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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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第三十六章
經理心裏的苦水, 就跟祥林嫂似的倒不完，顧汀聽完也不由心生同情。
“錢經理, 我很同情你們公司的遭遇，我也想幫你們一把，只是我不過一個粉絲數剛破百萬的小主播，在XX直播平臺都排不上號，在娛樂圈更是查無此人，不是我自謙, 只是實際情況是以我目前的影響力，恐怕對挽救你們公司聲譽和銷量作用都不大。”
雖然她在本地打開一點點小知名度，粉絲數也增長得飛快，但在這個網絡信息爆炸的時代, 在這更新疊代快如浪潮的時代, 在這明星網紅遍地走的年代，她這點知名度和影響力真的不算什麽，說不定兩天後就過氣了。
她想幫助柚潔，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哪怕她有財神buff傍身, 可拯救一個瀕臨倒閉的企業，就如同拯救一個瀕死之人的命，哪有那麽容易？
錢經理不由嘆了口氣, 語氣頹唐：“說實話顧小姐，這兩年我們柚潔什麽辦法沒想過？我跟老總也就是死馬當活馬醫, 最後一搏罷了。我們都想清楚了，要是這次還沒起色，咱們老哥倆就關門大吉，不幹了！所以顧小姐你不用有顧慮, 有用沒用那都是命！我們就是有些愧對與廠裏那些老員工，他們在公司待了二十來年，沒熬到退休公司倒了。”
顧汀的心不免有了觸動，高考結束後她曾在一家小廠待了兩個月，裏面的叔叔嬸嬸哥哥姐姐知道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進廠是為了掙學費生活費，都對她很照顧，開學前還有人給她塞紅包，說他們老家小孩子考入大學都有紅包。
這件事她記了很久。
她本就來自底層，如何不知道底層人的生活有多不易？
顧汀沈吟片刻，道：“半個小時後給你答覆。”
結束通話後顧汀沒有找周菁商量，而是打開手機查柚潔這個企業，雖然她很同情柚潔的遭遇，但凡事先確定是不是，再說其他。
顧汀在網上好幾個平臺輪流查證一番，差不多理清事情的脈絡，收集到的信息證明柚潔確實是一家合規合法企業，在當地名聲一直很好，所以老員工們一直舍不得走。除此之外她也查到柚潔所在當地法院判決文書，證明柚潔無辜。
最後她還在網上看到那位生病原告的道歉視頻，原本柚潔可以狠狠反告對方一把，讓對方賠錢，可柚潔看在對方身患重病的份上，最後不了了之。
看完這些，顧汀覺得既然對方都找上門來，那就盡自己所能幫一把。
盡人事聽天命吧。
顧汀先後給錢經理和周菁打電話，給柚潔代言的事情便算敲定了，剩餘的就交給兩方公司協商。
第二日早晨八點，周菁準時出現在顧汀家樓下，顧汀坐上公司保姆車好一陣唏噓，原來橙功沒窮到連接送藝人的車都沒有的份上，如此看來，駱源這個前經紀人做的還真是不上心，也就欺負假顧汀好忽悠。
她剛坐上保姆車，手機裏就有楊帆楊警官發來一條信息：顧小姐早上好啊。今天陽光明媚，秋高氣爽，顧小姐有沒有準備去哪裏玩兒呢？
車內昏暗的光線，遮住顧汀臉上一閃而過的奸笑：“楊警官，你天天早安晚安的，是不是喜歡我啊？”
楊警官那頭估計經歷了一番兵荒馬亂，才回了一堆省略號：“……”
“顧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我們就是擔憂丁崇那些犯罪分子萬一有一兩個漏網之魚找你報覆，那就遭了！所以我們這幾天對你的關註不免就多一些。”
顧汀奸笑更甚：“楊警官你說得我好害怕，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不過現在知道你們這麽關註我關心我，我就沒那麽提心吊膽了。”
“我現在去拍廣告，估計要拍一整天，拍完晚上直接回家。影棚裏有很多工作人員，你們就放心吧。”
楊、吳兩位警官這兩天早上找她閑聊兩句，晚上再扯會兒淡，她就是再傻也看出端倪來，今天索性說破，讓他們二位再無後顧之憂。畢竟暗處真的有一雙手，隨時要折斷她的羽翼。
所以楊、吳警官二人對她的關註，不見得是壞事。
今天顧汀提前抵達影棚，周菁辦事果然穩妥周到，顧汀的早餐、化妝、造型、助理……全都提前安排好，顧汀只要人到就行了。
相同的拍攝時間，拍攝地點，依舊丁導指導，依舊是昨天的幾個團隊，連昨日的第三位女生以及趙經理都在，現場除了韓娜團隊不見，一切與昨天毫無區別。
重拍不可怕，誰不在誰尷尬。
大家夥心裏跟明鏡似的，雖然不明白一個小網紅是怎麽代替新生代潛力小花韓娜的，但這不妨礙他們對顧汀熱絡許多。
顧汀看得牙疼，雖然抱上宴氏集團的大腿很爽，可被人胡亂猜測她與宴休的關系，那感覺可就沒那麽美妙了。
希望她拍的代言廣告能給品牌增益吧，這般的話，一是不辜負宴休對她的信任，500萬拿得不虧心；二是增添她對柚潔的代言的信心。
今天主角只有顧汀一人，雖然丁導要求有些嚴格，可顧汀做事力求盡善盡美，對合理要求都很配合，沒有甩臉子沒有不配合，磨合磨合也就好了，所以廣告拍得十分順利，工作人員對顧汀的笑裏面都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廣告拍攝提前結束，今天大家拍得都很順心愉悅，便有人提議一起吃個飯唱個K，顧汀心情很不錯，便跟著一起去了，等周菁將顧汀送回家，時間已經將近淩晨一點。
林夢夢因為接到一部短劇，上午便去了外地，家中無人，兩杯倒的顧汀略有些腳步虛浮地進入家門，暈乎乎隨手開了個燈，徑直走到沙發旁便閉眼往下一躺。
閉眼緩了一會兒，顧汀感覺好多了，爬起來虛閉著眼準備去廚房倒杯水，走進廚房卻突然被絆了一下，摔在地上卻遲遲沒有痛感，直到她感覺出墊在下面的不是地板，而是肉盾。
一瞬間顧汀腦子仿佛被人射了一劍，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結果就地下直挺挺躺著兩個男人，把不算寬敞的廚房地下堵了個嚴實。
顧汀找一處軟肉使勁掐兩把，腦子恢覆運轉，她第一時間遠離廚房，回身便從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拿著水果刀便風一般沖出家門，直到電梯下行，她才靠在電梯裏給楊帆警官打電話。
“怎麽了顧小姐，是不是遇到情況了？”楊帆警官語氣比顧汀還緊張。
顧汀：“……”她這烏鴉嘴大概開過光，早上胡說八道，晚上就中招了。
下次再也不說了。
“我剛聚餐回家，發現廚房地上躺著兩個大男人，嚇得我直接跑出來，這不就報警了嘛。”
“躺在地上？死的活的？”
“沒見到血，但他們一動不動，不知道死沒死。”
“情況我已大概了解。你先找個安全地方躲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到。”
楊帆警官說很快，顧汀在樓下沒躲幾分鐘，警車鳴叫聲由遠及近便火速趕到。
兩方碰頭，上樓梯時楊帆警官呼出一口濁氣，心裏暗道，幸虧他今晚巡邏在這一片多繞了兩趟，否則哪裏能五分鐘趕到？
電梯寂靜，楊帆警官無聲打量顧汀，她跟前幾次一個樣，平常人遇到這種事誰不嚇個半死，六神無主的，她臉上卻見不到害怕慌神之類的表情，甚至還無精打采地打了好幾個哈欠。
楊帆警官：這人心是多大？難道是因為這事遭遇得多，神經麻痹了？那可使不得！回頭還得給她緊緊弦。
另一位警官也是一頭的黑線，要不是楊帆跟她相熟，他差點懷疑這是惡作劇，有誰遇事反應這麽淡定的？
顧汀家門戶大開，楊帆同另外一個警察持槍直入，候在門外的顧汀一顆心悠悠的還沒提起來，就聽楊帆警官招呼一聲：“沒事了，顧小姐你可以進來。”
顧汀進去一看，兩個陌生男人雙手都被拷上了，身上也沒見血跡，可兩人就跟死豬一樣躺在那沒有一點動靜。
楊帆警官勘察現場，很快給出答案，指著廚房的燒水壺：“這玩意漏電，一下子放倒兩個大男人，還好命大，還能喘氣。”
顧汀鼻翼闔動，聞到廚房裏的焦糊味，往楊帆警長所指方向看一眼，水壺已經燒焦了。
不過，兩人半夜跑到她和林夢夢的家，不急著翻找值錢的東西，先來廚房找水？怪不敬業的。
楊帆警官打電話叫救護車，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問顧汀：“你看兩人認不認識？”
顧汀搖頭：“我不認識。”按理說假顧汀應該也不認識，假顧汀認識背景最覆雜的人，應該就是借高利貸的蟲哥了。作奸犯科的壞人，假顧汀應該不可能打過交道。
楊帆深深看她一眼：“從他身上搜出的工具來看，這兩人是慣偷，作案手法十分嫻熟，作案工具還先進。可兩人進門不是第一時間進你的房子搜，反而第一時間進了廚房，可能他們在找什麽東西。顧小姐，你最近千萬小心，不排除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偷竊案。”
顧汀順水推舟：“最近還得麻煩楊警官你們多多關照了。”
救護車趕來拉走兩個昏迷的小偷，楊帆警官做完筆錄，叮囑幾句便離去，顧汀鎖上門打開電視，自己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不是在想兩個小偷的事，而是在想她跟林夢夢，她住進這裏還不到半個月時間，上次晚上吃燒烤回來遇到兩個搶劫的，這次若不是林夢夢外出工作不在家，又得被狠狠嚇一回。
她有些頭疼，財神buff能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財富是真，可隨之而來的麻煩也不少，她一個人倒也罷了，牽連朋友便是不該了。
時間越久，她越清晰的認識到，獨居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件事難辦之處在於，一是她才搬來不久，貿然搬出去，林夢夢肯定很失落；二是林夢夢對她這個電視搭子，八卦搭子，飯搭子，兼做飯搭子，上班搭子很是滿意，自己突然離去，她還說不定哭什麽樣子？
唉，有時候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啊！
躺在床上醞釀睡意，睡意朦朧間顧汀思緒飄搖，白天一整天都在拍廣告，今天似乎沒有進賬？來不及細想，人已經睡著了。
一夜無夢。
早晨顧汀準備簡單吃點面包，煎兩個蛋，喝一杯牛奶，打開櫥櫃拿碗時她發現盤子上竟然躺著一個首飾盒，她打開一看，裏頭是一對碧綠欲滴的玉手鐲，以及同樣翠綠瑩亮的掛脖子上的小玉佛。
顧汀暗笑林夢夢粗心，也不知道哪天喝了假酒，竟把首飾放櫥櫃。可當她把首飾盒拍照片發給林夢夢，林夢夢卻說她從不戴玉飾，這東西不是她的。
不是林夢夢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那豈不只能是昨晚那兩個小偷留下的？
顧汀腦子裏瞬間想到一種可能，不會是那個腦子不太好使的財神buff，小偷進來想偷她的東西，結果反被財神buff給薅了？
原本她還納悶昨天少了意外之財，結果意外之財就在櫥櫃裏等著她呢？
不管這玩意值不值錢，她拿著燙手啊！
顧汀都不敢用手碰手鐲，生怕留下指紋帶來麻煩，三下五除二解決早飯，帶上東西風風火火趕去西瓊區警察局。
顧汀停好車，進了警察局找到吳田警官，“吳警官，昨晚那兩個小偷怎麽樣了？”
吳田警官放下手頭工作：“早上醒了還在醫院呢，兩人說手頭缺錢，隨便找一家想偷點錢花。”
顧汀眨眨眼：“楊帆警官不是說他們經驗老道，他們把我家門撬開，門鎖卻還安然無恙，連電梯攝像頭都出故障。沒有十幾年偷竊經驗，練不出這麽爐火純青的技術！”
靠近吳田警官遞上首飾盒：“早上在櫥櫃發現這個，不是我跟舍友的東西，很可能是他們留下的東西，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吳田警官打開盒子，饒是見多識廣也楞了下，“小偷進你們家，沒偷到東西，自己被電暈，還意外留下一盒價值不菲的玉飾？”
顧汀攤手：“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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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經理, 我很同情你們公司的遭遇，我也想幫你們一把，只是我不過一個粉絲數剛破百萬的小主播，在XX直播平臺都排不上號，在娛樂圈更是查無此人，不是我自謙, 只是實際情況是以我目前的影響力，恐怕對挽救你們公司聲譽和銷量作用都不大。”
雖然她在本地打開一點點小知名度，粉絲數也增長得飛快，但在這個網絡信息爆炸的時代, 在這更新疊代快如浪潮的時代, 在這明星網紅遍地走的年代，她這點知名度和影響力真的不算什麽，說不定兩天後就過氣了。
她想幫助柚潔，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哪怕她有財神buff傍身, 可拯救一個瀕臨倒閉的企業，就如同拯救一個瀕死之人的命，哪有那麽容易？
錢經理不由嘆了口氣, 語氣頹唐：“說實話顧小姐，這兩年我們柚潔什麽辦法沒想過？我跟老總也就是死馬當活馬醫, 最後一搏罷了。我們都想清楚了，要是這次還沒起色，咱們老哥倆就關門大吉，不幹了！所以顧小姐你不用有顧慮, 有用沒用那都是命！我們就是有些愧對與廠裏那些老員工，他們在公司待了二十來年，沒熬到退休公司倒了。”
顧汀的心不免有了觸動，高考結束後她曾在一家小廠待了兩個月，裏面的叔叔嬸嬸哥哥姐姐知道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進廠是為了掙學費生活費，都對她很照顧，開學前還有人給她塞紅包，說他們老家小孩子考入大學都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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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來自底層，如何不知道底層人的生活有多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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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汀在網上好幾個平臺輪流查證一番，差不多理清事情的脈絡，收集到的信息證明柚潔確實是一家合規合法企業，在當地名聲一直很好，所以老員工們一直舍不得走。除此之外她也查到柚潔所在當地法院判決文書，證明柚潔無辜。
最後她還在網上看到那位生病原告的道歉視頻，原本柚潔可以狠狠反告對方一把，讓對方賠錢，可柚潔看在對方身患重病的份上，最後不了了之。
看完這些，顧汀覺得既然對方都找上門來，那就盡自己所能幫一把。
盡人事聽天命吧。
顧汀先後給錢經理和周菁打電話，給柚潔代言的事情便算敲定了，剩餘的就交給兩方公司協商。
第二日早晨八點，周菁準時出現在顧汀家樓下，顧汀坐上公司保姆車好一陣唏噓，原來橙功沒窮到連接送藝人的車都沒有的份上，如此看來，駱源這個前經紀人做的還真是不上心，也就欺負假顧汀好忽悠。
她剛坐上保姆車，手機裏就有楊帆楊警官發來一條信息：顧小姐早上好啊。今天陽光明媚，秋高氣爽，顧小姐有沒有準備去哪裏玩兒呢？
車內昏暗的光線，遮住顧汀臉上一閃而過的奸笑：“楊警官，你天天早安晚安的，是不是喜歡我啊？”
楊警官那頭估計經歷了一番兵荒馬亂，才回了一堆省略號：“……”
“顧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我們就是擔憂丁崇那些犯罪分子萬一有一兩個漏網之魚找你報覆，那就遭了！所以我們這幾天對你的關註不免就多一些。”
顧汀奸笑更甚：“楊警官你說得我好害怕，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不過現在知道你們這麽關註我關心我，我就沒那麽提心吊膽了。”
“我現在去拍廣告，估計要拍一整天，拍完晚上直接回家。影棚裏有很多工作人員，你們就放心吧。”
楊、吳兩位警官這兩天早上找她閑聊兩句，晚上再扯會兒淡，她就是再傻也看出端倪來，今天索性說破，讓他們二位再無後顧之憂。畢竟暗處真的有一雙手，隨時要折斷她的羽翼。
所以楊、吳警官二人對她的關註，不見得是壞事。
今天顧汀提前抵達影棚，周菁辦事果然穩妥周到，顧汀的早餐、化妝、造型、助理……全都提前安排好，顧汀只要人到就行了。
相同的拍攝時間，拍攝地點，依舊丁導指導，依舊是昨天的幾個團隊，連昨日的第三位女生以及趙經理都在，現場除了韓娜團隊不見，一切與昨天毫無區別。
重拍不可怕，誰不在誰尷尬。
大家夥心裏跟明鏡似的，雖然不明白一個小網紅是怎麽代替新生代潛力小花韓娜的，但這不妨礙他們對顧汀熱絡許多。
顧汀看得牙疼，雖然抱上宴氏集團的大腿很爽，可被人胡亂猜測她與宴休的關系，那感覺可就沒那麽美妙了。
希望她拍的代言廣告能給品牌增益吧，這般的話，一是不辜負宴休對她的信任，500萬拿得不虧心；二是增添她對柚潔的代言的信心。
今天主角只有顧汀一人，雖然丁導要求有些嚴格，可顧汀做事力求盡善盡美，對合理要求都很配合，沒有甩臉子沒有不配合，磨合磨合也就好了，所以廣告拍得十分順利，工作人員對顧汀的笑裏面都多了幾分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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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夢夢因為接到一部短劇，上午便去了外地，家中無人，兩杯倒的顧汀略有些腳步虛浮地進入家門，暈乎乎隨手開了個燈，徑直走到沙發旁便閉眼往下一躺。
閉眼緩了一會兒，顧汀感覺好多了，爬起來虛閉著眼準備去廚房倒杯水，走進廚房卻突然被絆了一下，摔在地上卻遲遲沒有痛感，直到她感覺出墊在下面的不是地板，而是肉盾。
一瞬間顧汀腦子仿佛被人射了一劍，一個激靈猛地睜開眼，結果就地下直挺挺躺著兩個男人，把不算寬敞的廚房地下堵了個嚴實。
顧汀找一處軟肉使勁掐兩把，腦子恢覆運轉，她第一時間遠離廚房，回身便從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拿著水果刀便風一般沖出家門，直到電梯下行，她才靠在電梯裏給楊帆警官打電話。
“怎麽了顧小姐，是不是遇到情況了？”楊帆警官語氣比顧汀還緊張。
顧汀：“……”她這烏鴉嘴大概開過光，早上胡說八道，晚上就中招了。
下次再也不說了。
“我剛聚餐回家，發現廚房地上躺著兩個大男人，嚇得我直接跑出來，這不就報警了嘛。”
“躺在地上？死的活的？”
“沒見到血，但他們一動不動，不知道死沒死。”
“情況我已大概了解。你先找個安全地方躲一會兒，我們很快就到。”
楊帆警官說很快，顧汀在樓下沒躲幾分鐘，警車鳴叫聲由遠及近便火速趕到。
兩方碰頭，上樓梯時楊帆警官呼出一口濁氣，心裏暗道，幸虧他今晚巡邏在這一片多繞了兩趟，否則哪裏能五分鐘趕到？
電梯寂靜，楊帆警官無聲打量顧汀，她跟前幾次一個樣，平常人遇到這種事誰不嚇個半死，六神無主的，她臉上卻見不到害怕慌神之類的表情，甚至還無精打采地打了好幾個哈欠。
楊帆警官：這人心是多大？難道是因為這事遭遇得多，神經麻痹了？那可使不得！回頭還得給她緊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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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汀家門戶大開，楊帆同另外一個警察持槍直入，候在門外的顧汀一顆心悠悠的還沒提起來，就聽楊帆警官招呼一聲：“沒事了，顧小姐你可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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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警官勘察現場，很快給出答案，指著廚房的燒水壺：“這玩意漏電，一下子放倒兩個大男人，還好命大，還能喘氣。”
顧汀鼻翼闔動，聞到廚房裏的焦糊味，往楊帆警長所指方向看一眼，水壺已經燒焦了。
不過，兩人半夜跑到她和林夢夢的家，不急著翻找值錢的東西，先來廚房找水？怪不敬業的。
楊帆警官打電話叫救護車，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問顧汀：“你看兩人認不認識？”
顧汀搖頭：“我不認識。”按理說假顧汀應該也不認識，假顧汀認識背景最覆雜的人，應該就是借高利貸的蟲哥了。作奸犯科的壞人，假顧汀應該不可能打過交道。
楊帆深深看她一眼：“從他身上搜出的工具來看，這兩人是慣偷，作案手法十分嫻熟，作案工具還先進。可兩人進門不是第一時間進你的房子搜，反而第一時間進了廚房，可能他們在找什麽東西。顧小姐，你最近千萬小心，不排除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偷竊案。”
顧汀順水推舟：“最近還得麻煩楊警官你們多多關照了。”
救護車趕來拉走兩個昏迷的小偷，楊帆警官做完筆錄，叮囑幾句便離去，顧汀鎖上門打開電視，自己坐在沙發上發呆。
她不是在想兩個小偷的事，而是在想她跟林夢夢，她住進這裏還不到半個月時間，上次晚上吃燒烤回來遇到兩個搶劫的，這次若不是林夢夢外出工作不在家，又得被狠狠嚇一回。
她有些頭疼，財神buff能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財富是真，可隨之而來的麻煩也不少，她一個人倒也罷了，牽連朋友便是不該了。
時間越久，她越清晰的認識到，獨居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件事難辦之處在於，一是她才搬來不久，貿然搬出去，林夢夢肯定很失落；二是林夢夢對她這個電視搭子，八卦搭子，飯搭子，兼做飯搭子，上班搭子很是滿意，自己突然離去，她還說不定哭什麽樣子？
唉，有時候太優秀也是一種煩惱啊！
躺在床上醞釀睡意，睡意朦朧間顧汀思緒飄搖，白天一整天都在拍廣告，今天似乎沒有進賬？來不及細想，人已經睡著了。
一夜無夢。
早晨顧汀準備簡單吃點面包，煎兩個蛋，喝一杯牛奶，打開櫥櫃拿碗時她發現盤子上竟然躺著一個首飾盒，她打開一看，裏頭是一對碧綠欲滴的玉手鐲，以及同樣翠綠瑩亮的掛脖子上的小玉佛。
顧汀暗笑林夢夢粗心，也不知道哪天喝了假酒，竟把首飾放櫥櫃。可當她把首飾盒拍照片發給林夢夢，林夢夢卻說她從不戴玉飾，這東西不是她的。
不是林夢夢的，也不是她自己的，那豈不只能是昨晚那兩個小偷留下的？
顧汀腦子裏瞬間想到一種可能，不會是那個腦子不太好使的財神buff，小偷進來想偷她的東西，結果反被財神buff給薅了？
原本她還納悶昨天少了意外之財，結果意外之財就在櫥櫃裏等著她呢？
不管這玩意值不值錢，她拿著燙手啊！
顧汀都不敢用手碰手鐲，生怕留下指紋帶來麻煩，三下五除二解決早飯，帶上東西風風火火趕去西瓊區警察局。
顧汀停好車，進了警察局找到吳田警官，“吳警官，昨晚那兩個小偷怎麽樣了？”
吳田警官放下手頭工作：“早上醒了還在醫院呢，兩人說手頭缺錢，隨便找一家想偷點錢花。”
顧汀眨眨眼：“楊帆警官不是說他們經驗老道，他們把我家門撬開，門鎖卻還安然無恙，連電梯攝像頭都出故障。沒有十幾年偷竊經驗，練不出這麽爐火純青的技術！”
靠近吳田警官遞上首飾盒：“早上在櫥櫃發現這個，不是我跟舍友的東西，很可能是他們留下的東西，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吳田警官打開盒子，饒是見多識廣也楞了下，“小偷進你們家，沒偷到東西，自己被電暈，還意外留下一盒價值不菲的玉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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