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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青箐,知道你今天辦成什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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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青箐,知道你今天辦成什麽大……

聶青箐回到家, 湯圓和小遠睡著了,她揚了揚手裏的車鑰匙,給一直等著她的宋照看:“明天休息, 何律師把車給我了, 送完資料, 正好去辦樂涵的事情。”

宋照真心覺得她越來越好,忍不住笑的開心。

大晚上,這麽笑她,聶青箐摸了摸臉, 問他:“又想到什麽高興的事情了?”

宋照:“我在想,結婚之前你要有這麽好,就看不上我了。”

聶青箐有今天, 那是宋照牽著她的手, 一起走過來的,她才不去想沒有的事,她特別滿意現在的生活,等暑假曉音回來,那就更好了。

她推宋照去休息:“不要瞎想,睡覺去吧。”

宋照的重點在明天她休息上, 上來抱她:“你不用早起, 那晚睡也沒關系吧?”

聶青箐連忙推開他,讓她聞聞身上的味:“晚上我們吃火鍋呢, 都是火鍋味, 我先去洗澡。”

沒有被拒絕, 宋照很高興:“那我先上.床,給你暖暖被子。”

……

隔天不用上班,聶青箐睡了個懶覺, 吃了宋照留著的早飯,就去給鐘先生送資料。

這是何律師為鐘先生起草好的股份擬定協議,封好的,她並不知道內容,也沒必要知道,她從來不好奇自己不該知道的工作內容,只需要把文件在規定時間內,親手送到委托人手裏,就可以了。

鐘先生在鵬城的地產開發公司,上上個項目,就是她現在租的華僑小區,鐘先生的公司裝修的真好,她猜地產公司肯定掙錢,雲儷和季成田,做的就是地產下游的小承包工頭,都很掙錢了。

她表明了來意:“你好,我是恒鑫律所的,何律師昨天跟鐘先生電話約過,讓我來送資料。”

前臺保持著微笑:“鐘先生一早爬山會友去了,你可以把文件給我,我會轉交。”

那可不行,何律師說的,要親手交到鐘先生手裏。

何律師信任她,但她有點信不過前臺,前臺需要接待,會離開崗位,被別人拿走怎麽辦?或者忙忘記了,超過了十二點,找誰彌補去。

聶青箐歉意:“抱歉,這份資料,我需要親手交到鐘先生手裏,不能代勞。”

前臺見過這種,無非是想見到鐘先生本人,說上幾句話,以為這樣就能接到業務?異想天開。

前臺要去忙別的事,耐心不夠:“鐘先生才走,爬山再下山,就得四五個小時,說不定要跟好友吃飯,中午不一定回來,你願意等就等吧。”

……

聶青箐心裏計算了,在這裏等到中午,鐘先生如果沒回來,她總不能跟何律師說,因為鐘先生不在,所以十二點前沒送到,何律師要的,可不是這樣的助理。

如果現在去追,還能追得上,再拖下去,可能下山的路上會錯過。

聶青箐好聲好氣,問到了鐘先生去爬哪座山,以及座駕的車牌號,何律師的車給她用一天,她現在體會到了,會開車真是種很實用的技能。

一個小時的車程,到了山腳下,停車場裏,果然看到了鐘先生的座駕,現在能開車來的太少了,停車場看門的大爺印象很深,說一行三個人,兩男一女,大概上去了有半個小時。

大爺說快到山頂有個觀景平臺,聽到他們說要在那觀景品茶。

“爬上去大概要兩個小時。”大爺看了看聶青箐:“你們年輕人,爬這個山還不容易嗎,追去吧。”

容易啥呀,聶青箐從小到大,最怕爬上,爬不動啊,她心裏暗搓搓的想,宋照體力那麽好,他爬山,肯定走在最前面不帶喘的。

她不敢耽誤,跟大爺道了謝後,抓緊往山上去。

爬山的前二十分鐘,想著盡早追上,沒顧得上看風景,接下來一個小時,累的不敢松懈,怕坐下來休息,就走不動了,剩下的半個小時,真的太累了,不停的有保持鍛煉、經常爬山的老年人超過她。

聶青箐咬牙跟上人家,心想只要不比前面那位老人家慢就好。

終於看到觀景平臺了,也看到了鐘先生和她的朋友,正背對著山路,眺望遠處的群山,旁邊站著一位年輕秘書,石臺子上,已經擺上了碳爐和茶具,真厲害,居然背了這些東西上來。

已經看到鐘先生,她絕對能完成何律師交代的任務,那就不急了。

聶青箐顧不得形象,癱坐在石頭上歇腳,心裏有兩個打算,等鐘先生和朋友聊完,最好十二點前收東西,她再上前,不打擾人家爬山觀景品茶的興致。

或者等鐘先生看到,招呼她過去,她正好把資料給了。

……

鐘先生的秘書帶了茶壺、炭爐,剛把茶煮好,鐘先生請好友喝茶時,才看到不遠處的聶青箐。

他認得這是何律師的助理,之前聽到過議論,是何律師的競爭對手,故意說給他聽,說何律師請一個學歷低、不專業的家庭主婦當助理,判斷能力出了問題。

現在,處在爭議中的助理,出現在這,鐘先生很好奇,交代秘書:“去把人請過來,喝口茶吧。”

……

聶青箐追人,除了文件啥都沒帶,爬了山又累又渴,對方邀請,她就過來了,連喝了兩小盞,那種一口一盞的小茶杯,第三杯倒上,她不好意思再喝了。

人家登山品茶講究個意境,可不是給她解渴用的。

她把文件袋雙手交給鐘先生:“何律師讓我給您的。”

鐘先生拆了封條,秘書立刻把碎紙屑裝進了袋子裏,山上產生的垃圾,人家自己背下山,嚴以律己,聶青箐越發坐得端正。

鐘先生看了起草的合同,非常滿意,交給秘書,打量著滿頭大汗的聶青箐,送份資料,實在沒必要追到山上來,她要麽上進心很高,要麽特別會表現。

鐘先生保留看法,只是常規的客氣一聲:“其實你把文件留在公司一樣,或者在山下等也行,不用跑這麽辛苦。”

聶青箐可不想鐘先生誤會她有什麽目的,忙解釋:“何律師昨晚交代我送文件時,有兩個要求,一是中午十二點之前,二是親手交到委托人手上。我答應她一定做到,所以,不管委托人是誰,只要是車程來得及的地方,我都會先完成她交代的事,至於過程,就沒必要提了,他給我的工資很高,我很珍惜的。”

居然只是這個理由,一點沒有想借跳板,找更好下家的想法,鐘先生理解了,難怪何律師舍不得換助理。

他笑著點頭:“好,文件我收到了,還有事嗎?”

沒事了呀,聶青箐問道:“我這邊沒別的事了,您這邊有話需要我帶給何律師嗎?”

鐘先生搖搖頭:“沒有。”

聶青箐撤了,站起來說:“那我先下山了,正好還有半天時間,我去辦點自己的私事。”

鐘先生讓她再喝杯茶,聶青箐把面前這一盞喝了,怕秘書還要倒上,拿手遮住杯口,簡潔明了的告辭後,快步跑了。

一直到看不到觀景平臺,她停下來,看了會高山的風景,上山很累,但景色美呀,果然堅持之後,總會在某一處補償辛苦。

自己這一趟上來的真值,送了文件,又看到了美景,現在能沒有負擔的,下山去辦自己的事情了。

……

鐘先生的朋友,全程沒有想說話的意思,等聶青箐走的看不到身影,她又問上了。

“她就是聶青箐?”淩紅棉問道。

鐘先生詫異了一瞬:“你剛才一言不發,怎麽現在關心起來?”

淩紅棉道:“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兒媳婦,宋明禮大半輩子不太順,他大兒子和他差不多,沒想到二婚的媳婦,是這樣的性格。”

鐘先生笑了,問道:“那是好還是不好呢?”

淩紅棉的觀察,自然是好的:“你看她這樣的性格、行事作風,那能不好嗎?”

背後給高評價,人家聽不到呀,鐘先生免不了又問:“既然是熟人家的晚輩,你怎麽不打招呼?你這性格真任性。”

淩紅棉答非所問,說了句羨慕的話:“一個好的母親能影響三代子孫,宋家要旺起來了。”

鐘先生給她倒茶:“喝茶吧,都這個年紀了,心放寬點,孩子們的事情少管,不過我建議你早點立遺囑,早做打算。”

……

聶青箐下山吃了飯,就去了許家村,這個村子許姓占了一大半,顧樂涵說,他爸爸的親生家庭,如今只有一個母親在了,叫許慧萍。

許慧萍是招親的,早年把兒子弄丟了,後來收養了個小女孩也丟了,心灰意冷之下,就這麽一個人過著。

按之前的情況,等到她去世之後,房子和果園,要給許家旁支來分,現在村子拆遷,如果許慧萍把那些拆遷款花掉,那誰都落不著了。

所以許家人商量,誰來給許慧萍養老,或者幾家人輪流養老,之後再分這些拆遷款。

聶青箐打聽到的,就是這些消息,她沒見到許慧萍本人,天色又黑了,等休息日再來一趟,把情況摸清楚,才好跟顧樂涵說情況。

……

回家正好吃晚飯,宋照心疼的很:“你這一天跑的,休比不休還累。”

聶青箐蠻高興的:“不一樣,身體累,心裏高興,山上的風景真的不錯,鐘先生和他朋友,還有閑情逸致泡工夫茶呢,一邊品茶一邊賞景,人家怎麽那麽會生活呢?”

宋照:“那周末我們也爬上去?”

聶青箐:“別,爬一次就可以了。”

湯圓:“媽媽,我想去爬山,我爬得動。”

小遠點點頭:“我也可以,我現在鍛煉的能跑好幾圈的操場了。”

聶青箐不想爬:“那我可以缺席嗎,讓爸爸帶你們去。”

宋照果斷拒絕:“一家人要一起,缺一個人看風景,沒意思。”

聶青箐只好答應了:“等暑假曉音和糖糕來了,我們再去。”

……

許慧萍是顧樂涵親奶奶的事情,可不敢當著湯圓的面講,等兩個孩子吃了飯,關了門在房間裏寫作業,聶青箐才跟宋照說情況。

“今天問了好幾個村裏人,遠的近的都問了,看法很統一,說許阿姨脾氣倔的很,愛罵人,借她家一個雞蛋,差一天沒還,她都要上門要回來。”

宋照:“這沒什麽問題,說好哪天、哪個點還,就要說到做到。”

聶青箐找理由呢:“那太較真了,不過即使這樣,還是會有人去借,這就說明,有借有還在她那是行得通的,想投機取巧,那不行。”

宋照點點頭,有原則總比沒原則的好。

聶青箐又說:“還有人說,當年許阿姨招了個病秧子夫婿,就是不願意便宜了族親,她親生的和收養的那兩個小孩,還有猜是族親故意抱走,想讓她家絕戶,不過這些都是猜測,沒有證據,不管真假,許慧萍都說過這樣的話,說拆遷款下來,要捐掉呢。”

宋照覺得沒毛病:“換我,花不完的我也捐掉,不是直系血親,憑什麽要給他們?”

但現在許慧萍有直系親屬了呀,她擔心:“就怕許家人不認樂涵的身份,而且,如果認親就不能瞞著顧伯伯,他未必會讓樂涵,趟許家村拆遷的麻煩。”

鵬城這邊湧出一批拆遷,各式各樣的矛盾,宋照聽過一些,確實麻煩,但如果不要的話,就沒有麻煩了。

他道:“周末讓湯圓和小遠在家,我跟你一起,再去一趟。”

那更好,聶青箐說:“樂涵托我的,不是小事,打聽到的消息得慎重覆核,不能誤導了她。”

……

正說著,何律師大晚上找了過來,喜氣洋洋,站門外就把她抱住了,問她:“青箐,知道你今天辦成什麽大事了嗎?”

今天就送了個資料,然後辦了一下午的私事,她不知道呀。

她忙問:“什麽事情?何律師,你就別嚇我了。”

何律師不賣關子,說道:“鐘先生下山回到公司後,就給我打電話,請我們律所,做他公司的法律顧問,好幾家律所競爭,你就送了個資料,這事就敲定了,我問他為什麽,鐘先生說得直接,說助理都能把口頭約定,當做信條來執行,交給我們他放心。”

沒想到,還有這個意外收獲,這可太好了。

聶青箐替何律師開心,她突然想到了,問何律師:“這麽大業務,你能升高級合夥人了吧?”

她回來沒多久,哪有這麽快,但按照這個勢頭,到年底說不定可以。

何律師打趣:“你居然先想著我,沒想過給自己要點好處嗎?”

聶青箐說:“人家選我們律所,看重的是你們的專業能力,我明白這個道理,不敢邀功。”

何律師喜歡她這有分寸的性格,但獎勵要給的。

她道:“我跟公司報了你的功勞,公司要給你獎勵,我個人再給一份,不許推,這是你應得的。”

……

何律師給了她一個信封,裏面肯定是錢,她當場打開,居然是一個月的工資,這麽多獎勵,太多了。

聶青箐高興的不行,這筆意外之財,一定要花掉一些慶祝。

她跟探頭探腦的湯圓說:“明天放學就回家,帶你們出去吃飯慶祝。”

……

何律師坐了電梯下樓,心裏感慨,聶青箐真的很容易滿足,她一高興,她的家人都高興,天天這麽幸福,能不開心嗎?

梁太太追下了樓,叫住何律師,因為她實在太好奇了,剛才在家裏聽了幾句,沒聽明白,非得下來問清楚,晚上才睡得安穩。

“何律師,鐘先生真的因為聶青箐送一趟資料,就決心跟你們律所合作嗎?”

何律師幫梁太太打過官司,了解她的性格,發現自己看錯了人,必須再三確認,才能承認。

何律師點頭,道:“對,是因為她,鐘先生本來在猶豫,聶青箐突然出現,給了他一個做決定的理由,這事就這樣定下來了,如果今天在山上的是我,我也會被青箐的態度打動,你不會嗎?”

梁太太想了想,認同:“也是,真誠誰不喜歡呢?不過她太容易滿足了,四百塊錢,高興成那樣。”

何律師羨慕呢:“她比我們更容易感到幸福,我還羨慕呢,你現在就是給我四千塊,我都高興不起來,她能帶著全家,定好下館子的計劃,從今晚到明天吃飯,他們一家都能期待著、高興著,有啥不好呢?”

梁太太確實很久沒像聶青箐那樣,心滿意足的笑過了。

她自嘲:“是我狹隘了,我等著她來問英語手工課的事,我在乎的、自豪的那些東西,原來人家根本不在乎。”

何律師有意說給她聽:“你不知道嗎?青箐的口語很好,她丈夫公派出國,大女兒學習也很好,都能教她,之前我建議她學英語,他們家為了給她創造學習氛圍,全家說了半年英語,湯圓和小遠是小孩子,語言能力更強,口語比她還好呢。”

梁太太十分驚訝:“原來如此,她也太低調了。”

何律師:“她的性格,能影響到身邊的人,我現在的脾氣都隨和多了,你和她做鄰居,早晚能知道好處。”

梁太太感嘆:“我父母總說我看人不準,沒想到好的壞的,我都看不懂、看不準。”

何律師安慰:“倒也不打緊,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就行。”

……

隔天,聶青箐用何律師給的獎金,跟宋照帶著湯圓小遠,去吃了頓好的,給曉音買了衣服鞋子、書籍資料、一些特產,寄回老家。

還打電話叫他們不要心疼:“我用獎金買的,我們在這邊,都花過自己這份了。”

周末,湯圓小遠在家,聶青箐跟宋照一起,坐車去了許家村。

許家村也在拆遷範圍,一進村,聽到好幾個村民說拆遷的事情,許家村果園多,桃李杏梨,好些果樹開了花,好漂亮,除了他們,有一些周末從城裏來踏青賞花的人,所以,並不突兀。

聶青箐買了點村民推銷的果幹,怪好吃的,她特意少買,路過許慧萍家,往宋照嘴裏塞了一個,說:“這果幹好甜,好吃的很,就是買少了,一會我們再回去買吧。”

宋照今天能和她單獨出來半天,心裏更甜,配合著:“好,那多買點。”

許慧萍從院子裏出來,招呼道:“我家裏也有,保證比你手上的好吃,你們進來嘗嘗,不好吃不用買。”

聶青箐求之不得,這個許阿姨是個講究人,每樣果幹,都是用洗幹凈煮過的罐頭瓶子裝好的。

“你們要瓶子還是不要瓶子,連瓶子一起,一罐多給兩毛錢。”

那肯定要瓶子呀,聶青箐說:“您家這個味道確實更好。”

許慧萍說:“那是,我都挑的好果子做的,人家放糖精,我放白糖,吃著是不一樣的,等秋天你們來,還有新鮮的果醬,不過我們這要拆遷了,哎,去年來就好了。”

“您這一罐子多少錢?”聶青箐問。

小罐頭瓶子,其實一罐也有不少了。

許慧萍看著他們手裏袋子裝的,問道:“你們手裏這些,買了多少錢?”

聶青箐:“五塊錢。”

“貴了。”許慧萍說:“哪年果子都賣不完,爛在林子裏,就宰你們這些不會還價的城裏人,這樣吧,你要買多少錢的?”

聶青箐笑道:“您這麽實誠,我們又不常來,那買二十塊錢的,回家送人。”

許慧萍給她包了一大包:“傻子,以後不要在外面亂買東西。”

……

這下果幹能吃好幾個月了,聶青箐怕放壞,愁著怎麽吃完。

她自己都說不明白:“本來想著,買個十塊錢的,話到了嘴邊,改成二十,大概是我自己心虛,這麽多果幹,能吃到壞吧?”

宋照說:“你給湯圓帶去學校,幾天就吃完了。”

聶青箐:“可不敢,這是農戶家曬的,不是商店買的,萬一給誰家孩子吃壞肚子,怎麽說得清?還是自己家吃吧,我帶去單位,讓何律師跟荀律師幫我消滅一點。”

宋照幫忙:“那我也帶點,我們單位那些大小夥子,都能吃,他們腸胃好,吃不壞,再送點給虞廠長。”

那就不算浪費錢了,聶青箐一路吃回家,吃的中飯都不想吃了,湯圓他們點的肉、餅子,她只點了碗小餛飩。

“媽媽,你們上午去的地方好玩嗎?”小遠問。

聶青箐:“還行。”其實蠻好玩的,花開的特別漂亮,撇下倆孩子,一問就內疚。

“那暑假我們一起去一次。”

聶青箐道:“到暑假就沒有花可看了。”

湯圓:“傻子,你真信爸爸媽媽是去踏青的呀,他們去做不能告訴我們的事情。”

小遠“哦”了一聲:“原來如此。”

湯圓心裏不服氣呢,總拿他當小孩子,其實他嘴最嚴了,小遠弟弟打他的事情,除了媽媽,他連爸爸和姐姐都沒說。

宋照看出湯圓的意見,說道:“你們大了,是不能繼續找理由欺騙,我保證,以後做什麽事情實話實說,不能說的部分,你們就不要問。”

湯圓滿意了:“媽媽,你能做到嗎?”

聶青箐感覺湯圓大了,一天一個樣,忙點頭:“能,請你再相信我一次。”

湯圓說:“媽媽,我相信你的,你是最好的媽媽,那你們下午要去哪?”

下午真不去哪,聶青箐說:“下午在家,我要寫點報告,具體寫什麽,你別問。”

湯圓就不問了,很滿意,這樣多好,家人之間要誠信嘛。

……

回到家裏,聶青箐開始寫詳詳細細的報告,寫了好幾頁紙,宋照勸她睡午覺,她都沒顧上。

“先寫吧,寫完再睡會。”

“用寫這麽詳細嗎?”宋照說:“我看許慧萍不錯,她家就她一個了,認了親,並不怕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去搶顧樂涵的東西,我想顧伯伯不會反對。”

聶青箐說:“這是大事,我們不能替人決定,那就盡量還原情況,讓樂涵自己判斷,小細節越多,她越好判斷呀。”

宋照耐心的在一旁陪著,問道:“你是今天給她嗎?”

“明天吧。”聶青箐說:“跟湯圓說了今天不出門,一出去,他小腦袋瓜子,又得七想八想,我也跑累了,在家歇歇。”

……

計劃趕不上變化,一通電話,聶青箐晚上就得出去。

電話是顧樂涵打來的,她也是臨時接到的通知。

“小嬸嬸,宋爺爺和我爺爺共同的那位好友,淩婆婆回來了,她知道你們去過她家,讓我安排個包廂,再通知你們一起,不強求呀,如果有時間,晚上就一起吃個飯,如果沒時間,就我和爺爺去。”

宋照爸爸給的另外一個號碼,當時去,人家探親,沒想到這麽快回來了。

她忙答應下來:“有時間,定的六點是吧,我們五點到,正好你讓我打聽的事情,已經有第一手資料了,我帶去給你看看。”

“那把你家倆孩子帶上,我煮海鮮面給你們吃,淩婆婆說,想見見你們家的孩子呢。”

“行,肯定帶上,湯圓最愛熱鬧,不帶也不行呀。”

顧樂涵如釋重負,爺爺讓務必請來小嬸一家,她完成啦,她歡快的說:“晚上見。”

湯圓早就側著腦袋聽了,跑進來:“媽媽,晚上有人請吃飯嗎?誰呀?”

“爺爺的一個好朋友。”聶青箐交代:“爺爺說過,這位婆婆不太愛笑,也煩鬧騰,你晚上話別那麽多。”

湯圓:“媽媽,我會看眼色行事。”

宋照催著:“快去把作業寫了,出門之前得寫完。”

小遠:“我寫完了。”

聶青箐問湯圓:“你呢?”

湯圓一溜煙跑回房間,奮筆疾書去了,果然,玩和吃是他最大的動力。

……

宋照很別扭對方這樣安排:“那位淩阿姨請客,不直接通知我們,讓顧樂涵通知我們,這合適嗎,有點不拿我們當回事。”

聶青箐不覺得有啥:“有點性格怎麽啦,人家是長輩,不用求著我們辦事,見我們是給面子。”

宋照心裏那點別扭一掃而空:“你說的對,爸爸介紹的人,應該不會有錯。”

處得來就處,處不來那以後不要來往,心態放平後,原先覺得疙瘩的事情,也就無所謂了。

聶青箐一直是這樣的心態:“淩阿姨跟我們想法應該一樣,能處就處,不能處算了,人家說了呀,有時間就去,沒時間不去,不強求,給了臺階,咱們高高興興去看看,正好帶湯圓和小遠,嘗嘗樂涵做的海鮮面,能吃上她親手做的面,這趟就不虧了。”

好心態影響到宋照,他打開衣櫃:“晚上的場合,我穿哪件合適?”

聶青箐笑:“你的衣服都穩重,穿哪件都合適。”

宋照不依:“顏色有深淺,款式有區別,怎麽能一樣?挑一套你最喜歡的。”

就他這一櫃子的衣服,能有什麽區別?聶青箐不好說破,指了一套他最常穿的:“我喜歡你穿這套。”

宋照果然很高興:“我就知道你最喜歡這件,我也是。”

下午四點半,在聶青箐的催促中,湯圓終於把周末的作業趕完,一家人出發去赴約,看看宋照爸爸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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