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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落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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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落枕

兩人都沒有這樣的體驗,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臨時起意在這樣逼仄的地方糾纏,無疑是陌生和刺激的。

唇瓣剛貼上的瞬間,呼吸都變得沈重,不約而同的喟嘆了聲。

除去親吻的聲音,她聽到窸窣聲,而後冰涼的濕巾貼上她的手掌。

程聿一遍遍從她的唇上碾過,濃烈而厚重,暧昧的氣息縈繞在車廂之中,隨時都能點燃,一觸即發。

擦拭她手的動作卻很緩,慢條斯理的細致到每根手指。

短暫的冰涼之後,再觸及的一切都很火熱。

程聿的每次呼吸都落在她的耳畔。

是夜色,所有都要摸索。

他附在她耳邊嗓音沙啞:“周舟,說你想親我。”

赤裸裸的勾引,周舟只是楞了一秒,便如他所願:“想親你。”

“親誰。”

“……程聿。”

程聿在夜色中低聲笑了。

他說渾話的可恥程度,在這種地方不斷攀升。

結束後,周舟懶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她蜷著腿靠在後座角落,半闔著眼眼神惺忪,懶懶的打了好幾個哈欠,眉眼間都透著消耗太多的倦怠。

程聿收拾好自己,發現她還沒有動。

“困了?”他看到她眼皮都在打架,又強撐著掀起眼皮。

周舟低低的嗯了聲,淡定的打了個綿長的哈欠。

程聿湊過來捏她的臉:“快點,收拾好就可以睡了。”

周舟又嗯了聲。

“聽話。”

他下車,去後備箱拿睡衣。

吊牌還沒有拆,他站在外面,用火機燙斷繩子,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目光往後一瞥,周舟還是沒動,裹著毛毯一副要睡不睡的困倦。

“不打算弄了?”他保持彎腰的姿勢看她,身後的車門沒關,冷氣鉆進來。

“要弄。”周舟保持了短暫的清醒。

她精力沒這麽弱,他們在一方狹窄的空間裏太過刺激和混亂,她確實累極。

又不想開口讓程聿幫她。

上次意外在浴缸睡著,醒來時看見程聿那張不情不願的臭臉,他天生就是不願意伺候人的主。

開口了也會被拒絕。

何況她沒這麽嬌氣,自己也不習慣。

這些只在她腦子裏過了一瞬,緊跟而來的是頭腦的混沌,有千斤重,她懶得想了。

“你先睡。”她神色懨懨。

無精打采的,每句話都軟綿綿,要仔細聽才聽得清。

程聿看了她一會,沒做聲。

他關上車門,站在外面點了根煙。

周舟隔著車窗看不清他的身影,只能看到在漆黑夜色中一吸一滅的紅點。

眼皮逐漸無力,視線中的紅點慢慢暈成很大一個圈,似乎要將她的視線罩住,趨於黑暗。

車門似乎又被打開了。

身上的毛毯被掀開,帶著久站風中的涼意,刺的她又清醒了片刻。

她看到他齒尖咬著的半截煙,低垂著頭時淩亂的碎發掩住的眉眼,骨節分明的手打開蓋子,抽出白色的濕巾。

身上微涼。

周舟一個激靈,在昏沈中低睨著他,只看見他的頭頂。

“程……”

“別說話。”半截煙燒了一小段,一抖一抖,他嗓音含糊,“周舟,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你總有那麽多事。”

聽不出多少情緒,至少不算差。

周舟便不說了。

這點激靈抵不住潮水襲來的困意,她也沒多想說話,靜靜的由著他。

似乎咬著煙礙事,他起身,出去將煙踩滅。

到後面,睡衣都是程聿換的。

一通下來,多少是有點不耐煩。畢竟他從來沒做過這種事,周舟倒好,一聲不吭的讓他做了個遍。

將她抱在副駕駛上,他搭著車門,眉眼煩怠問她:“夠了吧,是不是還要我給你打座椅。”

誰知周舟坐在座椅上,一偏頭直接睡著了。

得,還知道事情做完再睡。

程聿那點不耐煩沒處使,瞬間消得一幹二凈,只剩下認命的無奈。

毛毯尺寸很大,一人一邊蓋著也綽綽有餘。

程聿長手長腿,窩在這裏睡並不算舒服,他沒睡太熟,中途醒了好幾次。

真就頭腦一熱來了。

後半夜醒來時,他在靜謐的夜色裏發呆,手搭在眼睛上,聽著耳邊緩慢有節奏的呼吸聲。

周舟似乎也睡得不算好,總會動。

那只手無意攥著毛毯,動來動去掀走一大半。

車裏暖氣開著,不算冷,程聿沒管,任由她奪走。

沒多久,他聽到身邊的人又動了下。

動作的幅度有點大,她坐起了身。

他聽到她的鼻音,迷糊糊的“嗯?”了聲。

不太仔細,程聿剛想開口問她醒了嗎,旁邊人便湊了過來,毛毯重新拽回他身上,和羊毛大衣一起壓著。

她又躺了回去。

手迷糊的探了探,確認沒拽回來才停止動作。

夜色太暗,她不知他醒著,他也看不清她的臉。

順手到不值得提起的一件小事,驀地在茫茫夜色中掀起一絲察覺不到的漣漪,程聿保持同樣的姿勢,有點困了。

他壓下嗓子,沒說話。

他們是清晨回去的。

沒有去山頂看日出。

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他們的衣服確實不夠厚,要是在山頂的冷風中瑟瑟發抖的吹上一個小時,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把車開回去。

他把周舟送回家,順手帶走裝了衣服的手提袋。

程聿就近睡在酒店。

晚上張凱攢局,約兄弟幾個打牌。

幾人到了半晌,程聿才姍姍來遲。

進門誰也沒看,人往沙發上一癱,懶懶散散的仰靠著,手隨意搭在小腹上。

裴書臣遞了杯茶,他掀起眼皮瞟了眼,沒接。

胳膊動了動,他拖著散漫的腔調:“左邊。”

“幾天不見你都改左撇子了。”裴書臣誇張的嘖了聲,還是把茶親自送到他左手上。

重新坐回去時,裴書臣隨口問,“聿哥,你昨晚是去哪個溫柔鄉了,把你折騰的這個點還困。”

程聿沒動,視線又輕飄飄的斜了過來。

他不笑時,神色淡淡很有壓迫感,更何況斜著眼看人,透著輕蔑時有種風雨欲來的震懾力。

這一看把裴書臣嚇得小心臟怦怦跳:“我去,我他媽哪惹你了,今兒一來你都沒正眼瞧過我!”

程聿支著胳膊動了下:“落枕了,別在我右邊說話。”

裴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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