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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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又是一次負重打靶練習。
依舊是負荷30斤，徐八一在超越陳不移時，陳不移眼睛都看直了。
白鐵軍在頻頻回頭間確定身後的徐八一將很快趕上自己，超越自己，甚至甩開自己，想想心裏還是挺難受的。
“哎呀八一，今天你這倒老二不錯啊，一直窮追不舍……”他氣喘籲籲地，嗓子眼冒火了一般。
徐八一氣息比他要足，要穩:“小白，你還是省著點力吧，別說話了。”
白鐵軍哈哈一笑，笑的動靜似乎費盡了力氣，他漸漸停下:“不行了，八一，你去吧。”
徐八一還在跑，她的目光只有前方:“謝謝白哥，我真的很想打一次靶。”
白鐵軍仰著頭調整呼吸，忽然覺得即使就這樣駐足望著天，放棄追趕，生命也是美好的。
徐八一並不知道，這次的靶紙備滿了，每個人都有。
高城本來就不打算再刻意磋磨徐八一，連帶著陳不移沾了光也備上了靶紙。
結果沒想到徐八一竟然超越白鐵軍以倒數第三跑進了射擊地線。
史今替她心疼，著急忙慌幫她卸下負荷:“不用急，這次都有靶紙，你先歇息一下再打。”
高城冷眼看著，他很明確自己不喜歡這樣明目張膽的兒女情長。
徐八一領取子彈後來到射擊地線，呈標準臥姿趴下。
史今充當了她的安全員，她的耳邊傳來史今溫和鼓勵的話語:“你可以的，八一。”
裝彈，瞄準，據槍射擊。
一槍下去，耳朵嗡嗡響。即便告誡自己別閉眼，但面對實彈帶來的力量沖擊時，徐八一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高城的對機槍傳來報靶員的聲音:“誰打的！靶桿都給幹斷了，後面還打不打了？”
打完靶整裝立隊的士兵們立刻笑到合不攏嘴。
高城拿起望遠鏡一瞄，語氣也聽不出來是否有怒氣，就說了一句，給旁邊上靶紙。
甘小寧撇嘴感慨:“人才，八一真的是人才。”
伍六一回頭不讚同地、警告性地瞥他一眼。
甘小寧小聲解釋:“我可沒陰陽怪氣啊，我說的人才是真人才。”
伍六一這才回頭。
徐八一換到旁邊繼續臥下，一個單發過去，脫靶。
又一個單發，脫靶。
徐八一閉上眼，手有點發抖。
士兵們在打靶時，兩彈扣動間隔超過一秒高城都要開涮，然而徐八一此時頓了好幾秒他都沒有開口。
她在心裏暗自覆盤，橫向已定好位，縱向稍低了點。掌握距離導致的彈道偏差，深呼吸，深呼吸，瞄準，無意識射擊，無意識射擊……
徐八一睜眼，屏住呼吸，射擊。
10環。
後面接連6發射擊，全在10環！
報靶員最後報靶:“70環。”
又加了一句:“換人了嗎？”
士兵們驚呆了，除去最開始三發，其餘點數全在10環，且彈痕集中率很高，幾乎在一個硬幣的範圍內。
徐八一的槍法可以說是在場的人都想豎起大拇哥的程度。
高城用對講機對靶坑的人下命令:“換靶紙。”
徐八一放下槍起身，高城遠遠地對她說“徐八一，立姿射擊準備！”
徐八一精神振奮:“收到！”
給槍上了子彈後又來了一連串立姿無依托射擊，10發子彈共拿了95環的成績。
除去最開始兩發由於強勁後坐力影響了射擊精度，後續八發均10環。
高城又讓對面換了靶紙，徐八一單腿跪下姿射擊準備，10發子彈98環成績。
第一槍8環，後續九發均10環。
前後不過幾分鐘時間，白鐵軍終於到達射擊地線。
他知道按慣例最後兩名沒有靶紙可打，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次所有人都備有靶紙。
但靶紙被徐八一打完了。
他從百米開外跑過來、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是徐八一是用跪姿打了個98的成績。
白鐵軍忽然輕松了，他放下了拿回倒老三的念想，做倒老二沒什麽不好的，班級裏有強有弱，總有人墊底，更何況他還沒有最墊底。
30發子彈，百分之九十命中率，還是個之前從沒開過火的徐八一打的。
這件事一下子傳開了。
徐八一不知道的是，她已經好幾次因為各種事跡把自己的名字傳開，不管是真的光榮事跡還是什麽供人看樂子的事跡。
部隊崇尚英雄人物，崇尚神來之舉，崇尚極致反差。
徐八一是極致反差，有普通人無法做到的神來之舉。
徐八一有點困擾。
以前午休或者晚上加訓時沒人管她煩她，現在總有人來跟她打招呼找她聊天，搞得她好幾天都沒去加訓了。
某一天臨生理期，體能訓練太狠了，徐八一身體終於象征性地敲了警鐘。
晚上吃飯時，徐八一一反常態地拖到了最後才把飯打好，往用餐區掃了一眼，只有高城旁邊有個空位，她不得不地往那個位置走去。
高城老早就盯著她了，看她溫吞吞地走過來，姿勢機械而僵硬，高城以為她不情願坐自己旁邊:“徐八一，你生銹了嗎？要不要給你上點油啊。”
徐八一加快腳步，在他旁邊坐下:“連長，不用。”
“不用，不用，”高城嚷嚷:“你說不用就不用？”
不由分說給她添了一碗油水多的菜。
食堂到最後都是些殘羹冷炙，沒法吃。
徐八一感謝他的關心和慷慨:“謝謝連長。”
徐八一默默吃了一會兒。
高城狀似不經意問道:“徐八一，最近沒去加訓都在幹什麽？”
“我知道。”甘小寧在斜對面搶答:“八一在抓心撓肝，因為想加訓想的抓心撓肝啊哈哈哈哈。”
徐八一哈哈哈跟著笑:甘小寧太幽默了。
高城想聽的不是這個。
徐八一又繼續埋頭吃飯，高城跟個沒要到糖果的小孩兒一樣撂下筷子看著她吃。
徐八一好像意識到什麽，擡頭吞了嘴裏的飯:“在看書。”
“除了看書沒別的愛好了？”
徐八一遲疑了一下，說“倒是有，但是沒條件”
高城頗有興致:“說說？”
徐八一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說出來了:“吉他演奏”
高城驚訝:“可以啊，徐八一。你還會這個。”
徐八一謙虛道:“會的不多。”
陳不移湊過來:“咱營裏有人有吉他，借過來給你彈彈。”
徐八一搖頭:“算了吧，不認識，也沒啥功夫彈。”
陳不移:“知道你臉皮薄，我好哥們的老鄉，我幫你借。”
徐八一見他來真的，連忙拒絕:“別，陳不移，你可別借啊。”
陳不移嘴上答應:“行行行，聽你的。”
隔天晚上就提著一個木箱子招搖過市般回到鋼七連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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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負荷30斤，徐八一在超越陳不移時，陳不移眼睛都看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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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八一，今天你這倒老二不錯啊，一直窮追不舍……”他氣喘籲籲地，嗓子眼冒火了一般。
徐八一氣息比他要足，要穩:“小白，你還是省著點力吧，別說話了。”
白鐵軍哈哈一笑，笑的動靜似乎費盡了力氣，他漸漸停下:“不行了，八一，你去吧。”
徐八一還在跑，她的目光只有前方:“謝謝白哥，我真的很想打一次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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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八一並不知道，這次的靶紙備滿了，每個人都有。
高城本來就不打算再刻意磋磨徐八一，連帶著陳不移沾了光也備上了靶紙。
結果沒想到徐八一竟然超越白鐵軍以倒數第三跑進了射擊地線。
史今替她心疼，著急忙慌幫她卸下負荷:“不用急，這次都有靶紙，你先歇息一下再打。”
高城冷眼看著，他很明確自己不喜歡這樣明目張膽的兒女情長。
徐八一領取子彈後來到射擊地線，呈標準臥姿趴下。
史今充當了她的安全員，她的耳邊傳來史今溫和鼓勵的話語:“你可以的，八一。”
裝彈，瞄準，據槍射擊。
一槍下去，耳朵嗡嗡響。即便告誡自己別閉眼，但面對實彈帶來的力量沖擊時，徐八一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高城的對機槍傳來報靶員的聲音:“誰打的！靶桿都給幹斷了，後面還打不打了？”
打完靶整裝立隊的士兵們立刻笑到合不攏嘴。
高城拿起望遠鏡一瞄，語氣也聽不出來是否有怒氣，就說了一句，給旁邊上靶紙。
甘小寧撇嘴感慨:“人才，八一真的是人才。”
伍六一回頭不讚同地、警告性地瞥他一眼。
甘小寧小聲解釋:“我可沒陰陽怪氣啊，我說的人才是真人才。”
伍六一這才回頭。
徐八一換到旁邊繼續臥下，一個單發過去，脫靶。
又一個單發，脫靶。
徐八一閉上眼，手有點發抖。
士兵們在打靶時，兩彈扣動間隔超過一秒高城都要開涮，然而徐八一此時頓了好幾秒他都沒有開口。
她在心裏暗自覆盤，橫向已定好位，縱向稍低了點。掌握距離導致的彈道偏差，深呼吸，深呼吸，瞄準，無意識射擊，無意識射擊……
徐八一睜眼，屏住呼吸，射擊。
10環。
後面接連6發射擊，全在10環！
報靶員最後報靶:“70環。”
又加了一句:“換人了嗎？”
士兵們驚呆了，除去最開始三發，其餘點數全在10環，且彈痕集中率很高，幾乎在一個硬幣的範圍內。
徐八一的槍法可以說是在場的人都想豎起大拇哥的程度。
高城用對講機對靶坑的人下命令:“換靶紙。”
徐八一放下槍起身，高城遠遠地對她說“徐八一，立姿射擊準備！”
徐八一精神振奮:“收到！”
給槍上了子彈後又來了一連串立姿無依托射擊，10發子彈共拿了95環的成績。
除去最開始兩發由於強勁後坐力影響了射擊精度，後續八發均10環。
高城又讓對面換了靶紙，徐八一單腿跪下姿射擊準備，10發子彈98環成績。
第一槍8環，後續九發均10環。
前後不過幾分鐘時間，白鐵軍終於到達射擊地線。
他知道按慣例最後兩名沒有靶紙可打，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次所有人都備有靶紙。
但靶紙被徐八一打完了。
他從百米開外跑過來、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是徐八一是用跪姿打了個98的成績。
白鐵軍忽然輕松了，他放下了拿回倒老三的念想，做倒老二沒什麽不好的，班級裏有強有弱，總有人墊底，更何況他還沒有最墊底。
30發子彈，百分之九十命中率，還是個之前從沒開過火的徐八一打的。
這件事一下子傳開了。
徐八一不知道的是，她已經好幾次因為各種事跡把自己的名字傳開，不管是真的光榮事跡還是什麽供人看樂子的事跡。
部隊崇尚英雄人物，崇尚神來之舉，崇尚極致反差。
徐八一是極致反差，有普通人無法做到的神來之舉。
徐八一有點困擾。
以前午休或者晚上加訓時沒人管她煩她，現在總有人來跟她打招呼找她聊天，搞得她好幾天都沒去加訓了。
某一天臨生理期，體能訓練太狠了，徐八一身體終於象征性地敲了警鐘。
晚上吃飯時，徐八一一反常態地拖到了最後才把飯打好，往用餐區掃了一眼，只有高城旁邊有個空位，她不得不地往那個位置走去。
高城老早就盯著她了，看她溫吞吞地走過來，姿勢機械而僵硬，高城以為她不情願坐自己旁邊:“徐八一，你生銹了嗎？要不要給你上點油啊。”
徐八一加快腳步，在他旁邊坐下:“連長，不用。”
“不用，不用，”高城嚷嚷:“你說不用就不用？”
不由分說給她添了一碗油水多的菜。
食堂到最後都是些殘羹冷炙，沒法吃。
徐八一感謝他的關心和慷慨:“謝謝連長。”
徐八一默默吃了一會兒。
高城狀似不經意問道:“徐八一，最近沒去加訓都在幹什麽？”
“我知道。”甘小寧在斜對面搶答:“八一在抓心撓肝，因為想加訓想的抓心撓肝啊哈哈哈哈。”
徐八一哈哈哈跟著笑:甘小寧太幽默了。
高城想聽的不是這個。
徐八一又繼續埋頭吃飯，高城跟個沒要到糖果的小孩兒一樣撂下筷子看著她吃。
徐八一好像意識到什麽，擡頭吞了嘴裏的飯:“在看書。”
“除了看書沒別的愛好了？”
徐八一遲疑了一下，說“倒是有，但是沒條件”
高城頗有興致:“說說？”
徐八一遲疑了一下，還是老實說出來了:“吉他演奏”
高城驚訝:“可以啊，徐八一。你還會這個。”
徐八一謙虛道:“會的不多。”
陳不移湊過來:“咱營裏有人有吉他，借過來給你彈彈。”
徐八一搖頭:“算了吧，不認識，也沒啥功夫彈。”
陳不移:“知道你臉皮薄，我好哥們的老鄉，我幫你借。”
徐八一見他來真的，連忙拒絕:“別，陳不移，你可別借啊。”
陳不移嘴上答應:“行行行，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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