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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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關系
玩家和嵐開啟了三人版捉迷藏游戲, 另一位參與者是發來一個大致定位的五休日，游戲範圍是一層樓。
按理來說，劃定有限區域並存在確認目標, 這場捉迷藏很快便會以機智的玩家的勝利告終。
但凡事都按常理出牌未免太過無趣。
這場游戲深谙其道。
玩家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一個人形生物。
這層沒有什麽人用的家具，更多的是大型玩樂設施和毛，或蓬松或柔軟，或灰棕或花雜的毛茸茸們和毛絨絨們。
毛茸茸的小動物們此時軟化的像一灘水，四仰八叉，露出像小花花的爪子。
姿勢或妖嬈或搞笑，或蠢萌或怪異。
玩家挨個戳戳, 詢問：“你有見過五休日嗎？”
奈何小動物們普遍中了地暖封印之術，柔若無骨地趴在暖呼呼的地板上, 面對喜歡的兩腳獸的問題，只是甜膩膩的回應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嗚嗚～”
“喵喵～
有的順著玩家的戳戳翻了個身，大方露出自己霸占的最暖和的地板：人, 給你躺躺, 可舒服了。
“不了，你繼續吧。”
忙著捉迷藏的玩家用行動拒絕邀約，伸手將它們再翻回原位。
玩家眼神從好多灘毛餅上略過，試圖從姿勢上尋找其他可能有答案的小動物們。
玩家找到了角落一處地方，它們相比於其他同類姿勢較為端正, 此時正在看著玻璃窗外的藍天白雲。
“你們好，有看見五休日嗎？”
玩家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或者說，替它們回答的是系統。
【物品名稱：全世界最好的小狗】
【描述：被精細挑選的像它的毛絨玩偶，佩戴長命鎖。願長夢安穩，祈來世安康】
【物品名稱：全天下最好的小貓】
【描述：偶然一瞥神態似它的毛絨玩偶，脖子上掛著裝有銅幣的紅包。希輪回不再流浪, 遇良人，享寧日】
……
玩家這才註意到這一片被一處柵欄圍住，整層只有這一處有木頭圍欄，可很低，連玩家都可以輕輕松松地跨過。
但其他小動物們都默契地不曾踏入其間。
“喵嗷。”
玩家低頭看腳邊一只過來的大貓貓，它在小動物們中的聲望很高，一些格外鬧騰的小動物們會被它的貓貓拳嚴厲教導且不還手。
大貓貓的嘴邊毛毛泛白，眼睛也有些渾濁，像蒙了一層灰的玻璃球，可還是很漂亮，閃著明亮的光芒。
它也正襟危坐著，面對玻璃窗，仿佛在解釋著什麽。
現在木頭這一邊的和木頭那一邊的小動物們的姿勢別無二致，就好像它們會一起在平常的每一日裏用這個姿態看清晨，看正午，看傍晚；互相說著早安，午安和晚安。
這條界限並不分明。
柵欄外站著的玩家歪歪頭，掏出裝滿高級禦守的好幾個盒子放在大貓貓前面。
“送你們的，每只兩個，單雙日換著戴。”
大貓貓蹭蹭玩家的腿，玩家一臉淡然地推開，轉身就要離去繼續找五休日了。
玩家：我一定要比嵐更快找到五休日。
大貓貓快走幾步躍過玩家，偏頭示意玩家跟上自己。
玩家：有線索了。
一路上大貓貓靈活地跳過地板上姿勢迷人的小動物們，跳一下停一下，像踩格子游戲。
玩家也瞄準落點靈活跳躍，咻咻，唰唰。
玩家的體質早已得到改善，即使將近半天不停歇地玩鬧，體力條還有好大一截。
最後一人一貓的踩格子游戲結束於又一處角落，這裏堆滿了大型的玩偶，大多長達一米以上：大鴨子，大章魚，大蔥，大熊…
大貓貓拖拽著一只大企鵝的黑鰭，硬是憑一己之力將它從玩具堆裏拖到了玩家的面前，喵嗷一聲。
大貓貓：任務執行完畢，阿sir ！
玩家：“不愧是朕的愛卿，退下吧。”
黑毛黃眼的大貓貓領旨瀟灑離去。
玩家相信大貓貓，蹲下戳戳大企鵝，憑借不同的手感感知出這是個穿著企鵝睡衣的人！
玩家：游戲結束，我是贏家！
“唔…來得好快。”悶悶的聲音從毛絨下傳來。
企鵝上一秒還慵懶躺著，下一秒突然坐起，頭套往腦後撥弄，露出裏面的人頭來。
五休日大力揉揉自己的臉，迅速理好自己前額的發，腰背挺直，七秒之內進入工作狀態，神情認真，靠譜穩妥。
“歡迎加入我們，月姬。”她說。
五休日眼眸是罕見的藏藍色，有著如同海洋般的深邃與平靜，讓人不經意間沈溺其間。內斂而沈穩。
所以當暖色的光線打在這片空間時，仿佛來自教堂頂部，這短短的話語便如同一句誓言，玩偶是她們的見證者。
【您已加入雲金商會】
【無論過往，不論異同。即使跨越世俗，顛覆一切，我們也絕不會放開與你相牽的手】
“好了，結束。”企鵝又躺了回去。
玩家：？
玩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力，企鵝。
玩家開始戳企鵝，連戳五下再頓一下，像敲門一樣。
誓言對答呢？
立誓動作呢？
入會問題呢？
怎麽跟玩家之前玩得不太一樣，是不是這些都被五休日擅自略過了。雖然這套流程的簡化大大提高了幹活效率，但別人有的玩家也得有。
而且，玩家不允許五休日偷懶。
平常偷懶沒關系，但不能在跟玩家的相處之中偷懶。
“啊…行。”第一次見這樣的要求，五休日沈默一會兒回覆玩家。
企鵝頭套被拆下來放在一邊，五休日雙手搭在自己的腹部，身體平躺，臉上淡淡的死感，就差一朵白花和一塊白布就可以去當靈堂裝飾了。
“你覺得你跟刀劍們除了臣屬關系外還有什麽呢？”
“家人。”玩家秒答。
第二次相同的問題，玩家早已背下了標準答案。奈何五休日的反應跟嵐完全相反。
“噗嗤。”五休日一下笑出了聲。
“嘶！”
下一秒五休日就被玩家捶了。
“那個，我不是嘲笑你。”五休日伸手用力扶住空中玩家拿出的，並且準備再接著捶打的武器，“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高興的事情，你聽我解釋。”
玩家：事情會有多令人高興呢？
一向冷酷，面無表情的玩家：如果不能讓我也笑笑的話，我可是會接著捶的。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從玩家的反應品會到深層含義，五休日突然支棱了起來。
企鵝大起身。
“我曾經覺得我是npc。”
玩家：！！！
“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玩家瞬間將已經想好的下幾步捶打姿勢拋之腦後，上前好奇去詢問這個特例。
角色知道自己在游戲中，並且知道自己是一個游戲角色。這類型被稱為Meta游戲。
但玩家記得自己進入的是全息游戲，並無此元素的設定，遇到的其他人也沒有相關反應。
玩家：難道五休日自己進化了？
五休日看著眼前的人。
她還年幼，銀色的眼睛像是經過燒制的玻璃，通透瑩潤，純凈無瑕。以至於可以看到靈魂，蓬勃朝氣，毫無枷鎖。
五休日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個小孩，每天守在電視機前跟著動畫片擺手勢，念著巴啦啦能量，小魔仙變身！
漂亮的裙子，亮亮的頭發，打鬥像跳舞等成功迷住了五休日。
她當時暗自想道：我將來也要成為一位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與丘比簽訂契約！
未曾想，比丘比更早來的是人生催促的鈴聲，上學，長大，工作...
某夜，她坐在地板上，喝著菠蘿啤，思考自己的人生為什麽如此序然。又想到了最近流行的“npc”文學，日覆一日按既定程序行走，生活圍繞幾個地方不主動探索地圖。
五休日望著天上的流星：或許我真的是npc也說不行呢。不過我還是更想要當魔法少女。
一只臉上有花紋的狐貍神奇而降：“有緣之人啊，你要跟我簽訂契約成為一位守護世界和平的審神者嗎？”
它等來了這樣一句話：“餵，是私人心理所嗎？我預約，我看見了一只會說話的狐貍，疑似壓力過大的幻想。”
狐貍：！
最後一通狐貍扒拉著褲腿的賣萌撒嬌，殷勤解釋之下，五休日決定去試一試。
五休日：聽起來，審神者和魔法少女應該也大差不差？
未曾想差得太遠了，審神者不僅需要知人善任，熟記多振刀劍背後淵源技能；還要賞罰分明避免寒心以軍功為心頭愛的戰士們；更要統籌錢財資源養活一大家子。
更有甚者，還要收拾刀劍們的爛攤子：思念前主出任務差點改變命運線暗墮的大和守，織田組因前主而產生的一系列摩擦...
這些都沒什麽，審神者的職責所在而已。
五休日最受不了的就是刀劍們的稱呼。
“主！”
“嘶！”五休日一陣頭疼，感覺自己胸前的紅領巾都不鮮艷了。但刀劍們遠比想象的執拗，溝通了很多次就是不改。
一副自己以下犯上就是要切腹自盡的慚愧神情。
五休日回想所了解到的刀劍們被鍛造出的時代風氣——子弒父，下克上，臣替君。
五休日：像零食袋上的“實物與圖片存在不符”，你們別這樣，我有點慌。
心理素質，才情，謀略，品德，情商，野心…最後莫名有危機意識，做夢夢到自己被刀劍砍的五休日完美處理各項突發情況，成為了優秀的被提名的A級審神者，也成為了六邊形戰神。
這樣的未來確實如同魔法少女打怪獸般波折，大事不斷小事連連，前有敵人襲擊後有官方背刺，左有刀劍試探右有同僚拉扯。
直到五休日某日驚覺自己已經連續工作好長時間而一天假都沒有！
五休日：我當初取這個代號的意義是什麽？
五休日：辭職來當審神者也是因為狐之助跟我說這裏的工作福利多，放假也多的啊！
所以當五休日確認自己麾下刀心穩定，政權牢固，便回歸初心，當即每個季度都要來這裏度很長的假期，屏蔽掉大部分的工作內容，包括會內的任務消息。
休息形式就是偽裝成企鵝混進玩偶堆裏一動不動。
“其實我更想取名叫‘世界毀滅日’。”五休日回憶當初取這個代號的由來——新時代雙休日：周六保證不休息，周日休息不保證。
有過豐富毀滅世界經驗的玩家：這個代號也不錯，記下，下次我先用。
見眼前的人在思考著什麽，五休日笑笑。她成功讓玩家的武器收了回去。
家人？
那可不是談及家人的態度啊。
那雙眼睛過於幹凈像一面銀鏡，可不正是因為鏡內什麽都沒有所以才能倒映出一切嗎？
月姬是位天生掌權者。
權力滋生絕對的自信和高度的自我認同。因為掌握大權，所以無所畏懼，坦然篤定。
困難來，便碾壓；真情去，便強奪。
可建立在刀劍們身上的權力，自然交雜著他們對情的渴望。
審神者的本職可是率領一批人形兵器作戰。
但刀劍們也有情，不僅需要審神者給予榮耀，功勳，誇獎；更要反哺付喪神渴求的情感，繼而衍生出除臣屬之外其他的關系：家人，朋友，戰友，雇傭，合作夥伴…
以及愛恨交織，糾纏不休的道不清說不明的關系。
五休日似乎想起了什麽其他人，感覺自己的頭又有一種熬夜幹活的疼了，趕緊看看眼前的新任審神者洗洗腦。
五休日思忖著：權力過於鋒利，需要情來作為刀鞘。那麽你又會以什麽關系來跟刀劍們相處呢？會是一種我們都不曾擁有的關系嗎？真是讓人期待啊。
這位備受期待的新任審神者率先出聲，打斷五休日的思緒：“所以你會給刀劍們一周放五天假嗎？”
“……”
企鵝又又躺了回去。
“不會。”
“噫。”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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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和嵐開啟了三人版捉迷藏游戲, 另一位參與者是發來一個大致定位的五休日，游戲範圍是一層樓。
按理來說，劃定有限區域並存在確認目標, 這場捉迷藏很快便會以機智的玩家的勝利告終。
但凡事都按常理出牌未免太過無趣。
這場游戲深谙其道。
玩家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一個人形生物。
這層沒有什麽人用的家具，更多的是大型玩樂設施和毛，或蓬松或柔軟，或灰棕或花雜的毛茸茸們和毛絨絨們。
毛茸茸的小動物們此時軟化的像一灘水，四仰八叉，露出像小花花的爪子。
姿勢或妖嬈或搞笑，或蠢萌或怪異。
玩家挨個戳戳, 詢問：“你有見過五休日嗎？”
奈何小動物們普遍中了地暖封印之術，柔若無骨地趴在暖呼呼的地板上, 面對喜歡的兩腳獸的問題，只是甜膩膩的回應著含糊不清的話語。
“嗚嗚～”
“喵喵～
有的順著玩家的戳戳翻了個身，大方露出自己霸占的最暖和的地板：人, 給你躺躺, 可舒服了。
“不了，你繼續吧。”
忙著捉迷藏的玩家用行動拒絕邀約，伸手將它們再翻回原位。
玩家眼神從好多灘毛餅上略過，試圖從姿勢上尋找其他可能有答案的小動物們。
玩家找到了角落一處地方，它們相比於其他同類姿勢較為端正, 此時正在看著玻璃窗外的藍天白雲。
“你們好，有看見五休日嗎？”
玩家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或者說，替它們回答的是系統。
【物品名稱：全世界最好的小狗】
【描述：被精細挑選的像它的毛絨玩偶，佩戴長命鎖。願長夢安穩，祈來世安康】
【物品名稱：全天下最好的小貓】
【描述：偶然一瞥神態似它的毛絨玩偶，脖子上掛著裝有銅幣的紅包。希輪回不再流浪, 遇良人，享寧日】
……
玩家這才註意到這一片被一處柵欄圍住，整層只有這一處有木頭圍欄，可很低，連玩家都可以輕輕松松地跨過。
但其他小動物們都默契地不曾踏入其間。
“喵嗷。”
玩家低頭看腳邊一只過來的大貓貓，它在小動物們中的聲望很高，一些格外鬧騰的小動物們會被它的貓貓拳嚴厲教導且不還手。
大貓貓的嘴邊毛毛泛白，眼睛也有些渾濁，像蒙了一層灰的玻璃球，可還是很漂亮，閃著明亮的光芒。
它也正襟危坐著，面對玻璃窗，仿佛在解釋著什麽。
現在木頭這一邊的和木頭那一邊的小動物們的姿勢別無二致，就好像它們會一起在平常的每一日裏用這個姿態看清晨，看正午，看傍晚；互相說著早安，午安和晚安。
這條界限並不分明。
柵欄外站著的玩家歪歪頭，掏出裝滿高級禦守的好幾個盒子放在大貓貓前面。
“送你們的，每只兩個，單雙日換著戴。”
大貓貓蹭蹭玩家的腿，玩家一臉淡然地推開，轉身就要離去繼續找五休日了。
玩家：我一定要比嵐更快找到五休日。
大貓貓快走幾步躍過玩家，偏頭示意玩家跟上自己。
玩家：有線索了。
一路上大貓貓靈活地跳過地板上姿勢迷人的小動物們，跳一下停一下，像踩格子游戲。
玩家也瞄準落點靈活跳躍，咻咻，唰唰。
玩家的體質早已得到改善，即使將近半天不停歇地玩鬧，體力條還有好大一截。
最後一人一貓的踩格子游戲結束於又一處角落，這裏堆滿了大型的玩偶，大多長達一米以上：大鴨子，大章魚，大蔥，大熊…
大貓貓拖拽著一只大企鵝的黑鰭，硬是憑一己之力將它從玩具堆裏拖到了玩家的面前，喵嗷一聲。
大貓貓：任務執行完畢，阿sir ！
玩家：“不愧是朕的愛卿，退下吧。”
黑毛黃眼的大貓貓領旨瀟灑離去。
玩家相信大貓貓，蹲下戳戳大企鵝，憑借不同的手感感知出這是個穿著企鵝睡衣的人！
玩家：游戲結束，我是贏家！
“唔…來得好快。”悶悶的聲音從毛絨下傳來。
企鵝上一秒還慵懶躺著，下一秒突然坐起，頭套往腦後撥弄，露出裏面的人頭來。
五休日大力揉揉自己的臉，迅速理好自己前額的發，腰背挺直，七秒之內進入工作狀態，神情認真，靠譜穩妥。
“歡迎加入我們，月姬。”她說。
五休日眼眸是罕見的藏藍色，有著如同海洋般的深邃與平靜，讓人不經意間沈溺其間。內斂而沈穩。
所以當暖色的光線打在這片空間時，仿佛來自教堂頂部，這短短的話語便如同一句誓言，玩偶是她們的見證者。
【您已加入雲金商會】
【無論過往，不論異同。即使跨越世俗，顛覆一切，我們也絕不會放開與你相牽的手】
“好了，結束。”企鵝又躺了回去。
玩家：？
玩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力，企鵝。
玩家開始戳企鵝，連戳五下再頓一下，像敲門一樣。
誓言對答呢？
立誓動作呢？
入會問題呢？
怎麽跟玩家之前玩得不太一樣，是不是這些都被五休日擅自略過了。雖然這套流程的簡化大大提高了幹活效率，但別人有的玩家也得有。
而且，玩家不允許五休日偷懶。
平常偷懶沒關系，但不能在跟玩家的相處之中偷懶。
“啊…行。”第一次見這樣的要求，五休日沈默一會兒回覆玩家。
企鵝頭套被拆下來放在一邊，五休日雙手搭在自己的腹部，身體平躺，臉上淡淡的死感，就差一朵白花和一塊白布就可以去當靈堂裝飾了。
“你覺得你跟刀劍們除了臣屬關系外還有什麽呢？”
“家人。”玩家秒答。
第二次相同的問題，玩家早已背下了標準答案。奈何五休日的反應跟嵐完全相反。
“噗嗤。”五休日一下笑出了聲。
“嘶！”
下一秒五休日就被玩家捶了。
“那個，我不是嘲笑你。”五休日伸手用力扶住空中玩家拿出的，並且準備再接著捶打的武器，“我只是突然想起了高興的事情，你聽我解釋。”
玩家：事情會有多令人高興呢？
一向冷酷，面無表情的玩家：如果不能讓我也笑笑的話，我可是會接著捶的。
“咳咳。”不知道是不是從玩家的反應品會到深層含義，五休日突然支棱了起來。
企鵝大起身。
“我曾經覺得我是npc。”
玩家：！！！
“為什麽會這麽說呢？”
玩家瞬間將已經想好的下幾步捶打姿勢拋之腦後，上前好奇去詢問這個特例。
角色知道自己在游戲中，並且知道自己是一個游戲角色。這類型被稱為Meta游戲。
但玩家記得自己進入的是全息游戲，並無此元素的設定，遇到的其他人也沒有相關反應。
玩家：難道五休日自己進化了？
五休日看著眼前的人。
她還年幼，銀色的眼睛像是經過燒制的玻璃，通透瑩潤，純凈無瑕。以至於可以看到靈魂，蓬勃朝氣，毫無枷鎖。
五休日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個小孩，每天守在電視機前跟著動畫片擺手勢，念著巴啦啦能量，小魔仙變身！
漂亮的裙子，亮亮的頭發，打鬥像跳舞等成功迷住了五休日。
她當時暗自想道：我將來也要成為一位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與丘比簽訂契約！
未曾想，比丘比更早來的是人生催促的鈴聲，上學，長大，工作...
某夜，她坐在地板上，喝著菠蘿啤，思考自己的人生為什麽如此序然。又想到了最近流行的“npc”文學，日覆一日按既定程序行走，生活圍繞幾個地方不主動探索地圖。
五休日望著天上的流星：或許我真的是npc也說不行呢。不過我還是更想要當魔法少女。
一只臉上有花紋的狐貍神奇而降：“有緣之人啊，你要跟我簽訂契約成為一位守護世界和平的審神者嗎？”
它等來了這樣一句話：“餵，是私人心理所嗎？我預約，我看見了一只會說話的狐貍，疑似壓力過大的幻想。”
狐貍：！
最後一通狐貍扒拉著褲腿的賣萌撒嬌，殷勤解釋之下，五休日決定去試一試。
五休日：聽起來，審神者和魔法少女應該也大差不差？
未曾想差得太遠了，審神者不僅需要知人善任，熟記多振刀劍背後淵源技能；還要賞罰分明避免寒心以軍功為心頭愛的戰士們；更要統籌錢財資源養活一大家子。
更有甚者，還要收拾刀劍們的爛攤子：思念前主出任務差點改變命運線暗墮的大和守，織田組因前主而產生的一系列摩擦...
這些都沒什麽，審神者的職責所在而已。
五休日最受不了的就是刀劍們的稱呼。
“主！”
“嘶！”五休日一陣頭疼，感覺自己胸前的紅領巾都不鮮艷了。但刀劍們遠比想象的執拗，溝通了很多次就是不改。
一副自己以下犯上就是要切腹自盡的慚愧神情。
五休日回想所了解到的刀劍們被鍛造出的時代風氣——子弒父，下克上，臣替君。
五休日：像零食袋上的“實物與圖片存在不符”，你們別這樣，我有點慌。
心理素質，才情，謀略，品德，情商，野心…最後莫名有危機意識，做夢夢到自己被刀劍砍的五休日完美處理各項突發情況，成為了優秀的被提名的A級審神者，也成為了六邊形戰神。
這樣的未來確實如同魔法少女打怪獸般波折，大事不斷小事連連，前有敵人襲擊後有官方背刺，左有刀劍試探右有同僚拉扯。
直到五休日某日驚覺自己已經連續工作好長時間而一天假都沒有！
五休日：我當初取這個代號的意義是什麽？
五休日：辭職來當審神者也是因為狐之助跟我說這裏的工作福利多，放假也多的啊！
所以當五休日確認自己麾下刀心穩定，政權牢固，便回歸初心，當即每個季度都要來這裏度很長的假期，屏蔽掉大部分的工作內容，包括會內的任務消息。
休息形式就是偽裝成企鵝混進玩偶堆裏一動不動。
“其實我更想取名叫‘世界毀滅日’。”五休日回憶當初取這個代號的由來——新時代雙休日：周六保證不休息，周日休息不保證。
有過豐富毀滅世界經驗的玩家：這個代號也不錯，記下，下次我先用。
見眼前的人在思考著什麽，五休日笑笑。她成功讓玩家的武器收了回去。
家人？
那可不是談及家人的態度啊。
那雙眼睛過於幹凈像一面銀鏡，可不正是因為鏡內什麽都沒有所以才能倒映出一切嗎？
月姬是位天生掌權者。
權力滋生絕對的自信和高度的自我認同。因為掌握大權，所以無所畏懼，坦然篤定。
困難來，便碾壓；真情去，便強奪。
可建立在刀劍們身上的權力，自然交雜著他們對情的渴望。
審神者的本職可是率領一批人形兵器作戰。
但刀劍們也有情，不僅需要審神者給予榮耀，功勳，誇獎；更要反哺付喪神渴求的情感，繼而衍生出除臣屬之外其他的關系：家人，朋友，戰友，雇傭，合作夥伴…
以及愛恨交織，糾纏不休的道不清說不明的關系。
五休日似乎想起了什麽其他人，感覺自己的頭又有一種熬夜幹活的疼了，趕緊看看眼前的新任審神者洗洗腦。
五休日思忖著：權力過於鋒利，需要情來作為刀鞘。那麽你又會以什麽關系來跟刀劍們相處呢？會是一種我們都不曾擁有的關系嗎？真是讓人期待啊。
這位備受期待的新任審神者率先出聲，打斷五休日的思緒：“所以你會給刀劍們一周放五天假嗎？”
“……”
企鵝又又躺了回去。
“不會。”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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