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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倆天生一對 郝秀蓮把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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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倆天生一對 郝秀蓮把虞……

郝秀蓮把虞初拉到了沒人的地方, 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虞初,語氣卻非常篤定,幾乎要把虞初盯出一個孔來。

虞初被看的渾身不自在, 她拉著郝秀蓮的袖子:“娘,你這是幹什麽呀, 我那邊還要忙呢,我還得回去工作呢。”

郝秀蓮謹慎地看了看周圍, 確定沒有人在,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那個方知青了?”

就算虞初否認, 郝秀蓮也有八成的把握了,自己的閨女,屁股一撅, 她就知道要放什什麽屁。

更別說有個喜歡的人了, 之前郝秀蓮沒想到方景淮,那是因為她壓根沒把方景淮劃在可以當女婿的範圍裏。

她現在腦子都發懵了,不知道應該拿這個女兒怎麽辦, 太生氣了。

郝秀蓮本來還想著讓虞初嫁進城裏去,過上吃商品糧的日子,她一致認為,這個閨女可是山溝溝裏飛出的金鳳凰, 沒想到竟然看上了肩不能扛, 手不能提的男知青。

她還想狠狠的戳戳虞初的額頭,低頭看看自己手上的泥巴,再看看虞初潔白的額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虞初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娘,不過我和方景淮絕對沒有王三花說的那麽齷齪, 我們是發乎情止乎禮的關系,我倆還想找個機會跟你坦白呢。”

郝秀蓮覺得自己的血壓都上來了,頭一陣一陣的疼,急的她跺著腳來回走,一只手抵著額頭,咬緊牙關:“別,別找這個機會了,你讓你娘我多活兩年吧,趕緊趕緊的,跟他把話說清楚。”

“你倆在一起,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趕緊回去工作,以後不許跟他見面!”

虞初想過媽媽會反對,但是沒想到郝秀蓮的態度這麽堅決,她還想掙紮一下,嬌滴滴地對著郝秀蓮撒嬌:“娘,”

一個娘就拐了十七八道彎,要是別的事情,都不用管虞初想幹什麽,這個娘一出來,郝秀蓮保準就答應了。

可惜這是關乎虞初人生的關鍵大事,虞初犯糊塗,她可不能犯糊塗。

她這個當娘的,就得把握好虞初的舵,不能讓虞初老了後悔。

郝秀蓮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壓低聲音,卻還能聽出來她很生氣:“娘什麽娘,回去工作,這件事不成,你別指望我會答應這門親事!”

虞初走一步退三步,怯生生的眼神看著郝秀蓮,心中卻是無限愁緒,這可怎麽辦啊。

郝秀蓮看著虞初的背影,曾經那個小小的人,一眨眼就長這麽大了,自己還藏著掖著自己的小心思。

虞初就等著中午晚走一會,跟方景淮交代一下郝秀蓮的態度。

愁死了,看熱鬧的時候,她還很有興致的。

中午散工還農具的時候,虞初把自己家裏人都送走,總算是能跟方景淮說了。

沒成想,一會虞苗拐了個彎回來了,不偏不倚地站在虞初身邊:“姐,娘讓我回來陪你。”

她湊在虞初耳朵邊上悄悄說:“其實娘讓我看著你,特意叮囑我,不能讓你跟知青走太近。”

虞初面色一變,她還要跟方景淮商量事呢,小監督員一直在這,他倆可怎麽說話啊。

方景淮還記得早上虞初的叮囑,幾乎是磨蹭到了最後一個來的,中午回去可能都吃不上飯。

進去之後不僅見到了虞初,還見到了虞苗,虞苗是軍師嗎?

虞初可憐巴巴的看著虞苗,嘴巴一撇:“苗苗。”

虞苗本就沒打算真的執行郝秀蓮交代的任務,說實話,她其實也不怎麽喜歡方景淮。

她還是比較喜歡有力氣,打架保準能打贏的人,方景淮可怎麽保護姐姐啊。

不過誰讓虞初喜歡呢,她堅決擁護虞初的一切決定。

虞苗搖著頭嘆氣:“女大不中留啊,我在門口等你,最多五分鐘,不然咱媽猜到的話,連帶著我都得跟你一起挨訓。”

虞初感動地假裝流淚:“嗚嗚嗚,苗苗,你可真好,我最愛的妹妹。”

虞苗還很貼心地關上了門,屋子裏就只剩下方景淮和虞初了。

只有一個凳子,兩個人誰都沒坐,蹲在桌子旁邊,虞初拿著一根木棍在泥巴地上寫寫畫畫,嘆氣聲一下接著一下。

方景淮不知道虞初為什麽這樣,他還認為,虞初是因為王三花心情不好的。

虞初難道是生氣自己沒上去打王三花?

方景淮沒打過架,更不好意思打女人,他看虞初心情這麽沮喪。

他狠了狠心,沒打過架,還能沒見過打架的嗎?

“虞初,你別難過,不然這樣吧,等晚上散工的時候,我把她打一頓,不然我把她對象打一頓吧?”方景淮小心翼翼的跟虞初打著商量。

方景淮還在自己勸自己:“說別人閑話是件不好的事,她自己一定也知道,咱們給她點教訓也是應該的吧,也不算咱們主動挑事,她是惡有惡報。”

虞初眉頭微皺的看著方景淮,他的唇型還挺好看呢,唇色也很漂亮,紅紅的,就是不知道嘴唇一張一合嘰裏咕嚕說什麽呢。

從她這個角度來看,方景淮長得還真的很好看呢。

方景淮幾乎就要給自己說服了,晚上月黑風高的時候,偷偷地揍王三花對象一頓。

他在北城的時候,可沒少見葉喬嶼跟人打架,即便是沒有實戰過,那也能學個一招半式的。

方景淮見虞初一直不接話,還以為虞初對自己的計劃不滿意,那要不然他豁出去,一會就去給人打一頓?

他轉頭看向虞初,正對上虞初目不轉睛的眼神,她是在盯著自己的嘴巴嗎?

嘴巴上有臟東西嗎,方景淮伸手摸了摸嘴巴。

幾乎是下一秒,虞初就吻了一下,這個短暫的,帶著少女青澀的吻,落在了方景淮的手背上。

一觸即離,卻亂了方景淮的心緒。

虞初是親他了嘛?親在手背上,虞初的嘴唇碰到他的那一刻,方景淮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

他甚至都忘記了呼吸,身體也變得僵硬,眼睛也忘記了眨,呆楞楞的看著虞初,胳膊都忘記放下了。

虞初也是頭腦一懵的行動,她也有點害羞,不過比方景淮那沒出息的樣子好一點。

兩個人處對象,總不能都做點親密舉動,兩個人都害羞,那戀愛還能有進展嗎?

虞初彎著一雙笑眼看著方景淮,不過腦子裏想起郝秀蓮的話,嘴角立馬又壓下來了。

“害羞暫停,我把咱倆的事跟我媽說了,我媽不同意,態度非常堅決,怎麽辦啊可。”虞初又開始發愁了。

方景淮早就料到了,也苦著一張臉:“那怎麽辦,我應該做點什麽呢,要不我先買點東西去你家看看叔叔阿姨。”

虞初無奈的搖頭:“沒用的,現在我媽看見你就生氣,絕對會把你轟走的,而且可能把我都轟出來,你沒看見苗苗,就是被我媽派過來盯著咱倆的。”

也就是虞苗聽虞初的話,要是換那兩個二傻子哥哥過來,保準方景淮始終在虞初十米開外。

方景淮在北城也沒被人這麽不待見過,他特別苦惱,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那咱們怎麽做呢?”方景淮似乎是在問虞初,但更像自問自答。

現在都到這一步了,兩個人都要被逼入絕境了,現在怎麽著也得到了釜底抽薪的時候了。

虞苗在外面敲了敲門:“姐,好了沒,該回家了。”

虞初沖著外面喊道:“馬上了。”

現在知青下鄉,就得把戶口和糧食關系都轉過來,反正現在婚姻自由了,他倆也可以偷偷找大隊長開介紹信領證啊。

她也可以把戶口簿偷出來啊,不破不立,大破大立。

虞初忙不疊把這個計劃告訴了方景淮,方景淮顯然有點猶豫。

他倒不是猶豫兩個人結婚,他只是怕這樣做了之後,虞初會被家裏訓斥,得不到家裏人的支持和祝福,日後虞初要是後悔怎麽辦?

如果離婚的話,對方景淮沒有什麽影響,對女孩子影響可就大了。

虞初也是急性子,拉住方景淮的手,直接問道:“結不結?”

現在方景淮只要碰上虞初,腦子就容易發熱,幹脆地說道:“結!”

虞初和虞苗還沒走到家,一半的路程還沒走到呢,遠遠地就看見了虞子超。

大中午頭的,虞子超回到家剛喝了兩杯水,就被郝秀蓮趕出來找兩個妹妹了。

虞子超不情不願地站起來,低聲嘀咕:“她倆都這麽大的人了,就這兩步路,還能丟了嗎?”

郝秀蓮當然知道丟不了,她那不是怕虞初又碰上方景淮嗎。

本來讓虞苗去看著虞初,別讓虞初跟方景淮說話,現在好了,姐妹倆這麽長時間都沒回來,虞苗肯定也是個叛徒。

“別說廢話,讓你去就趕緊去,去找你妹妹還能少你塊肉嗎?”

虞子超不敢說郝秀蓮,只能沖著兩個妹妹吐槽:“你倆幹啥呢,在後面磨磨嘰嘰的,還讓我過來找你們。”

虞初和虞苗對視,慶幸早出來一會,不然就被虞子超給看見了。

回家之後,郝秀蓮就在屋門口等虞初,她先是狠狠的瞪了虞苗一眼。

“早就該知道,你和你姐穿一條褲子,多餘讓你去看著你姐。”

虞苗假裝沒聽見,使勁聞了聞:“二嫂,你做的飯好香啊,餓死我了。”

宗德樺知道小姑子想躲過這頓罵,配合著說道:“那就趕緊洗手吃飯,王三花把雞蛋送來了,咱媽說王三花的東西得趕緊吃完,中午全用上了。”

不說王三花,郝秀蓮心裏的氣還好點,提起王三花,她就想起了方景淮那個臭小子。

頂多就是長得好點,憑什麽跟她閨女一起。

郝秀蓮扼住了虞初命運的咽喉,兇巴巴的說道:“是不是又跟那個傻小子說話去了?”

虞初知道什麽都瞞不過郝秀蓮,與其躲躲藏藏的,還不如直接告訴郝秀蓮實話。

“媽媽,他才不是傻小子呢,他很聰明的,也有文化。”虞初說話的語氣還是在撒嬌。

要不是屋子裏這麽多人,郝秀蓮要給虞初留點面子,她現在肯定要使勁擰擰虞初的耳朵,撕撕她的眼皮,讓她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還說什麽方景淮不是傻小子,郝秀蓮看著,她養的這個閨女才是大傻子。

郝秀蓮壓低聲音說道:“還有文化,你當現在有文化是什麽好事啊。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

郝秀蓮話還沒說完,虞初就沖著屋子裏面喊:“大嫂可得多吃點雞蛋,大嫂今天出力不少,咱們能吃上雞蛋還得多謝謝大嫂呢。”

羅雪在屋裏聽著虞初的話,笑得都有點不好意思,她不就是出了出力,打了場架嗎,這還能讓虞初特意謝謝嗎。

羅雪的笑容裏還帶著一點得意:“哎呦,可別這麽說,咱們一家人關起門來,怎麽吵,怎麽打都是咱們家裏的事,但就不能讓外人欺負了咱們,你大哥大哥這個體格也不是白養的。”

宗德樺給飯桌上的人分著雞蛋湯,給羅雪的那一碗雞蛋湯,她特意多盛了一些雞蛋:“對啊,外人想欺負到咱們頭上,就一句話——沒門!”

虞初喝了一口雞蛋湯,宗德樺還放了胡椒面和醋,酸酸辣辣的,喝一口胃裏都舒服了。

今天的事很多人都幫忙了,虞初自然不會感謝一個。

“二嫂,也得謝謝你呢,你和大嫂按著那個王三花的時候,真是太牛了。”

郝秀蓮走進來,拍了拍虞初的後腦勺:“就知道謝謝你們兩個嫂子,不知道謝謝你媽我啊?”

虞初縮了一下脖子,笑嘻嘻地說著:“當然得感謝我最偉大的母親了,據理力爭,才能在維護我們基本權利的同時,獲得了經濟支持。”

郝秀蓮正好在大家面前順嘴就說了:“不過也給你提了個醒,別跟方景淮走得太近了,省的村子裏的人說閑話。”

她以為這種情況下說出來,大家肯定會讚同她,一起勸勸虞初。

結果都沒人讚同她,尤其是羅雪。

可能是打了一架,不僅沒有被誰教訓,還得到了表揚,甚至還有這麽多雞蛋吃。

羅雪現在是抖起來了:“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咱們小初行得正坐得端,她愛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誰要是再敢說小妹的壞話,我就再給他們打兩架。”

虞春生罕見的沒有讚同郝秀蓮的意見,他喝了口湯,砸吧砸吧嘴:“老大媳婦說的對,咱閨女想跟誰說話就跟誰說話。”

飯桌上這麽多人呢,郝秀蓮也懶得罵虞春生,氣哄哄地說:“對什麽對,你們懂什麽,小初現在本來就是該談婚事的年紀,別說跟方景淮了,跟誰都得保持點距離。”

現在這個社會對姑娘家的要求本來就高,虞初婚事還沒著落呢,的確是得稍微註意點名聲。

宗德樺點點頭:“娘這話說的對,兩個妹妹都得找個好對象。”

虞子超向來說話是沒腦子,嘴快,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現在又被雞蛋湯香迷糊了,隨口說道:“那有啥的,我看方景淮那小子長得也不錯,不行就讓三妹嫁給他得了。”

郝秀蓮現在聽不得這話,一巴掌拍在虞子超的頭上,比起之前打虞初,力度可謂是用了百分之二百。

差點給虞子超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說什麽呢,別人不給你妹妹造謠,你上趕著造謠呢,那些知青來的時候呼啦啦的來,誰知道他們能在這裏待多久,說不定什麽時候政策一出,他們就可以回城了,到那時候他們還能看上咱們農村人嗎?”

郝秀蓮見過之前村子裏發達的人,進城之後連親生父母都可能不認,更何況夫妻呢。

這倒是也有點道理,虞初不讚同的搖頭:“娘,你怎麽知道方景淮是這種人啊,我就覺得他挺靠譜啊。”

虞初也是聽了郝秀蓮的話,嘴快說出來的,她話一出,桌子上的人就變了臉。

哪怕是沒什麽腦子的虞子超,也聽出來虞初這是什麽意思了。

要麽說一個被窩裏睡不出來兩種人呢,虞子超不怎麽聰明,羅雪也不怎麽聰明,說話也不知道怎麽過腦子。

羅雪嘴裏的湯都沒什麽滋味了,她瞪大眼睛,動作都有些遲緩,嘴巴張得老大:“我,是不是打錯人了?”

虞初要是真的跟方景淮有意思的話,人家王三花可能也沒造謠啊。

反正現在家裏人也都猜出來了,虞初幹脆就說了。

“大嫂你沒打錯人,她就是在造謠,我和方景淮只是處對象,什麽事都沒做過。”

郝秀蓮筷子一放,手一拍桌子:“你別想了,我不可能同意的,你爹肯定也不同意。”

郝秀蓮對虞春生有信心,老頭子在大是大非面前就沒犯過糊塗。

再說了,平時虞春生最疼這個閨女了,護的跟眼珠子似的,肯定舍不得女兒吃苦受罪的。

虞春生清了清嗓子,明顯是要行使一下一家之主的權利,想說點什麽。

郝秀蓮堅信虞春生會站在自己這邊,敲了敲桌子:“虞初,你先別著急反駁我,聽你爹說話,他是咱們家的一家之主,他說了你必須聽!”

虞初乖乖閉嘴,反正已經決定陽奉陰違,釜底抽薪了,他們愛說什麽就是什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虞春生思慮再三,氣勢很足的說道:“這樁婚事我看行。”

郝秀蓮得意的開口:“聽見你爸說什麽了吧,這樁婚事,不對你說什麽?”

虞初顯然沒想到虞春生會這麽說,很驚喜地看著虞春生,特別高興:“爸,你真好,我就知道我爸最聰明,最偉大,最明智的父親。”

虞春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不過郝秀蓮顯然不想聽虞春生的考量,也不同意虞春生的決定。

“好什麽好,我不同意這件事就不行,我看你是老糊塗了,腦子不靈光了。”郝秀蓮怒氣沖沖地說道。虞初嘟囔著:“媽,你剛剛還說爹是一家之主,咱們都得聽他的呢,現在怎麽一言堂呢。”

郝秀蓮斜了虞春生一眼:“啥言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這件事沒得商量,老大老二你們四口子什麽態度?”

羅雪覺得無所謂,妹妹愛找誰就找誰唄,反正日子是人家兩口子過的。

虞初要是找村裏的知青,嫁出去之後離家還近,也能幫看看家裏的小孩。

不過羅雪突然跟虞子超對了對眼神,他倆還等著兩個妹妹出嫁之後,把他們住的那間房子要過來給強子住呢。

那個方景淮看著可不是養活得起兩個人的人,到時候兩個人在村裏過不下去,虞初回來跟家裏一哭。

老兩口素來又偏心,肯定立馬就把房間騰出來給虞初兩口子住。

就算不回來住房子,老兩口肯定也得時不時接濟虞初,自己家的日子過得還不寬裕呢。

羅雪對外出手快,對內手腕也不慢,立馬表態:“那肯定是娘說的對。”

“娘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她的決策就沒有錯的時候,聽老人說的話,這輩子準沒錯,三妹,你得聽咱娘的話,她說的準沒錯。”

羅雪這時候也不跟郝秀蓮唱反調了,一個勁兒鼓吹自己的婆婆。

而宗德樺知道大嫂這樣做是為什麽,大嫂早就盯著兩個妹妹的房子了,想給強子住,她也不是沒想過要那個房間。

可惜她家的是個閨女,爭也爭不過大嫂,至少兩個妹妹住著,那個房間還是虞家的,不是屬於老大家的。

“娘,其實方知青也不錯,長得不錯,也是城裏人,一看就是幹部出身,雖然不怎麽說話,不過心眼好,以後萬一能回城,肯定不會拋下咱們小初的。”

宗德樺這番話並不是故意跟他們作對,是發自內心說的。

一看虞初就不喜歡看村裏這些不講究,沒文化的漢子,那她找不到城裏對象的話,肯定就是找個知青了。

那可不能找那種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人,就得找個性子軟心眼好的人。

方景淮話不怎麽多,人也講究,卻從來不會看不起人。

郝秀蓮是鐵了心的,不想讓虞初跟方景淮在一起,誰說也沒用。

“行,你們的意見不重要,從明天開始,老大老二你們四個輪流跟虞初回家,要是看見那方景淮,就趕緊把人轟走,堅決不能讓那個人跟你妹妹說話。”

虞苗在旁邊弱弱擡頭:“娘,那我呢?”

郝秀蓮上了一次虞苗的當了,同樣的事情堅決不會發生第二次了。

郝秀蓮看見虞苗氣就來了:“你?你跟你姐好的穿一條褲子,別偷著給你姐送信,我就阿彌陀佛了,我要是指望你,你姐這輩子算完了。”

虞苗被罵了一通,耷拉著頭吃飯,也不說話了,她覺得她給姐姐和方景淮放水也不明顯啊。

虞初撇著嘴抗議:“媽,現在婚姻自由,你不能這樣的。”

郝秀蓮:“你知道我是你媽,你就聽我的話,別動什麽歪心思,聽我的話。”

虞初心裏郁悶,也吃了個半飽,放下筷子就往房間裏跑。

眼看著母女倆因為這件事要吵起來了,宗德樺出來打圓場:“三妹,你不再吃點了?你就吃這麽點啊。”

郝秀蓮也在氣頭上:“吃什麽吃,你有本事就一輩子別吃飯。”

郝秀蓮說的也是氣話,虞初要是不吃飯,她第一個著急。

虞春生實在是太了解郝秀蓮了,他也吃飽了,拿起雜糧面饅頭。

郝秀蓮:“你拿這個幹嘛?”

虞春生不慌不忙地說:“幹嘛?給我閨女吃,我閨女還沒吃飯呢。”

虞春生敲了敲門,笑呵呵地說道:“小初,你還真生氣了,爹能進來跟你說句話嗎?”

虞初進了房間就趴在床上,企圖哭出來讓郝秀蓮心疼。

不過虞初也知道,郝秀蓮是為了自己好,絕對不是有什麽私心。

確定郝秀蓮愛自己,她死活哭不出來,只能抱著枕頭生悶氣。

她聲音嗡嗡的:“進來吧。”

虞初坐起身,委屈巴巴地喊了一聲:“爹,你怎麽來了?”

虞春生坐在床邊,把饅頭遞給虞初:“你也是,跟你媽生氣就跟你媽生氣唄,幹嘛不吃飯,這不是懲罰你自己嗎。”

虞初慢吞吞的往嘴裏塞著饅頭,低著頭:“不想跟媽吵架,但是她也太霸道了,我就算知道她是為了我好,那也不能這樣啊。”

虞春生知道母女倆都是愛對方,才會這麽生氣。

他看著虞初的臉,這個女兒從小長得就好看,也有自己的主意,人又聰明。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虞春生總是硬不下心,想努力讓虞初過得快樂,幸福。

“好,這件事情交給爹,給我幾天時間,我好好勸勸你媽,實在不行,爹把戶口本給你拿著,你倆去領結婚證。”

“反正你媽是嘴硬心軟,到時候讓方景淮買點東西,給你媽多說幾句好話。”

虞春生永遠都支持虞初,不管她做什麽,他永遠是閨女最後的退路。

虞初說不感動是假的,眼眶裏還閃著淚花,這時候能哭出來了,她趴在虞春生肩膀上:“爹,你真好。”

虞春生輕輕的拍著虞初:“你娘也是為你好,別跟她生氣,反正爹無條件支持你,爹也不支持你娘搞什麽,你說那什麽堂。”

虞初提醒:“一言堂。”

方景淮回到知青點的時候,王三花的雞蛋已經送來了。

何信遠巴巴地過來湊熱鬧:“景淮,咱們中午加個餐唄。”

方景淮把五個雞蛋像寶貝一樣收好,他都想好這些雞蛋的用途了,每天早上都給虞初煮一個雞蛋吃。

虞初實在是太瘦了,感覺一陣風就能吹跑,而且她還把前幾天的雞蛋都省給自己吃了。

“那不行,我留著自有用途。”

看方景淮帶著點得瑟的表情,何信遠猜都不用猜,肯定是留給虞初的。

他可是都聽說上午的事了,從來不摻合打架,對誰都淡淡的方景淮,竟然會幫虞初的大嫂打架。

雖然只是上去牽制住王三花,那也是一個大突破啊。

看來方景淮和虞初兩個人是來真的,他也只能祝福了。

“是不是給虞初?真沒想到你倆竟然真的能走到一起,倒是也正常。”何信遠說道。

方景淮聽虞初說她媽媽不同意,現在正對這段感情發愁呢,就需要來人給他開解一下。

顯然何信遠是最佳人選。

“怎麽說呢,為啥我倆走到一起正常?”方景淮就想聽別人說他和虞初天生一對的豪華。

何信遠見狀仔細分析:“你看,你和虞初長得都不差,論長相來說,都是人中龍鳳,而且都是高中生有文化。”

“最重要的是,你倆都不會幹活,就別禍害別人了,你倆湊在一起過日子還能給別人省省心。”何信遠打趣道。

前面的話方景淮還願意聽,後面的話就差點意思了。

“以後說話說前面就行了,後面就不用說了,我就知道我和虞初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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