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可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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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可以摸。
轉眼之間天色暗了下來, 守夜的人換成了特雷西，戚星灼則回了他和林淳的帳篷裏。
沒有燈光不好修機甲，甘苓也收工回帳篷, 希芙依舊在睡著，她已經睡一天了, 從早上和游相飛換班之後就沒再出過帳篷。
甘苓不會開導人, 平時她們在一起時大多時候也是希芙在說話，她聽著。
猶豫了片刻, 見希芙的手臂露在睡袋的外面, 甘苓幫她塞進睡袋裏，拉上拉鏈。
希芙突然動了, 手捂著臉抽泣了一聲，哽咽道：“少校說就算是死也想魂歸故土的, 可現在少校留在了赤砂海。”
甘苓思忖片刻道：“等我們離開沙漠, 可以和埃文斯少校的家人商量一下，將少校的墓地選在十三區。”
“可是、可以我從小聽人說，人死在哪裏，靈魂就會留在哪裏，”希芙抽泣著：“就算他的遺體沒有被甲蟲啃食完, 被安葬在了十三區, 但他的靈魂也回不去家鄉。”
甘苓道：“就算真的是這樣少校也不會介意的, 他的靈魂留在赤砂海，一頭是他心念神往的故土，一頭是他的家人。”
·
戚星灼臨睡前幫林淳換了藥，林淳醒著卻沒有跟他說話，戚星灼實在想不清楚他為什麽情緒如此消沈，他比林淳受過更嚴重的傷, 現在也好好的。
他問林淳，林淳也什麽都不說。
“會長，會長。”
一個人影晃動在帳篷外小聲喊他。
戚星灼打開帳篷，看見游相飛蹲在帳篷外，身上芒果味alph息氣味直沖鼻腔，戚星灼下意識屏住呼吸。
“會長，你能借我一個阻隔貼嗎，我的阻隔貼放在物資包裏，但是包被特雷西錯拿走了，他現在正在守夜。”游相飛說的小心翼翼，他還是有點害怕戚星灼，本來是想找甘苓借的，但想到甘苓那裏還有一個omega，不帶阻隔貼見omega跟調戲omega沒有分別，是十分失禮的事情，於是只能來找戚星灼了。
戚星灼的阻隔貼是特制的，也是omega專用的，於是他回頭對林淳道：“林淳，我拿你一個阻隔貼，我的是特制的。”
林淳沒有答話，戚星灼便自己拿了。
他從林淳的物資包裏找出阻隔貼，手頓了頓，忽然想到既然他可以從一個人的信息素預見有關於那個人的未來，那麽正好現在可以試試。
戚星灼恢覆了正常呼吸，重新聞到那股芒果味，阻隔貼交給游相飛時他特地拖延時間，問：“一張夠嗎？”
“夠，”游相飛接過來：“等天亮特雷西回來了就把我的物資包拿回來了。”
“好，”戚星灼道：“你好好休息。”
游相飛一怔，不敢相信會長竟然會特地囑咐他好好休息。
會長這麽關心他，他竟然還覺得會長可怕，真是太不應該了。
游相飛狠狠點頭道：“我會的，會長你也好好休息。”
說罷，為了不打擾會長休息，他立刻合上帳篷離開了。
戚星灼回頭收拾好林淳的物資包準備睡覺，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在夢中預見有關於游相飛的事，就算是真的夢見了，也不見得會是明天的事，畢竟他夢見的有關於甘苓的事情至今一件沒有發生，也不知道是多久的以後。
戚星灼心裏一直想著預見夢的事，很晚才成功入睡。
再睜眼時，眼前是一片遼闊無垠的沙漠，天空還是蒙蒙亮的藍黑色，他在機甲裏，看見一條體型龐大的蛇類變異種揚起上半身軀。
那條蛇直直沖著甘苓的機甲而去，在戚星灼以為甘苓會躲開時，甘苓的機甲被蛇類變異種結結實實地咬住，接著蛇類變異種飛快地游向遠處。
游相飛的機甲離的很近，立刻追了上去，戚星灼也連忙要去追，這時，游相飛和特雷西的帳篷後面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望向蛇類變異種離開的地方。
是游相飛。
游相飛在這裏，那游相飛的機甲裏是誰？
“會長，你別追過去。”游相飛跑到他面前。
戚星灼詢問他怎麽回事，游相飛道：“副會長的機甲裏沒有人，她做了改裝，用我的機甲能駕駛她的和我的兩架機甲。”
“副會長說蛇類的報覆心最強，當初把那個變異種打傷讓它跑了，它一定會回來報覆的，既然是副會長的機甲打傷的它，它就一定會優先攻擊副會長的機甲。”
雖然聽見甘苓早有準備，戚星灼還是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可以應對嗎？”
“可以，”游相飛點頭：“副會長把她那架機甲裏的所有能量都改裝到了爆炸上。”
游相飛說罷，不遠處“轟”一聲傳來巨響，與此同時，火光沖天，照亮了天際。
待爆炸平息下來，他們過去查看，響尾蛇變異種連同著機甲已經被炸成了好幾段。
游相飛好奇被炸後的響尾蛇變異種，走近過去查看，旁邊豎立的機甲碎片突然砸了下來，他躲避不及，慘叫一聲，被碎片邊緣劃傷了腿。
戚星灼被警報聲吵醒，他迅速起身走出帳篷進入機甲。
外面天色尚未亮透，如他夢中一樣，是將亮不亮的藍黑色，一條巨大的蛇類變異種出現在他眼前，戚星灼這才發現這條蛇類變異種就是他們這次需要清除的任務目標——那條響尾蛇變異種。
夢裏時，他只能意識這是條蛇類變異種，卻看不出來是那條響尾蛇變異種，直到後來游相飛解釋時他才知曉。
如同夢裏一樣，甘苓的機甲來不及躲避被變異種咬在嘴裏，接著變異種立刻游走，游相飛的機甲最快反應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跟著要追過去。
與夢裏不同的是，現場還有特雷西和希芙，由於這次戚星灼沒有動作，游相飛從帳篷後面出來後攔住的是希芙：“希芙，你別追過去。”
接著，游相飛在希芙的詢問下將甘苓改造機甲的事情和盤托出，和夢裏一模一樣的話，除了將開始的“會長，你別追過去”變成了“希芙，你別追過去”。
爆炸過後，他們過去查看，沒有機甲的游相飛是被希芙帶過去的。
游相飛好奇被炸後的變異種，想要走過去查看。
戚星灼立刻走下機甲，快步越過游相飛，先一步站在了游相飛被劃傷腿的地方。
該驗證預見的未來是否會被改變了。
戚星灼心臟瘋狂跳動，眼睜睜地看著機甲碎片倒下來，他其實是可以躲過去的，但實在太過驚訝，腦子裏紛亂嘈雜，反應慢了一拍，像夢裏的游相飛那樣被劃傷了腿。
而游相飛完好無損地站在不遠處。
預見的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戚星灼跌坐在地上，腿上的傷口不停地流血，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怔怔地出神。
直到甘苓提著醫療箱來為他包紮傷口，他才回過神，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為自己包紮的alpha，他眼眶一酸流下淚來。
如果預見的未來是可以改變的，那夢中他和甘苓相處的那些事最終並沒有發生他該怎麽辦呢？
甘苓本來氣他如此不小心，但擡眸見他滾落的淚珠，霎時間什麽氣都沒了，將人打橫抱起來。
戚星灼後知後覺在人前掉眼淚很丟人，將臉扭到了對著甘苓，別人看不見的角度。
這下他們有了兩個傷員，回到營地，特雷西主動道：“我去照顧林淳。”
游相飛心想會長和副會長關系不好，希芙又是omega，都不可能照顧會長，於是他主動道：“那我來照顧會長吧。”
甘苓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人偷偷拽了拽，道：“還是我來吧。”
說罷，她就抱著戚星灼走進帳篷，留下游相飛和希芙面面相覷。
“那我去放哨吧。”游相飛道。
帳篷裏，甘苓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來，抹去他的眼淚，然後一言不發地開始解自己剛剛草草包紮的傷腿。
戚星灼聞見自己的血液裏帶出的信息素氣味終於反應過來：“我是不是被發現了？”
“應該沒有，”甘苓將解下來繃帶放在一旁：“我和游相飛離的最近，他向來反應慢，看見那個機甲碎片倒下來就呆那了，我過去後及時將你的傷口包起來了，看他們的反應大概沒有發現。”
戚星灼點頭，眼眶裏的淚珠隨著點頭的動作掉落。
甘苓剛才為他包紮時只顧著信息素不要外溢，處理的很粗糙，這會兒帳篷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動作便細致了很多。
怕傷口和褲腿的布料粘在一起，甘苓將他褲子小腿的布料絞了下來，腿上一條更長的猙獰疤痕出現在她眼前。
甘苓將他被機甲劃傷的傷口處理好，目光在那條長疤上停留了幾秒：“這裏是怎麽回事？是處理上任副會長的事時留下的嗎？”
戚星灼“嗯”了聲，明明事情已經過去很久，當時事情發生時他也只是覺得棘手和麻煩，但是現在聽甘苓問起來，他忽然覺得很委屈。
他低聲道：“明明不是我的錯，我根本不知道參與清繳任務都是十三區的人，但所有人都說是我的錯，讓我來解決，從來不跟我聯系的母親破天荒打過電話過來罵了我一頓。”
甘苓：“所以你就帶著那個副會長兩個人去做需要二三十人完成的清繳任務？”
“我本來沒有想帶他的，帶上他也沒用，”戚星灼似乎對他很不喜，嫌惡地皺起眉：“但我快走出一區時，我的父親又打電話過來說這件事影響很嚴重，希望我能盡快給出解決辦法，我當時很生氣，憑什麽他捅出來的事情要我去拼命呢，於是我就折回軍校把他塞進了車裏。”
甘苓輕嘆道：“聽說你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
“當時清繳完變異種，四肢只有一條手臂還能動彈，後來就被我父親的醫療隊找到了，休養了很長時間。”
“很疼嗎？”甘苓不知道是在問現在的傷還是過去的傷，她擡起手指輕撫在那條疤痕上。
在她撫摸自己的腿時，戚星灼緊緊咬住了牙，他突然發現雖然他們在夢裏早已親密無間，可在現實中甘苓其實只幫他擦過眼淚和咬過他的腺體，其他所有接觸都是隔著衣服的。
雖然他的渴肌癥又讓他異常希望被撫摸碰觸，但他並不適應被人撫摸碰觸。
疤痕很長，在大腿上從膝蓋往上蔓延，消失在布料裏，甘苓掀開他那被絞斷的半截褲腿，緩緩摸上去，卻見他白皙的皮膚卻開始起栗，寒毛倒豎，而後身體開始微微發顫。
甘苓擡眸便看見他咬緊牙關強撐的樣子，立刻收回自己的手，離遠了些：“抱歉。”
戚星灼見她要走，急忙拖動傷腿拽住她的衣角，慌張解釋道：“不是的，可以摸的，可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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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灰常灰常感謝大家的營養液和投雷[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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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苓思忖片刻道：“等我們離開沙漠, 可以和埃文斯少校的家人商量一下，將少校的墓地選在十三區。”
“可是、可以我從小聽人說，人死在哪裏，靈魂就會留在哪裏，”希芙抽泣著：“就算他的遺體沒有被甲蟲啃食完, 被安葬在了十三區, 但他的靈魂也回不去家鄉。”
甘苓道：“就算真的是這樣少校也不會介意的, 他的靈魂留在赤砂海，一頭是他心念神往的故土，一頭是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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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林淳，林淳也什麽都不說。
“會長，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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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星灼打開帳篷，看見游相飛蹲在帳篷外，身上芒果味alph息氣味直沖鼻腔，戚星灼下意識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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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星灼的阻隔貼是特制的，也是omega專用的，於是他回頭對林淳道：“林淳，我拿你一個阻隔貼，我的是特制的。”
林淳沒有答話，戚星灼便自己拿了。
他從林淳的物資包裏找出阻隔貼，手頓了頓，忽然想到既然他可以從一個人的信息素預見有關於那個人的未來，那麽正好現在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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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游相飛接過來：“等天亮特雷西回來了就把我的物資包拿回來了。”
“好，”戚星灼道：“你好好休息。”
游相飛一怔，不敢相信會長竟然會特地囑咐他好好休息。
會長這麽關心他，他竟然還覺得會長可怕，真是太不應該了。
游相飛狠狠點頭道：“我會的，會長你也好好休息。”
說罷，為了不打擾會長休息，他立刻合上帳篷離開了。
戚星灼回頭收拾好林淳的物資包準備睡覺，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在夢中預見有關於游相飛的事，就算是真的夢見了，也不見得會是明天的事，畢竟他夢見的有關於甘苓的事情至今一件沒有發生，也不知道是多久的以後。
戚星灼心裏一直想著預見夢的事，很晚才成功入睡。
再睜眼時，眼前是一片遼闊無垠的沙漠，天空還是蒙蒙亮的藍黑色，他在機甲裏，看見一條體型龐大的蛇類變異種揚起上半身軀。
那條蛇直直沖著甘苓的機甲而去，在戚星灼以為甘苓會躲開時，甘苓的機甲被蛇類變異種結結實實地咬住，接著蛇類變異種飛快地游向遠處。
游相飛的機甲離的很近，立刻追了上去，戚星灼也連忙要去追，這時，游相飛和特雷西的帳篷後面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望向蛇類變異種離開的地方。
是游相飛。
游相飛在這裏，那游相飛的機甲裏是誰？
“會長，你別追過去。”游相飛跑到他面前。
戚星灼詢問他怎麽回事，游相飛道：“副會長的機甲裏沒有人，她做了改裝，用我的機甲能駕駛她的和我的兩架機甲。”
“副會長說蛇類的報覆心最強，當初把那個變異種打傷讓它跑了，它一定會回來報覆的，既然是副會長的機甲打傷的它，它就一定會優先攻擊副會長的機甲。”
雖然聽見甘苓早有準備，戚星灼還是放心不下：“她一個人可以應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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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相飛說罷，不遠處“轟”一聲傳來巨響，與此同時，火光沖天，照亮了天際。
待爆炸平息下來，他們過去查看，響尾蛇變異種連同著機甲已經被炸成了好幾段。
游相飛好奇被炸後的響尾蛇變異種，走近過去查看，旁邊豎立的機甲碎片突然砸了下來，他躲避不及，慘叫一聲，被碎片邊緣劃傷了腿。
戚星灼被警報聲吵醒，他迅速起身走出帳篷進入機甲。
外面天色尚未亮透，如他夢中一樣，是將亮不亮的藍黑色，一條巨大的蛇類變異種出現在他眼前，戚星灼這才發現這條蛇類變異種就是他們這次需要清除的任務目標——那條響尾蛇變異種。
夢裏時，他只能意識這是條蛇類變異種，卻看不出來是那條響尾蛇變異種，直到後來游相飛解釋時他才知曉。
如同夢裏一樣，甘苓的機甲來不及躲避被變異種咬在嘴裏，接著變異種立刻游走，游相飛的機甲最快反應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跟著要追過去。
與夢裏不同的是，現場還有特雷西和希芙，由於這次戚星灼沒有動作，游相飛從帳篷後面出來後攔住的是希芙：“希芙，你別追過去。”
接著，游相飛在希芙的詢問下將甘苓改造機甲的事情和盤托出，和夢裏一模一樣的話，除了將開始的“會長，你別追過去”變成了“希芙，你別追過去”。
爆炸過後，他們過去查看，沒有機甲的游相飛是被希芙帶過去的。
游相飛好奇被炸後的變異種，想要走過去查看。
戚星灼立刻走下機甲，快步越過游相飛，先一步站在了游相飛被劃傷腿的地方。
該驗證預見的未來是否會被改變了。
戚星灼心臟瘋狂跳動，眼睜睜地看著機甲碎片倒下來，他其實是可以躲過去的，但實在太過驚訝，腦子裏紛亂嘈雜，反應慢了一拍，像夢裏的游相飛那樣被劃傷了腿。
而游相飛完好無損地站在不遠處。
預見的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戚星灼跌坐在地上，腿上的傷口不停地流血，他卻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怔怔地出神。
直到甘苓提著醫療箱來為他包紮傷口，他才回過神，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為自己包紮的alpha，他眼眶一酸流下淚來。
如果預見的未來是可以改變的，那夢中他和甘苓相處的那些事最終並沒有發生他該怎麽辦呢？
甘苓本來氣他如此不小心，但擡眸見他滾落的淚珠，霎時間什麽氣都沒了，將人打橫抱起來。
戚星灼後知後覺在人前掉眼淚很丟人，將臉扭到了對著甘苓，別人看不見的角度。
這下他們有了兩個傷員，回到營地，特雷西主動道：“我去照顧林淳。”
游相飛心想會長和副會長關系不好，希芙又是omega，都不可能照顧會長，於是他主動道：“那我來照顧會長吧。”
甘苓感受到自己的衣服被人偷偷拽了拽，道：“還是我來吧。”
說罷，她就抱著戚星灼走進帳篷，留下游相飛和希芙面面相覷。
“那我去放哨吧。”游相飛道。
帳篷裏，甘苓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來，抹去他的眼淚，然後一言不發地開始解自己剛剛草草包紮的傷腿。
戚星灼聞見自己的血液裏帶出的信息素氣味終於反應過來：“我是不是被發現了？”
“應該沒有，”甘苓將解下來繃帶放在一旁：“我和游相飛離的最近，他向來反應慢，看見那個機甲碎片倒下來就呆那了，我過去後及時將你的傷口包起來了，看他們的反應大概沒有發現。”
戚星灼點頭，眼眶裏的淚珠隨著點頭的動作掉落。
甘苓剛才為他包紮時只顧著信息素不要外溢，處理的很粗糙，這會兒帳篷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動作便細致了很多。
怕傷口和褲腿的布料粘在一起，甘苓將他褲子小腿的布料絞了下來，腿上一條更長的猙獰疤痕出現在她眼前。
甘苓將他被機甲劃傷的傷口處理好，目光在那條長疤上停留了幾秒：“這裏是怎麽回事？是處理上任副會長的事時留下的嗎？”
戚星灼“嗯”了聲，明明事情已經過去很久，當時事情發生時他也只是覺得棘手和麻煩，但是現在聽甘苓問起來，他忽然覺得很委屈。
他低聲道：“明明不是我的錯，我根本不知道參與清繳任務都是十三區的人，但所有人都說是我的錯，讓我來解決，從來不跟我聯系的母親破天荒打過電話過來罵了我一頓。”
甘苓：“所以你就帶著那個副會長兩個人去做需要二三十人完成的清繳任務？”
“我本來沒有想帶他的，帶上他也沒用，”戚星灼似乎對他很不喜，嫌惡地皺起眉：“但我快走出一區時，我的父親又打電話過來說這件事影響很嚴重，希望我能盡快給出解決辦法，我當時很生氣，憑什麽他捅出來的事情要我去拼命呢，於是我就折回軍校把他塞進了車裏。”
甘苓輕嘆道：“聽說你當時受了很嚴重的傷。”
“當時清繳完變異種，四肢只有一條手臂還能動彈，後來就被我父親的醫療隊找到了，休養了很長時間。”
“很疼嗎？”甘苓不知道是在問現在的傷還是過去的傷，她擡起手指輕撫在那條疤痕上。
在她撫摸自己的腿時，戚星灼緊緊咬住了牙，他突然發現雖然他們在夢裏早已親密無間，可在現實中甘苓其實只幫他擦過眼淚和咬過他的腺體，其他所有接觸都是隔著衣服的。
雖然他的渴肌癥又讓他異常希望被撫摸碰觸，但他並不適應被人撫摸碰觸。
疤痕很長，在大腿上從膝蓋往上蔓延，消失在布料裏，甘苓掀開他那被絞斷的半截褲腿，緩緩摸上去，卻見他白皙的皮膚卻開始起栗，寒毛倒豎，而後身體開始微微發顫。
甘苓擡眸便看見他咬緊牙關強撐的樣子，立刻收回自己的手，離遠了些：“抱歉。”
戚星灼見她要走，急忙拖動傷腿拽住她的衣角，慌張解釋道：“不是的，可以摸的，可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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