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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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河子
河子上任幾月後, 收到了審神者大會的通知。
作為第一次參與大會的新任審神者，河子格外重視這場亮相，她將審神者制服熨了又熨, 還耗巨資精心打扮了自己。
“噔噔！怎麽樣？”河子原地轉了一個圈，神情自豪地向刀劍們展示自己。
有刃倒吸一口氣，也有刃閉上了眼假裝自己是根木頭，更多的刃垂下眼睛一副“我跟你還不熟我不想回答你”的模樣、實則嘴角輕微抽抽。
仿佛感知到審神者和夥伴們期盼目光的重量，近侍塌下了半寸肩膀，用手扶額，妥協又無力地說：“…你開心就好。”
河子叉腰興奮地大笑：“哈哈哈！等出門之後我就是街上最靚的審神者！”
“對啦, 你們誰跟我一起去啊？”
沒有人回答。
本就離閃光到刺眼的審神者一段距離遠的刀劍們又齊齊後退一步。
“嗯？你們該不會在其他同僚身後普遍有六位刀劍的情況下，讓我獨自一人去吧！”河子大驚, 繼而雙手捂著心臟一臉哀傷：“別對我這麽狠心啊我親愛愛愛愛愛的刀劍們～”
還是沒有人回答，刀劍們看天看地看指甲就是不看她。
河子超大聲控訴道：“我們之間哪怕還沒有情分那也有本分在的吧！我前不久還自掏腰包給你們發了節日紅包呢！”
刀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咳咳…讓審神者一人出門確實有失體面。”有威望的刃發言。
“那、誰去？”近侍環顧一圈，與他對視的刃齊齊低下了頭, 一副你看不見我別點我的樣子。
“話雖如此, 但你確定要帶我們一起去？”有刃本就晦暗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猩紅，手上自帶的黑色骨甲寒光凜凜，“到時候別說街上最靚的名頭，怕是街上受警惕目光最多的審神者也會是你了。”
話音將略顯輕松愉快的氣氛瞬間凝滯。
其他刀劍表情也一同晦澀起來，有黑霧絲絲縷縷地彌漫開, 不詳而危險的氣場悄然降臨此地。
河子恍若未見，笑容還是燦爛得跟天上灼灼發熱的太陽一樣，她唰地一下掏出了一個包裹。
再驕傲展示包裹內的物品。
“別擔心，正所謂獨靚靚不如眾靚靚，我可是個講義氣的人。炸街的裝飾品我不僅買了我的還買了你們的。看！是不是跟我的一樣亮！我很確定當你們佩戴上這些之後渾身氣場立馬一變！變得賊接地氣，可親切啦！”
氣氛忽從危險的凝滯異變成了窒息的沈默。
刀劍們齊齊閉眼, 拒絕去想象那糅合了手電筒最大亮度和可媲美彩虹的色彩加諸於身的畫面。
那畫面美得像是對靈魂的拷問。
他們紛紛敗退。
所以當河子提議抽簽決定出行名單的時候，沒有反駁氣力的他們麻木著一張臉執行命令。
離開時。
成功留守在本丸裏的眾刃渾身散發著輕松愉快的氣息，不約而同地微笑揮手，甚至尾音都在打著轉：“一路順風哦～”
而第一次看到他們這麽活潑的河子也非常開心，揮高高手：“不用準備我們的晚飯，我跟朋友們約著在外面吃，等我帶好吃的回來給你們當夜宵哦！”
接著她轉頭，不甘心地再問身後一臉冷漠的五刃：“你們真的不要再試一試我精心準備的那些裝飾品嗎，趁傳送羅盤還沒有啟動，你們還有最後一次可擁有它們的機會。”
一刃眼疾手快地啟動羅盤，一刃擋在河子後頭防止她返回本丸，兩刃作護衛狀站在河子身邊實則只給她留了前行的唯一選項。
近侍揚起禮貌微笑：“不了，就把這些留給能欣賞它們獨特的美的刃吧，比如未來加入本丸的某個夥伴。”
“好吧…”河子遺憾地低頭。
金色的光開始閃爍。
使四周模糊不清，也遮住了河子唇邊得意的弧度。
共同的危機感可加深彼此的默契…唔，還可以帶來新的活力。看來之後這種方法可再用幾次。她愉悅地想。
萬屋傳送區域。
河子大跨步向前，雄赳赳氣昂昂：“走出氣勢來啊夥伴們，讓大家夥看看誰才是這條街上最靚的一隊人！”
“哦。”身後的五刃語氣冷漠。
但他們還是邁步跟上，哪怕每多走一步，就會多一個個驚詫甚至警惕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依舊面色淡然。
他們釋然地想：比起那些裝飾品我還是更願意別人看我的骨刺，起碼骨刺只有樸實低調的一種顏色，這麽想想骨刺其實也還不錯…？
經過一番審神者和刀劍各論各的“炸街”之後，河子一行人抵達大會現場。
審神者們陸續落座，在會議未開啟前議論紛紛。
“哎，你聽說了嗎。據說這次月姬也會來。”
“那個說話很囂張一直不露面的‘新星’？”
“你的印象怎麽還停留在這個階段，現在月姬身上的代名詞可是已經更新到‘將那振很有名的山姥切長義收入麾下的能人’‘雲金商會的新任會長’‘前不久與執法部門一同完成特大追捕任務’等好長一段呢。”
“這麽厲害？！不說別的，我真的對她蠻好奇的。”
“誰不是呢，不過我猜啊，或許就跟這個稱號一樣，她是個跟月亮般皎潔明亮的人吧。”
“嗯？那是？”
部分審神者側臉新入場的一個與眾不同的同僚，她穿著合身的審神者制服，銀色的發和眸，臉色淡然…
看著是個標準的人類未成年。
有人疑惑：“我落伍了嗎？什麽時候我們的招收年限標準降低了？”
有人捂臉長嘆一口氣：“自星二代學二代富二代之後，又出現了審二代嗎。我都擺脫原生世界到這來工作了，怎麽世襲制度還在追我，天啊。”
也有明事理的人陷入沈思。
比如審神者紅，她看著這位過於年輕的同僚身後的一振三日月宗近，總覺得他很像是當初自己夢寐以求想拐回來的那一振“朧月”。
不過，我記得朧月最後歸屬於…紅若有所思。
大會開場。
“狐之助培訓中心學習條目再次更新，藥劑攻擊、陣法學習、敏捷性訓練等新課程將於第四季度正式開課，請有意向的審神者在征求狐之助的同意後遞交報名材料。重申一遍：在征求狐之助意見後再遞交報名材料。以防再次出現狐之助大批遞交辭職/轉職/轉崗申請書的現象出現。”
“關於審神者的靈力、醫療、陣法等輔導班將於明年第一季度正式上線，宣講體驗課將於不久後展開，具體的內容已在執法部門官方網站上發布。”
“暗墮本丸清掃活動圓滿結束，我們成功逮捕了失格審神者、拯救受害刀劍若幹，流落他世的刀劍也已全部找回。更多的詳情請關註時之政府官方網站。”
“本丸契約年限新推出：三年、五年、七年...請有意向更改者聯系相關部門。”
“A063、C011、A014、B084、C079…以上是今年第四季度審神者表現優異者提名…讓我們歡迎A063審神者月姬上臺發言！”
不少聽得昏昏欲睡的審神者瞬間精神抖擻。
在眾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中，那人出場了，她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臺，從容不迫地接過證書和獎杯，把它們塞到袖子裏，又接著從袖子裏慢慢地掏出一截棍子…嗯不對、一根長桌腿…也不對！
月姬掏出了一張有她三分之二高的椅子。
還是鑲鉆綁蝴蝶結的可以升高的椅子！
頭一次看到有人自帶凳子的大會主持人有點懵，但看看月姬的大小，再看看發言臺的身高，將嘴裏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咳咳…想必大家都被月姬的隨身靈力空間給震撼到了！讓我們再次歡迎最近一年榮獲各種殊榮的月姬發言！”
掌聲最開始還很懵，但它越來越響，越來越響，接著趕走占據這一片空間的震驚和呆滯，自己瞬間占山為王！
月姬氣場強大，發言霸氣。
但臺下的審神者們沒怎麽聽。
眾人像是“初聞‘仰望星空派’佳肴美名而一直滿心憧憬，但驀然見到實物——死不瞑目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魚頭”那樣陷入了深沈的靜默。
紅仰著臉，看著臺上簡直在發光的月姬，怔怔道：“點滿靈力天賦，破格成為審神者，坐擁龐大商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不就是經典‘帶球跑’文學裏標配的天才兒童嗎！”
所以…世界竟是一部霸總小說文嗎！
紅大驚，後陷入沈思：這麽說的話，那我的戲份是什麽？一直沒有得到三日月宗近的小配角路人紅？
等等！
也有可能是求而不得的癡心女配！
她驚得猛地倒吸一口氣，成功讓自己被口水嗆到了，直弓著腰背咳嗽。
“你還好嗎？”
旁邊一個好心同事遞來一瓶水和手帕，紅接過它們緩過神後擡頭，“謝謝你啊…嘶！”
紅猛地閉上了眼，可那道神聖的光早已進到她的大腦裏，讓頭皮都在發麻。
“…這位同事，你的盛裝打扮、很盛啊。”
“是嗎。”河子先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後很開心地說：“因為開完會後我還要跟朋友們聚會，我實在是太期待了所以打扮得比以往還要閃亮那麽一點點，嘿嘿。”
紅閉眼盲誇：“嗯、嗯。如此重視，想必你的朋友們也會很開心的。希望你玩得開心。”
確如她所說，之後的河子確實玩得很開心。
跟著老大吃了超好吃的點心，看了會飛的魚，還認識了新的朋友。
“我剛上任不久，之後還請木村前輩多多照顧了。”河子禮貌地倒茶遞上。
木村暈暈乎乎：“啊、前輩，對哦，我是前輩啦哈哈。”
他接著迅速拍了拍臉神情又鎮定下來，可突然出現的大尾巴還是很激動地搖晃。
“雖然我上任也才滿一年，但我對於審神者這個職位也算有些心得，我一定會把我會的全都交給你！不負前輩之名！”木村握拳堅定地說。
河子連連點頭，笑容燦爛：“我自然是相信前輩的，前輩啊，你這個尾巴，咳咳，我就是好奇…”
“你也想摸嗎，可以啊。”木村眨眨眼回覆道，後很驕傲地說：“不是我自誇，我的尾巴毛手感還不錯，我的朋友們摸過都說好！”
“如果不冒犯的話，那我就摸了？”河子慢慢伸出手，躍躍欲試。
木村扭頭看一邊玩游戲機的玩家，問：“你要一起嗎，上次你推薦給我的那款香乎乎順毛劑我用了，效果很好。這次保證可以提供給你跟上次完全不一樣的手感。”
玩家瞬間將手裏的游戲機丟到一旁刀劍的懷裏：“我來啦！”
鶴丸國永手忙腳亂地接住，緊接著表情豐富地幫主人繼續她的超長貪吃蛇咬球球之旅。
而木村和河子的刀劍們沒有參與正興致勃勃地鑒賞點評美食的玩家的刀劍團，他們坐在另一旁看著其樂融融、閃閃發亮的三人。
“好閃啊…”有刃出聲，打破此地的安靜。
“哈哈哈，自主人交到新朋友後，便格外偏愛這類風格的裝飾物呢。”
“或許這就是人類常說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不過我總算知道她為何如此執著這些了，原來是近‘月姬者亮’。朋友對人的影響真的太大了。”
“年輕人嘛，喜歡這些美好精致的東西也再正常不過了。不止是朋友的影響，刀劍對人的影響也很大哦。”
有刃冷冷哼了一聲，眼睛閃過紅光：“是啊，助長貪婪和欲望，讓人類總想掌握一些自己擁有不了的東西。”
藍色眼睛裏有月牙的刀劍唔了一聲，彎彎唇角：“這個可不能一概而論的哦，世界上的人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或許好的會更好，壞的會更壞，好的也會變壞，壞的也會變好…但我很確定，我們的主人是第一種。你們呢？”
安靜又重回此地。
良久。
有刃低低地說：“她…我們的、主人，也是第一種吧。”
他的四位同伴沒有反駁這句話，只是將自己的目光又放在沒心沒肺笑著的河子身上。
假如忽視身上的骨刺和黑紋，他們的神情姿態跟這裏所有的看著自家審神者的刀劍們別無二樣——舒緩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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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第一次參與大會的新任審神者，河子格外重視這場亮相，她將審神者制服熨了又熨, 還耗巨資精心打扮了自己。
“噔噔！怎麽樣？”河子原地轉了一個圈，神情自豪地向刀劍們展示自己。
有刃倒吸一口氣，也有刃閉上了眼假裝自己是根木頭，更多的刃垂下眼睛一副“我跟你還不熟我不想回答你”的模樣、實則嘴角輕微抽抽。
仿佛感知到審神者和夥伴們期盼目光的重量，近侍塌下了半寸肩膀，用手扶額，妥協又無力地說：“…你開心就好。”
河子叉腰興奮地大笑：“哈哈哈！等出門之後我就是街上最靚的審神者！”
“對啦, 你們誰跟我一起去啊？”
沒有人回答。
本就離閃光到刺眼的審神者一段距離遠的刀劍們又齊齊後退一步。
“嗯？你們該不會在其他同僚身後普遍有六位刀劍的情況下，讓我獨自一人去吧！”河子大驚, 繼而雙手捂著心臟一臉哀傷：“別對我這麽狠心啊我親愛愛愛愛愛的刀劍們～”
還是沒有人回答，刀劍們看天看地看指甲就是不看她。
河子超大聲控訴道：“我們之間哪怕還沒有情分那也有本分在的吧！我前不久還自掏腰包給你們發了節日紅包呢！”
刀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咳咳…讓審神者一人出門確實有失體面。”有威望的刃發言。
“那、誰去？”近侍環顧一圈，與他對視的刃齊齊低下了頭, 一副你看不見我別點我的樣子。
“話雖如此, 但你確定要帶我們一起去？”有刃本就晦暗的眸子裏閃過一抹猩紅，手上自帶的黑色骨甲寒光凜凜，“到時候別說街上最靚的名頭，怕是街上受警惕目光最多的審神者也會是你了。”
話音將略顯輕松愉快的氣氛瞬間凝滯。
其他刀劍表情也一同晦澀起來，有黑霧絲絲縷縷地彌漫開, 不詳而危險的氣場悄然降臨此地。
河子恍若未見，笑容還是燦爛得跟天上灼灼發熱的太陽一樣，她唰地一下掏出了一個包裹。
再驕傲展示包裹內的物品。
“別擔心，正所謂獨靚靚不如眾靚靚，我可是個講義氣的人。炸街的裝飾品我不僅買了我的還買了你們的。看！是不是跟我的一樣亮！我很確定當你們佩戴上這些之後渾身氣場立馬一變！變得賊接地氣，可親切啦！”
氣氛忽從危險的凝滯異變成了窒息的沈默。
刀劍們齊齊閉眼, 拒絕去想象那糅合了手電筒最大亮度和可媲美彩虹的色彩加諸於身的畫面。
那畫面美得像是對靈魂的拷問。
他們紛紛敗退。
所以當河子提議抽簽決定出行名單的時候，沒有反駁氣力的他們麻木著一張臉執行命令。
離開時。
成功留守在本丸裏的眾刃渾身散發著輕松愉快的氣息，不約而同地微笑揮手，甚至尾音都在打著轉：“一路順風哦～”
而第一次看到他們這麽活潑的河子也非常開心，揮高高手：“不用準備我們的晚飯，我跟朋友們約著在外面吃，等我帶好吃的回來給你們當夜宵哦！”
接著她轉頭，不甘心地再問身後一臉冷漠的五刃：“你們真的不要再試一試我精心準備的那些裝飾品嗎，趁傳送羅盤還沒有啟動，你們還有最後一次可擁有它們的機會。”
一刃眼疾手快地啟動羅盤，一刃擋在河子後頭防止她返回本丸，兩刃作護衛狀站在河子身邊實則只給她留了前行的唯一選項。
近侍揚起禮貌微笑：“不了，就把這些留給能欣賞它們獨特的美的刃吧，比如未來加入本丸的某個夥伴。”
“好吧…”河子遺憾地低頭。
金色的光開始閃爍。
使四周模糊不清，也遮住了河子唇邊得意的弧度。
共同的危機感可加深彼此的默契…唔，還可以帶來新的活力。看來之後這種方法可再用幾次。她愉悅地想。
萬屋傳送區域。
河子大跨步向前，雄赳赳氣昂昂：“走出氣勢來啊夥伴們，讓大家夥看看誰才是這條街上最靚的一隊人！”
“哦。”身後的五刃語氣冷漠。
但他們還是邁步跟上，哪怕每多走一步，就會多一個個驚詫甚至警惕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依舊面色淡然。
他們釋然地想：比起那些裝飾品我還是更願意別人看我的骨刺，起碼骨刺只有樸實低調的一種顏色，這麽想想骨刺其實也還不錯…？
經過一番審神者和刀劍各論各的“炸街”之後，河子一行人抵達大會現場。
審神者們陸續落座，在會議未開啟前議論紛紛。
“哎，你聽說了嗎。據說這次月姬也會來。”
“那個說話很囂張一直不露面的‘新星’？”
“你的印象怎麽還停留在這個階段，現在月姬身上的代名詞可是已經更新到‘將那振很有名的山姥切長義收入麾下的能人’‘雲金商會的新任會長’‘前不久與執法部門一同完成特大追捕任務’等好長一段呢。”
“這麽厲害？！不說別的，我真的對她蠻好奇的。”
“誰不是呢，不過我猜啊，或許就跟這個稱號一樣，她是個跟月亮般皎潔明亮的人吧。”
“嗯？那是？”
部分審神者側臉新入場的一個與眾不同的同僚，她穿著合身的審神者制服，銀色的發和眸，臉色淡然…
看著是個標準的人類未成年。
有人疑惑：“我落伍了嗎？什麽時候我們的招收年限標準降低了？”
有人捂臉長嘆一口氣：“自星二代學二代富二代之後，又出現了審二代嗎。我都擺脫原生世界到這來工作了，怎麽世襲制度還在追我，天啊。”
也有明事理的人陷入沈思。
比如審神者紅，她看著這位過於年輕的同僚身後的一振三日月宗近，總覺得他很像是當初自己夢寐以求想拐回來的那一振“朧月”。
不過，我記得朧月最後歸屬於…紅若有所思。
大會開場。
“狐之助培訓中心學習條目再次更新，藥劑攻擊、陣法學習、敏捷性訓練等新課程將於第四季度正式開課，請有意向的審神者在征求狐之助的同意後遞交報名材料。重申一遍：在征求狐之助意見後再遞交報名材料。以防再次出現狐之助大批遞交辭職/轉職/轉崗申請書的現象出現。”
“關於審神者的靈力、醫療、陣法等輔導班將於明年第一季度正式上線，宣講體驗課將於不久後展開，具體的內容已在執法部門官方網站上發布。”
“暗墮本丸清掃活動圓滿結束，我們成功逮捕了失格審神者、拯救受害刀劍若幹，流落他世的刀劍也已全部找回。更多的詳情請關註時之政府官方網站。”
“本丸契約年限新推出：三年、五年、七年...請有意向更改者聯系相關部門。”
“A063、C011、A014、B084、C079…以上是今年第四季度審神者表現優異者提名…讓我們歡迎A063審神者月姬上臺發言！”
不少聽得昏昏欲睡的審神者瞬間精神抖擻。
在眾人翹首以盼的目光中，那人出場了，她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上臺，從容不迫地接過證書和獎杯，把它們塞到袖子裏，又接著從袖子裏慢慢地掏出一截棍子…嗯不對、一根長桌腿…也不對！
月姬掏出了一張有她三分之二高的椅子。
還是鑲鉆綁蝴蝶結的可以升高的椅子！
頭一次看到有人自帶凳子的大會主持人有點懵，但看看月姬的大小，再看看發言臺的身高，將嘴裏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咳咳…想必大家都被月姬的隨身靈力空間給震撼到了！讓我們再次歡迎最近一年榮獲各種殊榮的月姬發言！”
掌聲最開始還很懵，但它越來越響，越來越響，接著趕走占據這一片空間的震驚和呆滯，自己瞬間占山為王！
月姬氣場強大，發言霸氣。
但臺下的審神者們沒怎麽聽。
眾人像是“初聞‘仰望星空派’佳肴美名而一直滿心憧憬，但驀然見到實物——死不瞑目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魚頭”那樣陷入了深沈的靜默。
紅仰著臉，看著臺上簡直在發光的月姬，怔怔道：“點滿靈力天賦，破格成為審神者，坐擁龐大商會、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這不就是經典‘帶球跑’文學裏標配的天才兒童嗎！”
所以…世界竟是一部霸總小說文嗎！
紅大驚，後陷入沈思：這麽說的話，那我的戲份是什麽？一直沒有得到三日月宗近的小配角路人紅？
等等！
也有可能是求而不得的癡心女配！
她驚得猛地倒吸一口氣，成功讓自己被口水嗆到了，直弓著腰背咳嗽。
“你還好嗎？”
旁邊一個好心同事遞來一瓶水和手帕，紅接過它們緩過神後擡頭，“謝謝你啊…嘶！”
紅猛地閉上了眼，可那道神聖的光早已進到她的大腦裏，讓頭皮都在發麻。
“…這位同事，你的盛裝打扮、很盛啊。”
“是嗎。”河子先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後很開心地說：“因為開完會後我還要跟朋友們聚會，我實在是太期待了所以打扮得比以往還要閃亮那麽一點點，嘿嘿。”
紅閉眼盲誇：“嗯、嗯。如此重視，想必你的朋友們也會很開心的。希望你玩得開心。”
確如她所說，之後的河子確實玩得很開心。
跟著老大吃了超好吃的點心，看了會飛的魚，還認識了新的朋友。
“我剛上任不久，之後還請木村前輩多多照顧了。”河子禮貌地倒茶遞上。
木村暈暈乎乎：“啊、前輩，對哦，我是前輩啦哈哈。”
他接著迅速拍了拍臉神情又鎮定下來，可突然出現的大尾巴還是很激動地搖晃。
“雖然我上任也才滿一年，但我對於審神者這個職位也算有些心得，我一定會把我會的全都交給你！不負前輩之名！”木村握拳堅定地說。
河子連連點頭，笑容燦爛：“我自然是相信前輩的，前輩啊，你這個尾巴，咳咳，我就是好奇…”
“你也想摸嗎，可以啊。”木村眨眨眼回覆道，後很驕傲地說：“不是我自誇，我的尾巴毛手感還不錯，我的朋友們摸過都說好！”
“如果不冒犯的話，那我就摸了？”河子慢慢伸出手，躍躍欲試。
木村扭頭看一邊玩游戲機的玩家，問：“你要一起嗎，上次你推薦給我的那款香乎乎順毛劑我用了，效果很好。這次保證可以提供給你跟上次完全不一樣的手感。”
玩家瞬間將手裏的游戲機丟到一旁刀劍的懷裏：“我來啦！”
鶴丸國永手忙腳亂地接住，緊接著表情豐富地幫主人繼續她的超長貪吃蛇咬球球之旅。
而木村和河子的刀劍們沒有參與正興致勃勃地鑒賞點評美食的玩家的刀劍團，他們坐在另一旁看著其樂融融、閃閃發亮的三人。
“好閃啊…”有刃出聲，打破此地的安靜。
“哈哈哈，自主人交到新朋友後，便格外偏愛這類風格的裝飾物呢。”
“或許這就是人類常說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不過我總算知道她為何如此執著這些了，原來是近‘月姬者亮’。朋友對人的影響真的太大了。”
“年輕人嘛，喜歡這些美好精致的東西也再正常不過了。不止是朋友的影響，刀劍對人的影響也很大哦。”
有刃冷冷哼了一聲，眼睛閃過紅光：“是啊，助長貪婪和欲望，讓人類總想掌握一些自己擁有不了的東西。”
藍色眼睛裏有月牙的刀劍唔了一聲，彎彎唇角：“這個可不能一概而論的哦，世界上的人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或許好的會更好，壞的會更壞，好的也會變壞，壞的也會變好…但我很確定，我們的主人是第一種。你們呢？”
安靜又重回此地。
良久。
有刃低低地說：“她…我們的、主人，也是第一種吧。”
他的四位同伴沒有反駁這句話，只是將自己的目光又放在沒心沒肺笑著的河子身上。
假如忽視身上的骨刺和黑紋，他們的神情姿態跟這裏所有的看著自家審神者的刀劍們別無二樣——舒緩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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