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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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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對決

熱鬧的舞會結束後, 到達拍賣會時段。

“啪啪。”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出現拍掌叫好,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眼神卻死死盯著玩家:“會長的舞姿真是靈巧啊, 想必為這次舞會準備了很久吧,但不知這次的拍賣會又讓會長為此付出了多少呢。”

玩家沒有第一時間搭理他,正在忙著喝五休日遞來的果汁,聽著嵐的誇誇,享受著一枝花溫柔地整理額發等。

玩家再在白山吉光捧著的鏡子裏看了看,確認自己還是完美姿態後,才漫不經心地回覆臉色陰沈沈的反派:“一般般吧, 唔,也就是財力的十分之一, 但買下你宣傳的可以化形的貌美強大的所有刀劍還是夠了的。”

旁觀人群聽出雙方的關系,擅長審局度勢的已經退至後線表示自己並不參與,僅剩一些對拍賣品感興趣的人仍猶豫不決。

兼任隨從身份, 熟記電視機臺詞的鯰尾藤四郎上前拱手, 聲音清朗:“各位,這份拍賣品我家大人志在必得,若強行競奪,恐怕會傷了彼此的和氣和雅興。不如請各位給我家大人一個面子,就此止步。之後商會另有厚禮奉上, 聊表謝忱。”

吹得神乎其乎、極大概率得罪人、耗費重金也不一定購入的刀劍付喪神和實際到手的利益,剩下的人想了想,也迅速改變想法,自然地揚起微笑回覆馬頭人。

“好說好說。”

“那就多謝貴商會的禮物了。”

反派環顧一圈,突然捧腹大笑,直笑得弓起了背, 他擡頭:“這也是你計劃的一環嗎?借商會的名頭毀掉我在這裏三個月苦心籌備的拍賣會和經營的人脈網。不過…上任才一年就篡奪了雲金商會的會長之位,你確實該有如此實力。”

玩家眨眨眼,接著很有氣勢地揚了揚自己的長袖,說道:“一月入會,二月籠絡人心,三月使其前會長遠徙。翻手之間,雲金商會會長之位歸我所有。我真的是太壞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玩家還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五休日表情奇怪,她的面部肌肉動了又動,最後選擇默默地低頭,發出一聲小小的僅身邊河子能聽到的噗聲。

河子看看她,再看看一臉驕傲著“我比反派還反派不愧是我我真棒”的玩家,也低頭噗噗兩聲。

兩人對視一眼,仿佛感受到另一人身上與自己相似的樸實無華打工人氣質,覺得對方甚合眼緣。

五休日默默伸出右手。

河子伸手握住並且上下晃了晃。

兩人碰了碰腕間任務通訊聯絡器,加了個好友。

而嵐則兇神惡煞地往自家會長旁邊一站,露出自己發達的肱二頭肌,以標準的小弟模樣囂張叫喚道:“你廢話怎麽這麽多,趕緊進入主題吧,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嗎,唧唧歪歪地就會浪費時間!你知道我們會長的時間有多寶貴嗎!掉錢都不屑於撿的那種!”

“嗯,因為我們會幫會長撿起。”一枝花笑著補充道,自動領取了會長左膀右臂之一的身份,“哎呀,竟然被你發現了我們商會最大的秘密。為了不讓你將它傳到我們那裏,向眾人揭露我們的‘惡行’,就只好讓你閉嘴了呢。”

“那就來試試看吧。想要我全部的貨?呵,那就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好胃口將它們全部吃下吧!”

反派身後的盒子突然自行打開,一振振眾人眼熟的刀劍懸浮在空中,有濃稠的黑霧彌漫開來,一雙雙紅色的眼睛悄然睜開。

只見一道虛幻的身影霎那間破開一處迷霧,一張慘白的臉毫無預兆出現在眼前!

“嗬!”

“啊!”

賓客華麗麗地暈倒了。

大老虎矯健地咬著賓客的後衣領,將其拖到後方一處被保護罩籠罩的區域,再迅速沖入現場,將被女鬼、鵺等放倒的人們一一拖回來。

五虎退收回趁機放迷暈彈的手,確認一些抗藥性高的人也都被暈倒並拖到了後方,他抿唇笑道:“好了,戰鬥的無關人員清理完畢。”

之後便一直守在這裏以防出現什麽反派挾持人質標準事件的發生。

其餘刀劍紛紛拔出本體上前與毫無神智明顯被操縱的同振們戰鬥。

“鏘——!”

劍與刃在胸架成一個十字,刺耳的摩擦聲仿佛金屬痛苦的嘶鳴。五休日毫不避讓對方冰冷空洞的目光,一次次欺身而上,火花一次次炸濺開來。

在又一次奮力抵擋的間隙,她瞥見對方身上骨刺猙然破體,肌膚上黑色的紋路如蛛網般蔓延——這駭人的異變,比攻擊本身更讓五休日觸目驚心。

五休日緊皺眉頭:“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局面僵持對我們不利,對他們自身也不利。”

河子敏捷躲過又一道攻擊,卷軸砸得對手的腦袋邦邦響,“是啊是啊。他們統一燃血強化後,我的卷軸的暈眩時間也從五秒降到三秒了。”

“交給我吧。”站在後方的一枝花聲音沈穩。

忽地,有星星點點的光從她的手上,身體上蔓延而出,大片的光點瞬間籠罩整片戰場,再一閃一閃地落在瘋狂的對手們身上。

他們漸漸停下了攻擊的節奏,黑色的紋路也逐漸暗淡。

放完大招後的輔助人員一枝花走入五虎退身後的保護罩內,面色蒼白地接過他遞來的藥劑,目光仍註視著戰場中央,“這樣就…?!”

一枝花握著玻璃管的手猛然收緊,手背上的青筋因格外用力而顯露出來。

這一片地區的靈力突然消失了。

幾位審神者們身體內的靈力也受了壓制,調動不得,更別提被影響而實力大減的刀劍們。

鯰尾藤四郎急忙避開又開始瘋狂攻擊的對手,大喊:“我以扔雪球第一的身份保證!我敏銳的目光沒有在現場發現一絲一毫的陣法的痕跡!我發誓!”

白山吉光正手裏白光大亮為同伴們治療:“機體的目視功能正常,檢測陣法任務正常完成。正在新一輪的自檢中…”

“是了,你們當然沒有發現我事先的布置。”戰鬥期間一直站在另一邊安全地帶的反派微笑,皮鞋踩了踩地面:“眼睛又怎麽能發現潛藏在木板夾層中鐫刻的禁術痕跡呢。在正式啟動之前,這不過是普通的裝飾性紋路罷了,其他的檢測手段自然也會得到這同一個答案。”

“哦哦原來如此。”鯰尾藤四郎很捧場地附和著,後細細思忖:“沒有充能靈石瞬間啟動的大型禁術…以什麽為動力來著?嘶,好像本丸哪節課有講?”

白山吉光聲音沈沈:“以剝奪生命體的生機為動力,也就是——獻祭。”

“哦?不愧是月姬的刀劍,兩位真是博學多才。”反派面露讚賞,順著往下解釋道:“沒錯,以它們的所有作禁術啟動的柴薪,大概能撐半個小時吧。容我小小提醒一下,時間越長,你們救回它們的概率就越低哦。那麽現在,被封印了大部分靈力的審神者要如何‘拯救’戰鬥力提高只會嗜殺的人性兵器們呢。”

“真是奇怪啊,這個時候還留手擔心傷到它們嗎。”反派無感情的目光從一味格擋躲避身上帶傷的五休日身上掃過。

“真是搞不懂你們。工具就是工具,對工具產生感情,是愚蠢而不必要的行為。”

“有著相同外觀性格、可以批量生產的、無論多重的傷勢可一日覆原、類人的身軀強健的體魄…這樣的刀劍付喪神不正是實驗最完美的小白鼠嗎!基因工程,藥物研究,新式兵器…甚至是長生不老藥!許許多多的實驗都可以在它們身上得以順利開展!”

“你們以溯行軍為敵,維護世界歷史線是為了人類。而我剛剛舉例的那些實驗也只是為了創造劃時代的成果,做出讓我們人類全體、甚至是整個宇宙都受益的事情!”反派張大雙手,神情激動地說道。

他將目光放在玩家身上:“或許我們本不該相互為敵。現在想想,最初黑市流落的靈力球來自於你吧。如此強大純粹的靈力,如果我們合作的話…可惜,我沒能在執法部門之前先一步找到你,之後的幾次行動也都失敗了。”

玩家沒有回應嘴炮,只是打了個響指。

頃刻間,刀劍們從桌布下畫框後翻出幾個大箱子,不一會兒,刃手一把高質量武器。

反派疑惑地挑起一邊的眉毛,“嗯?普通的熱武器可傷不到…”

嵐突然放肆大笑,猖獗的笑聲一時蓋過了反派聲,

“剛才聽你逼逼賴賴這麽久,現在輪到我發言的時候了。我最喜歡這個時刻,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最喜歡的一句話將會出現,並砸碎你的自信——時代變了蠢貨!”

“這可是我親自研制的靈力壓縮彈和熱武器的結合體!”

“靈力彈?!怎麽可能…不穩定…跨時代,現在的技術根本做不到,你…是了是了,是你!”反派瞳孔一縮,隨即臉上的每一根線條都因極致的興奮而扭曲,他狂熱地、死死地盯著玩家。

前段時間一早醒來就搓靈力彈,導致靈力體力所剩無幾,於是只好每天喝奶茶打游戲看河子工作的玩家點點頭:“沒錯,全場的希望,我。”

手持重型武器的河子橫在玩家前,強行打斷這場談話:“看什麽看!無論你再怎麽看這都是我老大!我的!”

“同志們沖啊!讓他嘗嘗我們的大炮真理之術!”

“突突突——”

眩暈彈與束縛彈精準地在敵群中炸開,強光與特制的粘網瞬間吞噬了敵方的行動力,戰局在頃刻間已毫無懸念。

卻只見反派臉上的笑意加深,“我對你的興趣越來越濃厚了,但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束手就擒,這僅僅是個開始。”

驟然間,時空毫無征兆地被撕裂!

如同一塊被強行斬斷的幕布,新的黑霧和敵人從那道滲著不詳的裂隙中湧現,軀體布滿皸裂與破洞,隱隱露出內部的空洞,它們沒有口鼻,只有不協調的四肢和純粹的毀滅欲望,伴隨著骨骼錯位的噪音和混合著鐵銹、腐敗焦土的刺鼻氣味。

空氣仿佛變得粘稠,纏繞上喉間與胸腔,每一次的呼吸都變得異常吃力。

河子嫌棄地後仰,單手拿著帕子捂住口鼻,靠近五休日:“嘿,姐妹,這是不是就是審神者敵人之長得格外奇特的溯行軍啊。但狐之助沒跟我說,它們身上的味道這麽大啊。熏得我都快呼吸不過來了。”

五休日表情凝重:“是黑霧有問題,或者說這一批的溯行軍有問題。”

“溯行軍?或者你們可以稱呼它們的編號——咒。顧名思義,這是由詛咒改進而來的新式溯行軍。雖然我們之間在很大部分上存在分歧,但我認同你們剛剛說的一句話——時代變了。”反派慢條斯理地走上了二樓,俯瞰眾人:“它們身上攜帶著有傳染性的暗墮之力,若刀劍與之交戰也會被沾染,從而使得詛咒通過契約反向汙染審神者。”

“火力壓制,嗯哼。”他一只手搭在欄桿上,一只手撐著臉,笑道:“壓倒性的火力向來是個好選擇,可它們死後汙染會爆發在空氣裏,在場所有人都將無一幸免。”

“要跟我同歸於盡麽?正義的使者們。”

反派的目光掃過大部分已經面有黑色紋理的刀劍,又輕巧地落在玩家身上,“或許這一點你也做不到。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帶如此多的刀劍進入這個世界,但,多並不意味好。每一位刀劍都會成為加諸於審神者身上的一份詛咒,你現在的感受想必不太好吧?”

“這份詛咒不同於上次那份粗糙的半成品,由我親自改進升級的最終完成品,即便是那位商會最初的創始人也無法輕易凈化。”

聞言,一枝花面色大變。

她們走世界正規通道各自最多帶三振刀劍,現在都已經覺得極其不適,而帶了八十多振刀劍的月姬現在…

與溯行軍激戰的眾人也不時分心,擔憂地看向站在一直低頭站著的玩家。

玩家右手捂住胸口,身體顫抖,後緩緩地擡起頭,臉上——赫然是得意無比的神情!

“哎嘿~”

“想不到吧?我完好無損噠。”

而玩家的刀劍臉上的黑紋也停止增長,肉眼可見地迅速消退,最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紋路,像極了耍帥的紋身,看著更為酷炫。

“怎麽會?!”

玩家叉腰驕傲地擡起下巴:“哼哼~區區一個S級詛咒而已。我現在體內起碼有七八個S級詛咒正激烈鏖戰呢,猜猜誰沒有被邀請進入團戰,是你的詛咒噠。所以被它們多打一轟了出來啦。”

笑話!

被詛咒陰了兩道的玩家怎麽還會給它第三次陰人的機會!

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

且知錯就改是玩家數不勝數的優點之一。

凈化?

哈——誰學啊?

輔助一出場就被敵方全體針對、己方大都指望不上甚至推波助瀾的當代多人游戲裏,這年頭誰還想不開轉職去當輔助啊?

來這個世界之前,玩家給自己精心設計了一個七八種詛咒的覆合體,它們平日互相打鬥牽制彼此,不會對玩家有過多傷害,且在外來詛咒入侵時集火它,打完它後再繼續打群架。

想對我出手!晚了!

我對自己出手的速度比你快!老老實實排隊到下輩子去吧!

“在自己體內用詛咒養蠱麽…”反派的笑容更大了,欣賞而惋惜地說:“我們是一類人啊。如果當時你真的歸我就好了,我們一定很合得來…”

“我們不是一類人。”

玩家看著暈倒在地仍然面露痛苦的那些暗墮刀劍,“你舍得,而我舍不得。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大的區別。”

河子再次挺身而出,厲聲呵道:“沒錯!我們可是正義的使者!你的計謀被我們接二連三地粉碎!還不速速投降!”

她邊說邊向溯行軍扔定身符箓,動作迅速卻面色隱忍。

河子維持著痛苦的表情結束最後一波的行動,閃身至後方有一定過濾功能的保護罩內,跟其他人一同避開汙濁空氣的場中央。

一枝花擔憂地問:“是哪裏受了傷嗎?我來看看。”

河子無力地擺擺手,勉強扯住一抹微笑:“沒事…只是砸符箓的時候我邊砸邊算了算,一個神社,兩個神社…二十個神社…我最後竟然砸掉了相當於可以翻新三十三個神社的錢!”

“砸錢…嗬嗬…一點都不開心,好痛苦啊。”她捂著心臟哀嚎。

戰局仍在持續,場上一時只餘被僵立在地的溯行軍和不斷扔符箓的一些刀劍,更多的刀劍慢慢地包圍二樓。

局勢再次倒向玩家一方。

玩家拿著喇叭勸降:“不要再做無勞的抵抗!雖然放棄掙紮你還是會挨打,但我可以給你打個九九折!受個九分九死的毒打!”

反派遺憾地搖搖頭,“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你知曉我偷渡到此世,明知時間緊迫卻為何仍在暗地裏經營一切,不像你那般高效地大張旗鼓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話語帶著宣判一切落定的篤定:“幹涉他人因果,擾亂此世秩序,你可曾想過這會招惹另一位更強大的敵人,強行終止我們的戰局呢。你終歸是太年輕了啊…月姬。”

隨著話語的落下,一道時空的裂縫靜靜出現。

沒有黑霧,沒有巨響,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危險氣息彌散開來。場內的燈光仿佛也感知到了危險,開始瘋狂閃爍,隨即“啪”地一聲,所有的光線徹底熄滅,眾人被純粹的黑暗盡數吞沒。

就在這絕對的寂靜之中,房間墻面被一道刺目的落雷悍然炸開!

傾瀉而入的月光照亮那道自裂縫中踏出的身影。

時間仿佛靜止了,誰也沒有動彈。

跟著大家一起屏息斂神的河子不解地眨眨眼,後以細微的氣音詢問:“那是誰啊?”

人模人樣,裝備精良,還全身biubiubiu發著亮眼的藍光。

“那是檢非違使,時空的自我維護者,無差別打擊一切引發時空波動的勢力。”五休日臉色異常難看。

河子似懂非懂:“所以它會無差別地攻擊我們和反派嘍?”

一枝花面色蒼白,手指微顫:“它的目標是強行幹涉異世之人…”

嵐全身緊繃,跟著補充道:“而且符箓熱冷武器等這些外力手段對檢非違使可不管用,唯一奏效的靈力還在被封中。”

忽地狂風大作,天色陰沈。

“你可曾想過,在你封鎖世界困住我的同時,也抹去了你最後的一條生路。現在,被此方天道和檢非違使同時鎖定的——多次擾亂世界因果和秩序的你,又能怎麽辦呢。”

他居高臨下地說:“再見了,現任會長。”

檢非違使的眼珠在眼眶內轉動幾圈,後牢牢地、緊緊地與手中武器的尖端一同鎖定在玩家身上。

天地間一聲巨響,宛如巨獸咆哮,一道遠比尋常閃電更為粗壯的落雷,裹挾著最純粹的不容挑釁的威嚴,悍然擊穿天地!

白光照亮世界。

河子看到站在前方的月姬沒有動彈,只是仰著臉。

那銀發還是如初見般閃著好看的光輝,卻突然刺痛雙眼讓她的視線模糊不清。

河子不知道這一環到底在不在計劃之中,不知道在無靈力的情況下要怎樣做才能抗住雙方的猛烈進攻,不知道月姬沒有動彈是胸有成竹還是無能為力…

所有所有的一切,河子通通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夠不著。

那人站得不遠,可她拼盡全力躍起,伸長了手也還是夠不著。

她抓了個空。

她重重地落在地上。

她聽到落雷轟然貫入人體的悶響,她知道這宣告著一場永別——又有一個靈魂將要離她而去,去往那連最綿長的思念也無法抵達的地方。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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