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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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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虛張聲勢

文蕊蕊聽到動靜,沒有看來人便問:“老師,我媽媽來了嗎?”

“沒有。”

文蕊蕊聽聲音既不像老師也不是媽媽,扭過頭來,看見一個又高又漂亮的姐姐。

穿著白色的休閑裝,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文蕊蕊問:“你是誰啊?”

顏念緊緊地盯著她,像盯阿貓阿狗那樣:“我是,來學鋼琴的。”

文蕊蕊似是找到了同伴:“姐姐,你也是才學嗎?”

顏念對她這聲‘姐姐’感到厭惡,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女孩頭發自然黃,高馬尾,皮膚很白,是張小圓臉。

本來是副可愛的長相,偏偏在她眼裏看著有些討厭。

顏念冷冷道:“我學很久了。”

“真的嗎?那你肯定會很多曲子。”文蕊蕊灰心地說:“我感覺好難啊!每次都配合不好。”

“那你為什麽要學?”顏念問。

文蕊蕊說:“我也不想學啊,我媽媽非逼著我來。”

文蕊蕊又興致勃勃地向她招手,順便讓開位置,說:“姐姐,那你快過來。”

顏念移步過去,纖細的指尖拂過琴鍵,問:“你媽媽呢?”

“應該快到了。”文蕊蕊的心思在鋼琴上,“姐姐,你彈哪一首曲子?”

顏念有好幾年沒碰過鋼琴了,業餘水平十級,徐憶卿逼著她學的一切,她都不喜歡,敷衍道:“隨便彈一首吧!彈完,你媽媽應該也就到了。”

文蕊蕊露笑點頭:“好!”

顏念坐下,將蔥白的十指放在琴鍵上。

《克羅地亞狂想曲》

顏念垂眸,指尖聽從大腦指令在琴鍵上飛舞。

再擡眸時,面前的鋼琴黑色漆面上映照出那個女人的臉。

顏念目光如炬,十指變得僵硬,接連著彈錯了音,刺耳的聲音震得耳膜發疼,被迫停下。

後面響起了掌聲。

鋼琴老師豎起拇指,說:“同學,前面彈得非常棒。”

文莉君摸著女兒的頭站在後面:“以後你要更加努力,跟姐姐彈得一樣好。”

文蕊蕊:“好厲害,姐姐為什麽會出錯啊?”

顏念靜靜地盯著黑漆面上的女人,眼中滿是陰郁。

文莉君問:“同學是樓上教室的吧,只有初學者在下面?”

三人一同看著她,顏念緩緩站起來,轉身。

待鴨舌帽下的臉蛋展露無遺,文莉君看了幾秒後,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瞬間啞然失色。

那是張眉眼和顏起霖非常相似的臉。

顏念嘴角帶著諷刺,反問:“你就這麽確定,我是樓上的麽?”

文莉君失了神,張口無言,顏念神色依舊:“是我去你家裏坐坐?還是談談?”

文蕊蕊立馬看著文莉君:“媽媽,你們認識嗎?”

文莉君瞳孔失焦地看著眼前的姑娘,被女兒推了下反應過來。

“蕊蕊,你在教室裏等我一會兒,媽媽跟……”文莉君看了眼顏念,“跟這位姐姐聊聊天,一會兒就回來。”

文蕊蕊:“好。”

文莉君做了個請的姿勢:“走吧。”

顏念輕掃一眼旁邊的小姑娘,先她一步出教室,在公館門口等著。

文莉君慢悠悠地走出來,四處看了看:“你找我,是為你爸爸而來吧?”

顏念面無表情地打量了女人一眼,見她這麽直白,覺得挺可笑。

文莉君怔怔地看著她。

顏念動唇:“我誰也不為。”

文莉君莫名地覺得眼前的人冷靜得可怕,特別是那雙帶有審視的眼睛,極其危險。

顏念問:“他昨晚在你那兒過夜的吧?”

文莉君凝住。

顏念望著眼前的女人,身上完全看不到一點老師的特質,甚至看到了虛榮,手裏提的是高仿限量款,和徐憶卿比起來差遠了。

但她身上有一股柔氣是徐憶卿沒有的,低垂著眼時,柔得容易被捏碎:“你八年前,險些被吊銷教師資格,也是他幫你的吧?”

“學生幫你說話,被丈夫毆打險些致死。”

丈夫去學校找她要錢,男學生下晚自習看見,上前阻攔被打。

文莉君失色道:“你調查我?”

顏念觀察著她:“這種事不用調查,一問便知。”

當初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顏念高三那年,顏起霖就決定等她高中畢業就搬回臨都,回來過幾次。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因為這件事,顏起霖同學找到他幫這個忙。

顏念神色凜然:“你這是心存感激,還是看上他的錢了?別說是看上他人,他都五十一了,比你整整大十歲。”

文莉君被一個小姑娘捏住質問,頗為懊惱,拿起當老師的架子來:“你不應該這樣跟我說話,你爸爸和你媽媽已經在走離婚流程,他們的夫妻關系早就名存實亡,我們是在正常交往。”

顏念不以為然,冷笑。

文莉君微顫,補充道:“你應該問問你爸爸,而不是跑來堵我我們。”

顏念見她用理直氣壯來遮掩心虛的模樣,如同跳梁小醜,動唇:“當然,我也會問他,你也說了,是走離婚流程,我媽媽還沒簽字!所以……”

“在法律上,你仍然是第三者。”

文莉君惱羞成怒:“小姑娘,我看在你是教授女兒的份上,才站在這兒跟你客客氣氣的談話,教授難道就沒告訴過你,他們早在你高中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離婚了嗎?”

顏念掃視周圍,嘴角浮現一抹邪魅:“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我只懂法律,顏教授出軌隱匿財產,你們那套三百多平的房子,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你覺得,只要我媽媽拒絕簽字,提起訴訟分割,過錯方會怎麽判?你還能舒舒服服地住進去嗎?”

文莉君似乎不確定了:“你想做什麽?這套房子,我也出了錢的。”

顏念似乎聽了什麽可笑的笑話:“買床的錢嗎?”

“你……”文莉君氣得咬牙。

“文莉君,老師,就你這樣為人師表,能教出好學生麽?”

文莉君沒兜住,徹底露出真面目:“你少在這兒教育我,怪不得你爸爸這麽想逃離你們,這麽沒教養。”

顏念也沒惱:“如果你們因為這件事,都被學校開除,你女兒在這兒學鋼琴,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吧?”

說完,她笑看著文莉君:“我不怕把事情鬧大。”

文莉君被那雙眼睛盯著,不寒而栗,鉗口結舌。

顏念湊近她,笑容極其危險:“他連個真包都舍不得給你買。”

“再見!文莉君老師。”

文莉君望著離去的那抹背影,顫顫巍巍地從包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顏起霖的電話。

“教授,你……你女兒剛剛來找我,她要……讓我丟掉工作,怎麽辦?”

……

顏念看微信上對方發來的調查記錄。

顏起霖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通過其他賬戶把自己的資產轉走了大半,還有一些價值不菲的名人字畫,有相關的贈與協議。

她忘了,一個搞金融學術的教授,最擅長的就是未雨綢繆。

顏念自嘲地笑了笑,並沒有因為來找了個女人而感到痛快。

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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