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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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叫我?”應流泉動作張惶地從床頭櫃上摸到了眼鏡戴上,翻身掉下床,連滾帶爬開了門,輕柔帶上,很快就站在了烏珩的房間門口。

讓一個老師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應流泉站在與自己有著奇妙的相似之處的學生房門前,用學生的命換自己的命,他以後還怎麽說自己是一名老師。

可老師只是一種職業,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他得活著,才能繼續自己的偉大事業,即傳道授業解惑。

言傳不如身教,這次他更是打算對學生以身相授——生命之輕如鴻毛,生命之重於泰山。

應老師擡起手來,正要叩門,門卻自己開了。

烏珩蒼白陰郁的臉寫滿了困倦,他幽幽地註視著門外的應流泉,“應老師。”

“你怎麽……那個……我,”應流泉漲紅了臉,汗流浹背,“我那個,就是,你怎麽突然,開、開門?”

烏珩回頭看了一眼剛停下頭疼的林夢之,收回目光,“應該是我問您為什麽大半夜不睡覺,要在我們房間門口使用精神攻擊。”

應流泉身體一震,他磕巴著,蜷著手指極具明示意味的指向自己房間,“謝崇宜好像不太舒服,你去看看他吧。”

“為什麽要我去?”烏珩困得閉上眼睛,“我要睡覺。”

應老師把烏珩拖拽到了自己房間門前,烏珩也沒有反抗。

回過神來時,應流泉已經不見蹤影。

烏珩猶豫了會兒,無聲推開房間的門。

房間裏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動物身上特有的那股腥味,還是冷腥味。

烏珩摸索著打開了燈。

謝崇宜沒穿上衣,坐在床沿邊上,眼瞳紫紅,門打開後,他睫羽顫了兩下,看向門口。

少年敏銳察覺到了危險,而且還是未知的危險。

應流泉!!

他顧不得細想,什麽也不要了,轉身邊跑。

頭頂天花板傳來龜裂開的喀拉聲,走廊裏一個黑影重重落地,人高的黑色甲蟲扭轉著布滿紅色小眼睛的頭顱,凹凸不平的軀體,是少年從未見過的異類生物。

它的頭顱懸在烏珩頭頂,6對蟲足有4對黏附著走廊墻壁,移動時,腹部口器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藤蔓綠浪般席卷到它的腹部底下,烏珩打算直接捅進它的口器。

但它的口器不像其他的蟲子那樣有鉗子或者有刀片一樣的大顎,它的口器能自由舒張,將藤蔓盡數吞了進去,像深淵。

它緩慢往前,小眼睛轉了幾圈,全部都距離到了少年臉上。

它將少年逼進了房間,身形融進房門。

砰!

房間門重重摔上,烏珩再拼命去拉門,就怎樣也拉不開。

“你在幹什麽?”謝崇宜疑惑的聲音自身後傳來,“為什麽要跑?”

烏珩此時的瞌睡已經跑光,他目光平靜,心內卻翻江倒海,他在思索謝崇宜不正常的原因,一定是與異能進化或者那蟲子有關。

程序的更新需要時間,所以謝崇宜此刻的狀態就應該是卡在了中間的節點上。

烏珩倒不是害怕,就是跟謝崇宜如果打起來的話,很傷感情,他擁有的感情本來就少得可憐,他又不擅長維護和修覆。

“應老師跟我說你不太舒服。”烏珩手指攥著衣袖,靈機一動,“我把陳醫生放出來?”

謝崇宜站在烏珩面前,一把攥住對方手腕,“不要他。”

他在兇狠了兩秒鐘之後,撲抱住烏珩,“我要你。”

烏珩下巴抵著謝崇宜的肩膀,表情有些許茫然,但還是回抱了對方。

可不對——

烏珩眼神驟然清明。

在烏珩的指腹下,男生本應該平滑溫熱的皮膚,是凸出並且冰涼的。

他不動聲色,手指沿著冰涼的部分,將左右也不經意地觸碰,左右卻還是正常的觸感,他隨即撫摸了上下的位置……

烏珩咽下一口唾沫,示好似的抱緊謝崇宜,左眼卻悄無聲息伸出一根藤蔓,在謝崇宜的背部繞回,於半空中靜止不動,將謝崇宜的後背盡收眼底。

男生的後背,從頸椎到最下緣的尾椎,整條脊椎骨都已經從皮下挺了出來,卻並不是人類骨骼的形狀,而是高低起伏的尖銳刺狀物,更罕見的是,它通體漆黑。

蟲子……

藤蔓縮回眼睛裏後,烏珩從謝崇宜懷裏掙脫,他擡手,不輕不重拍了兩下謝崇宜的臉,“我是誰?”



謝崇宜笑了聲,作勢要親下來,“烏珩。”

烏珩偏頭躲開,“我們在哪兒?”

謝崇宜將烏珩的腦袋擰正,“枯荒。”

“班長,那你知不知道,你快變成蟲子了?”烏珩的唇角被謝崇宜咬出血,又被謝崇宜舔舐掉。

烏珩的脖子被溫柔地掐住,謝崇宜用掌心邊緣頂起烏珩的臉,他很清醒,“你是除了京州以外,第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本來就是蟲子。”謝崇宜淡笑著說完後,托起烏珩的右手,放到了自己的頭頂,穿進發間,烏珩蹙眉,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種與發絲不同的觸感的東西,謝崇宜又拉著他的手,一直撫到了頸後。

謝崇宜身上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人類軀體不可能會有的東西。但事實也有可能並非如此,也有可能,這些本身就存在於謝崇宜的體內。

謝崇宜帶烏珩撫摸的是一對帶著黑羽的觸角,因為它豎起來了。

烏珩啞然良久,他緩緩擡手,謝崇宜也慢慢低頭。

觸角是軟的,涼的,但那羽毛很短,最多只有手指的三分之一長度。

“為什麽會這樣?因為你小時候的那場實驗?那吳典他們也會變成蟲子?”烏珩放下手臂,好奇道。

謝崇宜搖了搖頭,觸角收了回去,“變異的方向根據個人體質都有所不同,當時實驗結束。除了我,其他人都因為沒有可以供應他們體內所需能量的物質而日漸衰弱。但我體內的生物因子,卻可以進入一個沒有盡頭的冬眠期。”

烏珩問:“那現在呢?”

蟲子已經蘇醒了。

“末世降臨,地球上的所有生物都會迎來一場滅頂之災之後的物質大爆發,之前在美莉基地,吳典交給我的東西,你還記得嗎?”

烏珩記得,“就是那一盒藍色的針劑?”

“雖然我後來跟他們沒有再聯系過,但那盒東西肯定是末世之後才研究出來的,有了它,我們不至於死得那麽快。”

謝崇宜指甲表面隱隱發黑,他掃了眼,面色如常。

“我現在很難受,”謝崇宜俯首,咬住烏珩的耳垂舔舐,“我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我身體裏爬。”

烏珩眨眨眼睛,“不是蟲子嗎?”

“這次不是蟲子。”謝崇宜否認後,偏頭吻住烏珩。

烏珩聽見了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振翅聲,比以前聽過的蟲潮振翅和X振翅都要恐怖,卻並不響亮,隱晦又廣大。

他在走神,謝崇宜好像也無所謂,直到被按倒了地板上,吻也緊接著來到了他的頸項。

天花板上,一只巨大的黑色蟲子輪廓,線條時隱時現,它展開的長足,像一座牢籠一樣從上方罩住了烏珩。

烏珩眼皮一跳,他推開謝崇宜,爬起來,膝蓋剛跪地,又被抓住腳腕拖了回去。

謝崇宜從後面壓住他,手掌貼著他的後背摸上去,繞到了半圈,來到前方(烏珩眼神一晃,身體下意識蜷縮起來。墻根下面,幾條手指上的藤蔓探出來,站成排哆嗦。

“就允許你半夜騷擾我?”謝崇宜將烏珩抱起來,“我讓你爽你還不高興?”

烏珩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他被說服後,主動咬上謝崇宜的喉結,雙手貼在謝崇宜的腰間。

謝崇宜微昂起頭,同時手指按在烏珩的頸後撫摸,烏珩舔咬得很輕,而且他舌尖溫度偏低,被他舔,像是在被蛇舔。

“還是我自己來吧。”謝崇宜推開烏珩,一把拽下了對方的褲子,徑直朝著後面去。

少年身體是涼的,甬道卻是溫熱的,比嘴巴要會含吮得多。

謝崇宜將烏珩架到了自己的腿上,上下都沒有放過。

他淺色的牛仔褲,被濡濕了一大片。

烏珩覺得這比單純的擼還要爽,爽得頭皮發麻。

少年大方坦蕩,他喘息著,捧起謝崇宜的臉,雙眼迷蒙,“班長,等會我也幫你。”

謝崇宜咬了一口他的臉,“這倒不用,你用手就可以了。”

“是用手啊,跟你一樣。”

“不是一個意思。”謝崇宜指尖挑了一下,見烏珩驚叫出聲,他才滿足,“專心挨草。”

烏珩發絲被汗水打濕,眼角發紅,身上的衣服也都打濕了,性格原因,感受再刺激才忍無可忍,他也不會用叫聲來抵消,就是哼哼,被穿狠了,甚至有些痛了,他才會輕輕地啊一聲,直接讓謝崇宜額頭的血管都往外猛跳。

掌心接住一捧溫涼後,謝崇宜把它們全抹在了烏珩的胸膛上面。

他握住烏珩手腕,“到我了。”

烏珩想到上次自己小腹被d出來的淤青,他瞥了謝崇一眼,聲音嘶啞道:“別頂我。”

謝崇宜點頭,但最後還是沒忍住。

因為他喜歡烏珩,他不可能摟著烏珩的腰,什麽也不做。

烏珩一臉做作業的嚴肅表情太煞風景,他希望看見烏珩也失控。

烏珩手腕酸脹,終於完成了這一場戰役,藤蔓從手腕裏冒出來,將他手心裏的東西卷食得一幹二凈,省了洗手擦手。

謝崇宜拎上褲子,褲腰在經過半軟時還卡了一下,他撿起衣服穿好,“我去買水。”

炎熱的夏夜,必須要清清爽爽地睡覺。

謝崇宜在烏珩洗澡的時候,將床鋪四角重新拉平,被子也鋪平,枕頭拍至蓬松。

烏珩帶著一身水汽,打著哈欠走出來,徑直朝應流泉的床走去。

謝崇宜眸色瞬間暗下來,“你睡哪兒?”

烏珩已經乖巧躺下,“這兒。”

謝崇宜坐下來,“跟我睡。”

烏珩搖搖頭,他翻了個身,抱著胸前的被角,閉上眼睛,聲音悠遠困倦,“我不睡蟲子窩,太危險了。”

——

謝崇宜:你摸著我的jb再說一遍

烏珩點頭,摸住:我不睡蟲子窩,只睡蟲子

]晚了一點點(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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