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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祁進腦袋被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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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祁進腦袋被砸

顏念駐足在一旁的獨立沙發邊上,上次坐在這兒的交談還歷歷在目,她心悸地往旁邊走,在徐憶卿的另一邊坐下來,看似很近,中間卻像是隔著楚河漢界。

徐憶卿此刻也意會到什麽,快要脫口而出的質問壓在喉間,斂住了脾氣。

顏念一言不發,盯著黑漆漆的電視屏幕。

徐憶卿整頓了糟糕的心情後,試圖讓自己開口不那麽生硬,道:“以後,有什麽打算?”

顏念微側,徐憶卿的語氣似在商量以後,又似是詢問,想從她這兒知道些什麽。

不懂她的意思,便問:“什麽打算?”

好半天,才聽徐憶卿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問:“你,和周然,有什麽打算?”

徐憶卿本就不舍把顏念早早地交付給別人,對她來說,顏念就是她的唯一,是她精心培養的女兒,誰都沒有權利從她身邊奪走。

即使真到了那一天,也一定是她選擇的人,而不是顏念所選。

但,這一切,都恰恰相反,事與願違。

顏念一直都想逃離她。

顏念扭頭看向她,沒想到徐憶卿會和她說這個事,眸光中摻雜著些許訝異。

母女倆的目光對上,顏念莫名地感到有一絲心虛。

源自當年徐憶卿看到她和周然聊天消息後的歇斯底裏,她下意識想掩蓋心意說句‘沒打算’,但很快意識這件事不能在徐憶卿面前敷衍了事。

這應該是徐憶卿第二次安安靜靜,沒有用壓迫的目光和她交談。

顏念依舊感覺到了壓力。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和今天晚上去見過周然外婆的事,但看到徐憶卿憔悴的臉頰,顏念將話咽進了肚子裏。

她摸不準徐憶卿的脾氣,之前有過很多次交談,最後都是潦草收場。

徐憶卿見她遲遲不肯開口,輕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表明自己的意思:“媽媽就是想問問你們有什麽打算,沒別的意思。”

聞言,顏念眼睛不由得撲朔了幾下。

徐憶卿:“我不去北邊了,想留來好好照顧你。有空,帶他來家裏吃頓飯吧。”

顏念微微張口,卻道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接受了?

徐憶卿收回目光:“那年阻止你和他談戀愛,我不認為這是錯誤的,我也不會為這件事給你道歉,但是,我想為我的行為給你道歉。”

徐憶卿垂頭沈默了一會兒,看向她:“念念,對不起,媽媽在很多事情上做得很差,現在才明白,這個家之所以走到現在,都是我的問題……”

徐憶卿又默了一默,心中更多的是難以啟齒。

婚姻失敗,教育一敗塗地,一直秉持自己的觀念,把身邊最親近的人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活了快五十歲,才如夢初醒。

這聲道歉過於沈重,顏念攥緊手指,想到慕塵時常對她說過的話,溫聲說:“你不用把所有的錯誤都攬在自己身上。”

顏念再清楚不過,之所以她成現在這樣,都是無形的縱容和漠視。

她和顏起霖都有責任。

徐憶卿目光顫顫,久久無法言語。

顏念低下頭:“你剛剛說的事,我知道了,現在不行,給我點時間吧!”

想想周然和徐憶卿面對面的場景,還需要消化,但不會太久。

顏念起身:“早點休息。”

語畢,顏念往房間走去,留下徐憶卿獨自一人在沙發上。

顏念回到房間洗漱完躺在床上,有許久沒看手機,上面疊了幾條微信消息。

周然最後一條消息是十五分鐘前發來的:【睡著了?】

顏念回覆沒有,眼睛空洞地盯著天花板,思緒卻雜亂不已。

徐憶卿今晚的話,於她來說,不是害怕,而是緊張。

她重新拿起手機,在和周然的對話框裏刪刪減減,最後什麽也沒有發出去。

顏念掀開被子起床,從包裏找到外婆給的長方形木盒,打開。

裏面是一塊和田玉月牙狀的龍鳳吊墜,看形狀,還有另一半。

這塊吊墜無雜質,幹凈光滑,讓人不忍觸碰。

顏念生怕弄臟了它,只是用食指輕輕地摸了一下,質地非常細膩溫柔。

顏念不懂玉,曾經在外婆那兒見過一塊類似的羊脂玉,摸上去像嬰兒肌膚一樣幹凈,外婆說過,這種羊脂玉可遇不可求,非常有收藏價值。

她輕輕收好這份貴重的禮物,放進妝奩盒裏。

裏面躺著的手賬本許久沒有記錄,顏念拿起來翻到最新一頁,拿出碳筆開始排版。

先是畫了一架Q版的小飛機落地,再是三個小人圍在的餐桌邊上的場景,他們眼睛彎著,嘴邊帶著歡笑。

顏念自動嘴角上揚,順便在旁邊添了三個字:見家長。

覺得少了點什麽,在旁邊添了一個晴朗的笑臉,分別給他們上了顏色。

手賬本總共有一千零一頁,剛好還差一百零一頁滿頁,距離上次記錄有許久了。

顏念合上手賬本,放進妝奩盒,鎖上。

返回床上看手機,周然還沒有回覆消息。

顏念再次發了一個‘晚安’,關燈睡覺。

另一邊。

周然收到祁進在酒吧被人偷襲進醫院的消息後,匆匆趕去了醫院。

此時已經淩晨十二點半,獨立病房的門虛掩著,周然直接推門而入。

祁進躺在床上玩游戲,腦袋上纏著紗布,瞄了一眼來的人,丟掉手機,把被子拉頭頂裝睡。

這個圈子裏,丟臉倒黴的事,盡讓他幹了,沒臉見人。

薛既言一邊守著他,註意力全在游戲上,以為是護士就沒在意,看見屏幕上的小人被對方擊殺後,不耐煩地“嘖”了聲:“被人給砸菜了。”

周然走進來關上病房門,望著床上的人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問了聲:“怎麽了?”

薛既言聽到聲音,忙擡起頭來,眼睛再回到屏幕,已經變成灰色,他“嘖”了聲,熄屏放好手機,語氣嘲諷道:“不知道哪個傻逼請他腦袋喝了瓶酒唄,要是再重一點,估計得成智障。”

祁進猛地掀開頭頂上被子:“少他媽廢話,讓你找人到現在還沒找到,幹什麽吃的。”

薛既言難得理他,面向周然,笑道:“關鍵是那個人請他喝完酒就跑了。”

周然湊近他腦袋看看,沒什麽大問題:“還挺堅實。”

祁進頂著一腦袋紗布轉了下腦袋:“……”

周然問:“調監控了嗎?”

薛既言:“調了,黑漆漆的,那人帶著口罩裹得跟蛹似的,還在找。”

祁進憤憤道:“要是我知道是哪個傻逼,一定揍得連他親奶都不認識。”

薛既言正兒八經地問:“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祁進啐了一口:“我能得罪什麽人?”

周然在病房配的沙發上坐下來, 拿出手機漫不經心地點著。

祁進氣不過:“過來看人也不帶點補品。”

周然眉眼不擡:“你配嗎?”

祁進哽了下。

薛既言推了推眼鏡,問:“你配嗎?”

祁進:“……”

周然雙腿交疊給酒吧的老楊發了條消息。

與此同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祁進和薛既言停止拌嘴。

祁進躺回床上,劈頭蓋臉地把腦袋蒙住。

薛既言無語,只好替他喊了聲:“進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探出一個腦袋。

薛既言驚訝:“你怎麽來了?”

周然擡眼看清來人,勾唇低頭回覆消息。

祁進在被子裏睜開眼睛聽動靜。

許蜜提著果籃,尷尬地笑了笑,站直身體推開門進來,看到床上鼓起的包,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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