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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他看起來挺正常,原來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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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他看起來挺正常,原來腦……

“最近一個月的數據都很穩定啊, 尤其是和上半年對比,簡直像是個奇跡。”從樓梯向下走的時候,時梅進翻閱著光腦裏收集到的數據, 隨口問道,“這也是小宿柳的功勞嗎?”

他們一行人去三樓的信息處理中心收集了一年以來黑鳶尾各個人的數據,從情緒波動、激素分泌、精神狀態、汙染濃度等各個方面分析容器的穩定性。

本以為雖然黑鳶尾近期鬥毆鬧事的事件少了很多,但數據應當和以往的無數次一樣, 情緒差勁、激素混亂、精神堪憂、汙染超標,結果這一年的數據竟然出現了異常——最近一個月的數據好到離譜。

黑鳶尾監獄的位置並不在聯邦現實世界,而是和每位“囚犯”的裏世界類似, 算是一個另一維度與當前宇宙維度夾縫中的空間, 出入口放置於鳶尾花療養院大門。正常人推開鳶尾花的大門,進入的就是位於C06區的療養院, 而被打上精神印記的人, 推開門則會來到位於壓縮空間之中的黑鳶尾監獄。

不過這些信息只有霍蘭德和負責管理黑鳶尾的聯邦特殊安全部高層知曉——被關押的容器大多是各教會的核心人物,手下忠心耿耿的信眾無數, 若是他們的下落被洩露, 劫獄事件絕對層出不窮。

以恩佐、胥黎川為首的權貴後裔, 為了一己私欲召喚邪神, 使得無數安全區淪為汙染區, 引來無數民眾抗議游行。黑鳶尾監獄的建立本就是議會為了平息聯邦民眾的聲討而建立, 名義上是將他們作為罪人囚禁, 實則是免於真正牢獄之災與刑罰的保護。

“要是給議會那群老家夥知道, 不得開心死?說不定就要打著數值已經恢覆正常的借口接他們出去了。”

莫凝竹也在看完數據後感嘆, 越看越覺得神奇,臉上流露出明顯的好奇,“太神奇了, 簡直是太神奇了。”

“嶙峋的精神狀態穩定下來就算了,副人格沈睡的時候他一向很老實——但恩佐是怎麽做到的?”

“上個月的時候他的精神值還在上一秒高到離譜,下一秒瀕臨崩潰,這個月怎麽會如此穩定?不是就連波吉亞家族都承認他腦子有病了嗎?”

莫凝竹說的也正是藍岸想問的,他震驚到眼鏡都從鼻梁滑落,甚至懷疑數據出了問題,“數據真的對嗎?恩佐不僅這個月的精神狀態穩定,就連汙染值都沒怎麽上升——狂蹈之狼是最活躍的那位,也是最喜歡和信徒溝通的那位,難道祂放棄了恩佐?”

他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霍蘭德皺了皺眉並不回答,時梅進倒是聽到了點風聲,但也只是笑而不語。

黑鳶尾監獄由議會建立,但後續的管理卻被聯邦政府接手,古老的貴族家族當然不願意放權,只是迫於利益交換和輿論逼迫不得不放手。特殊安全部接管黑鳶尾後,雖然擁有管理權,卻依舊對這些非富即貴、在聯邦只手遮天的家夥束手無策。

霍蘭德作為議會家族推選出來的“聯邦政府人才”,常年居住在黑鳶尾,當然知曉數據出現變化的原因,但他自然不會把原因告訴這群代表聯邦政府的人。

“是啊,或許是狂蹈之狼放棄他了。”時梅進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或許是,他背離了原本的信仰,狂蹈之狼的呼喚無法再讓他望向宇宙深處。”

“組長,慎言!”聽到時梅進這話,藍岸嚇得險些一腳踩空。

扶住樓梯扶手站穩了,回頭四下張望後,他才一臉後怕地低聲道:“這是能說的嗎組長?您小心……”也不知道後怕的是沒摔倒,還是身後別的什麽。

看他諱莫如深的樣子,時梅進哈哈大笑,“看把你嚇得,我開玩笑的。”說完,她大手一揮關掉光腦,半轉過身看向霍蘭德,“不過是同事間嬉笑的無心之言罷了,霍蘭德少爺應該不會寫進匯報裏吧?”

走在最前面,霍蘭德對她們一行人的交談反應冷淡,並沒有加入聊天的意思,也並不對這個問題感到冒犯。只不鹹不淡地回答道:“既然是匯報,那自然知無不言。”

他的話說完,本來有些火熱的氛圍瞬間冷掉,走在最後的藍岸看看時梅進,又看看霍蘭德,兩人一笑一面無表情,但偏偏莫名格外劍拔弩張。

“哈哈,霍蘭德少爺真會開玩笑,您和時組長一樣,都是有些幽默的人呢。”最後還是莫凝竹站出來打圓場。

已經快要到一樓,這次的視察幾乎走到尾聲,她不想再鬧出什麽額外的禍端,於是轉移話題道:“說起來,這個月送來的清潔工只有兩個,我還以為很快就會消耗完——就像以前一樣,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堅持這麽久。”

看了看霍蘭德臉色,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她繼續道:“聽說這個新來的清潔工和加西亞、恩佐關系很好的時候我還很意外,以為是他們的惡作劇,現在看來居然是真的嗎?”

霍蘭德沈默是金,時梅進笑而不語,在場職級最低的藍岸很有眼色地接上了她的話,不讓副組長冷場。

他說:“是啊,連我都聽說了,她好像特別有親和力,和容……和他們關系很好,甚至還敢上前勸架,說不定這個月的數據異常就有她的功勞。”

“組長,還是您有先見之明,她可能真的很有能力,正是我們特殊安全部需要的人才啊!”

霍蘭德、時梅進並肩走在最前面下了樓,藍岸跟在莫凝竹身後,一邊絞盡腦汁地尋覓著拍馬屁的話,一邊分析著黑鳶尾出現變化的原因。

他並沒有發現身前的人都突然停下了腳步,還在低頭思索著,想要說出些什麽既能緩和氣氛又能彰顯自己真知灼見的話語,一時沒能註意到,一頭撞在了莫凝竹身上。

“嘶——不好意思莫副組長,我不是故意——”藍岸匆匆忙忙擡頭,發現自己撞到莫凝竹後趕忙出聲道歉,話說到一半,震驚地睜大眼睛,“這是怎麽了?!”

只見不遠處的前方,原本幹凈整潔、充滿科技感的空曠大廳,不知何時居然化為一片煉獄。

金色和銀色的火焰燃燒著,熊熊烈火幾乎要把目之所及的一切焚毀。熾熱和冰冷的火焰交織,兩股截然相反又格外融洽的力量交錯纏繞成雙螺旋,仿佛龍卷風,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火圈最中心沖擊。

而在這格外瑰麗神聖又暴烈的火焰之中,又有幽幽綠色光芒忽明忽現,那綠色微弱到幾乎要消失。

“這……”濃郁的汙染幾乎要讓藍岸喘不過氣,他的腦袋一陣陣抽痛,“這是發生了什麽?”

耳鳴不止,他艱難地發出聲音,企圖向時梅進傳遞求救信號,“組、組長……”

眼前發黑,藍岸肯定,自己的san值絕對岌岌可危,很可能下一秒就會清空崩潰為一灘爛泥。

時梅進的面容冷凝下來,總是有些散漫不正經的臉罕見嚴肅,笑也不笑了,謎語人裝也不裝了,扭頭看向霍蘭德,“恩佐佐伯和加西亞?”

霍蘭德表情也前所未有凝重,他皺眉看向只有象征著強大精神力的各色光線和力量波動的戰圈——他今天大概要把一輩子的眉頭給皺了,“不。”

他話音剛落,又一股格外強大的紅色精神力波動湧現,耀眼的紅光幾乎要蓋過交織的金銀光圈。

金色和銀色光圈凝實而堅韌,在戰圈內一層一層向外波動著包圍,而紅色光波則是射線狀,仿佛從上向下投射的散射光,穿破金銀光圈刺向外界。從一個點出發,沒有盡頭的射線,筆直地向外刺出,銳利而勢不可擋。

“還有平述。”這下,不需要霍蘭德補足那語焉不詳的後半句,時梅進也知道了那句否認是什麽意思。

她的周身湧起暖白色的光輝,將身後的莫凝竹和藍岸包裹在其中,右手按在光腦上,緊急警報求救信號下一秒就會發送,“怎麽會是平述?他怎麽會失控?”

“黑鳶尾的危險級要重新評估了,霍蘭德少爺。”

時梅進說著,有力的手指微微下沈,就要按下求救按鈕。

沒能發送成功。

霍蘭德並沒有動,指尖微微擡起,側頭看向時梅進,無形的精神力卻禁錮住她的手指,讓她難以再按下按鈕。

“時組長,黑鳶尾禁止向外通信,您也不例外。”他說。

下一秒,他的周身爆發開紫色的耀眼光芒,冷冽又意外溫和的紫色,將時梅進、莫凝竹和藍岸三人包裹在其中,是保護,也是束縛。

修長冷白手指這次才真的擡起,他表情未變,仍是一副有些頭疼又倦怠的冷淡社畜臉,手指撫上制服紐扣——雖然議會內部並沒有硬性要求,但出於正常規章制度,他還是換上了較為正式的制服、佩戴了鳶尾花狀的霍蘭德家族族徽。

不急不緩地解開金色紐扣、脫掉黑金相間的厚重制服外套,他松了松襯衫領口,擡腳,朝著各色光芒交織的戰圈中走進去。

“作為代理院長,在我同意之前,黑鳶尾的事情皆由我全權負責。”扔下這句話,他揉了揉眉心,邁開長腿走進戰圈。

完了,這個霍蘭德家族的“叛逆”小少爺明明看著人挺正常的,外面不是都說他是議會家族的奇葩嗎?怎麽好像——腦子也有點大病啊?

被霍蘭德精神力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的藍岸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霍蘭德不要命地走進那汙染值爆表、力量強盛到能把人的肉身撕碎的光圈。

紫色的光芒大作,作為屏障的金銀色光圈也氣勢洶洶,在後方心急如焚觀戰的藍岸還以為兩股力量會互相沖擊,然後把四周的一切撕扯粉碎。

然而並沒有。

紫色的光芒凜冽又輕柔地,融合進金銀色光圈中,而後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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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梅進:我還以為只有平述是正常人,原來也是瘋子來的?

藍岸:霍蘭德是瘋子!!——不對組長,你為什麽說“只有”?

莫凝竹:把下巴合上吧藍岸,這裏大概沒有正常人。

宿柳:哎?你們忘記把我算進去了嗎?我是正常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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