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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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林烴趴在床上，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右手腕——那裏幾分鐘前還在的、屬於聞闌的紅繩，已經被浴室裏哼著曲兒的男人搶走戴在自己手腕上了。
此刻的右手腕，只剩下一圈泛著紅的印記。
林烴忍不住罵了句臟話，捏了捏自己的眉間。
很快，淋浴的水聲被關上，聞闌踏著自己的拖鞋，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地回了床邊。
“我愛你。”聞闌兩手撐在床頭，在林烴眼角輕輕一吻。
“你他媽的就是這樣愛的？”林烴幾乎要被氣笑，翻過身來直視聞闌，“你怎麽找過來的？我可不記得有告訴過你我住在這兒。”
聞闌笑了笑，彎腰夠起床底的褲子，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鑰匙。
“某人不記得，聞氏集團的商業版圖裏，有這個房地產公司了麽？”聞闌將手裏的鑰匙拎著晃了晃。
林烴罵出一句臟話，伸手奪了鑰匙：“堂堂聞大少爺私闖民宅，傳出去會怎麽樣？”
聞闌又湊下身在林烴嘴角親了一下：“什麽民宅？我光明正大男朋友的家，還不讓我進了？”
林烴知道說這話多少有點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意思：“聞闌，我覺得你還是應該……”
聞闌的臉色霎時暗了下來，他伸出手捏住林烴的下巴，使其不可避免地望著他：“應該什麽？你到底是為了我的‘前程’，還是因為我的媽媽——陳，頌？”
幾乎是聽見陳頌兩字的那一瞬間，林烴就感覺像有一瓢冷水從腦袋頂上被直直澆下來，身子不自覺地僵直：“你都知道了？”
聞闌捏住下巴的手逐漸加重力度：“我原以為你是真的就和我玩玩，還讓我傷心了許久，真渣啊，要不然說找男人不能找太帥的呢。”
林烴一把手將下巴上那人的手拽下，冷冷道：“所以，我是殺害你母親的，兇手的兒子。你知道了還過來，是因為，這是你的覆仇麽？”
聞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對，覆仇，你爸醉駕撞死了我媽，我恨的要死；你玩弄我的感情，我也恨你恨得要死，所以你別想跑了，就待在我身邊贖罪吧。”
林烴微微闔眼，輕嘆了口氣：“你會後悔的。”
“林烴，我在山頂的時候就問過你，這次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聞闌站的筆直，昏暗的黃光從他的身後打過來，林烴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睛醞釀著一些什麽樣的情緒。
“我承認，之前確實是不想耽誤你，想和你‘玩玩’，但從沒想過傷害你，要不是因為突然得知……也許這場過家家我會陪你玩得再久一些。”林烴用近乎於冷靜的語氣說完，便準備起身去浴室。
聞闌一把拽過他的手腕，止住了林烴的步子：“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也不在乎我爸會不會氣得和我斷絕關系，更不在乎那些上一代人的仇恨，林烴，我們談戀愛吧，認真的那種。”
“你瘋了麽？”林烴瞇起眼，眼尾略微上揚。
聞闌松開了拽著林烴的手：“你先去洗澡吧，睡會兒，睡醒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林烴雖躺下卻沒有絲毫困意。
這算什麽？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堅持了那麽久的原則就被一場登堂入室的強取豪奪打破？林烴盡力閉上眼讓自己不去想更多，但怎麽也沒法入睡，聞闌躺在床的另一邊倒是睡得很香……
輾轉幾次都沒法入睡後，林烴的腰突然從後方被一個結實的臂膀環上，接著那人的身子靠的近了些，呼出的氣息環繞在自己頸側。
“睡吧。”這是林烴睡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聲音沙啞低沈，大概率是夢話。
.
日頭斜斜透過窗灑在床上，林烴睜開了眼。
身後是空的，浴室裏傳來洗漱聲。
林烴坐起身，先從床頭摸了一根煙叼在嘴裏，點燃，默默盯著浴室門口的方向。
聞闌很快推門出來，臉上還帶著些沒擦幹的水珠：“你起來了？大早上就抽煙？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說著湊上前一把抽走煙蒂，叼在了自己嘴裏。
林烴倒也沒什麽反應，起身去洗手間洗漱了。
等兩人洗漱完畢又穿好衣服，聞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林烴往外面走：“車到了。”
兩人起的並不算早，此時已經中午飯點了，但好在不是周末，除了學生們都放了暑假，社畜們依舊被困在寫字樓裏吹著空調趕報告。
路上並不算堵，更何況——這是通往西南郊外的路，一直鮮少人來。
林烴隱隱察覺聞闌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
等窗外的景色愈發沈寂，綠色漸漸代替鋼筋森林，出租車繞過座座山坡時，窗外的風景停了下來。
西郊墓園。
林烴的猜想沒錯。
“我媽就埋在這兒。”聞闌四周的氛圍明顯黯淡下來，像是籠上一層吹散不去的灰煙。
“嗯。”林烴幾乎一閉眼就能想起的，那張被血覆蓋住的眉眼，好似逐漸恢覆著生機，從那具人偶，變成那張照片上，笑容燦爛的少女。
墓園今日的人很少，放眼望去只能見到一個中年男性，捧著一束□□，半蹲在十幾米開外的一座墓碑前，山風吹來連續不上的字音。
林烴跟在聞闌身後，在一處白色墓碑上見到了那抹淡黃色的碎花長裙。
是陳頌，那張18歲的照片。
應該是很喜歡這張照片了，陳頌的表情看起來沒有半點被俗世浸潤後的汙濁。
林烴蹲下身，和聞闌一起在墓前用紙巾擦拭著冰涼的大理石面。
“媽。”聞闌停下手，將擦臟了的紙就這樣塞進了口袋，“我有喜歡的人了，今天帶他過來看你。”
林烴有些不敢擡頭直視那雙18歲少女純真的眼瞳。
聞闌又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發生的事，他畢業了，也長高了，爸爸的脾氣又變差了。
最後，聞闌說：“媽，林方的事我原諒不了他，但林烴是沒有錯的不是麽，我真的喜歡他，您同意的話跟我說聲唄。”
聞闌這話說的又穩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摳出來讓陳頌聽得清似的。
林烴側過頭，看向聞闌的側臉，他很少見面前的人那麽認真地和誰商量一件事。
陳頌應該是個很好的媽媽吧。
夏季的空氣總是粘稠的，讓人胳膊都伸展不開的厚重，要是有陣風吹起來，就會讓身子骨都輕快一些。
林烴剛這麽想著，一陣帶著山林特有香氣的風，托著朵小雛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墓碑前。
聞闌拿起小雛菊，轉頭對著林烴笑了笑：“我媽同意了。”
說不清是什麽緣故，林烴的心情突然暢快了許多，或許是在某個人眼裏，自己不再活在林方的陰影下，自己僅僅是自己，即使被知道親生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也沒有關系，聞闌眼中，是會被接納的自己。
西郊這邊來的人少，車也少，等他們打到車回了出租屋附近時，已經過了下午兩點半。
兩人從早上起還沒吃飯，便在樓下的小店隨便點了個蓋澆飯吃了。
“我等下要回家。”聞闌嘴裏塞的鼓鼓囊囊的說道。
“嗯，回吧。”
“你跟我一起。”
“我？”林烴低頭吃飯的動作頓住，“我去幹什麽？”
“見了我媽，不見我爸？”聞闌也止住筷子，好整以暇地望著林烴。
林烴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你怎麽知道我是林方的兒子的？”
“那天你下水救我，我看到你手腕上的紅繩，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也怪我當時一下子情緒蓋住腦子，好多事都沒法仔細想想。後來我去問我爸了，關於你那天不辭而別的細節，再然後有了推測調查起來就很快了。”聞闌面不改色道。
“你這樣帶我回家，不怕你爸生氣？聞家獨子不僅要出櫃，對方還是……的兒子。”林烴本也沒當真，更是沒想答應他‘談個戀愛’這種荒唐的想法，“那天我走了也就算了，你這次問了你爸就從家裏跑出來，他不可能查不到我身上。”
“所以呢？”聞闌筷子往桌上一拍，這聲音不大不小，“實話告訴你，那天我落水就是我家公司出了問題，讓我去聯那什麽破姻，我拒絕了，和我爸吵架了。反正該撕破的臉皮早就撕破了，還差這點兒？”
林烴不想多說，他知道聞闌下了決心，無論他怎麽費口舌都沒轍。
這頓飯就在二人各自的思緒中，沈悶地吃完了。
等上了車，又見到了熟悉的小路時，林烴是有些恍惚的，好似自己在這邊走著路去上學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今天聞潭恰好在家。
聞闌推門進去，林烴跟在身後，打眼瞧見聞潭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身影時，似乎面上又憔悴了幾分。
“聞闌，你去哪兒了？”聞潭聽見院子裏的動靜，將目光從報紙深處擡了起來，頓時瞧見了身後的林烴。
“林同學，你也來了啊。”這話說的不帶有往日那般客套的笑意，一個字一個字都鑲著刻骨的冰寒。
林烴知道，他知道了。
阿姨正在擦拭轉角處的羅馬柱，此時看到二人，忙去倒了兩杯水在茶幾上，又見架勢不對，一個側身進了保姆房。
“爸，我要跟你說件事。”聞闌拉著林烴的手腕，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別看聞闌看起來冷靜，但只有林烴知道，他的手心微微發著顫，還有些不屬於夏季的細汗——分明是緊張的表現。
聞闌開門見山：“爸，我沒法聯姻，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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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右手腕，只剩下一圈泛著紅的印記。
林烴忍不住罵了句臟話，捏了捏自己的眉間。
很快，淋浴的水聲被關上，聞闌踏著自己的拖鞋，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地回了床邊。
“我愛你。”聞闌兩手撐在床頭，在林烴眼角輕輕一吻。
“你他媽的就是這樣愛的？”林烴幾乎要被氣笑，翻過身來直視聞闌，“你怎麽找過來的？我可不記得有告訴過你我住在這兒。”
聞闌笑了笑，彎腰夠起床底的褲子，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鑰匙。
“某人不記得，聞氏集團的商業版圖裏，有這個房地產公司了麽？”聞闌將手裏的鑰匙拎著晃了晃。
林烴罵出一句臟話，伸手奪了鑰匙：“堂堂聞大少爺私闖民宅，傳出去會怎麽樣？”
聞闌又湊下身在林烴嘴角親了一下：“什麽民宅？我光明正大男朋友的家，還不讓我進了？”
林烴知道說這話多少有點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意思：“聞闌，我覺得你還是應該……”
聞闌的臉色霎時暗了下來，他伸出手捏住林烴的下巴，使其不可避免地望著他：“應該什麽？你到底是為了我的‘前程’，還是因為我的媽媽——陳，頌？”
幾乎是聽見陳頌兩字的那一瞬間，林烴就感覺像有一瓢冷水從腦袋頂上被直直澆下來，身子不自覺地僵直：“你都知道了？”
聞闌捏住下巴的手逐漸加重力度：“我原以為你是真的就和我玩玩，還讓我傷心了許久，真渣啊，要不然說找男人不能找太帥的呢。”
林烴一把手將下巴上那人的手拽下，冷冷道：“所以，我是殺害你母親的，兇手的兒子。你知道了還過來，是因為，這是你的覆仇麽？”
聞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對，覆仇，你爸醉駕撞死了我媽，我恨的要死；你玩弄我的感情，我也恨你恨得要死，所以你別想跑了，就待在我身邊贖罪吧。”
林烴微微闔眼，輕嘆了口氣：“你會後悔的。”
“林烴，我在山頂的時候就問過你，這次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聞闌站的筆直，昏暗的黃光從他的身後打過來，林烴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睛醞釀著一些什麽樣的情緒。
“我承認，之前確實是不想耽誤你，想和你‘玩玩’，但從沒想過傷害你，要不是因為突然得知……也許這場過家家我會陪你玩得再久一些。”林烴用近乎於冷靜的語氣說完，便準備起身去浴室。
聞闌一把拽過他的手腕，止住了林烴的步子：“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也不在乎我爸會不會氣得和我斷絕關系，更不在乎那些上一代人的仇恨，林烴，我們談戀愛吧，認真的那種。”
“你瘋了麽？”林烴瞇起眼，眼尾略微上揚。
聞闌松開了拽著林烴的手：“你先去洗澡吧，睡會兒，睡醒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林烴雖躺下卻沒有絲毫困意。
這算什麽？自己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堅持了那麽久的原則就被一場登堂入室的強取豪奪打破？林烴盡力閉上眼讓自己不去想更多，但怎麽也沒法入睡，聞闌躺在床的另一邊倒是睡得很香……
輾轉幾次都沒法入睡後，林烴的腰突然從後方被一個結實的臂膀環上，接著那人的身子靠的近了些，呼出的氣息環繞在自己頸側。
“睡吧。”這是林烴睡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聲音沙啞低沈，大概率是夢話。
.
日頭斜斜透過窗灑在床上，林烴睜開了眼。
身後是空的，浴室裏傳來洗漱聲。
林烴坐起身，先從床頭摸了一根煙叼在嘴裏，點燃，默默盯著浴室門口的方向。
聞闌很快推門出來，臉上還帶著些沒擦幹的水珠：“你起來了？大早上就抽煙？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說著湊上前一把抽走煙蒂，叼在了自己嘴裏。
林烴倒也沒什麽反應，起身去洗手間洗漱了。
等兩人洗漱完畢又穿好衣服，聞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林烴往外面走：“車到了。”
兩人起的並不算早，此時已經中午飯點了，但好在不是周末，除了學生們都放了暑假，社畜們依舊被困在寫字樓裏吹著空調趕報告。
路上並不算堵，更何況——這是通往西南郊外的路，一直鮮少人來。
林烴隱隱察覺聞闌要帶自己去什麽地方。
等窗外的景色愈發沈寂，綠色漸漸代替鋼筋森林，出租車繞過座座山坡時，窗外的風景停了下來。
西郊墓園。
林烴的猜想沒錯。
“我媽就埋在這兒。”聞闌四周的氛圍明顯黯淡下來，像是籠上一層吹散不去的灰煙。
“嗯。”林烴幾乎一閉眼就能想起的，那張被血覆蓋住的眉眼，好似逐漸恢覆著生機，從那具人偶，變成那張照片上，笑容燦爛的少女。
墓園今日的人很少，放眼望去只能見到一個中年男性，捧著一束□□，半蹲在十幾米開外的一座墓碑前，山風吹來連續不上的字音。
林烴跟在聞闌身後，在一處白色墓碑上見到了那抹淡黃色的碎花長裙。
是陳頌，那張18歲的照片。
應該是很喜歡這張照片了，陳頌的表情看起來沒有半點被俗世浸潤後的汙濁。
林烴蹲下身，和聞闌一起在墓前用紙巾擦拭著冰涼的大理石面。
“媽。”聞闌停下手，將擦臟了的紙就這樣塞進了口袋，“我有喜歡的人了，今天帶他過來看你。”
林烴有些不敢擡頭直視那雙18歲少女純真的眼瞳。
聞闌又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發生的事，他畢業了，也長高了，爸爸的脾氣又變差了。
最後，聞闌說：“媽，林方的事我原諒不了他，但林烴是沒有錯的不是麽，我真的喜歡他，您同意的話跟我說聲唄。”
聞闌這話說的又穩又慢，像是每一個字都要摳出來讓陳頌聽得清似的。
林烴側過頭，看向聞闌的側臉，他很少見面前的人那麽認真地和誰商量一件事。
陳頌應該是個很好的媽媽吧。
夏季的空氣總是粘稠的，讓人胳膊都伸展不開的厚重，要是有陣風吹起來，就會讓身子骨都輕快一些。
林烴剛這麽想著，一陣帶著山林特有香氣的風，托著朵小雛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墓碑前。
聞闌拿起小雛菊，轉頭對著林烴笑了笑：“我媽同意了。”
說不清是什麽緣故，林烴的心情突然暢快了許多，或許是在某個人眼裏，自己不再活在林方的陰影下，自己僅僅是自己，即使被知道親生父親是個什麽樣的人，也沒有關系，聞闌眼中，是會被接納的自己。
西郊這邊來的人少，車也少，等他們打到車回了出租屋附近時，已經過了下午兩點半。
兩人從早上起還沒吃飯，便在樓下的小店隨便點了個蓋澆飯吃了。
“我等下要回家。”聞闌嘴裏塞的鼓鼓囊囊的說道。
“嗯，回吧。”
“你跟我一起。”
“我？”林烴低頭吃飯的動作頓住，“我去幹什麽？”
“見了我媽，不見我爸？”聞闌也止住筷子，好整以暇地望著林烴。
林烴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你怎麽知道我是林方的兒子的？”
“那天你下水救我，我看到你手腕上的紅繩，就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也怪我當時一下子情緒蓋住腦子，好多事都沒法仔細想想。後來我去問我爸了，關於你那天不辭而別的細節，再然後有了推測調查起來就很快了。”聞闌面不改色道。
“你這樣帶我回家，不怕你爸生氣？聞家獨子不僅要出櫃，對方還是……的兒子。”林烴本也沒當真，更是沒想答應他‘談個戀愛’這種荒唐的想法，“那天我走了也就算了，你這次問了你爸就從家裏跑出來，他不可能查不到我身上。”
“所以呢？”聞闌筷子往桌上一拍，這聲音不大不小，“實話告訴你，那天我落水就是我家公司出了問題，讓我去聯那什麽破姻，我拒絕了，和我爸吵架了。反正該撕破的臉皮早就撕破了，還差這點兒？”
林烴不想多說，他知道聞闌下了決心，無論他怎麽費口舌都沒轍。
這頓飯就在二人各自的思緒中，沈悶地吃完了。
等上了車，又見到了熟悉的小路時，林烴是有些恍惚的，好似自己在這邊走著路去上學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今天聞潭恰好在家。
聞闌推門進去，林烴跟在身後，打眼瞧見聞潭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身影時，似乎面上又憔悴了幾分。
“聞闌，你去哪兒了？”聞潭聽見院子裏的動靜，將目光從報紙深處擡了起來，頓時瞧見了身後的林烴。
“林同學，你也來了啊。”這話說的不帶有往日那般客套的笑意，一個字一個字都鑲著刻骨的冰寒。
林烴知道，他知道了。
阿姨正在擦拭轉角處的羅馬柱，此時看到二人，忙去倒了兩杯水在茶幾上，又見架勢不對，一個側身進了保姆房。
“爸，我要跟你說件事。”聞闌拉著林烴的手腕，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別看聞闌看起來冷靜，但只有林烴知道，他的手心微微發著顫，還有些不屬於夏季的細汗——分明是緊張的表現。
聞闌開門見山：“爸，我沒法聯姻，因為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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