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咫尺距離【結尾修】 四目相視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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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咫尺距離【結尾修】 四目相視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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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我現在只想把莫斯科逛遍, 不！想把俄羅斯逛遍，完全無心上課……”薛翎夢把自己栽進沙發，癱在上面仰頭盯著天花板道, “這一下午根本不夠逛的, 太美麗了，跟中國完全不同的風格。”
“上午的行程安排忘了嗎？”趙璐坐在一旁，看著她說，“我們以後還會出去的。”
聽她說出去, 薛翎夢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雙眸滿是期待與興奮，掐著嗓子說：“不用以後, 我一會兒就要出去。”
在一旁整理發型的尚佳聽到她這動靜轉過頭, 蹙眉問：“你去哪兒啊？”
薛翎夢嘿嘿一笑，雀躍道：“約、會！”
趙璐震驚地盯著她看，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約會？”尚佳站起身，不可置信地走近, “跟誰啊？”
“還能有誰，”薛翎夢雙眉一挑，理所當然道, “Leo啊。”
尚佳和趙璐互看一眼，三個女生擠在一張小小的雙人位沙發上, 朝薛翎夢“開槍”。
“你跟Leo約會？？？你才來第二天啊, 姐姐！”尚佳驚詫, 但更發自內心地佩服她，“社交能力要不要這麽強？！”
趙璐不敢相信，“人家學校金發碧眼的芭蕾王子, 就這樣被你拿下了？”
薛翎夢驕傲得像只開了屏的小孔雀，小腦袋嘚瑟一晃，揚著嗓子說：“不然~呢！我可是藍海外交官，來都來了，不發揮點我的能力，回去怎麽跟大家交差。”
趙璐，尚佳：“……”
尚佳歪頭盯著她，輕輕拉住她的手腕，擔心又關切地問：“薛翎夢同學，雖然那個Leo看上去確實很紳士，但你確定他心思正，夠真誠嗎？”
“對啊，”趙璐也說，“不是我們有偏見，畢竟國外思想開放，你別被騙了。”
薛翎夢輕打了一下兩個人，“哎呀你倆想什麽呢？我又不傻！我不會走遠，更不會離開安全的視線和範圍，就只跟他在戶外客廳聊聊天。”
“那還行，”尚佳說完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不是，這事你倆什麽時候定的啊？”
“回來的大巴上。”薛翎夢得意。
尚佳點點頭，服了，豎了個大拇指，“真牛。”
薛翎夢轉頭盯著她，心想你也很牛啊小佳佳，我聊得正嗨的時候，你跟陳大才子不也是嗎？？？
但她沒說，沖著尚佳俏皮吐了吐舌頭，“略~”然後起身去洗手間開始打扮自己。
她要出去的時候，趙璐和尚佳正坐在沙發上擦臉。
尚佳還是不放心，幾乎以一種命令的口氣說：“只能在戶外客廳，不能離開樹屋！”
“好！”
“十點之前必須回來，我給你掐表，但凡晚一秒我立馬撥通海雯老師的電話。”
“明白！”
“只能聊天！其他的什麽都不能做！”
“遵-命-班-長！”
“……”尚佳擺擺手，“走吧。”
她盯著關上的那扇門，還是覺得一切太神奇了，“真牛，薛翎夢是真牛啊，”她轉頭看向趙璐，“學舞蹈簡直屈才了，她真應該去當外交官。”
趙璐同意，點頭道：“而且夢夢口語確實很不錯。”
尚佳搖頭，還在感慨，“真厲害。”
趙璐看著她，眸光轉動，略微思索後順滑轉移話題，“你也很厲害啊，上午歡迎儀式聊天的時候，很多人都很喜歡你。”
尚佳知道她指的“喜歡”，是有很多人來找自己聊天。
“我覺得這個不能叫喜歡，”她說，“只是我代表咱學校上去簡單說了話，有了展示的機會，所以引起了一些關註。可這個關註不是針對我個人，誰上去都一樣，因為整個夏令營接觸下來，甚至不用20天，只要兩三天，我們都會被真正喜歡。”
說到這，尚佳彎著身子往趙璐的方向靠了靠，笑著說：“因為我們六個人，每個人都會發光，BlingBling的那種！”
房間的燈是很柔的暖黃色，尚佳剛洗漱完，頭發隨意挽在後腦勺，巴掌大的臉被些許濕了的碎發包裹著，皮膚又白又透，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熠熠生輝。
趙璐望著她，突然生出一種，如果自己是男生，也一定會喜歡尚佳的感慨。
她笑，沒忍住擡手輕輕掐了掐尚佳的臉，“上午我看你跟Niki聊了很久，聊什麽了？”
尚佳坐直，一邊繼續擦護膚品一邊說：“她問我有沒有留學的想法，我說沒有，後來又問我要不要找個俄羅斯男朋友，我說跨國戀肯定辛苦，拒絕了。”
“你說跨國戀辛苦？”這回輪到趙璐猛地坐直了。
“嗯。”尚佳點頭。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趙璐追問。
“當然不是！”尚佳說，“我就是找了個最強有力的借口。”
趙璐抿唇，替她長嘆一口氣。
可是你知道這個強有力的借口，被陳祝聽到了嗎？
尚佳轉頭，問她：“怎麽了？”
趙璐搖頭，“沒事。”
尚佳覺得不對，坐正面向她，“璐璐，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趙璐攥緊手。
要說嗎？尚佳會希望她跟陳祝的事被其他人知道嗎？
算了，她不提，自己就先別說了，本來也不是想當中間人的。現在知道了陳祝出神的原因，旁敲側擊告訴他就行。
畢竟有些窗戶紙，還得他們自己捅破。
“沒有，”她說，“我就是單純好奇。”
她不說，尚佳也不強求，點頭道：“那就行，有事就說，不要憋著。”
“好。”
-
抵達莫斯科第三天，六個人正式開始上課。
上午的課程是分開上的，俄方的舞蹈老師和音樂老師分別對六個人進行了基礎評測，下午雙方12名學生需要進行正式的藝術交流，表演各自提前準備好的節目。
學校給尚佳他們安排了單獨的化妝間，三個女生負責自己的妝容，於海雯負責男生的妝容，玉喃緹負責對接燈光和音樂，李諾和郭欣則去現場跟俄方溝通。
薛翎夢和趙璐的妝容簡單，兩人化完就去側幕活動了。於海雯先給方旭和郭舜化的，他們化完也出去準備了。
給陳祝剛打完底，手機響了，李諾說現場有些問題，需要她過去。
“好，我知道了，”於海雯掛了電話，扭頭問尚佳，“尚佳，你還要多久？”
尚佳轉頭回答，“馬上了，怎麽了海雯老師？”
“我得去舞臺看看，”她放下手裏的化妝品，“一會兒你弄完幫陳祝化一下，他底子好，簡單弄弄就行，”她指著桌面上自己準備的化妝品，“用這套。”
尚佳眼神順著她的手看了看，隨後擡起應道：“好。”
於海雯說完出去了，尚佳盯著陳祝，朝自己另外一邊的椅子挑眉歪頭，“來吧陳大才子，我先給你化。”
陳祝起身，坐到尚佳旁邊的一個小圓凳上，面對她，右手胳膊肘撐著身後的臺面，扭著身子歪著頭，眉眼彎著望向尚佳，輕聲道：“那就拜托尚佳同學了。”
“坐好！”
陳祝聞言立馬乖乖坐正，尚佳被逗笑，低頭準備給他化妝。
她沒有用於海雯留下的那套化妝品，而是拿過自己的散粉和刷子，邊取粉邊轉動自己的椅子，使自己背對化妝臺面對陳祝，蘸取完擡眼，聲音柔軟，“閉眼。”
陳祝乖乖閉上眼睛，尚佳一邊溫柔地給他上妝一邊笑說：“你剛剛的語氣可一點不像是在拜托我。”
“那應該什麽語氣？”陳祝問。
尚佳盯著他的臉，眼睛一轉，壞笑問：“祝拾安問你要零食時，是什麽表情和語氣啊？”
陳祝喉頭一緊，楞了兩秒後又笑了。
“尚佳，”他唇角揚得很高，“你也挺壞。”
“有你壞嗎？”
“差不多吧。”
尚佳笑，手離開他的臉，“睜眼吧。”
她又轉身去拿眉筆，陳祝從鏡子裏盯著她看，好奇地問：“你臉頰上亮晶晶的，是什麽啊？”
尚佳擡眼，從鏡子裏看了一眼自己臉頰上的亮片，轉身調皮道：“美人魚的鱗片啊。”
陳祝說：“我記得上次你跳這支舞蹈時，好像不是這樣的。”
尚佳驚訝，“這你都記得？”
陳祝點頭，“嗯，上次是藍紫色的，”他說完擡手指了指尚佳的臉，“今天是玫紅色的，而且形狀好像也不一樣。”
知道陳祝心思細膩，但萬萬沒有想到會細膩到這樣的程度。
明明對化妝品不了解，卻能看出自己兩次妝容的細小差別。
“上次那個亮片用完了，這個是新買的，”尚佳耐心解釋，“我要給你化眉毛了，可能要離你近一些。”
“好。”陳祝說。
得到允許，尚佳上身略微向前，陳祝見她過來下意識閉眼，可失去視覺後，觸覺便十分靈敏。
尚佳已經換好了演出服，靠近的時候，衣袖覆蓋住了他交織在一起的手。
他接觸過無數面料，現在卻無法分辨尚佳衣袖的材質。
那觸感太過輕柔，不像是布料，像清晨的一縷薄霧，似有若無地拂過他的手背，在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尚佳左手放在自己腿上，右手掌根抵在陳祝的臉頰上，眉筆貼近他的眉毛，第一筆下去後，陳祝的眉心蹙了一下。
她停住，眼神下移，盯著陳祝薄薄的眼皮和濃密的睫毛，輕聲問：“不舒服嗎？”
太近了，呼吸打在陳祝臉上，他的眉心皺得更深了。
睫毛止不住地顫抖，幾秒後睜開，緩慢擡起，對上尚佳的目光。
四目相視的剎那，空氣仿佛被抽幹，時間也隨之凝固，仿佛有一層屏障把他們罩在了裏面。
沒人說話，世界便只剩下彼此交融在一起的呼吸聲，還有震耳欲聾、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
像兩面鼓在狹小的屏障內同頻共振，每一下都敲在對方的心弦上，震得指尖發麻，呼吸紊亂。
空氣稀薄，
陳祝的目光從尚佳的眼睛緩慢下滑，停在某處須臾後又緩慢上升。
他緊抿嘴唇，喉結不自覺滾動。
咚咚——咚咚——
心跳更快了，
一下又一下，
慌亂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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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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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行程安排忘了嗎？”趙璐坐在一旁，看著她說，“我們以後還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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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璐震驚地盯著她看，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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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誰，”薛翎夢雙眉一挑，理所當然道, “Leo啊。”
尚佳和趙璐互看一眼，三個女生擠在一張小小的雙人位沙發上, 朝薛翎夢“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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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璐，尚佳：“……”
尚佳歪頭盯著她，輕輕拉住她的手腕，擔心又關切地問：“薛翎夢同學，雖然那個Leo看上去確實很紳士，但你確定他心思正，夠真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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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佳點點頭，服了，豎了個大拇指，“真牛。”
薛翎夢轉頭盯著她，心想你也很牛啊小佳佳，我聊得正嗨的時候，你跟陳大才子不也是嗎？？？
但她沒說，沖著尚佳俏皮吐了吐舌頭，“略~”然後起身去洗手間開始打扮自己。
她要出去的時候，趙璐和尚佳正坐在沙發上擦臉。
尚佳還是不放心，幾乎以一種命令的口氣說：“只能在戶外客廳，不能離開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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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只能聊天！其他的什麽都不能做！”
“遵-命-班-長！”
“……”尚佳擺擺手，“走吧。”
她盯著關上的那扇門，還是覺得一切太神奇了，“真牛，薛翎夢是真牛啊，”她轉頭看向趙璐，“學舞蹈簡直屈才了，她真應該去當外交官。”
趙璐同意，點頭道：“而且夢夢口語確實很不錯。”
尚佳搖頭，還在感慨，“真厲害。”
趙璐看著她，眸光轉動，略微思索後順滑轉移話題，“你也很厲害啊，上午歡迎儀式聊天的時候，很多人都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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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燈是很柔的暖黃色，尚佳剛洗漱完，頭發隨意挽在後腦勺，巴掌大的臉被些許濕了的碎發包裹著，皮膚又白又透，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熠熠生輝。
趙璐望著她，突然生出一種，如果自己是男生，也一定會喜歡尚佳的感慨。
她笑，沒忍住擡手輕輕掐了掐尚佳的臉，“上午我看你跟Niki聊了很久，聊什麽了？”
尚佳坐直，一邊繼續擦護膚品一邊說：“她問我有沒有留學的想法，我說沒有，後來又問我要不要找個俄羅斯男朋友，我說跨國戀肯定辛苦，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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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趙璐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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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佳轉頭，問她：“怎麽了？”
趙璐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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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不提，自己就先別說了，本來也不是想當中間人的。現在知道了陳祝出神的原因，旁敲側擊告訴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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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課程是分開上的，俄方的舞蹈老師和音樂老師分別對六個人進行了基礎評測，下午雙方12名學生需要進行正式的藝術交流，表演各自提前準備好的節目。
學校給尚佳他們安排了單獨的化妝間，三個女生負責自己的妝容，於海雯負責男生的妝容，玉喃緹負責對接燈光和音樂，李諾和郭欣則去現場跟俄方溝通。
薛翎夢和趙璐的妝容簡單，兩人化完就去側幕活動了。於海雯先給方旭和郭舜化的，他們化完也出去準備了。
給陳祝剛打完底，手機響了，李諾說現場有些問題，需要她過去。
“好，我知道了，”於海雯掛了電話，扭頭問尚佳，“尚佳，你還要多久？”
尚佳轉頭回答，“馬上了，怎麽了海雯老師？”
“我得去舞臺看看，”她放下手裏的化妝品，“一會兒你弄完幫陳祝化一下，他底子好，簡單弄弄就行，”她指著桌面上自己準備的化妝品，“用這套。”
尚佳眼神順著她的手看了看，隨後擡起應道：“好。”
於海雯說完出去了，尚佳盯著陳祝，朝自己另外一邊的椅子挑眉歪頭，“來吧陳大才子，我先給你化。”
陳祝起身，坐到尚佳旁邊的一個小圓凳上，面對她，右手胳膊肘撐著身後的臺面，扭著身子歪著頭，眉眼彎著望向尚佳，輕聲道：“那就拜托尚佳同學了。”
“坐好！”
陳祝聞言立馬乖乖坐正，尚佳被逗笑，低頭準備給他化妝。
她沒有用於海雯留下的那套化妝品，而是拿過自己的散粉和刷子，邊取粉邊轉動自己的椅子，使自己背對化妝臺面對陳祝，蘸取完擡眼，聲音柔軟，“閉眼。”
陳祝乖乖閉上眼睛，尚佳一邊溫柔地給他上妝一邊笑說：“你剛剛的語氣可一點不像是在拜托我。”
“那應該什麽語氣？”陳祝問。
尚佳盯著他的臉，眼睛一轉，壞笑問：“祝拾安問你要零食時，是什麽表情和語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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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佳，”他唇角揚得很高，“你也挺壞。”
“有你壞嗎？”
“差不多吧。”
尚佳笑，手離開他的臉，“睜眼吧。”
她又轉身去拿眉筆，陳祝從鏡子裏盯著她看，好奇地問：“你臉頰上亮晶晶的，是什麽啊？”
尚佳擡眼，從鏡子裏看了一眼自己臉頰上的亮片，轉身調皮道：“美人魚的鱗片啊。”
陳祝說：“我記得上次你跳這支舞蹈時，好像不是這樣的。”
尚佳驚訝，“這你都記得？”
陳祝點頭，“嗯，上次是藍紫色的，”他說完擡手指了指尚佳的臉，“今天是玫紅色的，而且形狀好像也不一樣。”
知道陳祝心思細膩，但萬萬沒有想到會細膩到這樣的程度。
明明對化妝品不了解，卻能看出自己兩次妝容的細小差別。
“上次那個亮片用完了，這個是新買的，”尚佳耐心解釋，“我要給你化眉毛了，可能要離你近一些。”
“好。”陳祝說。
得到允許，尚佳上身略微向前，陳祝見她過來下意識閉眼，可失去視覺後，觸覺便十分靈敏。
尚佳已經換好了演出服，靠近的時候，衣袖覆蓋住了他交織在一起的手。
他接觸過無數面料，現在卻無法分辨尚佳衣袖的材質。
那觸感太過輕柔，不像是布料，像清晨的一縷薄霧，似有若無地拂過他的手背，在他心裏掀起驚濤駭浪。
尚佳左手放在自己腿上，右手掌根抵在陳祝的臉頰上，眉筆貼近他的眉毛，第一筆下去後，陳祝的眉心蹙了一下。
她停住，眼神下移，盯著陳祝薄薄的眼皮和濃密的睫毛，輕聲問：“不舒服嗎？”
太近了，呼吸打在陳祝臉上，他的眉心皺得更深了。
睫毛止不住地顫抖，幾秒後睜開，緩慢擡起，對上尚佳的目光。
四目相視的剎那，空氣仿佛被抽幹，時間也隨之凝固，仿佛有一層屏障把他們罩在了裏面。
沒人說話，世界便只剩下彼此交融在一起的呼吸聲，還有震耳欲聾、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
像兩面鼓在狹小的屏障內同頻共振，每一下都敲在對方的心弦上，震得指尖發麻，呼吸紊亂。
空氣稀薄，
陳祝的目光從尚佳的眼睛緩慢下滑，停在某處須臾後又緩慢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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