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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正宮男恩佐駕到,換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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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正宮男恩佐駕到,換衣小……

簌簌雪花自男人肩上抖落, 飄飄揚揚的,像是下了一場小雪。

木屋門口的地面很快被浸濕,門外的狂風呼嘯著, 自後向前吹拂著男人燦爛的金發,如駿馬的鬃毛,不羈地飛揚在半空中。

來的人是恩佐。

進門的第一瞬間,恩佐的視線飛速地掃視了一遍屋內, 在瞥過宿柳和少年林尋之時,定格在她抓住黑袍的手上。

眉梢上揚、眼晴瞇起,這本是一個戲謔看戲的表情, 但恩佐的臉上毫無笑意, 湛藍色的眸子裏冰冷一片。

“這是在?”他問。

高大的身軀擠進狹小的木屋,本就不寬敞的場地瞬間變得更加逼仄, 屬於健壯成年男人的氣息和身型帶來的壓迫感讓宿柳微微皺眉。

“你是……”眼前這人怎麽看怎麽是恩佐, 但宿柳還記得銀桐村的那個假恩佐,盯著他看, 遲遲不敢下定論。

然而恩佐並不知道她在銀桐村的經歷, 此情此景, 在他眼中則完全變了樣。

——在他不辭辛苦尋找宿柳的同時, 她和一個赤裸上身的雄性生物同處一室, 手裏抓著那家夥的衣服, 兩人眉來眼去不知道準備幹什麽。

反正肯定不會幹什麽好事。

恩佐似笑非笑地盯著宿柳, 挑了挑眉毛, “怎麽?不認識我了, 寶貝?”

即便心中有氣,這種時候,他還是一眼就註意到了宿柳在寒冷下止不住顫抖的身體。她整個人蜷縮著, 嘴唇都凍紫了,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背後的背包裏還裝了物資,但他沒有輕舉妄動,只盯著她,沒有動彈。

熟悉的稱呼和表情讓宿柳漸漸相信眼前的人是恩佐,她提起的心臟稍微放下,同時走向他。

“你終於來了!”她還留了個心眼,試探道,“從銀桐村分開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你去哪裏啦?”

“銀桐村?你什麽時候見到我的?”恩佐問。

很好的反應,這下宿柳徹底相信眼前的恩佐是真實的。她把銀桐村裏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後怕極了——兩人同行了這麽久,談論了許許多多事情,如果不是假恩佐最後露出馬腳,她甚至都要被騙過去了!

“嗯……”恩佐思索,“這個裏世界應該是有什麽特殊機制,大概是由於嶙峋的雙重人格,進入的人會分裂出另一個性格不同的自己。”

他把自己遇到假佐伯並識破的事情講給宿柳,分析道,“我和佐伯一般通過心靈感應交流,但人說話的下意識反應很難克制,假貨很容易就露餡。你遇到的應該是真佐伯,他沒認出我嗎?”

“沒有啊!”說到這裏宿柳也開始疑惑。

他們之間的雙子感應這麽靈便,為什麽佐伯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恩佐的真假?

還是他早就發現了但是按下不表?難道他想害她?!

可是沒有他的提醒,她或許還不能這麽快意識到假恩佐的不對勁。如果他想害她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提醒她呢?

想不通。

不過算了,佐伯根本不是正常人,她不強迫自己理解他的腦回路。

提到佐伯,宿柳忽然想起,她本來時跟著他跑出小木屋的,跑了一段距離之後,他就不見了,前面折返回來的人變成了嶙。

“他在哪?”她問。

這句話沒有指名道姓,但恩佐就是能聽懂她問的是誰。神奇的心靈感應讓恩佐能夠大致感知到佐伯的位置,他回答道:“也在這附近。”

說著,他走向宿柳,從背包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冬裝,扔給她,同時斜著看向少年林尋,“還不出去?”

少年林尋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站在角落裏,又不講話,整個人陰沈沈的,如果不是恩佐的話,宿柳都快要忘了屋裏還有另一個人。

她早已松開抓住少年林尋黑袍的手,但他的視線卻還停留在身前的袍子上,仿佛那只白凈的手還抓在上面。那樣溫熱的感觸,從逃跑時抓住他起,就一直縈繞在手腕附近。

像圈住手腕的、游移的小蛇,一直游到他心口去。

這是很陌生的感受,酸澀的、酥麻的、異樣的,少年林尋無法用言語形容,亦無法捕捉住這抹感受。他想要將其留住,卻苦於無門,只能清晰地任期緩緩流逝。

耳邊能聽到嘈雜的聲音,是貿然闖進來的那個男人在說話。他能聽到聲音,卻不想集中註意力去分辨內容,只無動於衷地站在那裏,什麽也不做。

“嘖。”不爽到了極點,恩佐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很顯然是即將發作的樣子。

相處了這麽久,雖然說恩佐的喜怒無常在黑鳶尾其他人眼裏看起來毫無規律,但宿柳已經能敏銳地察覺出他某些情緒的預兆。她抓住恩佐的胳膊,從源頭阻止了恩佐突然發難為難少年林尋。

“外面這麽大雪,你讓他出去的話凍死怎麽辦?”

“凍死?”恩佐不屑地嗤笑,輕蔑之意言盡於表,“衣服都不穿,我怎麽沒看出來他怕冷?”

“凍死最好,這種不要臉的賤胚子,活著只能浪費空氣。”他說得毫不留情。

宿柳臉色一變,趕忙去捂恩佐的嘴巴,“你怎麽罵人家啊!”

她一邊捂恩佐的嘴還一邊轉頭去看少年林尋的臉色,註意到他沒什麽反應後才稍微松了一口氣,嚴肅道:“他脫衣服是怕我冷!人家一片好心,你還要罵人,這樣不好!”

“好心?我看是色心,賤——唔……”順勢把宿柳攬進懷裏,恩佐趁她不註意的功夫又開始口吐芬芳,被宿柳一巴掌呼上去才消停。

聲音沒了,嘴巴卻不老實。嘴唇亂拱,濕濡濡的舌不安分地在宿柳掌心舔舐,其上的倒刺讓她手心一陣癢。

火熱的觸感從手心一路蔓延至臂膀。黑袍子的布料太薄了,宿柳能清晰地感受到環在腰間的那只寬大手掌,每一根手指都在描摹她的痕跡,手掌用力箍緊,摩挲著緩緩向上。自脊椎骨尾端緩緩向上蔓延的酥麻和從手心攀援向上的熾熱於鎖骨處交匯,在喉間滋生出難耐的低哼。

宿柳越是看少年林尋,恩佐的手就越是用力。她回頭瞪他,在某種莫名情愫的燃燒下,水光透亮的眼睛裏兇狠不足,而嬌蠻有餘。

“餵!”她警告。說出口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已經有些喑啞。

好在恩佐十分了解宿柳的脾氣。她雖好脾氣,卻不是什麽任人揉捏搓扁的面包,有自己嚴格的一套理論和底線,真發起火來的時候,再想去挽回就很艱難了。

他見好就收,從她手中拿起一開始扔過去的衣服,細心地展開,在她身前比劃著。

“我家寶貝要換衣服了,眼睛還想要的話,就快點滾出去。”

恩佐沒有轉頭,但這話顯而易見是對少年林尋說的。

眼看著少年林尋還不動作,而恩佐擺明了如果他不出去就當場動手的樣子,宿柳無奈地從他懷中拱出來,尷尬道:“不好意思啊!你能先出去一下嗎?我換好衣服立刻喊你,我很快的!”

這麽冷的天氣,因為她換衣服就要趕人出去,她心裏怪不好意思的。但實在是太冷了,有保暖的新衣服不穿,還一直穿著身上這件濕了的黑袍子才是傻子。雖然很抱歉,她還是不願意委屈自己。

事實證明,她發話是有用的。

可能真是聯邦話不好的人惺惺相惜,恩佐說了毫無作用的話,她只說一遍就有用。

身形單薄的少年緩緩套上黑袍子,擡眼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交流,隨後沈默地走出去。

少年林尋的步伐緩慢,期間,恩佐一直註視著,嘴角挑起意味不明的弧度,環抱著雙臂挑眉看著他。

恩佐就站在門旁,身影遮擋住窄小的木門,少年林尋走過來了他也仍舊一動不動。

少年林尋沈默得像個啞巴,似乎對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很遲鈍,直到與恩佐擦肩而過、嶙峋而鋒利的肩胛骨狠狠撞向恩佐,才慢吞吞地探頭,淡淡地瞥了一眼擋路的恩佐。

空洞毫無波瀾的金色眼瞳,裏面沒有什麽情緒。

但在恩佐看來,這就是挑釁。

紅果果的挑釁。

他這次真的笑了,笑出聲,笑得眼尾彎彎像是一輪彎月。

沒有任何宣戰誓言、沒有放狠話的預示,恩佐毫不留情地出手,異化為狼爪的拳頭狠狠錘向少年林尋的腹部。

堅硬如鋼鐵的利爪襲來,少年林尋根本沒有防備——就算防備也無濟於事。

柔軟的腹部被捅穿,殷紅的血浸濕唯一幹燥的布料,順著黑袍滴答滴答滴落在地。這一拳,恩佐用了十足的力氣,如果不是他還攥著少年林尋的領子,或許其人已經被打飛出去砸破岌岌可危的小木屋。

這邊的動靜太大了,宿柳想註意不到都很難。

她從衣服上擡起頭來,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剛想呵斥恩佐,就見他單手拎起少年林尋,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打開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恩佐並不怕冷,這樣寒冷的天氣,仍舊維持自己的時尚,只穿了件單薄的絲綢襯衫,前後都漏,更加趁得他寬肩窄腰。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風雪之中,離開前,甚至還不忘幫宿柳合好門。

不是?你這是要帶他去哪?

還回來嗎!

槽多無口,即便很想從恩佐手中解救無辜的少年林尋,但當務之急還是先換好衣服,這樣才能盡快行動。

宿柳嘆了口氣,認命地脫掉黑袍,拿起恩佐帶來的棉衣穿上。

衣服是恩佐精心準備的,完美迎合她的喜好,印有毛茸茸小狗的衛衣加上保暖外套,鞋子也選了方便行動的壓縮棉靴。

她剛脫掉黑袍,衛衣還沒穿上,忽然覺得背後一涼。

不是冷風吹來的涼,而是某種陰冷的存在帶來的、深入骨髓的冷意。

宿柳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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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惡啊,居然還沒寫到大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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