第34章 第34章 媽媽確實太好哄了，湯圓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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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媽媽確實太好哄了，湯圓利落……
顧樂涵在門口接他們, 開了個套房，讓湯圓和小遠看電視去，聶青箐在另外的房間, 把打聽到的消息資料給她看。
顧樂涵看完, 對陌生的奶奶有了點了解, 但她還是猶豫：“小嬸，我再考慮考慮，你把我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情去辦, 我看得 出來，謝謝你。”
這次幫忙的事情，不麻煩, 聶青箐說：“客氣啥,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下去了？”
顧樂涵給她透露點消息：“我爺爺說，淩婆婆絕不會早到，咱們提前一點下去就行，回頭吃一半，我給你們下海鮮面去。”
又聊了一會兒, 時間差不多了, 聶青箐叫上舍不得離開電視機的湯圓和小遠，在包廂裏等了十來分鐘, 宋照爸爸的好友淩阿姨, 果然準點來了。
……
聶青箐太詫異了, 淩阿姨居然是上回在山上見過的，跟鐘先生喝茶的朋友。
淩阿姨表情像是第一次見面，並沒有提起那天事情的意願, 聶青箐反應好快，那就當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淩阿姨主要和顧伯伯聊從前的事情，聊到宋照爸爸的時候，會問宋照一些事。
宋照有問必答，不問不說，聶青箐以茶代酒，該盡的禮數都盡到了，顧樂涵幾乎沒插上什麽話，吃到差不多，她趕緊溜到後廚，下海鮮面去了。
上回跟顧伯伯吃飯，從中午聊到下午三點，本以為今晚會聊到很晚，六點鐘開始吃飯，七點鐘海鮮面就上來了，七點半就聊不下去，聶青箐提出了告辭。
“淩阿姨，那我們先告辭了，下回請您吃飯。”
淩紅棉客氣的點頭：“也好，你們明天上班的、上學的，都得早起，先回去吧，我再跟老朋友敘敘舊。”
顧樂涵及時站起來，不單小嬸一家待不下去，她也一樣：“爺爺、淩婆婆，我給你們泡茶去。”
……
剛出來，湯圓就說：“媽媽，今晚的飯局好無聊，你們聊的話一點意思都沒有，但是菜好吃，尤其是海鮮面，怎麽能那麽好吃呢？”
聶青箐知道無聊，她不能說呀，她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今晚能吃上樂涵的海鮮面，就很值了吧？”
湯圓點頭，問道：“那下回來，她還能給我們做海鮮面嗎？”
聶青箐教他：“你要一年提個一兩次，她肯定會做，次數多了，人家會嫌煩的。”
湯圓說：“那我請顧姐姐教我，行嗎？”
聶青箐：“那肯定行，我打包票。”
湯圓決定跟顧樂涵學做海鮮面，說這樣的話，家裏人隨時想吃，就不用求人，還說暑假等外婆、曉音、糖糕來了，做給她們吃。
……
晚上回家，房門一關，聶青箐鉆到被窩裏問宋照：“爸真覺得淩阿姨，是能托付的朋友嗎？我咋感覺她不怎麽喜歡我們呢？”
宋照有同樣的感覺，淩紅棉冷清清的，但又不像瞧不起人的那種冷清，是那種她已經對大部分事情，都無所謂的冷清。
宋照道：“我爸謹慎，不會給我們推薦有問題的朋友，淩阿姨人品絕對沒問題，可能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這樣一說，聶青箐理解了：“那這麽想想，她讓樂涵來通知我們去吃飯，就很合理了，她是真的無所謂我們去不去。”
宋照看得開：“只要咱們不求她，她喜不喜歡無所謂，不要去想她的事了，睡覺。”
……
過了幾天，聶青箐都快把淩阿姨的事情淡忘，她卻主動找上，這次直接電話給她，通過她找了何律師，幫忙立遺囑。
聶青箐這才知道淩阿姨家的情況，她在宋照爸爸下放之前，接到宋明禮的信息，提前去了港島，躲開了，兩個兒子留在內地。
改革開放後，她回來落葉歸根，母子分開十來年，倆兒子對她有些怨恨，但她是帶著錢回來的，倆兒子結婚，她給置辦了房子，一家人的關系陸續修覆不少。
淩紅棉的意思，財產一人一半，但是老大老二說不公平，總說對方拿的多，打了起來，把淩阿姨氣到醫院。
大家這才知道，她已經病入膏肓，沒多少時間了。
這樣的情況，倆兄弟還為錢財大鬧不止，在醫院裏面吵了起來。
老大說：“我家三個兒子，我還是老大，憑什麽你兩個女兒，還想著先選？絕對不行！”
老二不服氣：“現在是我們倆分，你是哥哥，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分不好，誰都別想拿到！”
淩紅棉心怪冷的，她都這樣了，倆兒子不先關心她，只關心錢。
但是，她不後悔，就這倆自私的貨，如果當初她沒走，跟宋明禮一樣下放，就她的身體，可能活不到平反的時候。
至少自己多活了二十年舒心日子，手裏有錢，倆兒子還願意來看看。
但現在，她不想看了，叫人把病房門關上，誰都不想見。
這下子，倆兒子反應過來，跪在門口，求親媽原諒，但一提到分財產，總說不公平，覺得對方多拿了，遺囑立不下來。
……
這件事情，聶青箐問宋照什麽看法：“何律師說，如果談不妥，等淩阿姨不在了，兄弟倆要打官司。”
宋照說：“其實也簡單，我跟我弟，小時候我讓著他，他得寸進尺，但又搶不過我，我們也打、也鬧，我爸一人給一巴掌，然後讓我來分，讓我弟先選，至此之後，再沒鬧過了。”
聶青箐眼睛一亮，親了他一下：“咱爸好厲害，我去跟淩阿姨說去。”
宋照拉回她，笑道：“你都察覺出來，她不喜歡我們，何必管她家的事情。”
聶青箐理由充足的很：“她家裏有煩心的事，病還嚴重，給爸面子，強撐著跟我們吃飯，她很好的。”
鐘先生帶上茶具爬山，陪老朋友賞景品茶，勸她看看高處的山、遠處的景，放寬心，因為再不看，淩阿姨就沒時間看了。
聶青箐跑去淩紅棉家，宋照心裏好自豪，大概懂淩阿姨的，除了她的幾個老朋友，只有青箐了。
……
淩紅棉家的財產一天分好，效率快到聶青箐沒反應過來，她找過淩阿姨後，隔天早上何律師過去見證，下午分完回來了。
聶青箐：“我以為要分個兩三天，談個好幾次呢。”
何律師讚賞道：“淩女士是個狠人，她跟兩個兒子說，一天內分不好，她就把財產捐了，她說到做到，老大用了半天時間分，老二用了一個小時選，這次都沒意見。”
這麽個分發，都是自己選的，當然沒意見了
聶青箐替淩紅棉難過，世人都說她先拋棄了兒子，可是那種情況下，她留下來，命可能都沒了，她不得先保住自己嗎？
聶青箐不敢表露出這樣的情緒，怕人家連她都說，只好說一句：“淩阿姨該傷心了。”
何律師說：“她的心又不是今天才傷的，已經分好，她能安安心心，過剩下的日子，還別說，兩個兒子沒了矛盾，又變成了孝子賢孫，都留在家裏孝順照顧呢。”
聶青箐不知道跟誰說，宋照不在乎這些事情，會叫她不要多想，她打電話給何淑梅，跟她學了這事。
何淑梅愛聽，愛討論，聊到了聶青箐心坎上。
“你是覺得讓曉音一個人在這邊，以後感情會淡？曉音跟別人不一樣，她主意大的很，單獨留在這邊，更多的是將來填報志願，不受她親媽幹擾，不讓你和宋照為難，別瞎想了。”
聶青箐心裏好受了些：“好，不亂想，虞廠長說讓你暑假過來，真快，他半年就做到了，回頭你跟我媽、曉音、糖糕一起來。”
何淑梅期待：“那肯定，我一個人還沒出過這麽遠的門呢。”
……
鐘先生去看望淩紅棉，見她依舊郁郁寡歡，便說：“遺產已經分好了，怎麽還有心事？”
淩紅棉還有心願未了：“我還有個心事，想和你協商。”
鐘先生道：“我們倆的關系，不用這麽客氣，你說。”
淩紅棉直言不諱：“你欠我的人情，我欠了宋明禮的，我已經用不著你的人情了，你還給宋明禮兒子、兒媳，就當還我了。”
鐘先生意外：“我以為，你會讓我照顧你的子子孫孫，來還人情。”
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淩紅棉笑個不停，她那兩個兒子，自己都嫌煩，她能做的，已經都替他們安排好了。
她笑道：“我家那兩個，靠山太大會惹禍，我給他們留的固定資產，只要不瞎折騰，夠養老了，就那樣吧。”
鐘先生答應了：“好，欠你的人情，我還給宋明禮的子孫。”
淩紅棉長舒一口氣：“這樣，我就不欠宋明禮什麽了。”
……
律所現在是鐘先生公司的法律顧問，聶青箐跟著何律師，近期內見過一次鐘先生，很意外，他居然說淩阿姨委托，讓把人情還給他們兩口子。
“我問過宋明禮，他說他小兒子資質一般，胸無大志，靠著大哥大嫂做點小家電買賣，非常滿足，人情還給你。”
“確定是我，不是宋照？”聶青箐很驚訝。
鐘先生笑道：“是的。”
聶青箐心裏很感動，淩阿姨一直沒有忘記宋照爸爸的幫助，宋照爸爸心裏一直惦記著孩子，只是，他們嘴上都不說。
聶青箐說：“謝謝，我盡量不麻煩您，您不用總惦記著。”
鐘先生說：“你們年輕人不懂，我們必還的人情，可不是你們以為的小恩小惠，是沒有那份幫助，就沒有以後的人生了，可能你一輩子都不需要這份人情，但如果需要，隨時來找我。”
聶青箐不矯情，向他道了謝，回來後，把這件好事情告訴宋照：
“淩阿姨和鐘先生說好了，以後我們有難事兒，可以請他幫助，我希望永遠不要用到，但心裏真高興。”
宋照說：“我也不希望用到，人家有這份心，要感謝的。”
……
淩紅棉的財產分好，遺囑在律所公證備份過，她就去游山玩水了，顧樂涵認親的事情，也在進行著。
顧樂涵和爺爺坦白，顧伯伯看了聶青箐調查後寫的報告，思考了一.夜，同意跟許慧萍認親，但要一起去。
很快，顧樂涵跑來報喜，她太高興了，抱著聶青箐不撒手，在她家的客廳裏“啊”了好幾聲，笑的語無倫次。
湯圓：“樂涵姐姐，你太不穩重了，還是快說什麽事情吧。”
小遠：“那就讓她笑完嘛，現在肯定打不斷，你經常把肚子笑痛，自己笑好之前，我們都說不好你。”
顧樂涵現在的情況，就是小遠說的情況，聶青箐等著她高興完，才催著道：“親肯定認成了，還有什麽好事情，比認親更高興？”
宋照都忍不住從書桌前回頭，如果顧樂涵再賣關子，就把她趕出去。
顧樂涵不是賣關子，她是太高興了，她一直擔心認親會傷害到爺爺，但現在不會了，她原本就是爺爺的直系血親呀。
“小嬸，你知道我們多感激你嗎？我跟爺爺去認親，聊了好多，對著對著，居然發現，我媽媽是奶奶收養的那個小女孩，她是爺爺走丟的親女兒呀，我是爺爺親生的外孫女，好開心，爺爺也開心，奶奶也是！”
聶青箐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顧伯伯的女兒丟了，被丟了兒子的許阿姨收養過，許阿姨丟了的兒子，被失去女兒的顧伯伯收養，然後兩個人結了婚，生了顧樂涵，把兩家緊緊聯系在一起。
顧伯伯和許阿姨在活著的時候，找到了、認親了，不留遺憾，這是多小的概率。
聶青箐真替她高興：“沒想到會有這麽好的結果，太好了，越是高興，越要低調，現在就怕許家那幾個旁親狗急跳墻，不承認你的身份。”
顧樂涵真佩服她，小嬸擔心的事情，也是爺爺擔心的，所以，她佩服聶青箐。
“爺爺說，拆遷款不捐，協商好，都要成回遷房，給奶奶收租金養老用，至於以後是捐是分，以後再說，爺爺叫我來，說周末的認親宴，你們家一定要來。”
這麽高興的事情，肯定去，湯圓還提了個小請求：“樂涵姐姐，我能跟你學海鮮面嗎？”
顧樂涵大手一揮：“你想吃隨時去吃。”
湯圓：“別人會，哪有自己會方便，你就說教不教嘛？”
“教呀。”顧樂涵覺得這小孩，現在就知道別人有，不如自己有，以後不得了，一口答應：“教到會為止。”
……
湯圓終於學會了海鮮面的精髓，問小遠：“你說，我以後開個面館，這麽好吃，能掙錢吧？”
小遠“啊？”了一聲：“這是樂涵姐姐的手藝，你學來開店，她生氣怎麽辦？”
“她又不會開店賣面條，怎麽會生氣？”湯圓說：“我就是那麽一說啦，賣面條能掙多少錢？我要做也做大生意。”
小遠相信他，但還是說：“你又沒有錢，還是先賣面條吧，掙了錢再做大生意。”
兩個四年級的小孩，已經商量怎麽掙錢了，冷不丁被幾個十七八的少年攔住，湯圓麻溜把零花錢遞過去，還是挨了揍。
“別打我弟弟，別打臉，我媽媽看到會難過。”
他擋在前面，保護了小遠沒挨揍，自己被揍了個結實。
人走了，他掀開衣服，淤青了一片，咬牙切齒：“不報這個仇，我就不姓姜！”
小遠不知道他要怎麽報仇，難過的很：“我們打不過他們，還是告訴爸爸吧。”
湯圓“哼”了一聲：“我主動交了錢，他們還打人，就是沖著教訓我們來的，是要找爸爸幫忙，走，我們現在就去。”
“那媽媽等不到我們放學，問起來怎麽說？”
“撒個善意的謊言唄。”
……
聶青箐到家後，沒看到倆小孩，估計在學校逗留，她沒放在心上，倒是宋照多此一舉，打個電話回家，說湯圓和小遠放學後，坐車去廠裏找他了，一會他給倆孩子帶回來。
奇奇怪怪，父子三個不知道密謀什麽？
聶青箐問道：“湯圓小遠沒事吧？”
宋照看了眼湯圓衣服下面的淤青，已經讓廠裏衛生員檢查過，不嚴重。
他回答道：“沒事兒，在學校跟人打架了，真沒事，他們自己處理好了，小孩子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找我覆盤呢。”
只要老師不找家長，聶青箐就不緊張，交代道：“你一定教好湯圓，可別惹出事來。”
宋照：“放心，他有分寸，老師不找我們，說明沒事兒。”
……
放下電話，宋照問湯圓：“你這表情不是很委屈，鬥志很高呀，說吧，要爸爸怎麽做？”
湯圓故作輕松的一笑：“謝謝爸爸，我想考驗一下自己的方法，那我就提了，第一，別跟我媽說，她工作那一塊幹得好，一到我們這兒，她就慌神、不冷靜，她想的辦法不一定有我的辦法好，第二，借我人手，你們廠保衛科兩三個就行，學校門口那幾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能打我，但打不過廠裏的保衛科，有他們在，我不會再挨揍了，第三，你給叔叔找的那些小家電貨源，給我一份，我有大用處。”
列的這麽清楚，宋照大概猜到他的辦法了，大棒加甜棗，先打壓，然後再給一點甜頭，倒是個好辦法。
“那你這頓打白挨了，心裏不氣嗎？”
“冤有頭債有主，我把幕後指使的打回去，就不吃虧了呀。”
“別給人抓到小辮子，會挨你.媽媽一頓搟面杖。”
湯圓挨過，撓了撓後背：“那肯定，我又不傻。”
宋照同意了：“先按你說的辦，你的辦法如果不好使，爸爸就要出面了。”
……
聶青箐是聽梁太太說的，友誼小學門口，有幾個勒索學生飯錢的混混，改邪歸正了，甚至將功贖過，維護起了校外的和平，再沒有敢在學校附近欺負小學生的刺頭了。
這是大好事情，之前學校頭疼的很，報過警，那幫刺頭怪機靈的，沒留下什麽把柄，跑得還快，學校領導頭疼了好久，現在居然被治好了。
梁太太慶幸：“這下我們家長們都放心了。”
“是呀，誰做的呢？”聶青箐一樣疑惑。
梁太太不知道，估摸著：“可能是哪個厲害的家長吧，對我們是大好事，就別擔心了。”
……
聶青箐直覺很強，這些改變的時間，跟家裏幾個人開始鬼鬼祟祟的時間吻合了。
她去打聽了一下，發現那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大街小巷推銷小家電，這些貨，是宋照給他弟弟牽橋搭線提供的。
她猜的沒錯，跟宋照有關系，出息了，居然瞞著她。
她下了個早班，沒做飯，巧了，父子三個一塊兒進家門，最近經常這樣，就是在密謀什麽。
宋照看著清冷冷的廚房，平時誰先回來，誰先把稀飯煮上，今天沒有，情況不正常。
“今晚是出去吃嗎？”宋照問道。
聶青箐問宋照，問的直接：“湯圓學校現在都在傳，那幾個改邪歸正的刺兒頭，是被誰感化的，我看不是被感化，是被收買了，不會跟你有關吧？”
看看，他前幾天就說要坦白，湯圓以為能瞞得住，央求他別說，現在這個鍋他可不背。
宋照急忙坦白：“跟我沒有關系，全是湯圓的主意。”
湯圓“嗷”的叫了一嗓子：“爸爸！媽媽還沒有審呢，你怎麽主動把我給賣了？”
宋照：“你是兒子，將來有自己的家庭，我當然分得清親疏遠近，哪敢為你們騙媽媽？你和小遠都別做這夢。”
聶青箐無語到笑：“不要互相推卸責任，說說吧，怎麽回事？”
……
湯圓能擺平，自然能把背後的原因弄明白，把仇報了，小孩子的仇，只是叫那幾個少年，去把指使的人打一頓，以牙還牙。
湯圓說：“是紅蕭嬸嬸的兒子，比我高一個年級，打不過我，就用壓歲錢，找了校外的人打了我，我從爸爸廠裏，借了安保隊的叔叔們過去，往那一站，對方都傻了，我就跟他們說，‘你們收那點錢，幹著犯法的事情，一個月收入多少？五十還是一百？跟著我幹吧，保證你們第一個月就能掙翻倍，還合法，還被人羨慕，幹不幹？’就這麽談成了唄，我讓他們維護校外治安來贖罪，他們比我大了好幾歲，都聽我的呢，現在是個很好的結果，媽媽，你就不要生氣了。”
聶青箐不知道該誇還是該罵，湯圓這個年紀，有整合資源解決問題的能力，很厲害，但他瞞著她，這就不對了，這一點上，必須糾正過來。
她反問回去：“才說過家人之間要坦白，你們居然瞞著我，那你們自己在家啃饅頭，我出去吃大餐解解氣。”
宋照馬上攔住央求：“青箐，我以後絕對不幫著他們瞞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小遠也追上來，急忙解釋：“青箐阿姨，我以後也不幫湯圓瞞你了，你也原諒我一次。”
聶青箐心都軟了，本來就沒什麽氣，故意拿捏叫湯圓知道厲害，這會一點氣沒有了。
“好吧，你們倆都來。”
媽媽確實太好哄了，湯圓利落跪了下來：“媽媽，上回你讓我原諒你，我不但原諒了，還說媽媽最好，今天你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聶青箐沒話說了，揪了下他耳朵，當做懲罰：“行了，起來吧，動不動就跪，沒臉沒皮的。”
湯圓麻利爬起來，嘿嘿一笑：“我只跪父母，有啥不好意思的，晚上去樂涵姐姐那吃海鮮面吧。”
聶青箐：“你不是會做了嗎？還去麻煩人家。”
湯圓：“會做就行了呀，自己做的辛苦，哪有吃現成的舒服，去嘛，再點幾個菜，我出錢請客，賣了幾天小家電，我也有分紅哦。”
聶青箐說不過他：“你給樂涵打電話，她願意才行。”
湯圓馬上打電話，幾句話說好了，放下電話得意的很：“樂涵姐姐叫我們快去，說她想你了，想和你說話。”
宋照心裏很是覆雜，跟聶青箐說：“顧樂涵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聶青箐笑道：“是你家湯圓先不拿她當外人，好意思去麻煩人家。”
宋照被這句‘你家湯圓’幸福的竊喜，連帶著都不說顧樂涵是外人了。
晚上，一家人吃了大餐，歡聲笑語，聊的開開心心的。
……
另一邊，孟紅蕭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她家的氛圍就沒那麽開心了。
胡秋桂發脾氣：“不是說好暑假過完了，再走嗎？”
孟紅蕭這會沒再客氣，她客氣不了，她的孩子挨打了，還不能報警，因為孩子小小年紀，就收買社會上的混子，被學校知道，一樣嚴重。
“媽，你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想什麽來什麽，所以你雖然有些不好的地方，倒也沒太過分，我能忍，可你這才吃了一次虧，就成天在家怨天尤人，在外罵罵咧咧，我都沒意識到，這對小孩影響那麽大，你對孩子們好，我承認，可你看看，才五年級的孩子，用壓歲錢找混混，要教訓青箐的孩子為你出氣，你很幸運，你欺負人的時候，沒人報覆你，我孩子打了人，現在被人打回來，我認了，但我得把他們帶走，不能再讓他們被你的壞情緒影響。”
胡秋桂楞住了，有這麽嚴重嗎？她又沒讓孩子幫她出氣，怎麽能怪她呢？
兒媳婦說不了，她還不能說兒子？
“你就讓她把孩子們都帶走？”
聶要祥阻止不了，妻子為了早點走，她娘家花了很大力氣，才提前辦好了，現在怎麽可能惹妻子生氣、惹老丈人生氣，何況他確實怕孩子們，被他.媽帶歪了。
“媽，我是你兒子，孝順你天經地義，她可沒這義務，孩子們受你的影響，後果會很嚴重，等倆孩子高中畢業，我們一定接你過去養老。”
……
聶青箐聽到堂哥堂嫂，帶孩子們轉學離開的消息時，已經快放暑假了。
原來幕後指使，是堂嫂家的老二，才小學的孩子們，膽子真大。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湯圓用宋照的關系，給那幾個年輕人供貨分紅，一個月能分好幾十塊錢，說等姐姐們來了，給她們買禮物。
本來說她媽跟淑梅兩個大人，帶著三個小孩坐臥鋪過來，聶青箐要寄錢回去買票，宋照爸這時候打了個電話給她，是打給她，沒打給宋照。
“快到暑假了，你們要是有時間，就請幾天假，提前回來，把孩子接去過暑假。”
肯定是接來的呀，爸說這話好奇怪，話裏有話。
聶青箐問了兩句，爸說沒事：“孩子們肯定想父母來接，你們有時間就接，沒時間就按照原計劃。”
這麽說，那沒時間也得有時間，聶青箐自己請假，還讓宋照也請假。
“爸絕不會無緣無故打這個電話，肯定是曉音那邊有事，你也別太急，事情肯定不大，而且爸解決了。”
宋照現在明白了，湯圓為什麽要瞞著她，青箐對孩子們的事情上，確實沖動，沒有理智。
他小心翼翼建議：“不如等孩子過來後再問問？你都猜到了，事情不會嚴重，還有爸在呢，曉音是他親孫女，他不會看著曉音被欺負。”
聶青箐一拍桌子：“廢什麽話，你是親爸，接閨女還得找理由？趕緊請假去。”
吼完後悔心急太兇了，宋照對她那麽好，這麽兇，他肯定難受呀。
她忙柔了聲音哄他：“如果曉音受過委屈，親爺爺哪能比得上親爸千裏迢迢的關心，你回去，她會開心的，曉音太懂事了，我們更不能忽視她，剛才是我不好，我們一起去嘛，你不想跟我一起坐車趕路嗎？”
宋照剛才是難受了，青箐好久沒沖他發過火了，這一次為的還是他的孩子。
她考慮的對，父母的重視和關心，對正是成長敏.感期的曉音很重要，得回去。
他更難過了：“青箐，你怎麽這麽好，剛才是我不好，都沒明白你的意思。”
聶青箐笑了：“我都被你誇的不知道幾斤幾兩了，好了，請假買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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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樂涵在門口接他們, 開了個套房，讓湯圓和小遠看電視去，聶青箐在另外的房間, 把打聽到的消息資料給她看。
顧樂涵看完, 對陌生的奶奶有了點了解, 但她還是猶豫：“小嬸，我再考慮考慮，你把我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情去辦, 我看得 出來，謝謝你。”
這次幫忙的事情，不麻煩, 聶青箐說：“客氣啥,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該下去了？”
顧樂涵給她透露點消息：“我爺爺說，淩婆婆絕不會早到，咱們提前一點下去就行，回頭吃一半，我給你們下海鮮面去。”
又聊了一會兒, 時間差不多了, 聶青箐叫上舍不得離開電視機的湯圓和小遠，在包廂裏等了十來分鐘, 宋照爸爸的好友淩阿姨, 果然準點來了。
……
聶青箐太詫異了, 淩阿姨居然是上回在山上見過的，跟鐘先生喝茶的朋友。
淩阿姨表情像是第一次見面，並沒有提起那天事情的意願, 聶青箐反應好快，那就當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淩阿姨主要和顧伯伯聊從前的事情，聊到宋照爸爸的時候，會問宋照一些事。
宋照有問必答，不問不說，聶青箐以茶代酒，該盡的禮數都盡到了，顧樂涵幾乎沒插上什麽話，吃到差不多，她趕緊溜到後廚，下海鮮面去了。
上回跟顧伯伯吃飯，從中午聊到下午三點，本以為今晚會聊到很晚，六點鐘開始吃飯，七點鐘海鮮面就上來了，七點半就聊不下去，聶青箐提出了告辭。
“淩阿姨，那我們先告辭了，下回請您吃飯。”
淩紅棉客氣的點頭：“也好，你們明天上班的、上學的，都得早起，先回去吧，我再跟老朋友敘敘舊。”
顧樂涵及時站起來，不單小嬸一家待不下去，她也一樣：“爺爺、淩婆婆，我給你們泡茶去。”
……
剛出來，湯圓就說：“媽媽，今晚的飯局好無聊，你們聊的話一點意思都沒有，但是菜好吃，尤其是海鮮面，怎麽能那麽好吃呢？”
聶青箐知道無聊，她不能說呀，她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今晚能吃上樂涵的海鮮面，就很值了吧？”
湯圓點頭，問道：“那下回來，她還能給我們做海鮮面嗎？”
聶青箐教他：“你要一年提個一兩次，她肯定會做，次數多了，人家會嫌煩的。”
湯圓說：“那我請顧姐姐教我，行嗎？”
聶青箐：“那肯定行，我打包票。”
湯圓決定跟顧樂涵學做海鮮面，說這樣的話，家裏人隨時想吃，就不用求人，還說暑假等外婆、曉音、糖糕來了，做給她們吃。
……
晚上回家，房門一關，聶青箐鉆到被窩裏問宋照：“爸真覺得淩阿姨，是能托付的朋友嗎？我咋感覺她不怎麽喜歡我們呢？”
宋照有同樣的感覺，淩紅棉冷清清的，但又不像瞧不起人的那種冷清，是那種她已經對大部分事情，都無所謂的冷清。
宋照道：“我爸謹慎，不會給我們推薦有問題的朋友，淩阿姨人品絕對沒問題，可能她最近心情不太好。”
這樣一說，聶青箐理解了：“那這麽想想，她讓樂涵來通知我們去吃飯，就很合理了，她是真的無所謂我們去不去。”
宋照看得開：“只要咱們不求她，她喜不喜歡無所謂，不要去想她的事了，睡覺。”
……
過了幾天，聶青箐都快把淩阿姨的事情淡忘，她卻主動找上，這次直接電話給她，通過她找了何律師，幫忙立遺囑。
聶青箐這才知道淩阿姨家的情況，她在宋照爸爸下放之前，接到宋明禮的信息，提前去了港島，躲開了，兩個兒子留在內地。
改革開放後，她回來落葉歸根，母子分開十來年，倆兒子對她有些怨恨，但她是帶著錢回來的，倆兒子結婚，她給置辦了房子，一家人的關系陸續修覆不少。
淩紅棉的意思，財產一人一半，但是老大老二說不公平，總說對方拿的多，打了起來，把淩阿姨氣到醫院。
大家這才知道，她已經病入膏肓，沒多少時間了。
這樣的情況，倆兄弟還為錢財大鬧不止，在醫院裏面吵了起來。
老大說：“我家三個兒子，我還是老大，憑什麽你兩個女兒，還想著先選？絕對不行！”
老二不服氣：“現在是我們倆分，你是哥哥，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分不好，誰都別想拿到！”
淩紅棉心怪冷的，她都這樣了，倆兒子不先關心她，只關心錢。
但是，她不後悔，就這倆自私的貨，如果當初她沒走，跟宋明禮一樣下放，就她的身體，可能活不到平反的時候。
至少自己多活了二十年舒心日子，手裏有錢，倆兒子還願意來看看。
但現在，她不想看了，叫人把病房門關上，誰都不想見。
這下子，倆兒子反應過來，跪在門口，求親媽原諒，但一提到分財產，總說不公平，覺得對方多拿了，遺囑立不下來。
……
這件事情，聶青箐問宋照什麽看法：“何律師說，如果談不妥，等淩阿姨不在了，兄弟倆要打官司。”
宋照說：“其實也簡單，我跟我弟，小時候我讓著他，他得寸進尺，但又搶不過我，我們也打、也鬧，我爸一人給一巴掌，然後讓我來分，讓我弟先選，至此之後，再沒鬧過了。”
聶青箐眼睛一亮，親了他一下：“咱爸好厲害，我去跟淩阿姨說去。”
宋照拉回她，笑道：“你都察覺出來，她不喜歡我們，何必管她家的事情。”
聶青箐理由充足的很：“她家裏有煩心的事，病還嚴重，給爸面子，強撐著跟我們吃飯，她很好的。”
鐘先生帶上茶具爬山，陪老朋友賞景品茶，勸她看看高處的山、遠處的景，放寬心，因為再不看，淩阿姨就沒時間看了。
聶青箐跑去淩紅棉家，宋照心裏好自豪，大概懂淩阿姨的，除了她的幾個老朋友，只有青箐了。
……
淩紅棉家的財產一天分好，效率快到聶青箐沒反應過來，她找過淩阿姨後，隔天早上何律師過去見證，下午分完回來了。
聶青箐：“我以為要分個兩三天，談個好幾次呢。”
何律師讚賞道：“淩女士是個狠人，她跟兩個兒子說，一天內分不好，她就把財產捐了，她說到做到，老大用了半天時間分，老二用了一個小時選，這次都沒意見。”
這麽個分發，都是自己選的，當然沒意見了
聶青箐替淩紅棉難過，世人都說她先拋棄了兒子，可是那種情況下，她留下來，命可能都沒了，她不得先保住自己嗎？
聶青箐不敢表露出這樣的情緒，怕人家連她都說，只好說一句：“淩阿姨該傷心了。”
何律師說：“她的心又不是今天才傷的，已經分好，她能安安心心，過剩下的日子，還別說，兩個兒子沒了矛盾，又變成了孝子賢孫，都留在家裏孝順照顧呢。”
聶青箐不知道跟誰說，宋照不在乎這些事情，會叫她不要多想，她打電話給何淑梅，跟她學了這事。
何淑梅愛聽，愛討論，聊到了聶青箐心坎上。
“你是覺得讓曉音一個人在這邊，以後感情會淡？曉音跟別人不一樣，她主意大的很，單獨留在這邊，更多的是將來填報志願，不受她親媽幹擾，不讓你和宋照為難，別瞎想了。”
聶青箐心裏好受了些：“好，不亂想，虞廠長說讓你暑假過來，真快，他半年就做到了，回頭你跟我媽、曉音、糖糕一起來。”
何淑梅期待：“那肯定，我一個人還沒出過這麽遠的門呢。”
……
鐘先生去看望淩紅棉，見她依舊郁郁寡歡，便說：“遺產已經分好了，怎麽還有心事？”
淩紅棉還有心願未了：“我還有個心事，想和你協商。”
鐘先生道：“我們倆的關系，不用這麽客氣，你說。”
淩紅棉直言不諱：“你欠我的人情，我欠了宋明禮的，我已經用不著你的人情了，你還給宋明禮兒子、兒媳，就當還我了。”
鐘先生意外：“我以為，你會讓我照顧你的子子孫孫，來還人情。”
像是聽到了好笑的笑話，淩紅棉笑個不停，她那兩個兒子，自己都嫌煩，她能做的，已經都替他們安排好了。
她笑道：“我家那兩個，靠山太大會惹禍，我給他們留的固定資產，只要不瞎折騰，夠養老了，就那樣吧。”
鐘先生答應了：“好，欠你的人情，我還給宋明禮的子孫。”
淩紅棉長舒一口氣：“這樣，我就不欠宋明禮什麽了。”
……
律所現在是鐘先生公司的法律顧問，聶青箐跟著何律師，近期內見過一次鐘先生，很意外，他居然說淩阿姨委托，讓把人情還給他們兩口子。
“我問過宋明禮，他說他小兒子資質一般，胸無大志，靠著大哥大嫂做點小家電買賣，非常滿足，人情還給你。”
“確定是我，不是宋照？”聶青箐很驚訝。
鐘先生笑道：“是的。”
聶青箐心裏很感動，淩阿姨一直沒有忘記宋照爸爸的幫助，宋照爸爸心裏一直惦記著孩子，只是，他們嘴上都不說。
聶青箐說：“謝謝，我盡量不麻煩您，您不用總惦記著。”
鐘先生說：“你們年輕人不懂，我們必還的人情，可不是你們以為的小恩小惠，是沒有那份幫助，就沒有以後的人生了，可能你一輩子都不需要這份人情，但如果需要，隨時來找我。”
聶青箐不矯情，向他道了謝，回來後，把這件好事情告訴宋照：
“淩阿姨和鐘先生說好了，以後我們有難事兒，可以請他幫助，我希望永遠不要用到，但心裏真高興。”
宋照說：“我也不希望用到，人家有這份心，要感謝的。”
……
淩紅棉的財產分好，遺囑在律所公證備份過，她就去游山玩水了，顧樂涵認親的事情，也在進行著。
顧樂涵和爺爺坦白，顧伯伯看了聶青箐調查後寫的報告，思考了一.夜，同意跟許慧萍認親，但要一起去。
很快，顧樂涵跑來報喜，她太高興了，抱著聶青箐不撒手，在她家的客廳裏“啊”了好幾聲，笑的語無倫次。
湯圓：“樂涵姐姐，你太不穩重了，還是快說什麽事情吧。”
小遠：“那就讓她笑完嘛，現在肯定打不斷，你經常把肚子笑痛，自己笑好之前，我們都說不好你。”
顧樂涵現在的情況，就是小遠說的情況，聶青箐等著她高興完，才催著道：“親肯定認成了，還有什麽好事情，比認親更高興？”
宋照都忍不住從書桌前回頭，如果顧樂涵再賣關子，就把她趕出去。
顧樂涵不是賣關子，她是太高興了，她一直擔心認親會傷害到爺爺，但現在不會了，她原本就是爺爺的直系血親呀。
“小嬸，你知道我們多感激你嗎？我跟爺爺去認親，聊了好多，對著對著，居然發現，我媽媽是奶奶收養的那個小女孩，她是爺爺走丟的親女兒呀，我是爺爺親生的外孫女，好開心，爺爺也開心，奶奶也是！”
聶青箐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顧伯伯的女兒丟了，被丟了兒子的許阿姨收養過，許阿姨丟了的兒子，被失去女兒的顧伯伯收養，然後兩個人結了婚，生了顧樂涵，把兩家緊緊聯系在一起。
顧伯伯和許阿姨在活著的時候，找到了、認親了，不留遺憾，這是多小的概率。
聶青箐真替她高興：“沒想到會有這麽好的結果，太好了，越是高興，越要低調，現在就怕許家那幾個旁親狗急跳墻，不承認你的身份。”
顧樂涵真佩服她，小嬸擔心的事情，也是爺爺擔心的，所以，她佩服聶青箐。
“爺爺說，拆遷款不捐，協商好，都要成回遷房，給奶奶收租金養老用，至於以後是捐是分，以後再說，爺爺叫我來，說周末的認親宴，你們家一定要來。”
這麽高興的事情，肯定去，湯圓還提了個小請求：“樂涵姐姐，我能跟你學海鮮面嗎？”
顧樂涵大手一揮：“你想吃隨時去吃。”
湯圓：“別人會，哪有自己會方便，你就說教不教嘛？”
“教呀。”顧樂涵覺得這小孩，現在就知道別人有，不如自己有，以後不得了，一口答應：“教到會為止。”
……
湯圓終於學會了海鮮面的精髓，問小遠：“你說，我以後開個面館，這麽好吃，能掙錢吧？”
小遠“啊？”了一聲：“這是樂涵姐姐的手藝，你學來開店，她生氣怎麽辦？”
“她又不會開店賣面條，怎麽會生氣？”湯圓說：“我就是那麽一說啦，賣面條能掙多少錢？我要做也做大生意。”
小遠相信他，但還是說：“你又沒有錢，還是先賣面條吧，掙了錢再做大生意。”
兩個四年級的小孩，已經商量怎麽掙錢了，冷不丁被幾個十七八的少年攔住，湯圓麻溜把零花錢遞過去，還是挨了揍。
“別打我弟弟，別打臉，我媽媽看到會難過。”
他擋在前面，保護了小遠沒挨揍，自己被揍了個結實。
人走了，他掀開衣服，淤青了一片，咬牙切齒：“不報這個仇，我就不姓姜！”
小遠不知道他要怎麽報仇，難過的很：“我們打不過他們，還是告訴爸爸吧。”
湯圓“哼”了一聲：“我主動交了錢，他們還打人，就是沖著教訓我們來的，是要找爸爸幫忙，走，我們現在就去。”
“那媽媽等不到我們放學，問起來怎麽說？”
“撒個善意的謊言唄。”
……
聶青箐到家後，沒看到倆小孩，估計在學校逗留，她沒放在心上，倒是宋照多此一舉，打個電話回家，說湯圓和小遠放學後，坐車去廠裏找他了，一會他給倆孩子帶回來。
奇奇怪怪，父子三個不知道密謀什麽？
聶青箐問道：“湯圓小遠沒事吧？”
宋照看了眼湯圓衣服下面的淤青，已經讓廠裏衛生員檢查過，不嚴重。
他回答道：“沒事兒，在學校跟人打架了，真沒事，他們自己處理好了，小孩子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找我覆盤呢。”
只要老師不找家長，聶青箐就不緊張，交代道：“你一定教好湯圓，可別惹出事來。”
宋照：“放心，他有分寸，老師不找我們，說明沒事兒。”
……
放下電話，宋照問湯圓：“你這表情不是很委屈，鬥志很高呀，說吧，要爸爸怎麽做？”
湯圓故作輕松的一笑：“謝謝爸爸，我想考驗一下自己的方法，那我就提了，第一，別跟我媽說，她工作那一塊幹得好，一到我們這兒，她就慌神、不冷靜，她想的辦法不一定有我的辦法好，第二，借我人手，你們廠保衛科兩三個就行，學校門口那幾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能打我，但打不過廠裏的保衛科，有他們在，我不會再挨揍了，第三，你給叔叔找的那些小家電貨源，給我一份，我有大用處。”
列的這麽清楚，宋照大概猜到他的辦法了，大棒加甜棗，先打壓，然後再給一點甜頭，倒是個好辦法。
“那你這頓打白挨了，心裏不氣嗎？”
“冤有頭債有主，我把幕後指使的打回去，就不吃虧了呀。”
“別給人抓到小辮子，會挨你.媽媽一頓搟面杖。”
湯圓挨過，撓了撓後背：“那肯定，我又不傻。”
宋照同意了：“先按你說的辦，你的辦法如果不好使，爸爸就要出面了。”
……
聶青箐是聽梁太太說的，友誼小學門口，有幾個勒索學生飯錢的混混，改邪歸正了，甚至將功贖過，維護起了校外的和平，再沒有敢在學校附近欺負小學生的刺頭了。
這是大好事情，之前學校頭疼的很，報過警，那幫刺頭怪機靈的，沒留下什麽把柄，跑得還快，學校領導頭疼了好久，現在居然被治好了。
梁太太慶幸：“這下我們家長們都放心了。”
“是呀，誰做的呢？”聶青箐一樣疑惑。
梁太太不知道，估摸著：“可能是哪個厲害的家長吧，對我們是大好事，就別擔心了。”
……
聶青箐直覺很強，這些改變的時間，跟家裏幾個人開始鬼鬼祟祟的時間吻合了。
她去打聽了一下，發現那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大街小巷推銷小家電，這些貨，是宋照給他弟弟牽橋搭線提供的。
她猜的沒錯，跟宋照有關系，出息了，居然瞞著她。
她下了個早班，沒做飯，巧了，父子三個一塊兒進家門，最近經常這樣，就是在密謀什麽。
宋照看著清冷冷的廚房，平時誰先回來，誰先把稀飯煮上，今天沒有，情況不正常。
“今晚是出去吃嗎？”宋照問道。
聶青箐問宋照，問的直接：“湯圓學校現在都在傳，那幾個改邪歸正的刺兒頭，是被誰感化的，我看不是被感化，是被收買了，不會跟你有關吧？”
看看，他前幾天就說要坦白，湯圓以為能瞞得住，央求他別說，現在這個鍋他可不背。
宋照急忙坦白：“跟我沒有關系，全是湯圓的主意。”
湯圓“嗷”的叫了一嗓子：“爸爸！媽媽還沒有審呢，你怎麽主動把我給賣了？”
宋照：“你是兒子，將來有自己的家庭，我當然分得清親疏遠近，哪敢為你們騙媽媽？你和小遠都別做這夢。”
聶青箐無語到笑：“不要互相推卸責任，說說吧，怎麽回事？”
……
湯圓能擺平，自然能把背後的原因弄明白，把仇報了，小孩子的仇，只是叫那幾個少年，去把指使的人打一頓，以牙還牙。
湯圓說：“是紅蕭嬸嬸的兒子，比我高一個年級，打不過我，就用壓歲錢，找了校外的人打了我，我從爸爸廠裏，借了安保隊的叔叔們過去，往那一站，對方都傻了，我就跟他們說，‘你們收那點錢，幹著犯法的事情，一個月收入多少？五十還是一百？跟著我幹吧，保證你們第一個月就能掙翻倍，還合法，還被人羨慕，幹不幹？’就這麽談成了唄，我讓他們維護校外治安來贖罪，他們比我大了好幾歲，都聽我的呢，現在是個很好的結果，媽媽，你就不要生氣了。”
聶青箐不知道該誇還是該罵，湯圓這個年紀，有整合資源解決問題的能力，很厲害，但他瞞著她，這就不對了，這一點上，必須糾正過來。
她反問回去：“才說過家人之間要坦白，你們居然瞞著我，那你們自己在家啃饅頭，我出去吃大餐解解氣。”
宋照馬上攔住央求：“青箐，我以後絕對不幫著他們瞞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小遠也追上來，急忙解釋：“青箐阿姨，我以後也不幫湯圓瞞你了，你也原諒我一次。”
聶青箐心都軟了，本來就沒什麽氣，故意拿捏叫湯圓知道厲害，這會一點氣沒有了。
“好吧，你們倆都來。”
媽媽確實太好哄了，湯圓利落跪了下來：“媽媽，上回你讓我原諒你，我不但原諒了，還說媽媽最好，今天你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聶青箐沒話說了，揪了下他耳朵，當做懲罰：“行了，起來吧，動不動就跪，沒臉沒皮的。”
湯圓麻利爬起來，嘿嘿一笑：“我只跪父母，有啥不好意思的，晚上去樂涵姐姐那吃海鮮面吧。”
聶青箐：“你不是會做了嗎？還去麻煩人家。”
湯圓：“會做就行了呀，自己做的辛苦，哪有吃現成的舒服，去嘛，再點幾個菜，我出錢請客，賣了幾天小家電，我也有分紅哦。”
聶青箐說不過他：“你給樂涵打電話，她願意才行。”
湯圓馬上打電話，幾句話說好了，放下電話得意的很：“樂涵姐姐叫我們快去，說她想你了，想和你說話。”
宋照心裏很是覆雜，跟聶青箐說：“顧樂涵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聶青箐笑道：“是你家湯圓先不拿她當外人，好意思去麻煩人家。”
宋照被這句‘你家湯圓’幸福的竊喜，連帶著都不說顧樂涵是外人了。
晚上，一家人吃了大餐，歡聲笑語，聊的開開心心的。
……
另一邊，孟紅蕭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她家的氛圍就沒那麽開心了。
胡秋桂發脾氣：“不是說好暑假過完了，再走嗎？”
孟紅蕭這會沒再客氣，她客氣不了，她的孩子挨打了，還不能報警，因為孩子小小年紀，就收買社會上的混子，被學校知道，一樣嚴重。
“媽，你這些年一直順風順水，想什麽來什麽，所以你雖然有些不好的地方，倒也沒太過分，我能忍，可你這才吃了一次虧，就成天在家怨天尤人，在外罵罵咧咧，我都沒意識到，這對小孩影響那麽大，你對孩子們好，我承認，可你看看，才五年級的孩子，用壓歲錢找混混，要教訓青箐的孩子為你出氣，你很幸運，你欺負人的時候，沒人報覆你，我孩子打了人，現在被人打回來，我認了，但我得把他們帶走，不能再讓他們被你的壞情緒影響。”
胡秋桂楞住了，有這麽嚴重嗎？她又沒讓孩子幫她出氣，怎麽能怪她呢？
兒媳婦說不了，她還不能說兒子？
“你就讓她把孩子們都帶走？”
聶要祥阻止不了，妻子為了早點走，她娘家花了很大力氣，才提前辦好了，現在怎麽可能惹妻子生氣、惹老丈人生氣，何況他確實怕孩子們，被他.媽帶歪了。
“媽，我是你兒子，孝順你天經地義，她可沒這義務，孩子們受你的影響，後果會很嚴重，等倆孩子高中畢業，我們一定接你過去養老。”
……
聶青箐聽到堂哥堂嫂，帶孩子們轉學離開的消息時，已經快放暑假了。
原來幕後指使，是堂嫂家的老二，才小學的孩子們，膽子真大。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湯圓用宋照的關系，給那幾個年輕人供貨分紅，一個月能分好幾十塊錢，說等姐姐們來了，給她們買禮物。
本來說她媽跟淑梅兩個大人，帶著三個小孩坐臥鋪過來，聶青箐要寄錢回去買票，宋照爸這時候打了個電話給她，是打給她，沒打給宋照。
“快到暑假了，你們要是有時間，就請幾天假，提前回來，把孩子接去過暑假。”
肯定是接來的呀，爸說這話好奇怪，話裏有話。
聶青箐問了兩句，爸說沒事：“孩子們肯定想父母來接，你們有時間就接，沒時間就按照原計劃。”
這麽說，那沒時間也得有時間，聶青箐自己請假，還讓宋照也請假。
“爸絕不會無緣無故打這個電話，肯定是曉音那邊有事，你也別太急，事情肯定不大，而且爸解決了。”
宋照現在明白了，湯圓為什麽要瞞著她，青箐對孩子們的事情上，確實沖動，沒有理智。
他小心翼翼建議：“不如等孩子過來後再問問？你都猜到了，事情不會嚴重，還有爸在呢，曉音是他親孫女，他不會看著曉音被欺負。”
聶青箐一拍桌子：“廢什麽話，你是親爸，接閨女還得找理由？趕緊請假去。”
吼完後悔心急太兇了，宋照對她那麽好，這麽兇，他肯定難受呀。
她忙柔了聲音哄他：“如果曉音受過委屈，親爺爺哪能比得上親爸千裏迢迢的關心，你回去，她會開心的，曉音太懂事了，我們更不能忽視她，剛才是我不好，我們一起去嘛，你不想跟我一起坐車趕路嗎？”
宋照剛才是難受了，青箐好久沒沖他發過火了，這一次為的還是他的孩子。
她考慮的對，父母的重視和關心，對正是成長敏.感期的曉音很重要，得回去。
他更難過了：“青箐，你怎麽這麽好，剛才是我不好，都沒明白你的意思。”
聶青箐笑了：“我都被你誇的不知道幾斤幾兩了，好了，請假買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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