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最後一次彩排安排在聯歡會前一天下午。氣氛明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嚴肅認真。就連最愛鬧的張浩，也繃緊了神經。

趙凈露拋開了所有雜念，全身心投入最後的總協調。她站在臺下，像個小導演一樣，盯著臺上的每一個細節。

“開場站位再確認一次！”

“音樂切入的點，記住了嗎？”

“結尾定格，眼神！要有力！”

淩鵬和其他四個男生在臺上反覆練習。他的表情很專註，雖然動作依舊不能算頂尖，但那種全力以赴的認真勁兒，和他平時打球時的隨意截然不同。每一個卡點，每一次走位，他都盡力做到最好。

彩排結束。趙凈露看著臺上氣喘籲籲的五個男生，終於露出了這些天來第一個輕松的笑容。

“好了，就這樣。明天上臺就這樣跳，沒問題的！”她鼓勵道，“大家辛苦了！”

“小老師更辛苦！”孫偉大聲說，其他幾人也跟著附和。

淩鵬從臺上跳下來，走到她面前。趙凈露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下意識地想後退，但腳下像生了根。

他看著她，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明天…我們會盡力。”還在心裏補充了一句：教得不錯。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這麽長一句，與排練無關的話。

趙凈露怔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點頭：“嗯！加油！”

元旦聯歡會那天，校園裏熱鬧非凡。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學生穿梭往來。趙凈露的班級也有集體節目，她一早就要去後臺準備、換裝、候場，根本抽不出時間去觀看高中部的演出。

只是在某個候場的間隙，她隱約聽到遠處會場傳來節奏強烈的音樂聲，似乎是他們排練的那首。她的心跟著那隱約的節拍跳了幾下，想象著臺上的畫面，隨即又被後臺負責老師的催促聲拉回了現實。

她們的節目很成功。結束後，趙凈露和同學們興奮地回到後臺，互相誇獎著。這時，舞蹈隊的陳萍老師笑著走了過來。

“凈露，”陳老師拍了拍她的肩膀，“剛才高中部那個街舞節目，我看了。”

趙凈露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有些緊張地看著老師。

“效果很不錯！”陳老師肯定地點點頭，“雖然動作沒那麽花哨，但整體氣勢很足，幾個男孩子跳得也有力量感，臺下反響特別熱烈。辛苦你了，任務完成得非常好！”

聽到老師的肯定，趙凈露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又開心的笑容。“謝謝陳老師！”

聯歡會結束，人群散去。趙凈露和同學們收拾東西準備回教室。在嘈雜的人群中，她似乎看到幾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在遠處。

是他們。他們好像也看到了她，腳步停了下來，隔著湧動的人潮，遠遠地沖她擺擺手，比著耶的手勢，還有點點頭。

那點頭的含義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像是感謝，也像是匯報：任務完成了。

趙凈露也用力的朝他們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便各自被人流裹挾著，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她的“小老師”任務，就這樣正式結束了。心裏有點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輕松和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成就感。關於他的一切，似乎又可以重新藏回心底，變回那個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簡單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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