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人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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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人帶球
去鄰國海島的前一晚，蘇晚又夢見八年前的出國機場。
來送她的人從媽媽變成了彌紀庭，他警告她，留學專業只能選“英國文學”。
憑什麽？
起床洗漱時，她瞪了彌紀庭好幾眼。
她在早餐桌上含著粥勺睡過去，聽見彌紀庭說，到時間去機場了，濃濃的睡意讓她睜不開眼，她回他一聲“麻煩彌老師”，醉酒似的斷了片，完全不記得後來發生什麽。
“晚晚。”
不知多久之後，蘇晚再次被彌紀庭喚醒，她看見窗外有大團的雲朵。
他們已經登機。
蘇晚忽然內疚，坐起來才發現周圍不是普通機艙，是一間大房間，她坐的也不是普通座椅，而是柔軟的大床。
“搭的是蘇家的私人飛機，蘇吾剛好要去鄰國度假，送我們一程。”
彌紀庭遞來一杯溫水。
等蘇晚接了水杯，他把額頭貼在她的額上，似乎擔心她體溫不正常。
“除了困，你還有別的感覺嗎？”
他把嗓音放得很輕，貼著她的耳邊，像舷窗外的軟軟雲朵。
彼此離得夠近，蘇晚聞到熟悉的薄荷香，用鼻子磨他的嘴角。
“只有困，但是想要彌老師抱抱。”
他輕嘆了一聲，握著她肩的手移到她的腰側，然後收緊手臂，將她往自己身上壓，像雲朵一樣親吻她。
“彌老師這兩天戒煙很成功吶。”
蘇晚感受著被他抱緊的窒息，便加重這個吻，她想著，如果她變成他的一部分，是不是就不再有擠壓的窒息感呢。
依稀有人在敲門。
“彌教授。”
門外的喊聲來自一個女人。
蘇晚清醒地松開抱彌紀庭的手，往床下推他。
“忘了告訴你，肖影也在這架飛機上。”
“為什麽她會在？”
“……”彌紀庭聳聳肩。
在蘇晚微楞的註視下，彌紀庭走過去開門，他就那麽站在門邊，用身體擋住了門外人的視線。
“有事？”
彌紀庭扯開松散的領帶，打算重系一遍。
“聽說蘇小姐今天身體欠佳……”
“對，她需要休息，沒別的事，你慢走。”
彌紀庭往門內退了一步，預備關上門。
肖影卻把手抵在門板上，“我看您的臉色也不太好。”說著，她另一只手就要落在彌紀庭的額頭上。
彌紀庭躲開了肖影的手。
他沒說話，這才擡起黑沈的雙眼，看了肖影第一眼。
該怎麽形容他眼前這個女人？
灰色系連身裙，過膝襪，黑淺口靴，半紮發，妝容清淡，唇色有點病態……
她和昨天不太一樣，渾身上下透出他最熟悉的某種感覺。
彌紀庭沒興趣思考其中的蹊蹺，只是試探性問她一句，“你和蘇吾認識很久了？”
“上一部民國劇的劇組裏見過幾面……蘇少爺喜歡同組另一個女孩。”
肖影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她和彌紀庭說話時，仍需仰頭看他。
但是娛樂圈的事彌紀庭更沒興趣，出於對蘇吾濫情的知情，他好心提醒肖影。
“蘇吾配不上你，陷得不深的話，趁早離開他。”
彌紀庭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
肖影楞了片刻，盯著門板的亮面烤漆，她檢查完了自己的妝發，滿意地勾唇。
剛才彌紀庭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頓，他肯定看出她有蘇晚的影子。
被當成某人的影子，是對演員的高級讚賞。
肖影深以為意。
她進娛樂圈的第一個角色，就是給某女視後當替身。女視後不願拍的各種鏡頭，比如吻戲背影、露背背影、落水掙紮遠景，統統是她頂上。做替身演員的幾個月，很多導演公開讚許她懂事不矯情、高度配合劇本要求，而她也靠著努力，獲得了演技派小花名頭。
就拿上一部民國劇來說，女主角本來不是她，她被副導演勸退之後又找導演自薦才拿到角色，並憑此劇斬獲好幾個大獎。
肖影入行三年，演過很多有挑戰的角色，她感覺那些角色都不如新接的“蘇晚”一角。
扮演並取代“蘇晚”在彌紀庭心裏的位子。
光是想想就能讓肖影激動不已。
當然如果這件事除了能滿足她的私人征服欲，還有人願出一筆錢買斷她的獨家表演，那就更有意思。
“怎樣？彌紀庭有看你一眼嗎？”
面前男人的話打斷肖影的思緒。
肖影垂眸，瞧瞧自己這一身幾乎一比一覆刻蘇晚的裝束，“我演技這麽好，他當然會看我！”
蘇吾拿掉嘴上的煙，拉過她親了一口，“不得不說，你比上次劇組見面時更漂亮。”
肖影推倒了他，她跪著，他坐著，不到五分鐘就繳械。
……
總部安排的酒店是五星級，之後兩天直播的主要場地就在酒店周邊。
不過所有房型都是單人套房。
《生活中的物理》的三間房在五樓，陽臺外就是海景，可惜景色被一棵椰樹擋去大半。
孫洋在群裏發照片，@群主徐希希，加了個大哭表情。
徐希希立刻冒出來：【好不容易出差，不能讓自己人受委屈，姐姐給你們換高層！】
蘇晚：【榜一大姐！豪氣！】
孫洋：【笑哭。】
房間換去十二層視野確實更好，三間房連號，孫洋把中間一間的房卡分給蘇晚。
蘇晚卻更希望孫洋住中間，“我剛在樓下看到粉絲和狗仔，可能有明星來這拍戲。”
被拍了就會有麻煩。
孫洋明白，“那我住中間，樓下粉絲是新晉視後肖影的。”
“肖影？”
蘇晚看過直播安排，隔壁美食節目請的嘉賓就是肖影，她說不上原因，有點反感那個肖影。
直播第一天，大家還不熟絡，碰面互相介紹過後，氣氛有點尷尬。策劃那邊臨時在晚餐後面加了幾個娛樂項目，想讓大家邊玩邊加深了解。
酒店方面能提供沙灘舞會，酒會，排球等。
“海邊舞會，應該挺浪漫的！”
美食組男主持躍躍欲試，擺出國際舞者架勢，到財經組的前輩姐姐面前邀請。
然而財經組女主持快五十歲了，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說她有點累，只想坐著賞風景。
“你們年輕人玩吧。”
舞會沒戲，孫洋抱起腳邊的沙灘排球，悄悄問蘇晚，“會打嗎？”
蘇晚收起手機應戰，“來一局。”
為方便活動，她脫了淺米色度假風長裙，換上提前備好的寶藍色運動款上衣和短褲，冷白膚色在燈光下發出健康的光澤。
“還是年輕好啊！”
財經組老姐姐翹著腿喝果飲，剛過八點，已經有點熬不住，打起哈欠。
美食組男主持是間歇性宅男，這會兒坐在一邊玩手機游戲，一會罵，一會笑。
剩下科普組男嘉賓彌紀庭，和財經組男嘉賓侯恒裴，他們兩人在各自領域都是厲害角色，但之前沒有過交集。
侯恒裴留意到彌紀庭最近在做電臺節目，“前不久還在寫字樓下見過彌教授。”
彌紀庭怔了下，“樓上那家證券公司是你的啊？”
侯恒裴遞出名片，“不才。”
彌紀庭接住，回遞自己的，“侯先生是青年才俊！”
侯恒裴雙手接過，“您見笑了。”
這就算彼此認識。
不同領域的兩個男人坐著，沒什麽能聊的共同話題。
侯恒裴指著排球場地，“沒想到蘇小姐的排球打得這麽好！”
彌紀庭聽別的男人評價自己的老婆，心裏不是很舒服，故意裝沒興趣，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哪有？看著像業餘玩家。”
這話一出口，侯恒裴好似聽出端倪，“莫非您才是真正的沙灘排球行家？不知是否有幸一睹風采？”
打盹的財經組老姐姐這時也醒了，“彌教授會打，剛怎麽不上場？那個，小孫吶，你來歇會，把排球場地給彌教授玩一玩嘛！”
孫洋打得正起興，滿身是沙，跑過來把球拿給彌紀庭，“您這身打扮，不能跑吧。”
“有什麽問題？他把西裝和皮鞋脫了就行呀！大家隨便玩，沒那麽多規矩！”老姐姐捂嘴笑道。
玩笑歸玩笑，沒想到彌紀庭真解開了西裝。
孫洋趁機慫恿坐著不動的侯恒裴，“侯總，不一起玩玩嗎！您看彌教授都脫了……”
侯恒裴看看彌紀庭，嘆著氣站起來，“好吧。”
排球場內正好四個人，一邊分兩人。
孫洋分析場上的局勢。
彌紀庭和侯恒裴兩只狐貍，表面看似斯文，但各有身高優勢，露出的小臂肌肉也很結實，平時應該都有運動習慣。
打不過，就加入吧。
“晚，我和你組隊肯定會輸！咱倆必須分開，你從侯總和彌教授之中挑一個做搭檔，組雙打局。”
蘇晚跑出了汗，拿起毛巾擦，她看了一眼彌紀庭，嘴上卻說，“我要選侯總。”
話音落下，侯恒裴微怔，但很快，他轉身對彌紀庭笑了笑，“一會開局，您手下留情。”
“侯總客氣了！”
彌紀庭捏起地上的排球，語氣裏帶笑，看蘇晚的眼神已經沈了下去。
場邊的燈光不算太亮。
蘇晚原地跳了幾下，腿部線條又直又長，不是那種缺乏運動的竹竿類型。
她舉起手，找走過來的侯恒裴要了個擊掌，“侯總，咱們爭取把對面打趴下。”
侯恒裴點頭，“好，加油！”
負責開球的是彌紀庭。
他抱著排球跑到線後面，單手托起球，正要拋打的時候，場外又跑進來一道身影。
“不是打混雙嗎，怎麽多了個男的？”
那個女人擠到孫洋身邊，“帥哥不下去擦擦汗嗎？”
孫洋礙於對方的嘉賓身份，笑著退場。
這下場內有了兩對男女。
姍姍來遲的肖影屬於瘦高型，但該胖的部分也很矚目，她在網前半蹲，手肘彎到背後，調了幾下寶藍色比基尼的褲邊，然後，轉過身，望向後方發球的彌紀庭。
“您看什麽呢？等著您開球呀？”
彌紀庭卻早不在邊線後，已經抱著球去了場地對面，正和侯恒裴打商量，“侯總，我們換個邊。”
“可是蘇小姐剛才選了我……”
侯恒裴不自覺叉著腰，為難起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蘇晚。
侯恒裴問，“蘇小姐更想和誰一組？”
蘇晚的額頭和肩膀全是亮晶晶的汗，她沒多想，用濕的胳膊撞了下侯恒裴。
“我還是選侯總。”
彌紀庭：“……”
這球怎麽打？
關鍵時刻，侯恒裴做了聰明的決定。
“還是彌教授和蘇小姐一組吧，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蘇小姐的球技！”
分組過後重新站位，準備開球。
彌紀庭抱著球，把襯衫下擺紮進褲腰裏，走得很慢。
蘇晚走在他的身影後，從對面的視角，正好看不到她。
她隨著他的步子慢慢後退，壓低聲音說，“彌老師，人家肖小姐特意穿漂亮的比基尼來找彌老師打球，卻不能和彌老師同組，臉都氣綠了，彌老師怎麽還不去哄她？”
“你希望我去？”
彌紀庭用排球碰她，亮閃閃的沙子黏在她臉上，再被他一點點拍掉。
蘇晚仰著臉，閉著眼睛咕噥，“不準。”
晚間的海水逐漸漲潮，腳下的沙地變得濕潤。
風掠過耳畔，彌紀庭沒有說話，只是把排球塞到了她的懷中。
“彌紀庭，你累死我算了！”
下一秒她雙腳離地，被他連人帶球抱起來。
“晚晚，以後這種雙人活動你只能和我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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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鄰國海島的前一晚，蘇晚又夢見八年前的出國機場。
來送她的人從媽媽變成了彌紀庭，他警告她，留學專業只能選“英國文學”。
憑什麽？
起床洗漱時，她瞪了彌紀庭好幾眼。
她在早餐桌上含著粥勺睡過去，聽見彌紀庭說，到時間去機場了，濃濃的睡意讓她睜不開眼，她回他一聲“麻煩彌老師”，醉酒似的斷了片，完全不記得後來發生什麽。
“晚晚。”
不知多久之後，蘇晚再次被彌紀庭喚醒，她看見窗外有大團的雲朵。
他們已經登機。
蘇晚忽然內疚，坐起來才發現周圍不是普通機艙，是一間大房間，她坐的也不是普通座椅，而是柔軟的大床。
“搭的是蘇家的私人飛機，蘇吾剛好要去鄰國度假，送我們一程。”
彌紀庭遞來一杯溫水。
等蘇晚接了水杯，他把額頭貼在她的額上，似乎擔心她體溫不正常。
“除了困，你還有別的感覺嗎？”
他把嗓音放得很輕，貼著她的耳邊，像舷窗外的軟軟雲朵。
彼此離得夠近，蘇晚聞到熟悉的薄荷香，用鼻子磨他的嘴角。
“只有困，但是想要彌老師抱抱。”
他輕嘆了一聲，握著她肩的手移到她的腰側，然後收緊手臂，將她往自己身上壓，像雲朵一樣親吻她。
“彌老師這兩天戒煙很成功吶。”
蘇晚感受著被他抱緊的窒息，便加重這個吻，她想著，如果她變成他的一部分，是不是就不再有擠壓的窒息感呢。
依稀有人在敲門。
“彌教授。”
門外的喊聲來自一個女人。
蘇晚清醒地松開抱彌紀庭的手，往床下推他。
“忘了告訴你，肖影也在這架飛機上。”
“為什麽她會在？”
“……”彌紀庭聳聳肩。
在蘇晚微楞的註視下，彌紀庭走過去開門，他就那麽站在門邊，用身體擋住了門外人的視線。
“有事？”
彌紀庭扯開松散的領帶，打算重系一遍。
“聽說蘇小姐今天身體欠佳……”
“對，她需要休息，沒別的事，你慢走。”
彌紀庭往門內退了一步，預備關上門。
肖影卻把手抵在門板上，“我看您的臉色也不太好。”說著，她另一只手就要落在彌紀庭的額頭上。
彌紀庭躲開了肖影的手。
他沒說話，這才擡起黑沈的雙眼，看了肖影第一眼。
該怎麽形容他眼前這個女人？
灰色系連身裙，過膝襪，黑淺口靴，半紮發，妝容清淡，唇色有點病態……
她和昨天不太一樣，渾身上下透出他最熟悉的某種感覺。
彌紀庭沒興趣思考其中的蹊蹺，只是試探性問她一句，“你和蘇吾認識很久了？”
“上一部民國劇的劇組裏見過幾面……蘇少爺喜歡同組另一個女孩。”
肖影的官方身高是一米七，她和彌紀庭說話時，仍需仰頭看他。
但是娛樂圈的事彌紀庭更沒興趣，出於對蘇吾濫情的知情，他好心提醒肖影。
“蘇吾配不上你，陷得不深的話，趁早離開他。”
彌紀庭關上了門。
砰的一聲。
肖影楞了片刻，盯著門板的亮面烤漆，她檢查完了自己的妝發，滿意地勾唇。
剛才彌紀庭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暫停頓，他肯定看出她有蘇晚的影子。
被當成某人的影子，是對演員的高級讚賞。
肖影深以為意。
她進娛樂圈的第一個角色，就是給某女視後當替身。女視後不願拍的各種鏡頭，比如吻戲背影、露背背影、落水掙紮遠景，統統是她頂上。做替身演員的幾個月，很多導演公開讚許她懂事不矯情、高度配合劇本要求，而她也靠著努力，獲得了演技派小花名頭。
就拿上一部民國劇來說，女主角本來不是她，她被副導演勸退之後又找導演自薦才拿到角色，並憑此劇斬獲好幾個大獎。
肖影入行三年，演過很多有挑戰的角色，她感覺那些角色都不如新接的“蘇晚”一角。
扮演並取代“蘇晚”在彌紀庭心裏的位子。
光是想想就能讓肖影激動不已。
當然如果這件事除了能滿足她的私人征服欲，還有人願出一筆錢買斷她的獨家表演，那就更有意思。
“怎樣？彌紀庭有看你一眼嗎？”
面前男人的話打斷肖影的思緒。
肖影垂眸，瞧瞧自己這一身幾乎一比一覆刻蘇晚的裝束，“我演技這麽好，他當然會看我！”
蘇吾拿掉嘴上的煙，拉過她親了一口，“不得不說，你比上次劇組見面時更漂亮。”
肖影推倒了他，她跪著，他坐著，不到五分鐘就繳械。
……
總部安排的酒店是五星級，之後兩天直播的主要場地就在酒店周邊。
不過所有房型都是單人套房。
《生活中的物理》的三間房在五樓，陽臺外就是海景，可惜景色被一棵椰樹擋去大半。
孫洋在群裏發照片，@群主徐希希，加了個大哭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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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榜一大姐！豪氣！】
孫洋：【笑哭。】
房間換去十二層視野確實更好，三間房連號，孫洋把中間一間的房卡分給蘇晚。
蘇晚卻更希望孫洋住中間，“我剛在樓下看到粉絲和狗仔，可能有明星來這拍戲。”
被拍了就會有麻煩。
孫洋明白，“那我住中間，樓下粉絲是新晉視後肖影的。”
“肖影？”
蘇晚看過直播安排，隔壁美食節目請的嘉賓就是肖影，她說不上原因，有點反感那個肖影。
直播第一天，大家還不熟絡，碰面互相介紹過後，氣氛有點尷尬。策劃那邊臨時在晚餐後面加了幾個娛樂項目，想讓大家邊玩邊加深了解。
酒店方面能提供沙灘舞會，酒會，排球等。
“海邊舞會，應該挺浪漫的！”
美食組男主持躍躍欲試，擺出國際舞者架勢，到財經組的前輩姐姐面前邀請。
然而財經組女主持快五十歲了，不好意思地擺擺手，說她有點累，只想坐著賞風景。
“你們年輕人玩吧。”
舞會沒戲，孫洋抱起腳邊的沙灘排球，悄悄問蘇晚，“會打嗎？”
蘇晚收起手機應戰，“來一局。”
為方便活動，她脫了淺米色度假風長裙，換上提前備好的寶藍色運動款上衣和短褲，冷白膚色在燈光下發出健康的光澤。
“還是年輕好啊！”
財經組老姐姐翹著腿喝果飲，剛過八點，已經有點熬不住，打起哈欠。
美食組男主持是間歇性宅男，這會兒坐在一邊玩手機游戲，一會罵，一會笑。
剩下科普組男嘉賓彌紀庭，和財經組男嘉賓侯恒裴，他們兩人在各自領域都是厲害角色，但之前沒有過交集。
侯恒裴留意到彌紀庭最近在做電臺節目，“前不久還在寫字樓下見過彌教授。”
彌紀庭怔了下，“樓上那家證券公司是你的啊？”
侯恒裴遞出名片，“不才。”
彌紀庭接住，回遞自己的，“侯先生是青年才俊！”
侯恒裴雙手接過，“您見笑了。”
這就算彼此認識。
不同領域的兩個男人坐著，沒什麽能聊的共同話題。
侯恒裴指著排球場地，“沒想到蘇小姐的排球打得這麽好！”
彌紀庭聽別的男人評價自己的老婆，心裏不是很舒服，故意裝沒興趣，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哪有？看著像業餘玩家。”
這話一出口，侯恒裴好似聽出端倪，“莫非您才是真正的沙灘排球行家？不知是否有幸一睹風采？”
打盹的財經組老姐姐這時也醒了，“彌教授會打，剛怎麽不上場？那個，小孫吶，你來歇會，把排球場地給彌教授玩一玩嘛！”
孫洋打得正起興，滿身是沙，跑過來把球拿給彌紀庭，“您這身打扮，不能跑吧。”
“有什麽問題？他把西裝和皮鞋脫了就行呀！大家隨便玩，沒那麽多規矩！”老姐姐捂嘴笑道。
玩笑歸玩笑，沒想到彌紀庭真解開了西裝。
孫洋趁機慫恿坐著不動的侯恒裴，“侯總，不一起玩玩嗎！您看彌教授都脫了……”
侯恒裴看看彌紀庭，嘆著氣站起來，“好吧。”
排球場內正好四個人，一邊分兩人。
孫洋分析場上的局勢。
彌紀庭和侯恒裴兩只狐貍，表面看似斯文，但各有身高優勢，露出的小臂肌肉也很結實，平時應該都有運動習慣。
打不過，就加入吧。
“晚，我和你組隊肯定會輸！咱倆必須分開，你從侯總和彌教授之中挑一個做搭檔，組雙打局。”
蘇晚跑出了汗，拿起毛巾擦，她看了一眼彌紀庭，嘴上卻說，“我要選侯總。”
話音落下，侯恒裴微怔，但很快，他轉身對彌紀庭笑了笑，“一會開局，您手下留情。”
“侯總客氣了！”
彌紀庭捏起地上的排球，語氣裏帶笑，看蘇晚的眼神已經沈了下去。
場邊的燈光不算太亮。
蘇晚原地跳了幾下，腿部線條又直又長，不是那種缺乏運動的竹竿類型。
她舉起手，找走過來的侯恒裴要了個擊掌，“侯總，咱們爭取把對面打趴下。”
侯恒裴點頭，“好，加油！”
負責開球的是彌紀庭。
他抱著排球跑到線後面，單手托起球，正要拋打的時候，場外又跑進來一道身影。
“不是打混雙嗎，怎麽多了個男的？”
那個女人擠到孫洋身邊，“帥哥不下去擦擦汗嗎？”
孫洋礙於對方的嘉賓身份，笑著退場。
這下場內有了兩對男女。
姍姍來遲的肖影屬於瘦高型，但該胖的部分也很矚目，她在網前半蹲，手肘彎到背後，調了幾下寶藍色比基尼的褲邊，然後，轉過身，望向後方發球的彌紀庭。
“您看什麽呢？等著您開球呀？”
彌紀庭卻早不在邊線後，已經抱著球去了場地對面，正和侯恒裴打商量，“侯總，我們換個邊。”
“可是蘇小姐剛才選了我……”
侯恒裴不自覺叉著腰，為難起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蘇晚。
侯恒裴問，“蘇小姐更想和誰一組？”
蘇晚的額頭和肩膀全是亮晶晶的汗，她沒多想，用濕的胳膊撞了下侯恒裴。
“我還是選侯總。”
彌紀庭：“……”
這球怎麽打？
關鍵時刻，侯恒裴做了聰明的決定。
“還是彌教授和蘇小姐一組吧，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蘇小姐的球技！”
分組過後重新站位，準備開球。
彌紀庭抱著球，把襯衫下擺紮進褲腰裏，走得很慢。
蘇晚走在他的身影後，從對面的視角，正好看不到她。
她隨著他的步子慢慢後退，壓低聲音說，“彌老師，人家肖小姐特意穿漂亮的比基尼來找彌老師打球，卻不能和彌老師同組，臉都氣綠了，彌老師怎麽還不去哄她？”
“你希望我去？”
彌紀庭用排球碰她，亮閃閃的沙子黏在她臉上，再被他一點點拍掉。
蘇晚仰著臉，閉著眼睛咕噥，“不準。”
晚間的海水逐漸漲潮，腳下的沙地變得濕潤。
風掠過耳畔，彌紀庭沒有說話，只是把排球塞到了她的懷中。
“彌紀庭，你累死我算了！”
下一秒她雙腳離地，被他連人帶球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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