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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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只有兩小時，不值得為一頓午餐折騰到太遠。
蘇晚和孫洋走進了樓下日料店，拿起餐單一看就有了窒息的感覺。
“搶錢啊？六片海苔要50塊？”孫洋說出了蘇晚在想的話。
蘇晚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點了單，服務生下去，她才安慰孫洋，“沒事，今天有人幫我們買單。”
“誰？彌老師要來？”
正猜著，小包間的推拉門開了，正主彌老師站在門外。
孫洋忙起身給彌紀庭讓位子，“老師您怎麽有空來！”
彌紀庭抿唇笑，表情微妙，似乎在意外包間還有其他人，而且是男的。
“小孫也在。”
彌紀庭走到蘇晚的身邊位子，剛要坐下，蘇晚扭過頭看了看包間門外，招呼道，“沈姐站著幹什麽？進來坐啊。”
原來彌紀庭不是一個人來的，電臺一姐沈青悅也跟來了。
門口的沈青悅懵懵地眨眼睛，“小孫在啊。”直接忽視先給她打招呼的蘇晚。
孫洋撓鼻子，“沈姐好，你看看餐單，加幾個菜吧。”
沈青悅拿菜單，禮貌地先遞給彌紀庭，“彌老師愛吃什麽？”
彌紀庭在看手機微信，擡手婉拒，“沈小姐自便，我不挑。”
沈青悅喊服務生加菜，大聲吐槽，“太貴了吧！這樓上全是拿月工資的上班族，搞這麽貴，你們老板沒研究市場受眾？”
服務生打量沈青悅，也許根本不是普通店員，反而更像店板，“嫌貴的話，你出去唄……”
沈青悅氣得臉綠也不好發作，反正今天這飯局不是她組的，她加完了菜，又加了一瓶一千多的日式清酒。
“麻煩快一點，我們趕時間，”沈青悅對服務生叮囑。
“一共六千八百八十，謝謝，”服務生遞來了收款二維碼，“本店是小生意，請先付款。”
沈青悅皺著眉，忍著氣，“行，我先付。”
支付寶收款聲響起，服務生笑說一聲“老板們用餐愉快。”
很快清酒先送上來。
孫洋拿著酒壺，先給沈青悅滿酒。
沈青悅嫌他沒眼力勁，“彌老師才是貴客！”
孫洋想了想說，“沈姐有所不知，彌老師上次聚餐就沒喝酒。”
“上次？”沈青悅驚訝地看看孫洋，又看看一直在刷手機的蘇晚，“你們和彌老師吃過飯？”
孫洋倒好了酒，“就第一期節目錄制那天中午，本來我也沒機會參加，是晚晚帶我去的。”
沈青悅不敢置信。
在她眼裏，蘇晚只是電臺新人，憑什麽能受彌紀庭的邀請？而且據她了解，彌紀庭從不參加私人聚會，連官方的都參加的少。
有關蘇晚和彌紀庭的關系，最近電臺裏的傳言不少，說蘇晚和彌紀庭在搞婚外戀。
頓時，沈青悅更看不慣蘇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她卻只能笑著恭維彌紀庭，“老師人是真好，對我們電臺的年輕主播是真照顧啊！剛才，如果不是彌老師告訴我改了地方，我要空跑一趟會所了！”
彌紀庭低著頭，發完最後一條微信，收起手機，“也是趕巧，我正好來電臺有事。”
沈青悅聞言，眨眨眼，“欸？您和電臺領導有約嗎？看來是我耽誤了您時間，我今天約您呢，是想請教明天節目的錄制腳本，您看，這裏……”
這時，彌紀庭終於反應過來，看了一眼蘇晚，“你們節目換主播了，我怎麽不知道？”
沈青悅瞬間臉紅，“可能……小蘇沒來得及和您說，這件事，是這樣的——”
“所以，真換了？”
彌紀庭打斷她，視線卻還落在蘇晚平靜的臉上。
蘇晚沒說話，繼續刷手機短視頻。
還是沈青悅自己解釋，“對於這件事，電臺領導的意思是，由我代替小蘇主持明天的節目，然後，對比一下播出效果，以便綜合考慮。”
“考慮什麽？”彌紀庭問道。
沈青悅臉上的笑僵住了，“這個，領導沒細說，我也不知道。”
彌紀庭站起身，“節目主播更換，你想擠走蘇小姐，還打算瞞著我？”
蘇小姐……
沈青悅松開快咬碎的牙，“彌老師，咱們這個節目一開始定的主播就是我，而且，我比蘇小姐更有經驗，當然最後要不要換掉她，要看對比結果。如果聽眾反映的確是我主持更好，該換就換唄！”
“是嗎？”
話越短，氣勢越盛。
不等沈青悅自以為是地繼續爭辯，彌紀庭已經從椅子裏拉起了蘇晚，徑直走向包間門口。
二人明晃晃牽在一起的手，刺痛了沈青悅的眼睛。
她跟著站起身，喊道，“彌老師，說好要給我半小時的！”
“誰答應你，去找誰。我已經和你們的主播確認過明天的腳本，是你們擅自換人，我可沒義務為你們浪費我的時間。”
下樓的腳步聲遠了。
沈青悅走回包間，把腳本砸在桌上，低罵道，“混蛋。”
這時服務生端來了刺身，讓大家慢用。
孫洋拿起筷子夾刺身，聽見那位服務生拿出付款憑條給沈青悅。
“一頓飯要價六千八百八十，你也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社交平臺曝光你的黑店！”沈青悅罵罵咧咧地離開包間。
孫洋追出去。
走廊裏，沈青悅在打電話聯系自媒體，說手裏有科技巨頭彌家的重大花邊新聞，可以賣好價的那種。
壞了。
孫洋給蘇晚打電話卻發現關機，只好在微信留言，讓蘇晚通知彌紀庭，最近會有幾個自媒體造謠他倆的關系。
作為朋友，只能幫到這裏，鬧成今天這樣，是沈青悅過分自負的結果，也要怪蘇晚個人品行有失。年紀輕輕的二十四歲小姑娘，蘇晚怎麽就和彌紀庭這種公眾人物扯上“不明不白”的情債。
婚外情。
要不要趕緊拋售手裏的彌氏科技股啊？
【晚晚，沈青悅要開始作妖了！】
賓利車裏，蘇晚放下喝湯的勺子，回孫洋一句謝謝。
彌紀庭把保溫盒收好，才問起剛在日料店沒說完的話題，“節目要換主播，你怎麽沒告訴我？”
蘇晚眼睛發澀，想起今天上班的所有經歷，笑了笑，“現在的沈青悅，已經走歪了，她贏不過我的。”
彌紀庭看著她，“那你還在微信上那樣問我？”
蘇晚被拆穿，也面不改色，“就是有點好奇罷了，平時外人怎麽都約不到的你，今天居然要見沈青悅。”
“我有必要解釋一下，要見沈青悅的不是我，是副院長。”
“如果她能見副院長，事更容易，直接讓副院長對你施壓。”
“參加節目的是我，而我，不同意你離開節目。”
蘇晚擡起視線，長睫輕顫，眼尾濕潤，“彌老師口才了得，我說不過，可是光嘴上說，也沒用。”
“那你告訴我怎麽才有用？明天錄節目，我不搭理沈青悅，可以嗎？”
蘇晚的手被彌紀庭拉過去，捧在手邊吻了吻。
她把手抽回來，“該怎麽做你自己想，要是連這個也想不明白，咱們……還是離婚的好。”
“蘇晚。”
彌紀庭有力的指節包住她放在車門把上的手，雙臂合圍，將她整個人環在懷抱中，低頭咬她泛紅的耳尖。
“明天你看我發揮吧，還有，你要不要趁此機會再考慮一下，和我公開關系？”
“我……”
蘇晚頓了頓，轉過身，腕子撐在彌紀庭的胸前。
車停在地下，裏面沒燈，很暗，她腕上那條馬蹄形鏈扣折射著淺金的光。
此外，她還看見了彌紀庭左手無名指的婚戒。
“彌紀庭。”
她又要說傷人傷已的話了，所以她趕緊抱他的脖頸，迎著他微微失落的眼神，用力地吻他，“我暫時不想考慮這個。”
“好。”
不記得誰先動的手，在彼此交錯的呼吸裏，她跨坐在他腿上，每一個快要透不過氣的瞬間，她只想咬他的唇，讓他和她自己一樣疼。
窒息。
喘不過氣。
想大口吃掉他吞進肚子裏，更想變成他的一部分。
“……彌紀庭，如果有天死你手裏，我肯定也是笑著的。”
“那天永遠不會到來。”
他們連失控都同步調，像相擁的共犯，在巨浪裏浮沈，再隨著風暴的平息而平息。
彌紀庭幫她擦了額頭和身上的濕氣。
她水粼粼的眼睛，與他的對上，迅速演化成一次更大的風暴。
窒息的感覺裏，她的腦中在飛速地走馬燈。
二十四年生命裏最不想忘記的重要片段，一段一段地閃現，有彌紀庭在科普講臺上侃侃而談“多普勒效應”、“宇宙紅移藍移”……有媽媽在機場出境口對她揮手道別……但是全部沒有爸爸，一次也沒有。
蘇晚靠在彌紀庭的胸口，濕答答地連在一起。
她悶聲問他，“你身邊有這樣的朋友嗎？”
“什麽樣的朋友？”
“理想型是學英國文學的留學女人。”
彌紀庭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握著她跪著的發抖的膝蓋，幫她舒服地伸直，再輕輕地揉撫。
“肯定有。”
“你那個朋友是什麽樣的人？”
蘇晚眨動的睫刷在他身體上，帶起癢意。
彌紀庭不知怎麽回答，他說的那位朋友其實就是他自己。
曾在八年前，他一時信口開河，對一位剛認識的婦人介紹，自己的理想型是學英國文學的留學生。
“這問題是不是很難？”
他拖了太久，蘇晚有點等不及就幫他打圓場，但他沒想到她接著問的第二個問題，更讓他無法回答。
“我換一個問題？”蘇晚仰起腦袋。
他看見她的小鼻子下有層細汗，她的下頜和鎖骨上也全是汗，像晶亮的，剔透的，易碎的琉璃。
“認識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
她澄澈的目光生出數不清的小勾子，鉤住了他的心臟。
彌紀庭在心裏說。
我的理想型啊，不是固定的某一類，就只有你啊，蘇晚。
也許因為他還是不肯回答，蘇晚的眼神下移，忽然轉開了話題。
“彌紀庭，有件事我考慮了好幾天，現在必須告訴你。”
“你說。”
“我想和你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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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點了單，服務生下去，她才安慰孫洋，“沒事，今天有人幫我們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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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猜著，小包間的推拉門開了，正主彌老師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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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紀庭抿唇笑，表情微妙，似乎在意外包間還有其他人，而且是男的。
“小孫也在。”
彌紀庭走到蘇晚的身邊位子，剛要坐下，蘇晚扭過頭看了看包間門外，招呼道，“沈姐站著幹什麽？進來坐啊。”
原來彌紀庭不是一個人來的，電臺一姐沈青悅也跟來了。
門口的沈青悅懵懵地眨眼睛，“小孫在啊。”直接忽視先給她打招呼的蘇晚。
孫洋撓鼻子，“沈姐好，你看看餐單，加幾個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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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紀庭在看手機微信，擡手婉拒，“沈小姐自便，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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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打量沈青悅，也許根本不是普通店員，反而更像店板，“嫌貴的話，你出去唄……”
沈青悅氣得臉綠也不好發作，反正今天這飯局不是她組的，她加完了菜，又加了一瓶一千多的日式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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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悅皺著眉，忍著氣，“行，我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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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清酒先送上來。
孫洋拿著酒壺，先給沈青悅滿酒。
沈青悅嫌他沒眼力勁，“彌老師才是貴客！”
孫洋想了想說，“沈姐有所不知，彌老師上次聚餐就沒喝酒。”
“上次？”沈青悅驚訝地看看孫洋，又看看一直在刷手機的蘇晚，“你們和彌老師吃過飯？”
孫洋倒好了酒，“就第一期節目錄制那天中午，本來我也沒機會參加，是晚晚帶我去的。”
沈青悅不敢置信。
在她眼裏，蘇晚只是電臺新人，憑什麽能受彌紀庭的邀請？而且據她了解，彌紀庭從不參加私人聚會，連官方的都參加的少。
有關蘇晚和彌紀庭的關系，最近電臺裏的傳言不少，說蘇晚和彌紀庭在搞婚外戀。
頓時，沈青悅更看不慣蘇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她卻只能笑著恭維彌紀庭，“老師人是真好，對我們電臺的年輕主播是真照顧啊！剛才，如果不是彌老師告訴我改了地方，我要空跑一趟會所了！”
彌紀庭低著頭，發完最後一條微信，收起手機，“也是趕巧，我正好來電臺有事。”
沈青悅聞言，眨眨眼，“欸？您和電臺領導有約嗎？看來是我耽誤了您時間，我今天約您呢，是想請教明天節目的錄制腳本，您看，這裏……”
這時，彌紀庭終於反應過來，看了一眼蘇晚，“你們節目換主播了，我怎麽不知道？”
沈青悅瞬間臉紅，“可能……小蘇沒來得及和您說，這件事，是這樣的——”
“所以，真換了？”
彌紀庭打斷她，視線卻還落在蘇晚平靜的臉上。
蘇晚沒說話，繼續刷手機短視頻。
還是沈青悅自己解釋，“對於這件事，電臺領導的意思是，由我代替小蘇主持明天的節目，然後，對比一下播出效果，以便綜合考慮。”
“考慮什麽？”彌紀庭問道。
沈青悅臉上的笑僵住了，“這個，領導沒細說，我也不知道。”
彌紀庭站起身，“節目主播更換，你想擠走蘇小姐，還打算瞞著我？”
蘇小姐……
沈青悅松開快咬碎的牙，“彌老師，咱們這個節目一開始定的主播就是我，而且，我比蘇小姐更有經驗，當然最後要不要換掉她，要看對比結果。如果聽眾反映的確是我主持更好，該換就換唄！”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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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青悅自以為是地繼續爭辯，彌紀庭已經從椅子裏拉起了蘇晚，徑直走向包間門口。
二人明晃晃牽在一起的手，刺痛了沈青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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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洋給蘇晚打電話卻發現關機，只好在微信留言，讓蘇晚通知彌紀庭，最近會有幾個自媒體造謠他倆的關系。
作為朋友，只能幫到這裏，鬧成今天這樣，是沈青悅過分自負的結果，也要怪蘇晚個人品行有失。年紀輕輕的二十四歲小姑娘，蘇晚怎麽就和彌紀庭這種公眾人物扯上“不明不白”的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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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沈青悅要開始作妖了！】
賓利車裏，蘇晚放下喝湯的勺子，回孫洋一句謝謝。
彌紀庭把保溫盒收好，才問起剛在日料店沒說完的話題，“節目要換主播，你怎麽沒告訴我？”
蘇晚眼睛發澀，想起今天上班的所有經歷，笑了笑，“現在的沈青悅，已經走歪了，她贏不過我的。”
彌紀庭看著她，“那你還在微信上那樣問我？”
蘇晚被拆穿，也面不改色，“就是有點好奇罷了，平時外人怎麽都約不到的你，今天居然要見沈青悅。”
“我有必要解釋一下，要見沈青悅的不是我，是副院長。”
“如果她能見副院長，事更容易，直接讓副院長對你施壓。”
“參加節目的是我，而我，不同意你離開節目。”
蘇晚擡起視線，長睫輕顫，眼尾濕潤，“彌老師口才了得，我說不過，可是光嘴上說，也沒用。”
“那你告訴我怎麽才有用？明天錄節目，我不搭理沈青悅，可以嗎？”
蘇晚的手被彌紀庭拉過去，捧在手邊吻了吻。
她把手抽回來，“該怎麽做你自己想，要是連這個也想不明白，咱們……還是離婚的好。”
“蘇晚。”
彌紀庭有力的指節包住她放在車門把上的手，雙臂合圍，將她整個人環在懷抱中，低頭咬她泛紅的耳尖。
“明天你看我發揮吧，還有，你要不要趁此機會再考慮一下，和我公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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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地下，裏面沒燈，很暗，她腕上那條馬蹄形鏈扣折射著淺金的光。
此外，她還看見了彌紀庭左手無名指的婚戒。
“彌紀庭。”
她又要說傷人傷已的話了，所以她趕緊抱他的脖頸，迎著他微微失落的眼神，用力地吻他，“我暫時不想考慮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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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紀庭幫她擦了額頭和身上的濕氣。
她水粼粼的眼睛，與他的對上，迅速演化成一次更大的風暴。
窒息的感覺裏，她的腦中在飛速地走馬燈。
二十四年生命裏最不想忘記的重要片段，一段一段地閃現，有彌紀庭在科普講臺上侃侃而談“多普勒效應”、“宇宙紅移藍移”……有媽媽在機場出境口對她揮手道別……但是全部沒有爸爸，一次也沒有。
蘇晚靠在彌紀庭的胸口，濕答答地連在一起。
她悶聲問他，“你身邊有這樣的朋友嗎？”
“什麽樣的朋友？”
“理想型是學英國文學的留學女人。”
彌紀庭沒有立刻回答，他慢慢握著她跪著的發抖的膝蓋，幫她舒服地伸直，再輕輕地揉撫。
“肯定有。”
“你那個朋友是什麽樣的人？”
蘇晚眨動的睫刷在他身體上，帶起癢意。
彌紀庭不知怎麽回答，他說的那位朋友其實就是他自己。
曾在八年前，他一時信口開河，對一位剛認識的婦人介紹，自己的理想型是學英國文學的留學生。
“這問題是不是很難？”
他拖了太久，蘇晚有點等不及就幫他打圓場，但他沒想到她接著問的第二個問題，更讓他無法回答。
“我換一個問題？”蘇晚仰起腦袋。
他看見她的小鼻子下有層細汗，她的下頜和鎖骨上也全是汗，像晶亮的，剔透的，易碎的琉璃。
“認識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
她澄澈的目光生出數不清的小勾子，鉤住了他的心臟。
彌紀庭在心裏說。
我的理想型啊，不是固定的某一類，就只有你啊，蘇晚。
也許因為他還是不肯回答，蘇晚的眼神下移，忽然轉開了話題。
“彌紀庭，有件事我考慮了好幾天，現在必須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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