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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亂成一團六號房,勾引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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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亂成一團六號房,勾引報……

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自然只有裏面的人知曉。

6號房門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都是不怕死來看熱鬧的。

其中,以一位金發藍眼的青年最為顯眼, 走廊明亮的白熾燈照射在那金燦燦的卷發上,顯得他本就深邃立體的五官更加俊美無雙。

但更為顯眼的是他的裝束。

鏤空的黑色漁網毛衣,襯得他皮膚異常白皙,爺爺的愛人也拋頭露面, 十分熱情地和每一個面見他的晚輩打招呼。不止耳朵上打滿了釘子,眉釘唇釘也一應俱全,離遠了看, 以為是哪個五金鋪子成精了跑出來一樣。

“喲, 什麽風把瘋狗也吹來了?”

看見青年的一瞬間,加西亞無差別攻擊的被動技能自動觸發, 對著青年一頓輸出, “沒聽說胥黎川還兼職訓狗啊,怎麽狗也來了?”

聽加西亞這樣說, 青年的笑容沒變, 甚至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 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說:

“這不是最近牙口不好, 想換口新的。我看你的牙就挺不錯呀, 拔下來借我用用唄?”

加西亞瞬間噤聲。

平述的異能並非攻擊系, 戰鬥能力在黑鳶尾中尚且算是中等。而眼前這個名為恩佐的青年卻是徹徹底底的攻擊系異能, 打起架來不要命的戰鬥狂, “瘋狗”外號名副其實。

他連平述都打不過,自然更不可能打得過恩佐。

連續吃癟,加西亞不滿地小聲“嘁”了一下, 暫時老實了。

恩佐湊過頭去看霍蘭德開門,還笑嘻嘻地催促,“快點啊霍蘭德,不是說情況很緊急嗎,再不開門胥黎川這個賤人死在裏面了怎麽辦?”

嘴上說著是擔心門開慢了胥黎川死亡,但聽他輕快的語氣,似乎巴不得胥黎川已經死了。

隨著恩佐探頭的動作,緊隨他身後的另一個銀發青年的身形暴露出來,除了迥異的發色外,他和幾乎恩佐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兩人的氣質天差地別,一個一直瞇著眼睛笑,仿佛任何的事情都能樂呵呵,一個面無表情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像是所有人都欠了他錢一樣。

一旦看到金發銀發的雙生子搭配出現,黑鳶尾認識兩人的幾乎所有人都會在心裏暗罵晦氣。

哥哥恩佐、弟弟佐伯,整個監獄裏最招人煩的存在,沒有人沒有在他兄弟倆的組合技下被暗算過,也沒有人想再嘗試兩個戰力極強的戰鬥狂的混合雙打。

看見恩佐和佐伯出現的瞬間,圍在門邊的霍蘭德、平述都不再說話,即便並不怕他二人,卻也不想因為某句話而引起恩佐這個神經病的興趣,惹得他犯病來找事。

只有加西亞,作為全場最害怕雙生子的人,也是全場最嘴賤最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因為開頭的那一句挑刺兒而被恩佐盯上。

因為汙染值超標,6號房內部的智能鎖自動鎖上了,用門卡開門還需要通過好幾道權限,霍蘭德在門口專心搗鼓。

看霍蘭德專註開門不理會自己,恩佐也沒生氣——從小到大罪行累累,所有認識他們的人都會裝看不見以避免被盯上,他已經十分習慣被當成空氣。

他十分好脾氣地轉身,重新看向加西亞。

被恩佐盯上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就像在迷路在漆黑無比的荒郊野外,終於看到前方有一盞幽幽的燈光,走過去看,卻發現是饑腸轆轆的餓狼在夜晚燃燒著詭異光芒的眼睛。

幾乎是瞬間,加西亞就躥到霍蘭德和平述中間,借著他們二人阻擋恩佐的視線。但與此同時,嘴巴還是不老實,“看什麽?你以為我就害怕你嗎?要是沒有佐伯,你覺得我會把你放在眼裏?”

加西亞穿著嫩綠色的宮廷式絲綢襯衫,層層疊疊的大蕾絲花邊像是花苞一樣盛開在領口和袖口,配上他極具藝術氣息的綠色麻花辮,就像是森林裏走出的精靈王子一樣。

但此刻,王子色厲內荏地扒著門框,腳尖朝後隨時準備逃跑。

說實話,恩佐本意只是覺得加西亞今天的穿搭比較有趣,抱著對時尚的欣賞和學習的好奇多看了兩眼。他並沒有打算幹什麽,只是聽到加西亞這話,某根神經開始跳動。

狠人是從不話多的,同理,會咬人的瘋狗也是。

對加西亞的發難幾乎就在瞬間。恩佐的身形快到像閃電,在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化出利爪,沖到加西亞身旁狠狠地抓了一把。

優雅繁雜的覆古襯衫爛成條條縷縷,宮廷風瞬間變成難民風,精靈王子變貧民窟王子。

綠色的血液湧出,很快便染綠了加西亞的襯衫和腳下的地面。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霍蘭德和平述轉過頭來的時候,加西亞已經捂著胸腹部的一大塊抓痕惡狠狠地朝恩佐——身後的走廊方向的自己房間沖了回去。

恰巧此時,門開了。

所有的註意力又重新回到6號房,畢竟打打鬧鬧的什麽的每天都有,胥黎川的樂子卻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看。門口的幾人從未排練過但前所未有默契地擡腳朝著屋內走去。

甫一開門,罡風刮得人睜不開眼,適應了室內的環境後,幾人才發現被吊在半空中的宿柳和站在客廳正中央,面容已經在閃爍著陰影、某個巨大而不可名狀的身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事態不妙,霍蘭德一改平常倦怠憊懶的狀態,快步沖上前去,掏出精神封閉針朝著胥黎川的後頸紮去。

異能經緯邏輯的效果消失,漂浮在半空中的各種東西瞬間墜落在地,丁零當啷摔得七葷八素。

看戲的恩佐敏捷地左右橫跳,閃避著半空中砸下來的各種大大小小的物品,有家具、有胥黎川珍藏的古董、有鎏金封皮的典藏古籍,全部都掉落在地。

反正是胥黎川的東西,恩佐一點也不心疼,甚至還在這種仿佛躲避戰一樣的小游戲中玩得不亦樂乎。

與此同時,平述加快腳步朝著宿柳跑去,在胥黎川的異能終止的一瞬間,接住從半空中掉落的宿柳。

比起陷入癲狂看起來分外可怖的胥黎川而言,宿柳的樣子實在是太淒慘了。無數道極其纖細鋒利的絲線把她的手腳勒出森森白骨,脖子上也有著觸目驚心的勒痕,看起來簡直是被五馬分屍未遂一樣。

就連向來對清潔工不感興趣的雙生子之一的恩佐也對宿柳的慘狀嘖嘖稱奇。“這麽慘啊,胥黎川真是瘋了。”

恩佐看著平述攙扶起手腳癱軟的宿柳,嘴上說著心疼的話,臉上卻還洋溢著那過分燦爛的笑容,“不是最瞧不上清潔工的嗎,怎麽今天舍得屈尊了?”

無人理會他的挑釁。

仿生人獄警從走廊墻壁裏魚貫而出,霍蘭德在它們的協助下制服已經失去理智的胥黎川。佐伯則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目光放空,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而平述則忙著喚醒意識有些渙散的宿柳。

“宿柳,宿柳,醒一醒。”

他輕輕拍打著宿柳的臉龐,動作溫柔,同時呼叫著醫療仿生人。

根本沒暈,只是閉著眼睛思考拯救自己之道的宿柳:

穿越前學到的知識果然沒騙人。冷靜方可破局,果不其然她閉上眼睛冷靜思考,這個必死的局面就自動破解了。

很好的課程,使她的小命旋轉。如果還能穿越回去的話,她一定要給那位網課老師打五星好評!

活下來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報仇。

雖說顧客是上帝,但這個胥黎川都要殺她了,是真想送她去見上帝啊。她還年輕,工作沒了還能再找,但命沒了可就再也回不來了。

更何況,他殺人未遂,她完全是正當防衛,一點兒錯沒有!

想得很通透,宿柳完全忽視了一旁的平述,從自己思維世界裏回歸之後,瞬間就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撿起掉落在地的一個棍狀物品,撒腿沖著胥黎川就跑過去。

她的手腳已經裸.露出骨骼,卻一點都沒影響動作的連貫性和風一般的速度。

特制的硬金屬高爾夫球棍朝著胥黎川的全身各處招呼過去,宿柳下手一點也沒留情,甚至帶著不打死他不收手的狠勁。

落棍點分外刁鉆,每一次揮舞都掄圓了再落下,用了極大的力氣,每一棍都能聽到骨骼粉碎的聲音。

仿生人獄警攔都不敢攔,生怕自己伸手也被砸爛,霍蘭德也在宿柳沖過來的一瞬間,似有所感地松開手,退了半步,剛好躲開宿柳第一棍的運行軌跡。

整個屋子裏,除了暴怒的宿柳和挨打的胥黎川,一共六個仿生人,四個人,全部都看傻眼了,楞在原地半天都沒能反應過來。

失去理智的胥黎川並不能說話,張口吐出的只有不可解讀的囈語,但即便是這樣,混雜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的聲音之中,那種不可名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來自宇宙背面的聲音也漸漸演變成能被人聽懂的痛呼和悶哼。

打了封閉針都沒能按回去的邪神投影,被宿柳硬生生幾十棍子給打了回去,或許、可能、大概還被打自閉了。

宿柳揮棍的動作英姿颯爽,胥黎川挨打的樣子揚眉吐氣,反正恩佐和佐伯是看爽了。

畢竟是工作人員,霍蘭德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也看得津津有味,具體表現在——邪神被驅逐後,胥黎川已經奄奄一息了,他仍舊沒有上去調停。

良久,6號房裏寂靜無比,只有球棍重重打在肉身上的悶聲,打到後面胥黎川人看起來真的快要死了,鈍器留下的傷痕的血液幾乎要滲透衣服流了滿地。

好不容易san值沒清空,卻怕胥黎川肉身先毀滅了,霍蘭德覺得足夠出氣了,才準備喊停。

但平述先他一步。

“宿柳,宿柳,小柳。”

宿柳打得發狠了忘情了,前幾聲甚至都沒聽見,直到平述伸手上來攔住她,才懵懵地回神。

“可以了,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宿柳大眼一瞪、眉毛一挑,就準備反駁說自己之前也快死了,就被看夠了熱鬧的恩佐插話。

“唉,真是的,像他這種東西活著就是倒人胃口,還不如就這麽死了呢。”

英雌所見略同!

宿柳驚喜地轉身,試圖尋找是誰說出了這麽悅耳的話。

越過被沙發、茶幾、實木小書架、花瓶、厚重書籍擺成的能把牛頓氣活的平衡高塔,宿柳終於捕捉到從那塔後探頭出來的金色毛茸茸腦袋。

金色的卷短發,像狗狗,好萌。

人類對毛茸茸犬類生物的喜愛讓宿柳幾乎一眼就對恩佐產生好感,更別提他還發表了一番直擊她心坎兒的話。

“你也覺得胥黎川很討厭是吧!”伸出自己還在冒血的手,宿柳熱情地朝恩佐笑,主動拋出交友的橄欖枝,“你好,我是新來的清潔工宿柳!”

“你好呀小柳,我是恩佐。”恩佐也笑嘻嘻,兩人一見如故,很快勾肩搭背起來。

看宿柳的註意力被轉移走,霍蘭德這才敢快命令仿生人把半死不活的胥黎川帶走,臨走前還神色極為覆雜地深深望了宿柳一眼。

只是這些宿柳根本沒註意到,直到最後恩佐要回房間,她才依依不舍地與他告別。

平述也還在6號房等她。

“聊得很開心?”主動接過宿柳手中的大包小包,平述問她,“你可以和恩佐交朋友,但是他這個人腦子有病,客觀意義上的,你和他接觸的時候還是要小心點。”

“嗯嗯。”宿柳完全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她的心已經飄去恩佐所說的下次有機會邀請她去他的裏世界玩,一起體驗奇異的冒險了。

看她這樣,平述嘆氣,搖了搖頭不再說什麽。

兩人的目的地是樓下的醫療室,只是剛走出6號房房門,就撞到在門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的加西亞。

看到宿柳出來,加西亞連一旁的平述都沒管,拉著她就朝走廊深處走去。

邊走,他還邊打聽,問宿柳和胥黎川究竟發生了什麽,居然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並沒有什麽防備,也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宿柳實實在在地把自己和胥黎川的恩怨交待了出來。

她還以為加西亞也會跟著她一起罵胥黎川,已經準備好無數句自己能想到的最惡毒的咒罵準備好和加西亞你一言我一語地批鬥胥黎川了。

接過,左右觀望了一番,加西亞又把她往走廊深處拉了拉,附在她耳邊神秘兮兮地道:“既然你這麽討厭他,那你知道怎麽報覆他最好嗎?”

在宿柳求知若渴的目光中,加西亞高深莫測地一笑,繼續說:“他這個人其實什麽都不在乎,傲慢得沒邊了,我們在他眼裏都是草履蟲,無論做什麽都只會讓他更加輕蔑。”

“他不喜歡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活著和死了沒有差別的,就算你殺了他,他也不會恨你。”

“你知道最好的報覆方式是什麽嗎?”

“就是去勾引他,讓他愛上你,然後你再狠狠羞辱他,玩弄他的感情再把他當狗一樣甩掉,這才是對他傲慢的最好懲罰。”

“這很有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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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西亞:見風使舵我最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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