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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三顆糖 你也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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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三顆糖 你也想我

放煙花到底是失約了。

跨年鐘聲響起的時刻, 許言卡著點發來了消息,組會結束,他正往回趕。

可惜方棠已經睡著了, 沒看到這條,而等她睡了個懶覺起床時, 身邊人早趕到了實驗室。

方棠對華清大牛馬不如研究生的日子早有耳聞, 但她沒想到忙到連元旦三天假許言也是在加班中度過。

許言說大老板震怒,推翻了好幾處算法, 萬仞山當場臉都白了,事後哆哆嗦嗦取消了過年回家的高鐵票,誓與實驗室共存亡。

這跟他們年後的項目關系密切, 他也走不開。

方棠除了接受沒有別的選擇, 況且她也要期末考試。

到了期末周, 學校圖書館的自習位置比演唱會門票還難搶,方棠幹脆在許言家裏覆習。

而許言早出晚歸,兩人能見面的時刻也不多, 像極了一對同床異夢的室友。

但同時, 他也在用他的方式陪伴著方棠。

隔日送上門的鮮花, 時不時冒出來的甜品, 曾經方棠在小貓日記中提到的心愛物, 一樣一樣被延遲滿足。

但有些事情不能被延遲滿足。

譬如陪伴。

他很忙,她也很忙, 這不是他們的錯, 只是他們的步調不一致。

她童年的記憶裏依稀記得,方繼紅創業初期可以稱得上焦頭爛額,被忽視的自己常常哭鬧不止,堪稱魔童降世, 那時陳耀先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孩子、收拾家務的活兒。

年幼的方棠聽到了不少暗諷陳耀先沒本事、吃軟飯的紮心話。

她不解,直楞楞去問,陳耀先只是一笑了之,告訴她,兩個人步調不一致沒關系,心是在一處的就好。

那時候的方棠說,爸爸媽媽都辛苦了。

如今的方棠想問,若是一方永遠趕不上另一方呢?

許言同樣有專業考試,還是方棠考完試在隔壁教室看見他時才意識到的。

她都快忘了許言只是個普通男大學生的事實。

方棠考完試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看到他恰好進到另一間教室。

她快步趕上去,卻沒叫住他。

她站在前門處探了下腦袋,對他笑了笑,兩人只是交換目光,並未交談。

許言站起身想往外走,方棠晃了晃手機表示拒絕,示意他看手機消息。

超卷小甜(期末版):我解放啦!你加油哦!

超卷小甜(期末版):小貓歪頭jpg。

方棠走後,許言被人叫住問別的事情,消息回的不及時。

能不能分成三個的大騙子:好,考完試你先回去,阿姨給你燉了湯。

方棠看到了,但是沒回覆。

今天是16號,是她期末最後一場考試,也是下午六點回家的飛機。

行李早已收拾好,網約車也馬上到學校門口。

直到上車坐穩,車輛朝著機場駛去,華清大的校門消失在視線裏,她才回覆許言數個小時前的消息。

輕松小甜(過節版):啊!!我剛看到你的消息。

輕松小甜(過節版):貓貓流淚jpg。

輕松小甜(過節版):寶寶,我今天回家的飛機,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

他忘記了,忘記也正常,她只不過是偶然提了一嘴。

說怨他也是怨的,怨他忽視自己,怨他言而無信,怨他忙。

但她給自己的怨氣找不到正當理由,反而他的忙有正當理由,方棠覺得還是自己不夠忙。

一言以蔽之——她鬧脾氣了。

更簡潔一點——作。

許言回覆消息的時候,方棠已經上了飛機。

飛機落地那一瞬,手機重新連接信號,接連不斷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彈送出來。

不知許言是怎麽掐算好的時間,她尚來不及做出反應,他的名字便開始跳動在屏幕上,分毫不差。

“餵?你忙完了呀,回家了嗎?”方棠跟隨人潮往外湧,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一如尋常。

廣城冬天黑的早,航站樓的玻璃窗上印著水霧,室外的濃郁夜色被停機坪明亮的橘黃色燈光驅散,卻並未增添多少暖意,濕冷無孔不入。

她明明是從更北的華市回來的,怎麽覺得廣城更冷?

方棠瑟縮一下,覺得方才的語氣還是重了些。

“對不起寶寶。”那頭的聲音又沈又啞,像裹了層糖霜,輕易融化在唇齒間的溫度裏:“最近太忙了,沒好好陪你。”

認錯對許言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但要看道歉的對象是誰。

如果是自己養的小貓,因為被忽視而犯了一些試圖吸引你註意的小錯,無傷大雅。

畢竟是他有錯在先,忽視了小貓的陪伴需求,所以小貓對他伸出鋒利的爪子也算不上錯。

“沒事呀。”她舔了下嘴唇,心口不一讓她笑得很輕:“我也想家了,剛好早點回來陪陪爸爸媽媽。”

周圍環境很吵,她分不清楚到底是電話裏還是電話外的噪音。

只知道許言聽完她的話停頓了幾秒。

這沈默不長,細微到難以捕捉的電流音讓方棠攥緊了手機,在這片沈寂裏,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寶寶先陪陪我好嗎?”

直到手機殼硌得掌心發疼,才讓她回神。

方棠茫然地眨了眨眼,心神恍惚問了一句:“你剛說什麽?”

電話彼端的許言語速不疾不徐,仿若一枚石子投入凝固的湖面:“請了三天假,寶寶陪我好嗎?”

方棠握著手機,整個人猛地定住了,耳朵裏“嗡嗡”的噪音在回旋。

她站在原地,旅客詫異她的舉動,擦肩而過時還要回頭觀望她一眼。

她喃喃重覆:“你說什麽?可我已經——”

許言截住了她的話:“我一會兒的飛機,到了廣城要後半夜了,安排好了車去接你,你先到酒店等我好嗎?”

誘哄般的語氣似在詢問,卻沒給她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方棠耳中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好。”

風似乎從玻璃間的縫隙灌進來,細細涼涼一縷,吹在她滾燙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她確實沒告訴父母自己提前回來,他也猜到了她會答應的。

許言掛斷電話,下一秒,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打了過來,司機已經到了。

方棠走出航站樓,下意識尋找商務車,不料車牌號對應的是輛邁巴赫,旁邊早已等候多時的司機西裝革履、領帶手套,不像是預約的接機服務,倒像是把誰家霸總的司機加車打包送了過來。

見她走來,司機連忙迎上前,打了聲招呼後從方棠手中接過行李箱,面帶微笑打開了後排車門。

車窗外掠過廣城塔的霓虹,淅淅瀝瀝的冷雨灑在車窗上。

車裏的空調暖風很足,吹得人昏昏欲睡,甚至有些燥熱。沒有暖氣的廣城突然變得如同火爐一般,空氣稀薄又粘稠,粘在身上,將她牢牢裹住。

方棠解開內搭針織的兩顆扣子,讓鎖骨露出來,更深地喘氣。

車駛入一家奢牌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四周光線暗了下來。

酒店方棠不陌生,兩年前才開業,裝修新得很,至今方棠仍對它開業時的盛況有印象。

酒店開業時請了某位知名女星剪彩,慕名而來的粉絲堵住了兩條大街,陳耀先上班必經之路被堵,不僅遲到,還讓讓校長撞了個正著,回來罵罵咧咧念叨了數日火氣才消。

後來方繼紅的食品廠接連拿下了酒店月餅、粽子禮盒的單子,對方送了不少自助餐券,他們一家也來過幾次。

正當她沈浸在回憶中,車穩穩停下。

“方小姐,這是言總讓轉交給您的。”司機說著,給她遞來一個信封。

司機的稱呼更讓方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聽過許言同學偶爾這麽叫他,許言向她解釋說不過是同學間的玩笑話。

如今看來並不是他所說的那樣。

小時候去方繼紅的公司,她發現公司裏的稱呼很有講究。

尤其是家族式企業,通常這麽稱呼的,概因上面還有另一位許總。

在此之前,她還有件事沒弄清楚,許言的許到底從何而來。

他身上的迷霧更濃了,一如冬日黎明前夕,讓人捉摸不透。

但這些眼下都不重要,方棠揚起嘴角,眼底重新染上笑意,珍惜眼前最重要,不是嗎?

接過信封後下了車,早有酒店管家幫她拎著行李,方棠跟在他身後上了電梯。

電梯停到70層,房卡由管家交給她,行李被送進房間,方棠先去洗了手,而後擰開一瓶常溫礦泉水喝了兩口,一直被她捏在手裏的信封終於找到機會打開。

一張紙,八位數字。

方棠眨了眨眼,有些困惑。

她在套房裏來回轉悠,尋找了一會兒,在衣櫃中發現了保險箱的蹤跡。

“保險箱密碼只有六位數啊?”她低聲自言自語,將這張不知是何用處的紙條重新裝進信封,放在床頭櫃上。

她在飛機上吃了口飯,但那時心緒不佳,胃口也不佳。

現在面對酒店送來的各式本地餐食,心情大好的方棠不可避免吃撐了。

有人說胃是情緒器官,也終於明白為什麽有人說有情飲水飽。

她站在落地窗邊踱步,邊消食邊俯視廣城的霓虹夜景,各色燈光交錯,宛如銀河落凡塵。

怪不得有錢人喜歡住高層,登高望遠,心情隨視野一起開闊。

方棠啜了口手上溫熱的玫瑰茶,晃了晃腦袋,無產階級不能被資本主義腐化。

許言飛機落地第一時間給她打來了電話,方棠正泡在浴缸裏,聲音不可避免沾染上了潮熱水汽,脆裏帶軟,像一個接一個炸開的肥皂泡泡。

簡短問候兩句,方棠帶著猶豫問他紙條的含義。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隨後傳出的笑聲很沈:“是內部線路的Wi-Fi密碼。”

掛斷電話,方棠加快了洗澡的速度,裹著浴袍出來塗塗抹抹。

從穿衣鏡前經過時,她被鏡中景象絆住腳,她忙走到minibar取出一瓶水,敷在臉頰上降溫。

再三考慮下,還是脫下了浴袍,換了件到膝蓋的長款毛衣裙。

許言開門進來的時候方棠頭發還沒幹,盥洗室的鏡子死角恰好看不到門的方向,房門開啟的動靜被吹風機噪音蓋住。

是以人站在她身旁時,方棠才姍姍回神。

“你怎麽突然請假過來了,不耽誤你的事情嗎?”方棠關掉吹風機,摸了摸半濕的發尾。

許言慢條斯理地洗完手、擦幹,接過吹風機,調到暖風最小風速,將她扯到身前站著。

“耽誤又能怎麽樣?”

他目光溫煦,像半融化的糖塊兒,卻強硬地壓進她眼底。

方棠被他抱起,放到大理石臺面上坐著,涼意輕易穿透了單薄的毛衣,她不由得蜷起粉白的腳趾。

脖頸後濕冷的頭發,柔和的暖風,和滾燙的肌膚,不間斷騷擾她的神經,方棠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受不了如此撩撥。

“你不用特意過來的。”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抖,或許是怕,或許是羞愧,或許是對自己無端鬧脾氣的心虛,總歸是處了下風。

他的手指自頸側血管往後延伸,順著發根緩慢地捋到發梢,方棠垂著腦袋,盯著許言身上這件淺草葉色的山羊絨毛衣,下擺有單股絞花羅紋。

“可我想你,你也想我。”

許言手掌掐住她腰肢的那刻,方棠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熱烈,帶著以身飼虎的決絕,主動去尋找他的唇瓣。

比以往每一次親吻都更加失控,帶著不顧一切的沖撞與蠻橫。

落入他掌心的柔軟給脊骨帶來陣陣酥麻,方棠舌尖顫抖,溢出難挨的嗚咽聲,仍不管不顧撬開他的齒關。

許言的回應幾乎是瞬間被點燃的火山,握在她腰間的手掌驟然收緊,另一只手猛地托住她後頸,將她更深更狠地壓向自己,完全吞噬了她的呼吸和那點笨拙的勇猛。

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彼此唇齒間,濕燙,交融,分不清是誰的喘息更破碎。

毛衣從兩人指尖溜走,堆疊在腿間,裸露在空氣中的雙腿交纏在他腰後。

當方棠滾燙的指尖有意地觸摸到皮帶冰涼的金屬扣時,許言毫無預兆地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進一步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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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瓜][吃瓜][吃瓜][吃瓜]

這章5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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