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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那麽見不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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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那麽見不得人呢?

他轉身離開,走得瀟灑。

嚴以祁俯下身,看著她額上浮出的一層薄汗,溫和勸道:“周舟,別拿身體開玩笑,要有人送你去醫院。”

“沒拿身體和他賭氣。”她知道嚴以祁想說什麽,解釋道。

她知道問題不大。

她穿得厚,剛剛那下撞上去只是胸口短時間的悶痛,不會有什麽內傷。

去醫院也是開點化瘀的藥,等司機過來也可以。

“你也看到那個女人親他了,他們關系匪淺。現在又知道我和他認識,總不能還讓他抱我。”周舟說。

何況不送也好,他那臺跑車只能坐兩個人,她上去了他特意去機場接的女人坐哪?

坐車頂嗎?丟在雨中嗎?

這算什麽事?

周舟看到機場那一幕,知道兩人的關系不出意外已經是到此為止,總不能還膈應其他女人。

這不是她會幹的事。

不體面的是他們之間,和別人無關。

程聿有些窩火。

他步伐很急,女人在旁邊打傘都追不上他。

程聿徑自上了車,怒氣久久無法平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攥緊。骨節凸起,手背也隱隱露出青筋,用力的仿佛要將方向盤捏碎。

他透過玻璃看到雨中站著的嚴以祁。

看清他手上撐的傘還是他留給周舟的那把,眸光倏然冷冽,臉色愈發陰沈。

這是做什麽?

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翻臉不認人?

看她喜歡的男人在旁邊,急著和他撇清關系?

都痛成那樣了還不讓他抱,在他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他是來和她睡覺的,不是配合她當地下黨的。這個不能知道那個不能知道,合著他是什麽和她偷腥的地下情人還是什麽見不得光的男小三?

想到此,程聿驀地冷笑一聲。

他眸色深沈似墨,死死的盯著窗外的男人。

心中的不爽瀕臨爆發,漸大的雨聲也沒法澆滅籠罩在他心頭的怒火。

“媽的。”他低罵,用力砸了下方向盤。

女人慢他兩步,剛從副駕駛上來,被汽車的鳴笛聲嚇了一跳。

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動怒:“阿聿,你怎麽了?”

關上車門時又往窗外看了眼,“阿聿,那個不是你朋友嗎?我們就這樣走了?她……”

她話沒說完,旁邊人已經開門下車,直接沖進雨幕。

程聿去而覆返,嚴以祁楞了下:“你……”

“滾一邊去。”程聿不耐煩的將他推到旁邊,不顧周舟拒絕直接將她從車內抱起,抱著她往他那臺車走。

周舟胸口疼,沒辦法阻止。

雨砸在頭上,瞬間淋濕頭發,衣服沈甸甸的。

嚴以祁舉著傘幫她擋雨,副駕駛上的女人也匆匆下來,幫程聿撐傘。

女人在旁邊喊:“阿聿……”

程聿沒理她,臉上凝結了風暴。

嚴以祁去拉車門,周舟看他的臉色以為他會將自己扔在座位上,沒想到他看著動作粗魯,將她放下時還是輕了很多。

“你自己回去。”程聿冷冷丟下一句話,開上車揚長而去。

車內的空氣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兩人之間的氛圍一瞬間落到冰點。

程聿這是做什麽?

淋著雨沖過來,渾身濕透的帶著她被迫淋雨。零下的天氣,毛茸茸的衣服沈重的墜在她的身上,原本氣悶的胸口更加難以呼吸。

還冷。

車內開了空調,也暖不起來的冷。

周舟冷得哆嗦的時候,臉上漸漸染上一抹慍色,覺得程聿行事簡直荒唐。

到底是她小姐脾氣還是他少爺脾氣?

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這麽為所欲為,她不走還上趕著拐著她跑嗎?

周舟煩悶的閉著眼,雨聲打在車頂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將她的心情攪得更加糟糕。

穿過紅綠燈,汽車突然停在路邊。

程聿打開雙閃,沈默著下車走到後備箱,回來時手上拿了一件羽絨外套。

“換上。”他將衣服扔給她。

這是什麽,打一巴掌給一顆糖?

周舟看著他一連串行徑簡直無語,終於忍不住爆發:“程聿你有病啊!讓我淋雨的是你,讓我換衣服的也是你,我他媽胸口痛換什麽換?”

她深呼了幾口氣,胸口一陣發痛導致她忍不住咳嗽。

原本只是撞到胸口,真要被程聿弄得氣短。

招誰惹誰了,撞個車都得撞上這樣一個活閻王。他哪裏是送她去醫院的,他分明是來送她的命的!

程聿看她又氣又崩潰,緊繃的唇線松了下。

只是一瞬,又緊緊閉攏。

“三八線劃得那麽清楚,我還以為你不知道我叫什麽呢。”程聿聲音很沈,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傾身過來,解開她的安全帶,“手攤開。”

“幹什麽?”

“廢什麽話,讓你攤開就攤開。”

周舟沒動,程聿臉上的不耐煩又浮出來。

他拉下她外套的拉鏈,擺弄著她的手。

她看著他骨相分明的臉,知道他的變臉就是從她拒絕他開始。

明明那時候很生氣。嗓音壓著明顯的怒氣,發完脾氣後拂袖走人,為什麽又回來了?

想著她胸口真的疼?

之前在郊區別墅,他都能如此冷酷無情的將女人丟到零下十幾度的屋外,他字典裏可沒有這點稀薄的憐香惜玉。

不然也不會抱著她淋雨。

如現在他看起來那麽火大,還是極力耐著性子將她兩只手從袖口中拿出來,壓著她的後背抽出外套。

動作很輕,全程沒感覺不舒服。

外套被他扔在後窗置物板上。

安全帶再次被系上,幹燥的羽絨服蓋著她。

羽絨服很大,邊角塞在她身後固定住。

掖到肩膀時,手不小心觸到她脖頸裸露出來的肌膚,才發覺他指尖冰冷。

程聿一直都是熱的。

他躺在雪地裏,牽她的手是熱的。她和他同床共枕,他身上也是暖烘烘的。

周舟看他渾身潮濕,頭發還在滴水,想了下還是問了:“你不換嗎?”

“就一件。”程聿很隨意,回過身重新發動車子,“你身嬌體弱的,艹幾下都叫不停,感個冒不得要你命?”

還有空嘴賤,說明沒事。

周舟沒好氣道:“你那是活該。何況讓我淋雨的罪魁禍首不就是你?我要是感冒了,那也是你害的。”

這是沒苦硬吃。

他發神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明明有傘可打,非要淋雨,真當自己是電視劇男主角了?

程聿冷哼一聲:“那不得問你?”

“問我什麽?”

程聿沒說話。

周舟也沒追問。

直到他抱著她掛完號,在醫生的建議下照個胸部CT,他看著她進了拍攝科室,才插著兜在她背後問她:“周舟,我那麽見不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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