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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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快艇上了島,他們被管家送到了沙屋房,兩天之後才會換去水屋。

房子是個親子小套房,最大的主臥提前加了一張兒童床,另一個小次臥裏面則是一張單人床。

說是沙屋,其實也是推門見海的設計,江知念換上了特地買的沙灘長裙躺在了遮陽傘下的躺椅上,不遠處江嶼白帶著呦呦繼續挖沙子。

早上他們極其無聊地挖了一個超大的溝渠,這會子倒是在商量設計一個什麽城堡。

而她身邊,時曄穿著白T恤和沙灘褲,在躺椅上看書。

“時曄,喝椰汁嗎。”他們房間的歡迎水果是那種超大的青椰,她剛剛讓管家把椰子都開了,插上吸管就能喝。

時曄“嗯”了一聲,目光從手上的書本移到了江知念的手中,撐起上半身湊了過來。

其實中間的桌子上就放著一個剛開的,還沒人喝過的椰子。

“這裏還有。”

“一整個喝不完。”

江知念只好把自己喝過的椰子遞給他,等時曄皺著眉喝完一口後又接了回來:“不好喝嗎。”

“太甜了。”

江知念低頭又喝了一口,覺得好像還行,沒有特別甜,不過時曄一直都不太喜歡甜食,對他這種連奶茶飲料都不喝的人來說,可能不太習慣這個甜度,那桌上多開的椰子,一會讓小雨和呦呦分著喝完吧。

時曄擡眸,看著江知念抿著紅潤的嘴唇用吸管一口一口地喝著椰汁,目光微沈地伸手摸了摸江知念的臉,江知念“嗯”了一聲,不解地擡頭看他,時曄笑了一下,手指揉了揉她瑩潤的耳垂,躺了回去繼續看書。

江知念反應過來,臉頰微微發熱。

按理來說孩子都快6歲了,他們也即將步入婚姻的第7年,傳說中的七年之癢。

剛開始江知念是有些如臨大敵的,畢竟網上各種慘痛的教訓太多,她很認真地做了很多攻略,避免重蹈別人的覆轍,結果真的事到臨頭的時候才發現,別人的生活和自己好像一點關系也沒有。

她和時曄一如往常,仿佛還在剛結婚那會一樣甜蜜,她像很多年前一樣近乎迷戀地喜歡著時曄,不,應該說是隨著兩人相處時間的加深,以及她對時曄的越發熟悉和了解,她的感情已經變成了一種虔誠的愛慕。

而時曄也對她溫柔又照顧,就連傳說中很容易因為失去激情而怠倦的夫妻生活,也依舊保持著讓人難以招架的頻率和情熱。

不是說醫生都很累很忙嗎,為什麽時曄總是很有精力的樣子,他甚至會在江知念追劇的時候,抽出時間在客廳的地板上,邊戴著耳機聽文獻邊做各種力量訓練,比如臀橋,不斷向上挺動的,散發著荷爾蒙氣息的,流著汗的腹肌總是讓江知念心猿意馬,很難把精力集中在電視上。

打住,不能再想了。

江知念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擡頭看了看天,太陽真大,好熱,不愧是熱帶氣候。

她從包裏拿出防曬霜走到正在遮陽傘下建設城堡的兩人身邊。

“雖然有遮擋,但這太陽太大了,你們倆還是擦點防曬霜吧,別曬爆皮了。”

江嶼白接過江知念遞過來的防曬,擡手脫掉T恤,擠了一大坨就往身上抹,他只穿了一件沙灘褲,少年精瘦的身體大大咧咧地裸露著,絲毫不在意周圍的游客觀看欣賞。

江知念拿著兒童專用的防曬霜認真地給呦呦抹著,這個小朋友不老實,雖然穿了整套包裹著的泳衣,但小臉露在外面,她又總是時不時地拉著江嶼白去海邊踩水,一下子就黑了一圈。

“你玩水的時候小心一點,不要濺到舅舅身上。”

江嶼白的人工耳蝸不防水,江知念總怕呦呦玩瘋了就忘了。

“知道了媽媽,我會保護好舅舅的蝸牛的。”呦呦不理解什麽是人工耳蝸,總是記著記著就變成了「蝸牛」,江知念也懶得去糾正,隨便她叫吧。

她給呦呦抹完了防曬霜,又伸手去摸江嶼白的耳蝸:“會不會太熱了,曬壞了,你要不把耳蝸拿下來吧,我幫你收好。”

反正在沙灘上,他們也都在一邊,沒有耳蝸問題也不大。

江嶼白想了想,把耳蝸摘下來遞給江知念,順手把剛才脫下來的T恤一起遞給她,太熱了不想穿。

江知念看他光著膀子就繼續投入城堡的搭建工作,怕他曬爆皮,把衣服扔給他,示意他穿上。

“姐,太熱了。”江嶼白打著手語,示意江知念看四周,整個沙灘上也就時曄穿著上衣,“你看大家都不穿。”

旁邊還有幾個老外連沙灘褲都不穿,只穿著一條泳褲就趴在了沙灘上曬背。

江知念無奈,拍了拍肩讓江嶼白看著自己,打算用唇語科普一下剛擦防曬霜沒那麽快起效的時候,時曄走了過來。

“穿上。”江嶼白脫下來的白T恤被時曄兜頭丟了下來,“又沒身材,秀什麽。”

江嶼白雖然聽不見,但他看懂了時曄的唇語,他幹脆站起來,懶洋洋地挺直了腰背,無聲地秀著自己的身材。

江嶼白雖然大學還沒畢業,身上少年的稚氣還未完全脫去,加上又白,的確有些清瘦感,但身材因為常年運動覆蓋著一層薄肌,並不瘦弱,反而腹肌和人魚線都非常漂亮。

加上他的長相又是那種淩厲深邃的酷哥類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即將成熟的荷爾蒙氣息,旁邊好幾個小姐姐都在偷偷看他。

時曄冷笑一聲,擡手脫掉了身上的T恤。

這些年雖然忙著學習工作科研手術,但身為一個有配偶的成年男性,時曄的身材比起江嶼白來說,更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性吸引力,那是一種開過葷的男人和青澀男生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一舉一動都帶著莫名的性張力。

很快,那些集中在江嶼白身上的目光紛紛叛變。

江知念頭痛地摸了摸眉心:“你們這樣我也要脫衣服了。”

“不行。”時曄反應迅速,走到江知念身邊把人攬在懷裏,“你會曬傷的。”

江知念瞟了時曄的胸肌一眼,時曄很乖地將手中的T恤套頭穿上,幹凈利落,眼神隱隱有種「我這麽聽話快點誇獎我」的意思。

江知念笑了一下,目光掃過江嶼白,江嶼白都不用等她說什麽,也很順從地把T恤套在了頭上:“知道了。”

江知念收回目光,被時曄摟著腰往躺椅下帶:“那小子都快大學畢業了,你別管他了。”

江知念好笑地躺好,一頭烏黑的長發鋪散在躺椅上,像海妖的柔軟的水草。

她笑著摸了摸時曄的手指,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春水一樣柔軟動人,讓人移不開凝視的目光。

“知道了。”她知道自己有時候是有點啰嗦,愛操心,小雨畢竟長大了,她的確不該像小時候在福利院那樣管著他了。

時曄沒回自己的躺椅,側身坐在了江知念的身邊,目光暗沈地盯著她,又用手背去摸她的臉:“熱不熱,要不要回房間。”

江知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語氣卻隱隱有些期待和羞澀:“回房間……做什麽。”

“泡澡嗎?”後院有個很大的按摩浴缸,他們可以一起泡。

江知念隱隱有些心動,她挪動了一下頭,看向挖沙子挖得正起勁的一大一小,猶豫道:“時間來不及吧,萬一他們一會玩完了要回來。”

她對時曄的時間非常清楚,一時半會肯定不會結束,如果進行到一半被打斷了,她覺得自己會有心理陰影。

“沒關系的,可以鎖門。”他們房間是個親子套房,有兩道門,把中間的門鎖住就是完全獨立的兩個房間,進出完全不受影響,只要提前和江嶼白暗示一下就行,那小子早就不是高中那會的楞頭青了,不至於連這點都不懂。

江知念咬著嘴唇,有些心動,出發前時曄連續熬了幾個大夜做手術,他們的確沒有好好地在一起親熱過了,平時在家裏,都是等呦呦睡下後,躲在房間裏小聲又緊張地進行,她因為怕呦呦中途醒來哭鬧或者要上廁所,總是有點匆忙和無法全心投入。

她看得出來,時曄因為她的狀態不對,也總是不能盡興,這次難得出來玩,又是在這麽美麗的地方,放肆一點……好像也可以。

她微微閉著眼,羞澀地點了點頭。

時曄靜靜地盯著江知念看了一會,忽然用手指去摸她的眼睛和嘴唇,帶著輕柔的力度碾壓,輾轉,而後慢慢向下滑動,來到吊帶邊緣。

江知念顫顫巍巍地抖動了幾下睫毛,臉上露出了可以獻祭一切般的包容神色,睜開了眼,用手指勾了勾時曄的手指,等時曄俯下身後,湊近他的耳邊,斷斷續續地低語:“我其實……偷偷買了套……泳衣,一會穿給你看。”

這套泳衣她一開始計劃來馬爾代夫就買了,就是想著,穿給時曄一個人看的。

時曄垂眸,摸了摸江知念的耳垂:“我和小雨打個招呼,說我們回去午睡,讓他別吵我們。”

……

挖了大半天的沙子,江嶼白帶呦呦去自己的隔間洗了手腳,喝了點水後,兩人又結伴出門打算去海邊的兒童泳池裏玩一會水。

呦呦本來就穿著連體的兒童泳衣,也不用換衣服,站在泳池外面的花灑下淋了一會就跳進了水裏。

3歲就開始學游泳的小朋友已經非常精通水性了,不過就算這樣,暫時將耳蝸寄存的江嶼白還是非常警惕,一直跟在呦呦身邊半步都沒離開。

兩人在兒童泳池裏玩了半天,滋了水槍,玩了滑梯,江嶼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的時候,一擡頭看到隔壁隔著一片綠植的無邊泳池走進來一個認識的人。

南喬穿著非常清涼的比基尼泳衣,外面罩著一層精致的蕾絲薄紗裙子,踩著拖鞋沿著泳池邊走動,細膩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仿佛在發光,剛走到躺椅附近,就吸引了一大片人的目光。

她旁邊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見南喬獨自躺著,不像是和男友來度假的樣子,便帶著笑容湊上去搭訕。

江嶼白看了看相談甚歡的兩人一眼,背過身去,把呦呦撈了起來就往岸上走。

“小舅舅,你認識那個姐姐嗎。”

江嶼白輕輕推著呦呦去泳池旁的露天花灑下沖水,隨口敷衍道:“哪個姐姐。”

“就你剛才一直盯著看的那個啊。”呦呦穿著泳衣在水流的沖刷下不停地甩頭,笑嘻嘻的。

簡單地沖了一下身上的化學消毒劑後,江嶼白用自帶的兒童浴巾把呦呦裹成了一個小粽子,語氣漫不經心的開口:“小朋友,別胡說八道。”

“我才沒有胡說八道,你剛才就是盯著人家看了,我要告訴媽媽。”

江嶼白頭痛,揉了揉眉心:“知道了,上次你看中的那個什麽蜥蜴我給你買。”

呦呦眼珠一轉,嘿嘿一笑:“是鬃獅蜥蜴,要白色的那只。”

江嶼白瞟她:“那你保證不亂說話。”

“我保證,什麽姐姐,我才沒看到。”

江嶼白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一把撈起呦呦以火箭沖刺的姿態回了沙屋,才走到門口,江知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姐,我們到門口了,一會給呦呦洗個澡,剛剛去游泳了。”

兩人刷卡進屋,時曄正坐在沙發上擦頭發,看了他們一眼:“一會我們去日落酒吧看日落,你要是去的話,就把呦呦放到兒童托管中心吧。”

江嶼白進房間翻了衣服去洗澡:“我不喝酒,你們去喝吧吧,我帶呦呦去拍照。”

這家酒店的日落酒吧很有名,除了黃昏時分坐在懸崖邊看日落很美外,旁邊的懸崖秋千也很出名,拍照片很好看。

兩人洗完澡,江知念給呦呦換上好看的小裙子,四個人一起出門。

“怪不得說馬爾代夫是蜜月聖地,我感覺自從上了島後腦子裏一下子就放空了,除了吃吃喝喝,什麽都想不起來。”情侶夫妻一塊來的話,好像除了做點愛做的事情外,也沒什麽別的事情要做。

因為島上的所有東西都是一價全包的,包括酒吧裏的所有酒,有酒精的,無酒精的,她聽說有人能在酒吧從白天喝到晚上,反正無所事事,不如用酒精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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