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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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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謝念安的手停在空中,傅憫的筷子就已經夾了一塊瘦肉到她的碗裏。

“很多事不用著急。”傅憫的筷子一直往謝念安的碗裏夾著肉。

謝念安和謝瑜音坐在他的兩邊,從半碗飯到半座小山。

這頓飯吃的很愉快,謝瑜音和傅憫可謂是你接上句,我連下句。除了吃飯就是講話,天馬行空光怪陸離。

秋嘉言有時候也一臉嫌棄的懟兩句傅憫。

謝念安被逗的呵呵樂。

“阿姐,我跟你講啊!”謝瑜音說著就要站起來酣暢淋漓的來一場演講。

傅憫眼見不對,連忙伸手按下她的身影。眼神警告的看向她。

謝瑜音含著笑,眼疾嘴快的說:“阿姐,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哥有多想你!”

謝念安的手頓住,擡起頭看向傅憫。

此人已經不敢直面任何人了,耳朵想被泡在熱水裏一樣瞬間就紅了。

秋嘉言看熱鬧不嫌事大,也附和道:“嘖……每次看我和聞櫻呆一塊。他那眼神簡直都要羨慕死了。”說完就往嘴裏遞了一塊瘦肉。

謝瑜音瘋狂點頭!

傅憫手捂著臉說:“大庭廣眾之下,我最煩這種行為了!”

“狡辯。”秋嘉言不屑的回了他一句。

眼睛彎彎地看向他和謝念安之間。

沒想到謝念安竟然也紅了耳朵,。秋嘉言眼皮一抽……眼神緩緩看向傅憫。

他道:“你倆不會背著我早就和好了吧?”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秋嘉言嘴角微微抽搐。

“啊?真的假的?”謝瑜音見此情形也忙探頭問。

謝念安笑著點點頭。

“好啊,老哥!你居然不告訴我和嘉言哥!你們兩個太不厚道了吧!讓我們兩個為你們瞻前顧後的!”

傅憫笑著把她拉到椅子上。

“好好好,我們的錯。別生氣,吃飯吃飯。”

“我不!阿姐,你看他!”

一只綠蘿搖晃在窗前,銀絲劃過透亮的玻璃。

飯後,謝瑜音和傅憫去了集市。傅憫執意要親自去給謝念安買很多好吃的,謝瑜音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

連成線的雨珠從房檐落下,秋嘉言將傅憫的大衣披到謝念安的肩上。

“你是不是很好奇,傅憫自己對魏天遠有恨。明明他本可以不把你扯進去的,但是他還是那麽做了。”

謝念安伸出手,雨滴落在她的掌心。

“說實話,我的確這麽疑惑過。可是,我恢覆記憶之後,一瞬間就明白了。”她收回手,掌心融化了水珠。

她說:“他知道我是一個怎樣的人,總有一天我會知道真相,總有一天會去找魏天遠報仇。他想讓我在知曉一切之前斬斷所有的仇恨,如果殺了魏天遠兩全其美。沒殺了他,或許會讓我脫離仇恨,遠離世間。”

她往大衣裏縮了縮。

雨總是有些冷的。

秋嘉言側目看向她,忽然發覺這個孩子已經這麽高了。

頭發細膩的順在背後,睫毛微微翹著。

這模樣與小時候絲毫不變。

“念安,我曾跟傅憫說過讓他遠離你。是因為我知道我們都是看著你長大的,更何況你哥哥曾經是我們最真摯的兄弟。所以我沒有辦法接受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他頓了頓,擡頭看向墜落下的雨滴。

他道:“愛情哪裏有那麽多的隔閡,兩個人真心相愛的話,就足以抵抗萬難了。”

謝念安擡頭看他。

秋嘉言低頭自嘲的笑笑:“抱歉啊,念安。”

謝念安忽然笑了:“嘉言哥,你什麽時候也說起這些話了。你的反對我理解,也合理。你沒什麽對不起我,更多的是我拖累了你們。”

謝念安的眼睛彎彎:“無論是為我哥哥的報仇,還是對我的照顧。我都是感恩不盡的,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不是嗎?”

秋嘉言頓頓轉過頭看向她,才發現他們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

戰爭,刺殺,隔閡都沒有讓他們分開。

如果單純僅僅是當年在祁奉學宮的情誼,是遠遠不夠的。

她說的對,無形之中他們早就脫越了友情。

是彼此無法缺少的親情。

他坦然一笑:“你說的對。”

“所以,嘉言哥。我們可以一同戰鬥了吧。”

她側著頭看向秋嘉言,後者肆意的笑了笑。

“當然。”

二人並肩站於高墻之下,銀蝶如同精靈跌落在每一個水窪之中。

傅憫撐著傘手裏拿著一大袋子食物,謝瑜音等不及傅憫,踏出細膩白皙的小腿從傘下奔出。撲到謝念安的懷裏。

四個人圍爐煮茶,暢聊他們缺席彼此時的生活。無論大小,無論是誰。

謝瑜音率先抵不住困意,自己一個人提溜跑回去睡覺了。

謝念安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醒過來,精氣神就十分的足,以往自己都是很愛睡覺的一個人。

“你怎麽知道魏天遠來西梁了?”秋嘉言點燃一只蠟燭。

燭火被風吹得搖搖欲墜,映襯這他們三個人的身影。

“我好歹也是有個職位的人,怎麽可能連這個都不知道?”傅憫不屑的回答他。

“聽說褚煜登基之後,新官上任三把火基本上架空了魏天遠的權利。同樣也陸陸續續收拾了不少和他的殘黨,可最近不知怎的。魏天遠從他老家又回到了朝廷繼續為褚煜辦事。”傅憫抿了口熱茶。

“此番前來就是和西梁議和,最近兩國交界處出了不少的岔子。”

“魏天遠來的話,他身後的那幫刺客也肯定跟著來。”謝念安看向傅憫。

“想憑借這個機會殺死他的話,那就得需要掩日的幫助了。”傅憫翹起嘴,一臉無辜的看向秋嘉言。

秋嘉言閉著眼都知道這人到底擺著一副什麽模樣看著他:“把你的臉給我轉過去,我不想看見。”

傅憫笑嘻嘻的躲開了。

“掩日這邊肯定沒有問題,最重要的事。如果我們殺死了魏天遠,那麽慶國會因此而開戰,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呢?”秋嘉言皺起眉頭。

謝念安垂眸不語,她這幾天一直再思考這個問題。

傅憫看了看他們,說:“實在不行,我就去找我父皇說清楚?”

“西梁的軍事實力遠遠比不上慶國,你父皇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秋嘉言放下茶杯道。

“如果我們把仙太的秘密公之於眾呢?”謝念安擡起頭看向他們。

“如果我們在魏天遠來之前,找到他殺害我哥哥的證據。仙太與慶國之間有領土接壤,仙太滅國時,百姓大部分都會往慶國遷。慶國也絕對不會善待我的百姓,所以……”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團結仙太的百姓?”

“嗯。”

“可是這根本沒有辦法撼動褚煜的統治。”

“褚煜已經不會再相信魏天遠了,這次前來他的目的或許沒有那麽簡單。我們只需要把魏天遠扳倒就好。”

傅憫吸了口氣,他又重新熱了壺熱茶。

房裏頓時起了茶香。

“念安,我覺得這個方法有些冒險。”他頓了頓:“但仔細想來的確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據我所知那場大火裏,所有皇室成員只剩下了你一個人。”他有些憂慮的看向她。

傅憫沒有接著說話,但所有人不言而喻。

秋嘉言轉頭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窗外有一束鳶尾花,開得正盛。在深幽的夜晚恍如一道燭光顯眼。

“我明白。”

傅憫聞言便低下了頭,他點著頭說道:“那好,我們明日就啟程?”

秋嘉言轉過頭與他們對視。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笑出來了。

“慶國地下的大牢裏,關押著重刑犯。可能懷瑾兄生前就呆在那裏,當年那火足以滔天。絕對不是一個人就可以做到的,只要找到放火的那幫人,說不定就能找到什麽新的線索。”秋嘉言道。

“當年,瑜音是怎麽出來的呢?”

秋嘉言笑了笑:“我當時收買了不少大牢裏的人,當時他們都不承認有這麽一個亡國公子在。唯獨有一天,被我收買中的一個人忽然傳來信。他說他們沒有權利見過的牢中,有一個孩子出生了。”

傅憫嘖嘖嘴道:“他的人脈居然比我還廣……”

“廢話,當然比你強。後來我就通信給傅憫,讓他去救下這個孩子。”

謝念安點點頭。

瑜音……真是苦了你了。

傅憫無奈道:“瑜音這孩子看著挺開朗,實際上比誰都內斂。她只是不說而已……”

秋嘉言沒說話卻也是嘆了口氣。

“等我們完成之後,就退隱江湖吧。”

傅憫眼底仿佛一團化不開的霧,卻怔怔地盯著她。

秋嘉言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傅憫,等我們成功以後,就走吧。”

謝念安坐在燭火之後,搖搖晃晃的燭光照射著她的臉龐。細嫩如玉的眼睛似一攤清水,與當年傅憫接她的時候一一模一樣。

傅憫癡癡地說:“好……”

傅憫……我等了很久很久,等我的回憶,等我的思念,等我的愛情。

可我總是徘徊在懸崖的邊緣,我不能舍棄我的子民,不能丟棄國家被滅的恥辱。

你想的對,就算是我知曉了一切,我一定會去找他報仇的。

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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