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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十只貓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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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十只貓 是我。

視頻、照片, 遠景、近景、特寫。

手機鏡頭特意被她哈了口氣重新擦試過,要多清晰有多清晰,要多詳細有多詳細, 方棠將新款蘋果的拍照功能用到淋漓盡致。

做完這些後,她並沒有著急把視頻跟照片發給蘇月月, 而是走到教室前門的電子屏幕前, 檢索起這間教室的課表。

蘇月月提過池霖是經管院的,而面前這堂課上, 機械工程、音樂表演、應用化學,沒有一個跟經管挨得上邊。

秉承著絕不錯殺也決不放過的信念,她又拍下電子屏上的課程表, 檢查好一切證據後, 這時才給蘇月月發去消息。

她不想影響蘇月月白天的心情, 言語中只提到說是自己的私事。蘇月月白天要拍宣傳視頻,只有晚上有空,讓方棠等等她。

很好!

方棠合上手機, 邁著大步從教學樓出來。

細雪來不及落到地面就化成雨, 雨雪交雜, 迎面的冷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方棠卻走得雄赳赳、氣昂昂, 像一位即將上戰場沖鋒陷陣的將軍。

江戶川方棠不光能抓渣男,還能抓虐貓變態, 一切邪惡分子都給她等著!

下課後耽誤了太久時間, 眼看快要十一點了。吃午飯又太早,等十二點多再特意出來一趟她肯定是不願意的,再加上早上吃的茶點仍撐得很,從咖啡店經過時, 方棠幹脆繞進去買了一杯焦糖太妃拿鐵充當午餐。

臨近聖誕節,華清大不少商鋪都換上了聖誕裝飾,咖啡店還在門口擺了一棵一人高的塑料聖誕樹,上面點綴著亮片雪花,十分應景。

好巧不巧,方棠在咖啡店碰上了另一個熟人,同時容沛也發現了她。

一個在隊伍末尾,一個在最前頭,不過她看容沛神情淡淡,也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接過咖啡後徑直走出了門,連個眼神都沒給方棠留下。

不搭理才好,方棠撇了撇嘴。

下一秒,她忽然意識到一個重要的問題。

蘇月月現在全網小一百萬粉絲,高低也算個公眾人物,若是知道男朋友劈腿,以她的火爆脾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要是公開手撕池霖,網上華清大虐貓的那點熱度不又被狗血感情八點檔奪了嗎?

她好歹也是媒體專業的,這種操作不是幫著虐貓變態降熱搜、轉移視線嗎?

上一次是容沛公眾號,這次萬一是蘇月月ppt……

麻煩了!

方棠一時間陷入沈思,連咖啡出餐都沒留意到,還是身後人提醒了她一聲。

從咖啡店出來直到宿舍,她眉宇間的憂愁就沒散開過。

一邊是她大學以來非常好的朋友,一邊是她必須將其繩之以法的變態,該選哪個傻子都知道。

但什麽時候她都敢說自己會毫不猶豫選擇蘇月月,惟獨眼下這個時候。

方棠心裏的小惡魔又開始蠢蠢欲動。

如果她把這件事暫且緩緩,相信蘇月月應該能理解她的吧?

這個念頭剛產生就被方棠壓了下去,肯定不行,她要是這麽幹,無疑是給蘇月月的傷口上撒鹽。

被男友背叛已經夠難受的了,若是有朝一日蘇月月發現,其實這件事身邊人明明一早就知道,卻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瞞著她,倆人別說以後能不能做朋友了,不成仇人都要誇蘇月月一句大氣有肚量。

老天爺,幫幫我吧!

方棠仰頭朝天,長籲一聲,恰好一片雪花落在嘴裏。

“呸呸呸。”她喝了口咖啡當消毒,然後邊往宿舍走,邊自言自語:“給我點線索吧,真相只有一個,我勒哇滾筒洗衣機。”

方棠不是咖啡因敏感體質,喝完咖啡還能在宿舍裏小睡一會兒,蘇月月中午沒回來,只有黎寧她們仨。

宿舍裏靜悄悄的,鹿笑的靜音鍵盤成了助眠的白噪音,本來打算好好思考一番的方棠不到三分鐘眼睛就睜不開了。

半個小時後她午睡醒來,專程用冷水洗了把臉,迎接下午依然滿滿當當的課程。

雖然還在十二月,離期末周還有月餘,但向來以卷著稱的華清大學子早早開始準備起來,每堂課上都有學生纏著老師求他們劃重點。

太卷了、太卷了。

方棠一邊跟隨老師的節奏劃重點,一邊在心裏埋怨,有些課程背一背就算了,高數怎麽辦?

中午跟老天爺的乞求好似被聽到了,墊在專業書下面的手機驀然震動一聲。

點開微信,是許言發來的。

“不是說了別煩我嗎?”方棠低聲嘟噥一句,隨後就將他拋在腦後。

課間休息的時候又按捺不住好奇,做賊心虛地點開微信消息。

沒有前言後語,光禿禿一個文檔。

難道他已經找到兇手了?

懷揣著微微激動的心情,方棠點開了文檔。

“也沒東西啊?”結果讓她大失所望,裏面不過是一些……公式?這不是高數題嗎?

方棠:你給我發這些幹什麽?

許言:高數期末不劃重點,我給你找了幾道題目。

許言:按這個做,八十應該沒問題。

“要你自作多情!”

方棠沒有過多追問,卻在手指滑過手機屏幕時長按了一下,點擊收藏文件。

晚上沒課,方棠嫌教室太冷、圖書館太熱、咖啡廳太吵,幹脆在宿舍裏看書,看著看著就打開了——“timi~”

玩了兩把游戲後,浪費時間的羞愧感徹底將她擊垮,方棠直接把手機鎖進衣櫃,覆習完這門課之前絕對不再碰一下。

就這麽等著蘇月月,一直等到了晚上快十點她才回來。

“等我洗個澡先。”蘇月月撂下話便跑去浴室,方棠總不能追上去在大澡堂跟她聊這種話題吧?

自打蘇月月踏進門那一刻起,方棠就像後背長了釘子一樣,躺也躺不住、坐也坐不穩,摳摳手指頭、摸摸頭發,註意力四處亂飛。

等蘇月月洗澡的半個小時是方棠生命裏過得最煎熬的半個小時。

別看蘇月月平日裏活得悠閑自在、處事不驚,從眼睫毛精致到腳後跟,藝考出身、播音主持專業的蘇月月,其實是她們宿舍四個人裏最忙的一個。

不僅學業事業兩頭抓、兩開花,上個月還聽她說她靠自己做自媒體攢的錢在老家掏了房子首付。

作為一個伸手問家裏要錢的女大學生,方棠對她豈止是敬佩,簡直是崇拜。

蘇月月今天參加了某個品牌在華市商場裏舉辦的線下活動,主辦方送了一堆面膜、彩妝,蘇月月回到宿舍跟批發似的直接丟給她們一個手提袋,裏面的大牌彩妝掂量一下要價值上萬。

說是三個,其實只有方棠偶爾化妝,其他倆人僅僅拿走了幾張面膜。

不提今天,還有以前呢!

平時蘇月月去參加什麽活動都沒忘宿舍裏嗷嗷待哺的三個。

飯館探店就給她們打包飯菜,線下展覽就要門票,溫泉度假村直接把她們都帶上充當工作人員,就連學校門口理發店讓她幫忙發廣告,她都能要來一張儲值卡。

而她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承擔她那份水電網費,打掃打掃衛生,與蘇月月給她們的恩惠相比,實在太拿不出手了。

這下方棠的愧疚更深了。

“找我什麽事?”蘇月月洗完澡回來沖她喊了一聲,隨後一手拿著幹發巾,另一只手在桌子上摸索護膚品。

方棠佯裝伸懶腰,轉身在宿舍裏看了一圈,鹿笑帶著耳機打游戲,黎寧去洗澡,她聲音小點鹿笑應該聽不見,於是拖著椅子坐到蘇月月身旁。

等方棠靠過去的時候,蘇月月剛拿著噴霧呲了兩下,隨手撕開一張面膜貼上。

“蘇蘇。”方棠抿了抿嘴,以日常寒暄開場:“你最近忙不忙啊?”

“還行吧。”蘇月月貼著面膜,嘴唇不怎麽動,聲音也含糊不清,說完還斜了她一眼:“有什麽事就直說。”

她緊緊攥著拳頭,湊到她耳邊悄聲說:“你跟池霖最近是不是吵架了?”

用詞極其謹慎,言辭格外委婉,絕對沒有感情傾向。

蘇月月未答先笑,面膜都被笑掉了,見狀,方棠趕緊抽了張抽紙,把面膜撿起來丟進垃圾桶。

“你笑什麽啊?”方棠本就心虛,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將事情坦白,如今被她一笑,更是心裏發怵。

蘇月月冷不丁站起身,嚇得方棠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

她一手按著方棠的肩膀,一手挑起方棠的下巴,上挑的貓眼直勾勾盯著方棠飄忽不定的雙眼,語氣裏滿是威懾:“小糖糖,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就這?”

蘇月月半瞇著眼,面無表情地看了好幾遍自己男朋友跟別的女生親嘴的視頻,最後還說出如此嘲諷的發言。

“就這!”方棠被她氣得大喘氣:“還不夠嗎?”

蘇月月把手機還給她,轉頭拿了瓶精華擦起來:“網上至少也是馬賽克小視頻水平的才能火呢,你這最多200讚到頭了,做不出爆款。”

方棠被她的驚天發言震撼到捂著心口緩了好半天才有心力繼續講下去:“蘇蘇,難道你不生氣嗎?”

正常女生的反應不應該都是:渣男,我要殺了他!

蘇月月擦眼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歪了歪嘴:“有點生氣,但不多。”

方棠被噎得不知該說些什麽,只能跳過這個話題,問出她最關心的事情:“你會掛他嗎?”

“不至於,至少現在不至於。”

本來方棠就糊塗,聽完她的話更是暈成了糨糊:“什麽是現在不至於?難道你以後要掛他?不是,我想說你掛他的時候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行,到時候告訴你。”蘇月月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問的就這個?”

“對。”方棠下意識點頭,趕忙又搖頭:“我還想問你為什麽不生氣,你不應該很生氣嗎?”

蘇月月沒有當即回答她,只是擦完臉又擦手,擦完手接著擦護發精油。

瞧她漫不經心悠哉悠哉的模樣,方棠反而有些坐不住:“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之前機場那次,池霖其實那天送我回來了,我那天碰見他摟著一個女孩送機,但我問你你說是表妹,他說的表妹也不是真親戚吧?”

蘇月月點頭:“你猜對了。”

“你早就知道了!”方棠忍不住喊出來:“那你為什麽……”

蘇月月歪歪嘴:“為什麽要分手,我還指望著他給我帶流量呢。年輕長得帥、學歷高,還是富二代,多有面子。”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404第一商業女強人蘇月月為方棠詳細介紹了自己的商業計劃,使得她全程都處於嘴巴微張的狀態。

首先,蘇月月要增加自己的商業價值,光靠華清大漂亮女學生,這個賣點太單一了,於是她順勢跟池霖官宣,將二人打造成小有名氣的網紅情侶。

其次,池霖富二代的身份天生自帶流量,顯著提升了蘇月月的品牌形象,她之後接的廣告也從莆田假鞋變成了蘭蔻彩妝之流。

最後……

蘇月月漫不經心甩下一顆炸彈:“我要是沒記錯,他家應該有我簽約公司的股份,所以我撕他也沒用,他分分鐘就把我全網封殺了。”

“那你以後怎麽辦啊?”方棠憂心忡忡。

“指望你養活了。”蘇月月把腦袋靠在方棠肩膀上:“你放心吧,他能跟我談超過半年我名字都倒過來寫。”

“這也還行……”綜合判斷之下,方棠覺得這個結果還算差強人意。

“去你的!”蘇月月推了她一把:“累死了,睡了。”

聽完蘇月月女人當自強的職業生涯規劃後,方棠躺在床上一點困意沒有,滿腦子都是她嘴裏說的愛情只是瞬間,唯有利益永恒。

這番話她可不是第一次聽,雖然自家爹媽感情和睦,但方女士從來沒因為自己的幸運,而吝嗇過對她的感情觀教育。

要獨立、要自主,不要依附男人。

方棠躺床上翻了個身,心裏默默讚同她們的觀點,想東想西更睡不著了。

她想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手機再玩一會兒,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來如今沒有小貓日記和小貓管家了。

都怪許言!

“餵?”

方棠前一天睡得晚,第二天特意把鬧鐘關了,其他人知道她今天沒早八,起床收拾的時候動作也是靜悄悄的。

沒想到日上三竿她睡得正香,結果被電話吵醒了。

許言聽著她帶著睡意含混不清的腔調,唇邊笑意壓都壓不住,不過想到接下來要說的事情,眉宇間又染上了一絲憂慮。

“是我。”

聲音鉆進耳朵的那一秒,方棠徹底清醒,她急忙咽下口水:“是不是有消息了?”

電話那頭先是低低嘆息一聲,才提到正題:“人是找到了,但是情況比較覆雜。”

“你等我一下,我約段行川咱們一起商量。”

這件事情上方棠做不了主,先不說有可能涉及到違法行為,萬一虐貓人是個變態殺人魔幼年期呢?她貿然找上去不是送人頭嗎?

方棠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一通電話將正給小青蛙開膛破肚的段行川叫到了咖啡館。

鞏兆林翹了上午的選修,窩在宿舍打游戲,本來就奇怪許言沒事不去實驗室呆宿舍幹嘛,見他收拾東西出門,連忙叫住:“義父,給孩兒帶個飯吧。”

“我一會兒不回來吃。”許言頓了頓:“要是回來的話我提前聯系你。”

“你最近住寢室?”鞏兆林好奇地扭頭問他。

許言沈下聲:“不住,只是離得近一些。”

角色覆活,鞏兆林的註意力重新轉移到游戲裏,公放的游戲聲蓋住了他的話:“神神叨叨的,談戀愛的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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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寫寫,碼字讓我日益消瘦瘦瘦瘦[吃瓜][吃瓜][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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