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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忽然產生這樣想法,她在他溫柔繾倦的吻裏,覺得理智似乎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再這樣下去,只怕不知道哪一日,她便會徹底失去自我意識,變成他的籠中雀。

她不想過這樣日子,趁著沈霽這幾日未曾回來,她思索了好幾條逃出去的方法。

她這幾日有意無意打探過,外面的守衛白天都有條不紊守護著,到了夜裏,才會散去,她若是想出去,最好趁著戌時換班,悄悄從後門溜走。

她知道目前還不能完全逃出去,但她得想辦法出去遞個信,雲芨如今還不知道她沒回揚州,她得先告訴她,至於接下來要做什麽,還得從長計議。

姜眠緊緊攥著那把鑰匙,心頭微微悅動著,沈霽向來謹慎,卻無意遺落了一把鑰匙,她給自己寬心,也許他事物繁忙,等想起來尋鑰匙時,早就不知落在了哪裏。

而此時不出去,再想尋到機會,怕是會更難。

想清楚之後,她便安靜的等著入夜,終於,外頭暗衛散去,姜眠熄了燈,偽裝成已經入睡的模樣,實則悄悄將後門打開,一路暢通無阻出去了。

外面風有些大,但她此刻滿是順利逃出來的歡喜,腦海中只有欣喜,她順著記憶前去沈府,因為怕沈霽發現,她只敢悄悄在附近徘徊,也許她運氣極好,正好看到雲芨從外回來。

姜眠眼底閃過一抹驚喜,正打算走上前去,不料,一輛馬車緩緩停落在一邊。

雲芨正同馬車中的人說話,姜眠抿起唇,一時沒敢上去,那馬車看起來低調卻奢華,雖不知何人,但若是沈霽,她好不容易逃出來,豈不是又要被抓回去。

思來想去,姜眠覺得,此刻不是最佳時機,她往後退去,殊不知,正好錯過了逃離的關鍵時候。

月色清透撩人,雲芨這幾日失魂落魄,小姐留下一封書信便去揚州了,也未說去做什麽,她擔心了小姐好幾日,又去大公子那裏請求幫忙查一查小姐蹤跡。

大公子告訴她,小姐確實回揚州了。

雲芨這才微微放心,只是,仍舊有些心情覆雜,自她有記憶起,一直在小姐身邊寸步不離,小姐去哪都會帶著她,這次小姐獨自離開,她雖心情覆雜,但更多的卻是擔心。

她們一同從揚州逃出來,那吃人的鬼地方,也不知道小姐會不會再度遇到危險。

她擔心了好幾日,終於剛剛寄了一封信回去,誰知剛一回府,身後忽然有人叫住她。

雲芨回頭望去,漆黑不透人影的馬車,厚重的車簾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挑起,門前的燈景朦朧,有幾縷正好照在了他清俊的面容上。

三年不見,比起曾經那個清雋俊秀的少年郎,眼前之人多了些成熟穩重,雲芨卻一眼認出,這是當年墜崖的聞時公子。

也是小姐的未婚夫。

雲芨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眸,若不是看到眼前人有著影子,那一瞬間,她以為自己遇到了鬼。

“聞時公子……”雲芨有些不確定,輕輕喚出了那個名字。

宋明硯溫和笑起來,他連日奔波,迫不及待想要見他的眠兒,本以為眠兒還在揚州,誰料她竟是來濟州外祖母家了。

這樣也好,她父母去世,伯母一家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他聽說,他們竟想將他的眠兒嫁給那個快五十歲的縣令,他出手略微教訓了一下,眠兒應該不會生氣吧。

宋明硯有些緊張,三年不見,也不知道眠兒會不會怪罪他。

但無論她走到哪裏,他都會將她帶回去。

生氣可以,不能不要他。

宋明硯輕聲詢問,雲芨卻皺眉:“小姐前些日子回了揚州,說是要回去探親,不知何時歸來。”

探親?

怎麽這麽不巧。

宋明硯第一反應,便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眠兒是獨自一人回去的嗎?”

雲芨搖了搖頭:“姑娘帶著禾月走了,就是同我一樣,只不過她是後來才來姑娘身邊的。”

說起這個,雲芨覺得有些奇怪,她與姑娘自小相識,又對揚州一切都十分相熟,而禾月不過才來姑娘身邊,姑娘何時對她如此信任了。

雲芨並非吃醋,只要對小姐好,她都開心,只是,禾月雖然比自己穩重,但小姐事先並沒有透露出要回去的消息,此刻驟然離開,她覺得有些奇怪。

卻說不上來是哪裏怪。

宋明硯緊緊攥著車簾,唇角沈了下去:“我派人去揚州看看,如果眠兒真的在那裏,我會去她身邊。”

“多謝聞時公子。”雲芨感激不盡,她雖不知聞時公子為何死而覆生了,但她知道,當年小姐和聞時公子是大家眼中公認的一對璧人,又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聞時公子一定不會害小姐。

**

信沒送出去,姜眠失神落魄回到了那間院子。

她將手心裏的鑰匙與信藏起來,心中暗暗期待,只能再找機會了。

幸好沈霽沒有發現這枚鑰匙,結果還不算太壞,外頭安靜一片,她褪下衣衫,鉆入被子裏,沈霽好幾日都未曾來,也不知他在忙什麽。

姜眠胡亂想著,她希望他最好接下來都不要出現,那樣,她逃出去的機會才會變大。

還有,今日在沈府門前,與雲芨說話的那個人是誰呢?

她怕那人是沈霽,所以才沒有貿然接近,現在想想,似乎有些冒失。

她可以等著那人離開再將信遞給雲芨的,但這樣一來,若是沈霽半途出現在這裏發現她不在,怕是又會找理由將她關起來。

她勢單力薄,很難反抗他。

那日他說,要她愛上他,才放她離開。

是不是只要她裝□□他,他就能放松懈怠呢。

姜眠不知道,她只覺得心緒覆雜。

外頭月光輕盈盈落入室內,她緩緩闔上了雙眸,殊不知,在她沈睡不久,屏風後忽然走出一道人影。

頎長的身姿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他腳步沒聲,輕輕來到了榻前。

爐子裏的暖香在徐徐燃著,正好能讓人安心睡上一夜。

青年眼底湧動著一些沈醉癡迷,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肌膚,睡夢中的女子輕吟一聲,卻沒有醒過來。

那覆在她眉心的指尖緩緩向下,拂過女子挺翹的瓊鼻,最後停留在唇心,他輕輕伸手探入,推進去了一物。

指尖不經意劃過少女唇間的軟肉,眼尾近乎潮紅,苦澀的味道在少女唇間蔓延開來,她似乎極其難受,想將他的手指吐出去。

可青年卻不緊不慢抽出指尖,那牽連於上面一道銀絲被倏地拉斷,他俯身,輕輕用舌尖舔去,而後,慢慢探入,苦澀的味道蔓延在齒間,青年眼眸裏卻有笑意。

眠娘以後再也離不開他了。

翌日,姜眠醒了過來,只覺得周身有些熱意,她垂眸,瞥見腰間覆蓋著一雙手,往上看去,勁拔有力的腰肢,漂亮流暢的線條,她怔住,心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便是,他身上每一處都是上天精心雕刻般。

姜眠看得有些呆了。

直到頭頂上傳來一道揶揄笑聲:“眠娘,你可以大大方方的看。”

姜眠臉色,瞬間紅透了。

偷看他還讓他當場抓包,著實有些讓人尷尬了。

姜眠撐著身子坐起,卻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她第一反應,便是昨夜睡著後,這人趁著她沒知覺又做了什麽。

不對,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姜眠回頭,看著他,眼中有些心虛。

昨夜她回來時,屋子裏還沒有他的身影,但他此刻安然睡在這裏,說明他一定不是才來的,思及此,她心跳倏地加快。

她悄悄伸手探一旁的褥子,昨夜她想將信藏起來,但這屋中的每一件擺設都是禾月親自布置的,她怕出現意外,便將信和鑰匙放在了她的手邊,等今日再尋個地方。

姜眠伸手摸了摸,什麽都沒探到。

“眠娘可是在找這個?”

倏地,眼前的青年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張薄薄的信箋,語氣慵懶,渾然不在意,他拿到的,是姜眠最後的希望。

沈霽垂眸,眼底明明沒什麽情緒,可姜眠卻覺得,他是故意的。

故意放她離開,實則只是讓她以為,自己有把握能離開,其實從頭到尾,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情不自禁往後退去,覺得他十分可怕。

“眠娘還沒說話,可是在找這個?”沈霽溫和笑起來,眼底的綺麗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他傾身靠過來,如同木質檀香般的氣息散入她肌膚的每一個毛孔。

他的指尖冰涼,輕輕拂過她的下頜,而後,驀然攥住。

“表兄,我錯了。”眼淚下意識簌簌落下,其中一顆,正好砸在了他的手背處。

姜眠知道該怎樣對沈霽服軟,更知道如何平息他的怒火。

果不其然,沈霽放開了她的下頜,手中的那封信也掉落到了床底,他探唇覆上來,舌尖掠奪盡了她唇裏的每一處空氣,姜眠被迫與他交吻,下意識伸手攀上他的胸膛。

他手裏並沒有拿著鑰匙,是不是說明,他只得了信封,沒有尋到鑰匙。

昨夜昏昏沈沈,她並不記得兩者有沒有放在一塊,若是她僥幸還有出去的鑰匙,她還能從長計議……

“唔……”唇上驀然傳來輕微的疼痛感,她擡眸,看到沈霽一雙深不見底的瞳孔,她心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他撐在兩側的手往後探去。

那串被她藏好的鑰匙,就這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微微瞪大了瞳眸,沈霽卻勾唇,伸手掌控住她的腰身,迫使她離他更近。

浮浮沈沈間,姜眠感覺到那只手緩緩向下,指尖拂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倏地,身體中有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覺傾瀉落出,她腦海中一片空白。

只感覺有陌生的觸感撫了上去。

她下意識並攏雙膝,然而,卻正好將他的手臂夾在了其中。

姜眠有些惱怒,不滿的去推開他。

沈霽微微松開她的唇,垂眸,淺笑,像是看到了十分愉悅的事情。

“藥效,終於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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