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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面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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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面殺子

運回隨國的棺材裏沒有頭。

江盡挹的頭已經出現在了吳國朝堂上,夏寬不知道在哪兒得的消息,直接參了樊琪一本。把他改了身份和女將軍孕有一子的事情公之於眾,並且說樊琪殺的根本不是親生兒子,只是掩人耳目。

殺子的行為在夏寬和其餘兩家的說辭中,變成了毀屍滅跡的遮掩。他們絕口不提樊琪打了勝仗的事情,口口聲聲稱樊琪有不臣之心。

勝仗就在眼前,皇帝此刻無比痛恨這些把鞏固實力看得比國家利益還重的世家。但無奈還是頒發了三道旨意,把準備乘勝追擊的樊琪硬生生拉了回來。

皇帝當然想保他,但也要證明這確實是樊琪的兒子,之前的事情可以由一句迫不得已解釋。但若這真的不是樊琪的兒子,就有的世家作妖了。

樊琪進殿的時候眼神陰寒,若有實質,能把夏寬幾人大卸八塊。

夏寬攪弄風雲慣了,雖被那眼神嚇了一跳,但面色分毫不慌。

樊琪看著那顆頭顱,冷笑道:“滴血驗親自然需要,若是親子,夏大人幾人敢不敢擔延誤軍機的罪過?”

夏寬朝皇帝拱手道:“將軍,吾等為國分憂,一個手握十萬士兵的將士若有二心,吾等連哭都沒地哭去。而且這是陛下的旨意,您這意思,莫不是在怪陛下?”

最煩和他這種人扯皮,樊琪冷笑,道:“誰威逼,誰心中清楚。本將為國連親子都不顧,夏大人的為國,莫不是只是嘴上說說?”

不等t夏寬回答,樊琪朝皇帝一拜,道:“陛下,臣願為清白自證,但也請夏大人等證明自己不是故意延誤軍機。”

耍賴誰不會,扯皮誰不會。

皇帝早就煩不勝煩,如今有樊琪撐腰,料想夏寬等人也不敢如何,立刻道:“朕也想知道,夏大人如何為國的,總不會是聽了什麽風言風語,隨意攀誣忠臣的吧?”

夏寬當然不能說這消息是從祝環堂那換來的,而且他自己也親自驗過,江盡挹長得不像樊琪,也不像女將軍的畫像,反而像隨國先皇的某個嬪妃。所以他倒也不怵,道:“自然,那臣拿一年俸祿做擔保……”

話未說完,樊琪笑道:“夏大人,若此人並非本將親子,律法會如何處置本將?”

這話說的已經夠直白了,一個輸了賠錢,一個輸了賠命,實在不對等。

夏寬掃了一眼秋、劉兩家沈默不語的大人,道:“臣可以削官降職,不知道其餘兩人大人覺得如何?”

秋、劉跟著夏家謀事許久,心中不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便也認了。夏寬為彰顯自己的大義,願降三級,只願其餘兩人只降一級。

樊琪冷眼旁觀幾人的和睦演技,終於出聲:“大人如何知本將為國殺子的痛心?”

如何知,自然是感同身受。

驗親驗得格外鄭重,一邊是三家幼子的命,一邊是樊琪的命。

皇帝自然希望保住樊琪,給世家震懾。可以三個世家子的命為賭約,他也怕世家直接反叛。

樊琪親自驗了那個頭顱的真假,那張臉是江盡挹,但不像他生母。之前他沒多想,只以為年齡大了,相貌總會變的。

細看下,樊琪沒來由的心慌,左輕侯為何不一走了之,還回隨國收拾那個爛攤子?為何還站在皇帝那邊?但事已至此,他取了血塊放在清油中,割破自己手,把血滴下去。

血滴慢慢沈底,慢慢地與血塊交融。

樊琪松了一口氣,可新的疑問被勾了起來。

夏寬看著結果,不可置信地蹙眉,但他不敢有太多的表現,怕露出更多都破綻來,被樊琪抓住。

三個幼子已經被嚇軟了腿,跪在地方,大些的那個已經尿了褲子,涕泗橫流。

結果與之前他偷偷驗過的不同,夏寬親自驗了一遍,還是相同的結果。

夏寬看了一眼癱軟的幼子,雖不忍卻也閉上了眼睛,道:“臣,有罪,願代子受過。”

三大世家盤根錯節,不是殺一個人就能解決的,殺了一個,還有其他的站出來頂替。夏寬知道皇帝肯定不會動他,為了幼子,他只能這樣耍橫。

誰知,刀光一閃,夏寬的幼子應聲倒地,死前眼中都是驚恐。其餘兩子嚇得抱住了自家父親的腿,不停地往後縮。

可樊琪收了刀,拱手道:“言而有信,夏大人該做表率。但臣深知失子之痛,不想趕盡殺絕,便為此兩子求陛下恩典,請陛下讓他們來軍中鍛煉,報效國家。”

秋、劉兩大人自然樂意,忙不疊地踢了踢兩個兒子,讓他們去給樊琪磕頭。

所有人以為這事就這樣結束時,樊琪忽然道:“夏大人,本將一直有疑問,你怎麽拿到的這個本該在隨國的人頭?以及你聽何人嚼舌頭的?”

這問得犀利,夏寬早有準備道:“臣在隨軍中按了細作,自然是細作告知的。”

“看來那些細作也不中用,夏大人該選些新人了。”樊琪說完,不顧夏寬背後滲出的冷汗,立刻跪地道,“臣願重新領兵,乘勝追擊。”

死了子嗣的會嫉恨那些沒死子嗣,僥幸逃脫的會不停後怕,埋怨出頭者的牽連。三大世家早就生了嫌隙,樊琪沒想這麽早解決他們,可他們自己送來,樊琪就順手解決了。

可一來一回,軍機早已延誤,劉家安排進去的將領沒打幾仗便被燕然挑下了頭顱。全靠秦四海這個督軍撐著。

祝環堂的士兵這次格外勇猛,打得吳軍毫無招架之力。樊琪思索再三,將自己培養的前衛推到了前線。

那些將士和不知痛一樣,和瘋狗一樣橫沖直撞,被這些人一帶動,氣勢低迷的將士也變得英勇無畏,竟把隨軍打得節節敗退,一直退到了會稽城。

直到秦四海那日在傷兵營聞見了熟悉的味道,汗毛從腳底豎到了頭皮,幼年將士被百姓圍毆致死的恐懼重新反了回來,想海浪一樣,一遍一遍沖擊得他甚至站不直。

秦四海抖著聲音,立刻命人去搜。

他在心中不停地祈禱,是他聞錯了,或者只是一個人犯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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