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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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瓶子轉轉悠悠地停了,瓶口落在了秦婉面前。

“喔!!”幾個男生歡呼著,爭相問道,“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秦婉擡頭在眾人面前掃視了一圈,又與方冉對視一眼:“真心話。”

說完便眼睛一閉,在牌堆裏抽出了一張——

“你會如何向喜歡的人告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林烴好像感覺到秦婉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覆而又移開。

“啊,我……還沒有想過誒,畢竟現在還沒出現過喜歡的人。”

嗯,很標準的回避式回答。

但是眾人好像並不買賬,特別是——林烴望了望幾個眼珠子都快粘到秦婉身上的男生。

秦婉的臉唰一下就紅了,拿起地上的啤酒就咕嚕嚕灌了幾口,算是逃避問題的懲罰。

下一輪很快又接著開始了,這回的啤酒瓶非常沒有眼力見地避開了那幾個躍躍欲試的男生,停在了最淡定,非常想睡覺的林烴面前。

林烴嘆了口氣:

“真心話”

傻子才選大冒險。

他隨手抽出一張牌,毫不停頓地翻了過來,一眼也沒看。

“你的初戀是幾歲。”宋覓探著腦袋,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

眾人紛紛覺得沒意思,這回答顯而易見——看林烴一張臉就能猜的出來,大概初中就已經被滿校女生追了。

“沒有。”林烴回答得很快。

“嗯?”聞闌第一個反應過來不對,“你之前不是說什麽女人都沒有心……”

林烴條件反射般立刻捂住了聞闌的嘴。

手心傳來異樣的觸感。

聞闌的呼吸不可避免地打在自己手側,掌心最敏感處又被壓住,林烴望著對面那人,聞闌回望的眼角輕輕勾起。

隨著這個小動作,林烴的掌心突然一癢——是聞闌的嘴角動了。

接著,掌心傳來一絲痛意——聞闌咬上了自己手心。

“你他媽的是屬狗的麽?”林烴放開手,用只能兩人可聞的極小音量說道。

此時的眾人已經忙著玩下一輪去了,一個男生正對著垃圾桶學著貓叫,其他人紛紛鼓掌大笑,一時之間沒人註意到這邊。

“誰是狗你心裏沒數麽?”聞闌說著指了指自己的鎖骨。

林烴啞言,確實,他咬的多些。

但這事是這麽算的麽?

還沒等林烴縷清邏輯,那個該死的玻璃瓶又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真心話。”他邊說邊隨手抽了一張牌,還沒等翻過面來看,就被人抽走了。

抽走的人正頂著那張欠抽的臉,緩緩讀出牌卡上的字:“第一次親吻是在什麽時候?”

第一次,親吻。

那應該不算吧,只是鼻尖。

林烴望著那個‘初吻’對象,正笑盈盈地盯著自己,還搖了搖手中的牌,再塞進他的手心。

林烴低頭,確實,一字不差。

“沒有。”他拿起面前的酒瓶,掩飾般地灌了一口。

他說謊了,但,那也不算。

聞闌低著頭,手指尖在墨綠色玻璃瓶上敲了兩下,也仰頭灌了口酒。

其他人倒是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畢竟連初戀都沒有的人,初吻還在也正常。

就是對面的秦婉臉上帶著些羞澀的笑意和方冉說了些什麽,兩人手拉手輕輕鬧了起來。

又是下一輪,這次幸運之神降臨在聞闌的面前。

“真心話。”

林烴望著他抽出了一張牌,看了半天也不念出聲。

“太久沒學習,不認字了?”林烴說。

聞闌的嗓音有些暗啞,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喝了幾口酒的原因:

“如果被同性喜歡,你會怎麽做。”

於知樂看聞闌一臉困擾:“那還用說麽,誰敢那麽狂,打主意打到咱們聞哥身上!?都輪不著聞哥出手,咱們幾個先給那臭基佬胖揍一頓!”

李子堯一把將他嘴捂上,於知樂還在掙紮,發出嗚嗚的聲音。

聞闌將牌輕輕反扣,拿起酒瓶喝了一口:“保密。”

.

游戲沒玩多久,這群人就喝多了,一時之間你拉著我哭,他抱著你喊的亂成一鍋粥。

而林烴就被於知樂纏上了。

估計是別墅探險那次,讓於知樂覺得林烴是個靠譜的,結果現在拉著林烴就不撒手,嘴裏念叨著第一次和聞闌見面時候的場景。

按他的描述,聞闌就是騎著五彩祥雲,從天而降的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在他連續一個多月被葉老大手底下那些小混混拿走了生活費後,提著個搬磚就出現在他的世界裏,從此他的世界多了一把保護傘。

林烴倒也不覺得煩,這樣從別人嘴裏聽見另一面的聞闌,還挺有意思的。

然後於知樂的表情開始不對勁起來——他要開始吐了。

“李子堯!”林烴大喊了一句,“快給這人帶廁所去!”

林烴還沒從差點被吐一身的驚嚇中緩過來,就看見距離自己不過一米多外,方冉一邊推著秦婉,一邊嘴裏還小聲喊著:“快去啊,快去。”

即使她們已經很努力小聲了,但在一群粗嗓子中,女生的尖音還是很明顯的。

林烴嘆了口氣。

“林烴。”秦婉坐了過來,遠處的方冉十分引人註目地偷偷對著她比了個OK的手勢。

他難以察覺地挪開了點。

“於知樂好像喝多了。”秦婉起了個話題,拿著酒瓶的手有些抖。

“嗯,他這人還挺好玩的。”

“好玩?”秦婉放下酒瓶,也不抖了,細眉皺著疑惑道。

林烴不知道怎麽,就想順著剛剛和於知樂說的話題聊下去:“他說和聞闌第一次見面呢,把他說的跟神仙似的……”

秦婉一聽這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那不能怪,聞闌確實是我們的保護神啊。”

“嗯?”要說於知樂說這話,林烴還能覺得雖理解,但誇張,但秦婉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沒想到她也會這樣說。

“葉文恭,你知道吧。”

林烴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葉家真的……挺厲害的,至少在我們這一塊,反正咱們學校和周圍幾個學校的學生,幾乎都被葉文恭和他手下那群人弄的一直挺憋屈。”

林烴之前就知道,這幾個學校的學生家裏都是有錢有勢的,能讓這群人家都乖乖閉嘴,看來葉家真的挺難搞。

“但是自從聞哥跟葉文恭杠上之後,我們至少不再會擔驚受怕了,聞家家境是一方面,但單靠這個還完全贏不了葉家。”

“他敢打是吧。”林烴接了下去。

“對。”秦婉點了點頭,“聞哥是聞家的獨生子,又敢不要命地和葉文恭對著來,再加上那些上一輩錯綜覆雜的商業利益往來,聞闌年紀輩分又比他們小,怎麽著也沒法真下手。”

“你也是?”林烴問。

秦婉楞了楞,反應過來又笑了:“嗯,有個叫阿鳴的,你不認識,他總纏著我,我拒絕過好多次了,但是他是姓葉的人。”

阿鳴,那不是第一次見到聞闌時,在巷子裏被揍的那人麽,還惹得自己和聞闌打了一架。

“認識。”林烴擡眼看見秦婉神色有些驚訝,“你繼續。”

“有一天,嗯……然後聞哥就出現了,真的就像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一樣,所以我們都挺……感謝他的。”秦婉略過了具體細節。

林烴聽完,看著和宋覓、王行之抱在一起喝酒的聞闌,嘴角有壓不住的笑意。

秦婉過了好幾分鐘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此行的目的似的,攢了攢手心問道:

“林烴,下周我生日宴,你有時間參加嗎?”聲音又恢覆成剛剛的顫抖。

“聞闌參加嗎?”林烴問。

“還沒問……不過他一般不太參加我們的所以……要…問麽?”秦婉說。

“不好意思啊,我的時間現在都在他手裏。”林烴對著晃晃悠悠走來的聞闌擡了擡下巴。

這話沒說錯,聞.罪惡.資本主義.闌利用了自己說夢話的視頻脅迫自己進行了無償的補習活動,確實沒時間參加。

“你們幹嘛呢。”聞闌走進,在他們面前蹲了下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眼瞼都泛起微紅。

聞闌用目光趕走了秦婉,又一屁股在林烴身邊坐下了。

“你們說什麽了都?”聞闌醉醺醺地問。

“沒什麽,就是讓我參加她的生日宴。”

聞闌頓時清醒半截:“我靠!她不會喜歡你吧!我們這個大團體是不允許團內戀愛的啊我得去警告警告她!”

“你快閉嘴吧。”林烴一只手拉開了蘇打水易拉罐的拉環,塞到了聞闌手裏。

林烴慢悠悠喝著酒,看著面前那群人癱在地上還堅持互相說笑,聽見身旁聞闌絮絮叨叨些不成邏輯的話。

是不是同性戀、需不需要喝中藥,這件事突然變得沒所謂了起來。

他很喜歡現在這個場景,一群不知道他的過去,說著些無厘頭話語的朋友一起喝酒的場景。

他不想破壞這一切。

自己也許真的有點喜歡聞闌吧,但秦婉都能做到不將“拯救”當愛情,再等段時間這點沸騰的情意就會沈澱成最好的友誼。

友誼才長久,他要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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