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撒謊時耳朵別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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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撒謊時耳朵別紅

周舟醒來時,還在浴缸裏。

她是痛醒的。

一睜眼,程聿那張臭臉近在咫尺。

他在給她卸妝,痛感是卸妝棉摩擦皮膚帶來的不適。那雙眼不太友善的盯著她,仿佛在拿她的臉撒氣。

“……你做什麽?”她渾身累,無力的撥開他的手。

“卸妝,看不出來麽。”程聿看她醒了,丟了手中的卸妝棉,聲音分辨不出什麽情緒,“伺候完你下面,還得伺候你上面,和你睡覺要求還挺高。”

“沒看出來。”周舟從浴缸起身,“我還以為現在的販子不挖腎了,改扒皮了,還沒有人道主義,連麻藥都不打的那種。”

程聿嗤了聲:“缺你這十萬八萬麽。”

他拿了浴袍給她,周舟剛想說不用,想用淋浴快速沖一下,卻覺得身上清爽。

她微頓,轉眸有些不可置信的掃過他:“你給我洗澡了?”

“昂。”

不像他幹的事。

上次他們在浴室做,完事後他也沒這個意思。從浴缸出來後,旁若無人的在旁邊打開淋浴沖水,沒管她。

如今倒有閑心逸致幫她洗澡。

她還沒說話,程聿又輕嘖了聲,帶著半吊子的調侃:“你這麽極端,不給你洗你就以命相搏。”

周舟一哽,有些無語。

什麽人啊,睜著眼都能說些胡攪蠻纏的話。

她穿上浴袍,赤腳踩在地上有些虛浮。

剛想吐槽兩句,餘光瞥見他的臉色,從他的玩笑話中察覺到他隱隱不快。

幹嘛,哪裏惹他了?

周舟心思微轉,軟了軟嗓音:“謝謝。”

她沒和他逞口舌之快,回身在他唇角親了口,“我就是有點累。你花樣這麽多,力氣在你身上都用完了。”

話音剛落,縈繞在程聿周身的不快情緒,明顯消散許多。

他從後圈住她的腰,勾著唇說渾話:“有多累?”

周舟嗔了他眼,笑而不語。

她對著鏡子,拿了卸妝棉繼續卸掉臉上的殘妝。

程聿保持擁著她的姿勢,饒有興致的看了會。見她卸完準備洗臉,才在旁邊脫了褲子,關了玻璃門沖澡。

周舟擠洗面奶時,聽到身後淅淅瀝瀝的水聲。

回頭看了眼磨砂玻璃門,只能模糊的看見他的身形。今晚荒唐過後,倒是對他又有些新的認識。

竟然還耐心的幫她洗了澡。

程聿這樣出身優越的公子哥,出來玩都是別人捧著他的,哪有他服侍別人的時候?

從他幫她卸妝的手法就能看出來,生疏又僵硬。

依他無法無天的性子,直接晾著她,或者將她裹了扔沙發上都不足為奇。

不快是正常的,Sexual Partner罷了,換了她也不樂意。

周舟順著他說了兩句話,便也消散了。

程聿從浴室出來,周舟已經在床上坐著了。

她咬了根煙在齒間,卻沒有點火,低著頭刷短視頻。手邊擺著吹風機,頭發差不多吹幹,發尾還有些濕。

“你習慣一個人睡覺嗎?”周舟問他,“你要習慣一個人,可以再開一間房,我實在是懶得挪了。”

程聿撈過旁邊的衣服穿上:“沒這個講究。”

他坐在床沿,拿吹風機吹頭。

頭發很短,一會就吹幹了。

他掀開被子上床,發現她還叼著煙,卻沒點燃。

“今天不抽事後煙?”

“要睡覺了,抽煙沒法開窗透氣,嘗嘗味。”周舟笑說,“我哪裏有事後煙的癖好,就是偶爾犯煙癮,編個故事逗你玩的。”

程聿哂笑:“我知道。”

她當時一開口,他就知道她在信口胡謅。

又問,“那煙癮為什麽這麽大?”

周舟暫停視頻,似笑非笑:“你又問我的事情了。”

“問了又如何。”程聿摟過她的腰,在她臉頰吹氣,“順其自然,聊到哪是哪,或者你只想聽我說渾話?”

他低頭咬她的脖頸,所到之處引人發顫。

周舟被他弄得很癢,縮著脖子躲他。

她是怕癢的,程聿在床上就發現她的弱點,下手直擊要害,很快繳械投降。

笑聲如銀鈴般浮動,咬在齒尖的煙也落在床上。

“你不說渾話也無賴。”她還沒停止笑,胸脯上下浮動。

程聿撿起被子上的煙,煙蒂上有一圈濕潤,還有牙齒咬過的痕跡。

他順著她的齒痕,叼住了她的煙。學著她的樣子,只是嘗嘗味,下巴支在她的肩頸處沒動。

周舟略微低眸,落在他的頭頂,往下是他高挺的鼻子。

他剛吹過頭,頭發順滑,少了平時的淩厲,竟然有些乖順。

周舟說:“我剛去美國人生地不熟,總是想家。那邊學業壓力比國內大,又想著修完學分早點回來,就要比別人更努力。

這些情緒堆積上來,於那時的我壓力很大。抽煙能給我短暫的慰藉,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你這顆小心臟這麽脆弱?”程聿散漫揚眉,“你不會在美國的時候,半夜還偷偷哭鼻子吧。”

他一語中的,周舟下意識否認:“怎麽可能?”

程聿饒有意味:“是嗎?”

周舟低咳,理直氣壯的嗯了聲。

緊接著,耳尖一重,程聿捏上了她的耳朵。

“滾得發燙。”他拖腔帶調,故意說的很慢,低沈的嗓音裏是他勻不開的濃稠笑意,“小祖宗,下次撒謊的時候耳朵別紅。”

周舟:“……”

她差點沒把他踢下床。

程聿目光所及之處,都是一片薄紅。

很快,她的臉頰也浮起淡淡的粉,後背都是燥熱的。周舟扭著身體躲開他的手,丟了手機鉆進被子裏。

整張臉都埋了進去,遮的嚴嚴實實。

程聿看著被子下蠕動的身體,喉嚨滾過無聲的笑。他丟了嘴裏的煙,關燈和她一起鉆進被子。

“我也在美國呆了幾年。”他說,“想家很正常,我那時候也想。”

周舟動了下:“你什麽時候去的美國?”

“十年前。上學加創業,我在美國呆了六年。”

周舟算了算日子,他是四年前回來的。

難怪陳奕陽以前圈子裏沒程聿這個人,那時候他根本不在京城。

她去加州的那年,他剛好從美國回來。

“你學金融?”她問。

“打聽的還挺仔細。”程聿低聲悶笑,“連我學什麽專業都知道,是不是早就琢磨著什麽時候拿下我?”

周舟從被子裏鉆出來,無聲瞪了他眼:“你開投資公司不是秘密,學金融幹這個不很正常嗎?”

眼睛被精準蒙住,程聿慢悠悠道:“天都亮了,我能看見你瞪我呢。”

他說完,剛要松開手,眼睛也被人覆住。

“那你猜我現在要做什麽?”她問得神秘。

“總不能捂著我的眼睛假裝天黑,好肆無忌憚的瞪我吧。”程聿語調輕快的咬過幾個字,“掩耳盜鈴。”

周舟沒說話。

她沒說,覆在她眼睛上的手卻明顯的朝自己推近,而後她的呼吸湊過來。

程聿笑的散漫:“瞪一眼不解氣,還想謀殺我?嗯?”

微涼的唇覆了上來,堵住他最後一個音節。

覆在對方眼睛上的手遲遲沒有挪開,兩人都沈在黑暗之中,唇上的觸感愈發清晰,而後柔軟的舌探了進來。

程聿聽到她在笑:“親你啊。”

這會已經六點多了。

冬日的天亮得格外慢,這個時間還是灰蒙蒙的。一絲微弱的光透了進來,映出床上交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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