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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排球支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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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排球支線(12)

“是你?”

眼看春高將至, 影山飛雄心裏實在是沒底,於是便喬裝打扮過來探查敵情。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服,一路上都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順利地混進了青葉城西的校園。

影山飛雄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悄悄的來,再悄悄的走, 卻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上淺田織夏。

前一次見面給他帶來的印象過於深刻,以至於影山飛雄第一眼就認出來,面前這個看似文靜乖巧的女生, 便是及川學長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

雖然影山飛雄打從心底認為,所謂的文靜乖巧多半只是表象。

畢竟,淺田織夏在幫及川徹拍那些惡搞照片的時候, 臉上可沒有露出絲毫不情願,甚至還表現得十分躍躍欲試。

而且他無論怎麽想都覺得, 能駕馭得了及川學長那種類型的女生,不可能是真正的傻白甜。

“我……我……”

影山飛雄原本想說自己只是路過,並不是故意過來暗中刺探敵情的, 但又覺得這麽蹩腳的理由根本說不過去, 一時間倒是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淺田織夏仿佛察覺到他的不自在,並未對影山飛雄的行為有任何評價, 只是神色如常地站到他身旁, 透過窗戶朝裏面看去, “你是特地過來看阿徹練習的嗎?”

影山飛雄自知這件事情瞞不過去,索性直接坦承道:“是啊, 及川前輩是非常厲害的二傳手,無論如何我都想在比賽前,親自過來看一眼。”

淺田織夏並不意外,影山飛雄會給出這麽高的評價, 畢竟在她看起來,及川徹的優秀有目共睹,不論是怎麽樣的誇獎他都擔當得起。

“阿徹他的確非常優秀。”淺田織夏毫不猶豫地附和道:“那現在你看完了,有什麽感想嗎?”

影山飛雄沈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覺得我可能一輩子都贏不了及川前輩吧。”

淺田織夏聽到這話,不禁感到有些訝異。

她清楚地記得,及川徹曾經說過,影山飛雄身上有種常人難以企及的天分。

盡管他在排球這個領域上,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但傳球的精準度甚至更勝於及川徹這個做前輩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讓及川徹感到深深的恐懼和無力。

然而,這樣一個天才,卻親口承認自己贏不了及川徹……

正當淺田織夏思索間,影山飛雄繼續說道:“我來到這裏的時候,及川學長他們剛結束了一場比賽,正在進行隊伍重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的練習賽對手應該是附近的大學校隊,及川學長看起來並不認識那些大學生,但是他卻只身加入對方的隊伍中,擔任二傳手的位置……”

淺田織夏並沒有立刻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她歪了歪頭,略顯不解地詢問道:“跟不同的選手進行組隊,這不是很常見的訓練方式嗎?”

“的確是很常見沒錯。”

影山飛雄沒有否認她的話,而是緊接著說道:“但是二傳手這個位置很特殊。因為二傳手相當於整個隊伍的司令塔,是組織球隊進攻最關鍵的角色。”

影山飛雄平時沈默寡言,看著便是個冷面帥哥,但是提起關於排球的話題,卻是滔滔不絕。

“一般來說,每個攻手在擊球的時候都有自己的習慣,甚至是怪癖,所以二傳手想要傳出適合攻手打擊的球,便需要經過長時間的磨合,但是及川學長可以省略這個步驟,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到一支隊伍當中。”

盡管淺田織夏對於排球的了解有限,但從影山飛雄的話語中,也不難反應過來,及川徹的過人之處。

她輕聲感嘆道:“阿徹如果聽到你這番話,應該會蠻高興的吧。”

影山飛雄倒是不這麽認為,在他看起來,及川學長向來不太待見自己,又怎麽可能因為他區區幾句誇獎而高興呢?

淺田織夏光是看著影山飛雄的表情,就能大致猜出他的想法,但她卻沒有開口向他解釋。

及川徹這個人看似有很多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可事實上,他對於排球的喜愛卻比任何人都純粹。

他在面對自己所認同的強者時,會產生強烈的競爭意識。這種競爭意識,會促使他如同刺猬般豎起身上的尖刺,去攻擊他的對手。

但與此同時,他內心深處又潛藏著柔軟的一面,讓他忍不住與那些強者惺惺相惜。否則,那天及川徹也不會嘴硬心軟地開口點撥影山飛雄。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影山飛雄如果能夠成長起來,將會成為他進軍全國的威脅和阻礙,可他最終還是出手拉了自己的後輩一把,沒有放任影山飛雄繼續迷失在錯誤的道路上。

另一邊,青葉城西剛結束了一場練習賽,眾人正站在場邊喝水休息。

花卷貴大視線掃過及川徹輕松的神情,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按照他對及川徹的認識,每次到了鄰近大賽的時候,他的神經總是會變得很緊繃。

這一點倒是不難理解,畢竟要將自己三年的努力和汗水,全部押註在一場輸了就徹底結束的比賽上,任誰都很難做到坦然面對。

因此,及川徹在正式比賽前都會拼了命地練習,仿佛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時。

但是最近他看起來,似乎松弛了很多。

及川徹身上的這種松弛感,並不等於練習不認真或者草率了事,如果非要形容的話,花卷覺得他好像更具有大將的風範了。

那是一種能夠帶領球隊迎戰任何強敵的氣場,讓人忍不住產生信賴感。

“及川。”花卷貴大突然開口道:“你最近的狀態好像不錯,是終於擺脫牛若的陰影了嗎?”

該說不愧是親隊友嗎?花卷貴大隨隨便便一句話,就精準地踩中了及川徹的雷區。

他瞬間變了臉色,甚至顧不得池面的偶像包袱,對著花卷貴大破口大罵,唾沫星子亂飛一地:“小卷你好端端地提到他幹什麽,真掃興!”

巖泉一身為及川徹的發小兼最信任的朋友,當然知道他私下去向何塞布蘭柯咨詢的事情。

不得不說,入畑教練確實是一名好教練,他不僅想方設法地為選手提高綜合能力,也非常註重選手的心理狀態。

在他察覺到及川徹似乎進入了瓶頸期之後,便透過自己強大的人脈,輾轉聯系上布蘭柯,並拜托他嘗試著去開導這個短暫陷入迷惘的年輕人。

何塞布蘭柯最初答應請求,完全是基於好友的面子,但在看完及川徹的比賽錄像帶後,他倒是真的對這個與自己年輕時有幾分相似的選手起了幾分興趣。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提出願意收及川徹為徒的想法,讓他回家後仔細考慮,再給自己答覆。

松川一靜跟及川徹天天待在一起訓練,當然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但既然及川徹沒有主動提起,那或許是還沒有到適合公開的時機。

想到這裏,他幹脆插科打渾道:“難不成是在感情方面有什麽新進展嗎?”

及川徹想到那晚猝不及防的吻,不自在地咳嗽兩聲,頂著一張可疑的紅臉道:“也……也沒有什麽進展……”

花卷貴大看到他這副作賊心虛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當即驚呼道:“不會吧?還真的被阿松說中了嗎?你們兩個都還是高中生,可千萬要悠著點啊,防護措施一定要做好,不然可就麻煩了。”

及川徹見他誤解了自己的意思,連忙解釋道:“小卷,你別亂說!我跟夏醬還沒有走到那一步!”

花卷貴大略顯嫌棄地說道:“那你幹嘛露出一副像是剛被輕薄過的小媳婦模樣。”

及川徹猶豫著該不該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口,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在排球的領域上缺乏天份。

可直到最近,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在感情方面或許也不具有天賦。

“前段時間,我跟夏醬說了畢業以後,我有可能不會繼續待在宮城的事情,並問她對遠距離戀愛有什麽看法,還說了……如果她不能接受的話,我可以無條件接受分手。”

松川一靜作為談過幾段戀愛的情場老手,不由驚訝道:“你真的說了這樣的話?而且淺田居然沒有跟你分手?”

花卷貴大也在一旁搖頭,“你還真是沒救了。”

“先聽我把話說完!”

面對來自隊友的唱衰,及川徹幾乎有些忍無可忍,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覆著心情。 “我當時之所以會那麽說,是擔心夏醬心裏會有負擔。”

“從我們交往到現在,夏醬從來沒有因為任何小事跟我爭吵過,就算我為了排球部的訓練,大半天沒有回覆她的消息,或者臨時取消約會,她都不曾有過半句怨言。我擔心遠距離戀愛後,她會更加委屈自己,所以才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

巖泉一聽到這裏,剛想說及川徹總算成長了,結果下一秒,就看到他臉上那副認真的表情消失得幹幹凈凈,轉而露出些許得意的神色。

“但是夏醬說,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跟我分手。她說這話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我一時沒忍住,便親了她一下。”

松川一靜聽著及川徹明晃晃的炫耀語氣,不禁有些欲言又止:“該怎麽說呢?及川你啊,還真是意外地純愛呢。”

金田一勇太郎站在他們身後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著三年級的前輩們湊在一起討論及川學長的感情問題,幾次試圖上前,最後卻又停下腳步。

“矢巾學長,我們是不是該提醒學長們收拾器材?”

矢巾秀瞥了及川徹幾人所在的方向一眼,見他們聊得正熱絡,低下頭,認命地開始收拾散落的排球。

“算了吧,學長他們這段時間壓力已經夠大了,好不容易能夠放松一下,就別去打擾他們了,我們自己收拾也用不了多久時間。”

時間飛快地流逝著,在眾人的期待 下,春高如期到來。

由於青葉城西在之前的IH預選賽是縣內前四強,因此免去預賽的環節,打敗新山工業高校後,直接在八強賽中對上伊達工業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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