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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這幾步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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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這幾步路走……

這幾步路走的, 把一大家子人都弄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唯一一個能跟上郝秀蓮步伐的就是圓圓了,肉嘟嘟的小娃娃,就差抱著奶奶的大腿走路了, 雄赳赳氣昂昂走在郝秀蓮身邊。

給她一個旗子,她就能走出領導的氣質, 跟個小狗腿子一樣。

還別說,真的只有小孩子才能如此淡定自若的跟在郝秀蓮身邊耍威風, 反正虞家其他人,都默默的低下了頭。

方景淮笨笨的,不知道郝秀蓮這樣做的用意, 單純的以為,他爸媽來這裏,郝秀蓮發自內心的高興。

他只覺得虞家一家人都太淳樸, 太實在了, 來個客人還這麽興高采烈,這都是一家好人啊。

虞初也不好真的只在臥室裏呆著,往院子裏湊了湊, 現在天還沒冷,不下雨不飄雪花,在院子裏做飯還涼快。

很明顯,虞初在做飯上真的一點天賦都沒有, 她瞪著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睛, 好奇的問道:“媽,怎麽不倒油啊,是騰不開手嗎?”

方母準備炒個醋溜白菜,方父在旁邊剝蒜,她等著鍋裏的水燒幹呢。

方母無奈的看著虞初:“鍋裏有水不能下油。你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那你們這些日子怎麽炒菜啊?”

虞初有點心虛,但很快恢覆了面上的平靜,不知道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人總會有不會做的事情。

她雖然不會炒菜,但是她會作詩寫文章啊,夫子一直說她的策論寫的很好,要是男兒身,肯定能上朝堂的。

虞初不知道方母是什麽文化水平,但從方景淮的詞匯積累來看,至少方景淮的是不如自己的。

“我們家裏都沒有油啊,就是吃鹹菜啊。”虞初坦然的說道,也不是故意賣慘,他倆買結婚用品的時候,就想著買那些好看的了,生活用品還真沒買多少。

他倆看的還挺開,反正倆人都不會炒菜,吃鹹菜也是一樣的。

吃了這幾天窩頭就鹹菜,兩個人的態度也有所轉變了,還是得炒菜吃,這樣吃下去,身體會不會吃垮不知道,嘴巴是要委屈瘋了。

他倆也準備抽空去鎮上一趟,采購點生活必需品回來。

虞初又補充道:“我和阿淮是想買的,也想學做飯,還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來。”

方母不知道說點什麽了,自己兒子什麽樣,她還是了解的,誰能想到方景淮找的對象,竟然跟他不相上下,對生活技能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了。

這日子還能過下去嗎,他們要是不來這一趟,倆人不會餓死也會凍死。

方母熟練的將菜下鍋,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調料往裏一放,用勺子快速的翻炒著,醋一倒進去,那股香味瞬間被激發出來了。

“你倆啊,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好了,旁邊呆著去,別妨礙我做飯。”方母說道。

虞初樂得自在,轉了個圈去看方父剝蒜了,一聲媽媽喊出口之後,虞初覺得大女人就得能屈能伸,喊一句也不會掉塊肉,嘴甜的人在哪裏都有糖吃。

她蹲在旁邊:“爸爸,你剝的蒜可真好,放菜裏肯定特別提味。”

方父的兩個孩子都是幹幹巴巴的喊爸,哪碰見過虞初這樣喊爸爸的,有個兒媳婦的感覺還真不錯,不過虞初這是怎麽誇人啊。

如果真的誇不出口的話,可以不誇的,怎麽會有人誇別人蒜剝得好。

這蒜都是一樣的,誰剝都這樣……

不過方父還是挺受用的,誰都喜歡別人誇自己:“這蒜剁成蒜末,往你媽炒的酸溜白菜裏一放,那個味道更好。我這就剁成蒜末。”

虞初可以接受蒜的味道,但是不吃蒜,蒜的口感怪怪的,蒜片還能挑出來,那蒜末不就徹底跟菜融為一體了,挑都挑出不來。

虞初聞著這個味道還真的挺好聞的,她決定這蒜還是自己切吧,絕對不能變成蒜末。

她罕見的搶著幹活:“爸爸,讓我來吧,雖然我不會炒菜,我也想給爸爸媽媽幫幫忙的,我來吧。”

方父這麽一看,虞初也並不都是那麽一無是處啊:“你真會用刀嗎?”

方父一改前面慈善的笑容,他看著虞初拿刀的架勢實在是太可怕了,不像切菜的,反倒像拿著刀去砍人的。

甚至感覺稍不留心就會拿刀砍到自己,方父還在心裏納悶,他倆真的能把日子過下來嗎?

虞初只是看著唬人,那是因為她小時候學過武功,雖然沒有什麽成就,也沒練多長時間,拿刀拿劍的姿勢可是練出來了。

“爸爸你放心,我的刀功還是不錯的,放心吧。”虞初切蒜的動作又熟練,又生疏,總感覺下一秒就要切到手指頭了,卻又都很正常切成了薄片。

“其實蒜末可以直接剁的,不用非得切成薄片,剁起來更快。”方父好心提醒。

虞初自顧自的切片:“爸爸,你不懂,蒜末剁起來邦邦邦,多吵啊,隔壁的鄰居都要睡了,還是蒜片吧。”

隔壁鄰居正在旁邊餵雞加吵架呢。

“死老頭子,讓你回來趕緊餵雞,就知道蹲在門口抽旱煙,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才碰上你們家這群懶漢,我不餵雞,也沒人餵雞,吃雞蛋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少吃一口?”牛二嬸每天都在罵天罵地。

虞初和方景淮之前還不習慣,覺得太吵了,聽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甚至牛二嬸一天不罵牛二叔,他倆還不習慣了呢。

隔壁吵得轟轟烈烈,方父尷尬的看著虞初,這就是不剁蒜末的原因嗎,聽牛二嬸吵架中氣十足,感覺能一直幹活,幹到晚上十二點都不會累,不會想睡覺。

虞初全當聽不見,很快切好蒜片。

方母適時的說道:“還看不出來啊,她不吃蒜。”

虞初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倒是應和著說道:“媽媽,你觀察的可真仔細,心真細,真好,我的確不喜歡吃蒜末,我可以接受蒜的味道。”

方母翻菜的手楞了一下,虞初剛剛誇方父的話,方母都聽見了,她覺得虞初真是拍馬屁的一個好手,什麽話都敢說。

現在虞初誇到她頭上來了,雖然方母覺得她是在硬誇,不過心情還是不錯的。

虞初把蒜片丟在鍋裏,看著外面,方景淮怎麽還不回來,這都去了十多分鐘了吧,難不成是家裏打起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虞初都不用猜,肯定是郝秀蓮跟羅雪打起來了,他倆打架完全是家常便飯。

郝秀蓮雖然年紀大點,但是她的戰鬥力從來不會落下風,絕對不會在羅雪手上吃虧的。

虞初不擔心郝秀蓮,反而有點擔心方景淮。

媽媽和大嫂吵架,那可真是雞飛狗跳,雞舍裏的雞都得挨兩下,方景淮又沒經歷過這種大場面,萬一躲不及時,替大嫂挨上兩下,那豈不是吃虧了。

方景淮不比大嫂,已經鍛煉出來了,完全不怕挨打,甚至越打越起勁,罵得會更難聽。

郝秀蓮的手勁兒又大,方景淮身上不得青一道,紫一道啊。

虞初已經腦補了方景淮挨打的場面,心裏有點擔心,不過好在遠遠的聽見了郝秀蓮爽朗的,特別大,簡直能傳到天上的笑聲。

虞初喜歡這種笑容,從前她見過的笑容都太假,用團扇捂著,用手帕藏著,笑不露齒。

她喜歡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的笑,不會有人因為她笑得太大聲而指責,也不會有人投向異樣的眼光。

方母蹙了蹙眉,心裏犯著嘀咕,這個笑聲該不會就是親家母吧。

方母一直生活在北城,面對大部分人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隨便一個笑容都意味深長,讓人琢磨半天。

她被這種習慣潛移默化地影響了,認為所有人都應該微笑,不能不顧場合的放肆大笑。

郝秀蓮的聲音比人先到:“景淮,那裏面的就是你父母吧,你看看,我們來這一趟,讓你媽媽忙壞了吧,小初也不懂事,怎麽就在旁邊看著,也不知道幫幫忙呢。”

郝秀蓮穿著自己最體面的衣服,但是在方母跟前,還是灰撲撲的,一眼便能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的差距。

方母擡頭笑了一下,就算不喜歡,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景淮,介紹一下吧。”

郝秀蓮看了宗德樺一眼,宗德樺很有眼色的跑過去:“嬸子,我來盛菜吧,剩下的我們小輩忙活就行,您趕緊歇一會吧。”

方母把鍋鏟遞了出去,不動聲色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上下的打量著郝秀蓮。

郝秀蓮是個很典型的農村婦女,衣著不同,皮膚被太陽曬的發紅,眼角爬著皺紋,都不用看她的手,就知道手上肯定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頭發剛到下巴,是很流行的□□發型。

假如方母面對的是北城中隨便一個人,當她的親家母,還穿成這樣,她肯定會看不上對方,甚至會冷言冷語的諷刺兩句,認為肯定是想借女兒攀高枝。

可是面對郝秀蓮,方母說不出那樣的話。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敬佩。

方母不是一直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她也曾經在鄉下工作過,她知道,現在的好日子就是這群純良,樸實,默默肯幹的人創造出來的。

她覺得方景淮下鄉一直在吃苦,可是相比較村子裏的其他人,他們的日子並不算難過。

來的時候,方母也經過了虞家的院子,很板正,幹幹凈凈的,一看就是經過打理了。

強子和花花也很有禮貌,一直在幫忙幹活,不喊苦不喊累,懂事的同時還有孩子的童真,會因為兩塊糖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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