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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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冰冷的孤立持續著，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趙凈露與蘇曉雯、李媛媛、王雨霏三人隔開，她們不再自然地形成那個四人小組。趙凈露試圖解釋過一次，但蘇曉雯只是扭過頭，李媛媛則發出不耐煩的“嘖”聲。趙凈露便不再嘗試了，一種疲憊的沈默籠罩了她。
蘇曉雯的情緒則從最初的憤怒和受傷，逐漸轉變為一種不服輸的倔強。□□上的對話依舊停滯在淩鵬那句“趙凈露，之前教過我們跳舞”之後，無論她再發什麽，那個海豚頭像再也沒有跳動過。
這讓她更加認定，問題就出在趙凈露身上。一定是趙凈露背後說了什麽，或是用了什麽方法，讓淩鵬對她如此冷淡。
“他不理我，肯定是因為趙凈露！”午休時，蘇曉雯對著李媛媛和王雨霏抱怨，眼神瞟向獨自坐在座位上看書的趙凈露，“不然怎麽會一提她的名字，就不回消息了？”
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卻在少女敏感的心思裏紮了根，讓她們對趙凈露的排斥又加深了一層。
趙凈露能感覺到那方向投來的、帶著審判和議論的目光。她把頭埋得更低，書頁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心裏那片因為淩鵬而泛起的微小漣漪，早已被沈重的排擠和失落所取代。她只想這一切快點過去，讓生活恢覆平靜。”
王雨霏是三個人裏心最軟的一個。她看著趙凈露整天形單影只、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裏挺不是滋味。這天放學，她悄悄拉住趙凈露：“凈露，你別怪雯雯，她就是太難過了…要不…你幫幫她？”
趙凈露茫然地看著她。
“你看，淩鵬學長不是…不是認識你嗎？”王雨霏小聲出著主意，“你去找他聊聊？幫雯雯說說好話？說不定有用呢？要是這事成了，雯雯肯定就不生氣了，你們也能和好了呀！”
這個荒謬的提議讓趙凈露嚇了一跳，去找淩鵬？就為說這個？她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就尷尬得腳趾摳地。她有什麽立場去說？這太奇怪了，也太丟人了。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看著王雨霏充滿期待和“這都是為了你們和好”的眼神，那句“不”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一種深切的疲憊和無奈裹挾了她。她太渴望結束這種冰冷的孤立了，哪怕方式很蠢，哪怕希望渺茫。是不是只要她再努力一點，就能換來關系的緩和？
一種近乎絕望的討好心理，讓她最終還是咬著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我說什麽呀？”
“我聽雯雯說想認他做哥哥，你問問他可以嗎。”
“…我試試吧。”
於是，第二天放學，趙凈露懷揣著一種上刑場般的悲壯心情，等在了校門口旁。她的心臟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每演練一次要說的話，都覺得更加羞恥一分。
遠遠看到那個熟悉的高挑身影和張浩幾人一起走出來，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喊了一聲：“淩…淩鵬！”
淩鵬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她，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他對張浩他們擺擺手，獨自走了過來。
“找我？”他問，語氣很自然，“又要跳舞了？”他能想到的他們之間的交集，似乎只剩這個。
趙凈露的臉瞬間爆紅，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那？”淩鵬看著她臉頰通紅、眼神躲閃、手指緊張地絞著書包帶，和他印象裏那個在排練室一臉嚴肅、打著拍子、偶爾會無奈蹙眉的“小老師”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倒像是之前有女生找他表白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有點有趣，挑了挑眉，難得地帶了點戲謔的語氣，開玩笑似的問道：“不會是要表白吧？”
這句話像根針一樣紮中了趙凈露，她嚇得差點跳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看她反應這麽大，淩鵬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點頭：“行。那什麽事？”
“就是......那個......蘇曉雯......她......就你加□□的那個女生......想...想認你做哥哥，行嗎？”趙凈露磕磕巴巴地，總算把這句燙嘴的話說完了。
淩鵬聽完，第一反應是覺得這些小女生真是幼稚得可以。他剛想幹脆地拒絕，目光無意間掃過她因緊張而不自覺摳弄校服袖口的手。袖口邊緣，幾個藍色花體字母露了出來：ZJL。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在排練室一臉嚴肅教他們跳舞的小老師，和眼前這個滿臉通紅、語無倫次、說著幼稚請求的女孩形成了奇妙的反差。一種混合著好笑和一點探究的心情，讓他暫時忘了拒絕。
他指了指她的袖口，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問：“你是怕校服丟了，所以特意寫上名字嗎？”
趙凈露楞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袖口的字跡，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脫口而出：“這不是我名字…這是‘周傑倫’。”
這下換淩鵬楞了一下。他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重覆了一遍：“周傑倫？”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一臉窘迫的小女生，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笑意，“這麽小，能聽懂周傑倫嗎？”
被他這麽一看一問，趙凈露那點小小的不服氣瞬間被激了起來，暫時忘了自己是來“求人辦事”的，忍不住飛給他一個白眼：“我們都把這當兒歌聽，行嗎？”
淩鵬看著她忽然鮮活起來、帶著點小刺的表情，覺得比剛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順眼多了。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挺好。早啟蒙，早開智。”
一陣冷風吹過，氣氛有片刻的沈默和…詭異的緩和。
淩鵬似乎這才想起她剛才的問話，回歸正題：“你剛才說什麽來的，認哥哥？”
被他這麽一打岔，趙凈露原本鼓起的勇氣和想好的說辭全都洩了氣。她看著淩鵬那雙平靜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覺得“認哥哥”這個提議對他來說簡直是幼稚可笑到極點。
她張了張嘴，最後自暴自棄般地、飛快地含糊了一句：“……沒什麽。就是……她很喜歡看你打球。學長再見！”
說完，她像是怕被抓住一樣，轉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放學的人流裏。
淩鵬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她倉促逃跑的背影，搖了搖頭，覺得這些小女生的心思真是比物理競賽題還難懂。他完全沒有把“認哥哥”這件事放在心上，只覺得這大概就是她今天來找他的、所有未能說出口的話的核心。
而對於趙凈露來說，這場傾註了她巨大心理鬥爭的行動，最終以如此荒誕和跑偏的方式徹底失敗。她不僅沒能挽回友誼，還在淩鵬面前上演了一出莫名其妙的尷尬戲碼。
但奇怪的是，一路跑出老遠，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心裏卻並沒有想象中的沮喪。反而...反而因為剛才那短暫又奇怪的對話，因為看到他不同於平時的那一面，心裏那塊沈重的大石頭，好像被挪開了一點點。
至少，她試過了。雖然結果...簡直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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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孤立持續著，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將趙凈露與蘇曉雯、李媛媛、王雨霏三人隔開，她們不再自然地形成那個四人小組。趙凈露試圖解釋過一次，但蘇曉雯只是扭過頭，李媛媛則發出不耐煩的“嘖”聲。趙凈露便不再嘗試了，一種疲憊的沈默籠罩了她。
蘇曉雯的情緒則從最初的憤怒和受傷，逐漸轉變為一種不服輸的倔強。□□上的對話依舊停滯在淩鵬那句“趙凈露，之前教過我們跳舞”之後，無論她再發什麽，那個海豚頭像再也沒有跳動過。
這讓她更加認定，問題就出在趙凈露身上。一定是趙凈露背後說了什麽，或是用了什麽方法，讓淩鵬對她如此冷淡。
“他不理我，肯定是因為趙凈露！”午休時，蘇曉雯對著李媛媛和王雨霏抱怨，眼神瞟向獨自坐在座位上看書的趙凈露，“不然怎麽會一提她的名字，就不回消息了？”
這種沒有根據的猜測，卻在少女敏感的心思裏紮了根，讓她們對趙凈露的排斥又加深了一層。
趙凈露能感覺到那方向投來的、帶著審判和議論的目光。她把頭埋得更低，書頁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心裏那片因為淩鵬而泛起的微小漣漪，早已被沈重的排擠和失落所取代。她只想這一切快點過去，讓生活恢覆平靜。”
王雨霏是三個人裏心最軟的一個。她看著趙凈露整天形單影只、悶悶不樂的樣子，心裏挺不是滋味。這天放學，她悄悄拉住趙凈露：“凈露，你別怪雯雯，她就是太難過了…要不…你幫幫她？”
趙凈露茫然地看著她。
“你看，淩鵬學長不是…不是認識你嗎？”王雨霏小聲出著主意，“你去找他聊聊？幫雯雯說說好話？說不定有用呢？要是這事成了，雯雯肯定就不生氣了，你們也能和好了呀！”
這個荒謬的提議讓趙凈露嚇了一跳，去找淩鵬？就為說這個？她光是想想那個場景就尷尬得腳趾摳地。她有什麽立場去說？這太奇怪了，也太丟人了。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看著王雨霏充滿期待和“這都是為了你們和好”的眼神，那句“不”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一種深切的疲憊和無奈裹挾了她。她太渴望結束這種冰冷的孤立了，哪怕方式很蠢，哪怕希望渺茫。是不是只要她再努力一點，就能換來關系的緩和？
一種近乎絕望的討好心理，讓她最終還是咬著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但我說什麽呀？”
“我聽雯雯說想認他做哥哥，你問問他可以嗎。”
“…我試試吧。”
於是，第二天放學，趙凈露懷揣著一種上刑場般的悲壯心情，等在了校門口旁。她的心臟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每演練一次要說的話，都覺得更加羞恥一分。
遠遠看到那個熟悉的高挑身影和張浩幾人一起走出來，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喊了一聲：“淩…淩鵬！”
淩鵬聞聲停下腳步，看到是她，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他對張浩他們擺擺手，獨自走了過來。
“找我？”他問，語氣很自然，“又要跳舞了？”他能想到的他們之間的交集，似乎只剩這個。
趙凈露的臉瞬間爆紅，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那？”淩鵬看著她臉頰通紅、眼神躲閃、手指緊張地絞著書包帶，和他印象裏那個在排練室一臉嚴肅、打著拍子、偶爾會無奈蹙眉的“小老師”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倒像是之前有女生找他表白的樣子。他忽然覺得有點有趣，挑了挑眉，難得地帶了點戲謔的語氣，開玩笑似的問道：“不會是要表白吧？”
這句話像根針一樣紮中了趙凈露，她嚇得差點跳起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看她反應這麽大，淩鵬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點點頭：“行。那什麽事？”
“就是......那個......蘇曉雯......她......就你加□□的那個女生......想...想認你做哥哥，行嗎？”趙凈露磕磕巴巴地，總算把這句燙嘴的話說完了。
淩鵬聽完，第一反應是覺得這些小女生真是幼稚得可以。他剛想幹脆地拒絕，目光無意間掃過她因緊張而不自覺摳弄校服袖口的手。袖口邊緣，幾個藍色花體字母露了出來：ZJL。
他忽然想起了那個在排練室一臉嚴肅教他們跳舞的小老師，和眼前這個滿臉通紅、語無倫次、說著幼稚請求的女孩形成了奇妙的反差。一種混合著好笑和一點探究的心情，讓他暫時忘了拒絕。
他指了指她的袖口，帶著點調侃的語氣問：“你是怕校服丟了，所以特意寫上名字嗎？”
趙凈露楞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到自己袖口的字跡，下意識地把手往後縮了縮，脫口而出：“這不是我名字…這是‘周傑倫’。”
這下換淩鵬楞了一下。他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重覆了一遍：“周傑倫？”他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一臉窘迫的小女生，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真實的笑意，“這麽小，能聽懂周傑倫嗎？”
被他這麽一看一問，趙凈露那點小小的不服氣瞬間被激了起來，暫時忘了自己是來“求人辦事”的，忍不住飛給他一個白眼：“我們都把這當兒歌聽，行嗎？”
淩鵬看著她忽然鮮活起來、帶著點小刺的表情，覺得比剛才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順眼多了。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從善如流地點點頭：“挺好。早啟蒙，早開智。”
一陣冷風吹過，氣氛有片刻的沈默和…詭異的緩和。
淩鵬似乎這才想起她剛才的問話，回歸正題：“你剛才說什麽來的，認哥哥？”
被他這麽一打岔，趙凈露原本鼓起的勇氣和想好的說辭全都洩了氣。她看著淩鵬那雙平靜又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忽然覺得“認哥哥”這個提議對他來說簡直是幼稚可笑到極點。
她張了張嘴，最後自暴自棄般地、飛快地含糊了一句：“……沒什麽。就是……她很喜歡看你打球。學長再見！”
說完，她像是怕被抓住一樣，轉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放學的人流裏。
淩鵬獨自站在原地，看著她倉促逃跑的背影，搖了搖頭，覺得這些小女生的心思真是比物理競賽題還難懂。他完全沒有把“認哥哥”這件事放在心上，只覺得這大概就是她今天來找他的、所有未能說出口的話的核心。
而對於趙凈露來說，這場傾註了她巨大心理鬥爭的行動，最終以如此荒誕和跑偏的方式徹底失敗。她不僅沒能挽回友誼，還在淩鵬面前上演了一出莫名其妙的尷尬戲碼。
但奇怪的是，一路跑出老遠，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心裏卻並沒有想象中的沮喪。反而...反而因為剛才那短暫又奇怪的對話，因為看到他不同於平時的那一面，心裏那塊沈重的大石頭，好像被挪開了一點點。
至少，她試過了。雖然結果...簡直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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