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只是——太孤獨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3章 第 3 章 只是——太孤獨了
五虎退耐心的等待，他最擅長等待。
誕生的第一個月，打刀兩振，短刀一振。
五虎退嘗試安慰因制作新菜肴失敗而在墻角抱腿自閉的同伴：那個，是，是熟的。
主人點頭：是本丸前五。
不知為何，披著白布的同伴看起來更加郁悶了。
誕生的第二個月，打刀三振，短刀兩振。
新來的短刀活潑開朗，驕傲的介紹自己曾是義經公的護身刃，十分好奇五虎退的五只伴生老虎。
五虎退喜歡這位同伴，他會耐心幫五虎退尋找在本丸調皮亂跑的小老虎，踩著單齒木屐在屋頂蹦蹦跳跳。也會安靜認真的托腮聽五虎退講五只小老虎之間的故事。
誕生的第三個月，打刀三振，短刀三振。
本丸首次編隊出戰，他們順利打下了第一個地圖。主人很高興，喝了一小杯酒。
雖然本身是刀劍，可五虎退上陣還是會感到緊張害怕。但為主人上陣殺敵是刀劍的本職，他會努力去做到最好。
另一位同伴則截然不同，戰場表現突出。
那是位坦率颯爽的刀劍男士，右手持本體，左手舉木倉。他笑著對五虎退眨眨眼：嘿嘿，時代變了嘛，咱刀劍男士也要緊跟潮流啊。
誕生的第四個月，打刀四振，短刀三振，脅差一振。
新來的打刀時常念叨自己的前主。刀劍總是經歷過很多主人，將士，權貴，商賈，裁縫……
總會有驚才絕艷的人用短短幾十餘載，讓刀劍在百餘年後仍念念不忘。
五虎退看著正埋案熟練處理公文的主人，低頭安靜的研磨。
主人很好。他喜歡現在的生活，現在的主人。
誕生的第五個月，打刀五振，短刀三振，脅差一振，太刀一振。
新來的太刀意外的擅長廚藝，終結了本丸的飯團時代。
五虎退與其他兩振短刀一起分享美味的點心，是穿著圍裙的太刀遞給他的。
帶著單邊眼罩的太刀狀似苦惱：這是我新研發的點心，但不知道味道是否符合口味。嘗嘗看，然後再告訴我感想，如何？拜托拜托。
五虎退總能收到太刀拜托品嘗新口味的請求。他也寫完了一張又一張的“食後感”。
誕生的第六個月…
誕生的第七個月…
……
誕生的第十二個月，打刀五振，短刀三振，脅差兩振，太刀一振。
新來的脅差據說是能帶來好運的刀劍。化形第二日一大早就被負責采買本丸物資的同伴帶走。
主人又開始坐在廊下發呆，近半年以來，每當季度末期，前線作戰失利，主人總是會來這裏坐一下午，什麽也不幹。
主人笑著對擔憂的五虎退解釋，說自己不是心情不好，相反，他遇到了他的…好運。
五虎退也抿著唇對主人笑起來。
五虎退不清楚主人說的好運是什麽，但他為主人的開心而開心。
……
誕生的第十七個月，打刀五振，短刀三振，脅差兩振，太刀六振。
主人靈力有所增長，六振太刀編隊第一部隊。本丸開始加速運轉，連日攻伐戰線，後勤工作加重，刃刃忙的團團轉。
主人提交本丸等級晉升申請，開始頻繁外出參與會議，整理季度本丸評優資料。
主人說這是個開始。
主人說未來本丸會越來越好。
五虎退為多日接連操勞，趴在桌上短暫小憩的主人披上羽織。
他一直都相信主人，相信明天，等待著一個藏在心裏描繪已久的未來。
本丸建立的第十八個月，尋常的一天，陽光正好。五虎退正在找自己的小老虎。
“嗚，小老虎…你在哪裏啊？”五虎退聲音帶著哭腔，小聲呼喚自己走丟的一只小老虎。
本丸近日戰事頻繁，大家都很忙，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五虎退平日都是將自己的小老虎放在房間內，工作結束後再陪著小老虎玩耍。
小老虎們喜愛打鬧，奔跑。知曉主人的心意，也按耐住本性，大多時候都乖乖的待在房間內。
或許是今日的天氣太好，也或許是聽到了門外蝴蝶振翅飛翔的聲響，一只最活潑的小老虎實在忍耐不住，跑出了房間。
五虎退內心十分自責，是他沒有及時發現小老虎無法繼續忍耐的狀態，是他沒有處理好一切，才導致現在的狀況。
“哦呀，你是在找它嗎？”
五虎退擡起淚意朦朧的眼睛，看著自己找尋已久的小老虎被一只骨節分明，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拎著後頸，四爪在空中撲騰，像翻殼的龜。
“小老虎！”
老虎被放在他的懷裏，確認了五虎退穩穩接住後，那只手才放開。
五虎退檢查發現小老虎完好無損，剛剛的撲騰只是因為第一次被拎在空中過於興奮，一雙金色的獸瞳滿是激動與躍躍欲試：再來一次！
“謝，謝謝你。”五虎退磕絆，真摯的道謝。
金色的貓瞳，上揚的眼尾，茶金色的發絲。黑色內襯，白色為主的似西裝款式的出戰服，身上還帶著未盡的硝煙，貴氣又強大。
太刀髭切，源氏重寶，實力強悍，主力成員之一。
髭切彎下身子，雙手撐著膝蓋上方，眼睛與五虎退平視。
他彎著漂亮的眼睛笑，露出似有似無的虎牙，“放心放心，我才不會因為它撞到我而把它砍了的呢。”
“哎？”這，這是恐嚇嗎！
五虎退一直皺著的眉因驚訝上揚，睜的圓圓的金眸與懷裏的小老虎如出一轍。隨即又浮上一層水光：“對，對不起。小老虎很乖的。嗚，請不要砍掉它……”
“抱歉，兄長他只是在開玩笑，並沒有惡意。嚇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與髭切同款式的出戰服，白色內襯，黑色為主的另一位刀劍付喪神聞聲趕來，替自家兄長解釋。
太刀膝丸，同為源氏重寶，髭切的弟弟，主力成員之一。
髭切歪頭：“唉哆，那個，弟弟丸？”
膝丸糾正：“膝丸，我的名字是膝丸啊！兄長！”
“嘛，名字什麽的不重要啦。大叫丸。”
“嗚。才不是什麽大叫丸啊，兄長！是膝丸！”
膝丸註意到五虎退註視他們的目光，認真解釋：“我和兄長是感情很好的兄弟，只是我因為有過太多名字，兄長不太記得住。”
膝丸其實不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但他在意別人對他們產生兄弟關系不和的誤會。
兄長和我天下第一好.jpg
“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膝丸對五虎退點頭告別，身為主力成員的他們剛下戰場，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五虎退抱緊懷裏的小老虎。看著兄弟兩人的背影。
他們似乎仍在討論什麽，膝丸側臉朝著髭切說著什麽，髭切正視前方，隨意點點頭，膝丸看上去更加激動了，聲音增大幾分。
“兄長….”
這對兄弟，幾乎同時被鍛造出，被喚醒，再一同出征作戰，在本丸內形影不離。
一直都留心關註他們的五虎退當然也明白他們感情深厚，即使髭切大多表現的不是那麽在乎弟弟，但身為兄長的他也一直在看著膝丸。
臉上的濡濕打斷了五虎退的思緒，小老虎前爪撐著胸膛，伸舌舔著主人的臉頰，虎類舌頭上的倒刺帶來些許痛意，反而讓五虎退徹底回神。
五虎退摸摸小老虎的腦袋，“我沒事。”
“嗷嗚嗷嗚。”
“沒有怪你。”
“嗷嗚，嗚？”
“真的。”
“嗷嗚！”
當天晚上，五虎退安撫好小老虎們，出發前往倉庫。
倉庫內的資源擺放有序，玉鋼，砥石等等。可以用來鍛造刀劍，也能修覆受傷刀劍，制作刀劍出戰需要的刀裝。
倉庫內的資源使用需要經過審神者許可，像五虎退這樣晚上獨自來到本丸的資源儲藏室的情況是很少見的。
但知曉情況的刀劍也只是對路過的五虎退點頭打招呼。
因為作為本丸之主的審神者也知道，他默認了五虎退的行為。
五虎退輕車熟路的打開倉庫大門，直直走向一間櫃子，櫃子上琳瑯滿目，擺放著各振不同的刀劍，但都為短刀。
五虎退的目光留在一些熟悉的刀劍上，自上往下，柄卷，目貫，鍔，鞘。他沒有去觸碰，僅僅站在一步之遠用目光，用記憶去感受。
許久，大門被關閉，室內又陷入寂靜。
櫃子上的刀劍仍如第一次擺放的姿態，它們未被註入靈力，只是一具空殼，但或許只是本身的存在也足以安撫一顆脆弱敏感的心。
五虎退來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日日都來，有時幾月來一次。
五虎退又一次來到倉庫，櫃子上空空如也。
它們只是死物。
它們早已被分解為資源去緩解本丸近日多次征戰而導致的資源枯竭問題。
五虎退是知道的。只是今夜的月亮太圓，夢太美好，他下意識來到了這裏。
“退，你要聽話。”審神者的眼睛帶有不耐，失望，深深刺痛一顆本就哀鳴的心。
五虎退一直都是聽話的孩子，他擅長等待，慣於等待。
所以，為什麽呢？
為什麽無法再繼續忍耐了呢？
他咬住下唇，右手呈爪狀，緊緊抓住胸口左端，平整的衣服褶皺瞬起，像皺巴巴的糖紙。
對不起，對不起。
或許他只是，只是——太孤獨了。
“——嗚。”五虎退重覆之前的做法，吞咽嘴裏的嗚咽，鎮壓心底的思念。
可，可是啊。
悲傷太厚重，太熾熱，它過於連綿，過於稠密。從心臟出發，浩浩蕩蕩，勢不可擋的席卷整個身軀。
最後凝結成滾燙的淚，化為一場淅淅瀝瀝的雨。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五虎退耐心的等待，他最擅長等待。
誕生的第一個月，打刀兩振，短刀一振。
五虎退嘗試安慰因制作新菜肴失敗而在墻角抱腿自閉的同伴：那個，是，是熟的。
主人點頭：是本丸前五。
不知為何，披著白布的同伴看起來更加郁悶了。
誕生的第二個月，打刀三振，短刀兩振。
新來的短刀活潑開朗，驕傲的介紹自己曾是義經公的護身刃，十分好奇五虎退的五只伴生老虎。
五虎退喜歡這位同伴，他會耐心幫五虎退尋找在本丸調皮亂跑的小老虎，踩著單齒木屐在屋頂蹦蹦跳跳。也會安靜認真的托腮聽五虎退講五只小老虎之間的故事。
誕生的第三個月，打刀三振，短刀三振。
本丸首次編隊出戰，他們順利打下了第一個地圖。主人很高興，喝了一小杯酒。
雖然本身是刀劍，可五虎退上陣還是會感到緊張害怕。但為主人上陣殺敵是刀劍的本職，他會努力去做到最好。
另一位同伴則截然不同，戰場表現突出。
那是位坦率颯爽的刀劍男士，右手持本體，左手舉木倉。他笑著對五虎退眨眨眼：嘿嘿，時代變了嘛，咱刀劍男士也要緊跟潮流啊。
誕生的第四個月，打刀四振，短刀三振，脅差一振。
新來的打刀時常念叨自己的前主。刀劍總是經歷過很多主人，將士，權貴，商賈，裁縫……
總會有驚才絕艷的人用短短幾十餘載，讓刀劍在百餘年後仍念念不忘。
五虎退看著正埋案熟練處理公文的主人，低頭安靜的研磨。
主人很好。他喜歡現在的生活，現在的主人。
誕生的第五個月，打刀五振，短刀三振，脅差一振，太刀一振。
新來的太刀意外的擅長廚藝，終結了本丸的飯團時代。
五虎退與其他兩振短刀一起分享美味的點心，是穿著圍裙的太刀遞給他的。
帶著單邊眼罩的太刀狀似苦惱：這是我新研發的點心，但不知道味道是否符合口味。嘗嘗看，然後再告訴我感想，如何？拜托拜托。
五虎退總能收到太刀拜托品嘗新口味的請求。他也寫完了一張又一張的“食後感”。
誕生的第六個月…
誕生的第七個月…
……
誕生的第十二個月，打刀五振，短刀三振，脅差兩振，太刀一振。
新來的脅差據說是能帶來好運的刀劍。化形第二日一大早就被負責采買本丸物資的同伴帶走。
主人又開始坐在廊下發呆，近半年以來，每當季度末期，前線作戰失利，主人總是會來這裏坐一下午，什麽也不幹。
主人笑著對擔憂的五虎退解釋，說自己不是心情不好，相反，他遇到了他的…好運。
五虎退也抿著唇對主人笑起來。
五虎退不清楚主人說的好運是什麽，但他為主人的開心而開心。
……
誕生的第十七個月，打刀五振，短刀三振，脅差兩振，太刀六振。
主人靈力有所增長，六振太刀編隊第一部隊。本丸開始加速運轉，連日攻伐戰線，後勤工作加重，刃刃忙的團團轉。
主人提交本丸等級晉升申請，開始頻繁外出參與會議，整理季度本丸評優資料。
主人說這是個開始。
主人說未來本丸會越來越好。
五虎退為多日接連操勞，趴在桌上短暫小憩的主人披上羽織。
他一直都相信主人，相信明天，等待著一個藏在心裏描繪已久的未來。
本丸建立的第十八個月，尋常的一天，陽光正好。五虎退正在找自己的小老虎。
“嗚，小老虎…你在哪裏啊？”五虎退聲音帶著哭腔，小聲呼喚自己走丟的一只小老虎。
本丸近日戰事頻繁，大家都很忙，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五虎退平日都是將自己的小老虎放在房間內，工作結束後再陪著小老虎玩耍。
小老虎們喜愛打鬧，奔跑。知曉主人的心意，也按耐住本性，大多時候都乖乖的待在房間內。
或許是今日的天氣太好，也或許是聽到了門外蝴蝶振翅飛翔的聲響，一只最活潑的小老虎實在忍耐不住，跑出了房間。
五虎退內心十分自責，是他沒有及時發現小老虎無法繼續忍耐的狀態，是他沒有處理好一切，才導致現在的狀況。
“哦呀，你是在找它嗎？”
五虎退擡起淚意朦朧的眼睛，看著自己找尋已久的小老虎被一只骨節分明，戴著黑色手套的大手拎著後頸，四爪在空中撲騰，像翻殼的龜。
“小老虎！”
老虎被放在他的懷裏，確認了五虎退穩穩接住後，那只手才放開。
五虎退檢查發現小老虎完好無損，剛剛的撲騰只是因為第一次被拎在空中過於興奮，一雙金色的獸瞳滿是激動與躍躍欲試：再來一次！
“謝，謝謝你。”五虎退磕絆，真摯的道謝。
金色的貓瞳，上揚的眼尾，茶金色的發絲。黑色內襯，白色為主的似西裝款式的出戰服，身上還帶著未盡的硝煙，貴氣又強大。
太刀髭切，源氏重寶，實力強悍，主力成員之一。
髭切彎下身子，雙手撐著膝蓋上方，眼睛與五虎退平視。
他彎著漂亮的眼睛笑，露出似有似無的虎牙，“放心放心，我才不會因為它撞到我而把它砍了的呢。”
“哎？”這，這是恐嚇嗎！
五虎退一直皺著的眉因驚訝上揚，睜的圓圓的金眸與懷裏的小老虎如出一轍。隨即又浮上一層水光：“對，對不起。小老虎很乖的。嗚，請不要砍掉它……”
“抱歉，兄長他只是在開玩笑，並沒有惡意。嚇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與髭切同款式的出戰服，白色內襯，黑色為主的另一位刀劍付喪神聞聲趕來，替自家兄長解釋。
太刀膝丸，同為源氏重寶，髭切的弟弟，主力成員之一。
髭切歪頭：“唉哆，那個，弟弟丸？”
膝丸糾正：“膝丸，我的名字是膝丸啊！兄長！”
“嘛，名字什麽的不重要啦。大叫丸。”
“嗚。才不是什麽大叫丸啊，兄長！是膝丸！”
膝丸註意到五虎退註視他們的目光，認真解釋：“我和兄長是感情很好的兄弟，只是我因為有過太多名字，兄長不太記得住。”
膝丸其實不太在意別人的目光，但他在意別人對他們產生兄弟關系不和的誤會。
兄長和我天下第一好.jpg
“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膝丸對五虎退點頭告別，身為主力成員的他們剛下戰場，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五虎退抱緊懷裏的小老虎。看著兄弟兩人的背影。
他們似乎仍在討論什麽，膝丸側臉朝著髭切說著什麽，髭切正視前方，隨意點點頭，膝丸看上去更加激動了，聲音增大幾分。
“兄長….”
這對兄弟，幾乎同時被鍛造出，被喚醒，再一同出征作戰，在本丸內形影不離。
一直都留心關註他們的五虎退當然也明白他們感情深厚，即使髭切大多表現的不是那麽在乎弟弟，但身為兄長的他也一直在看著膝丸。
臉上的濡濕打斷了五虎退的思緒，小老虎前爪撐著胸膛，伸舌舔著主人的臉頰，虎類舌頭上的倒刺帶來些許痛意，反而讓五虎退徹底回神。
五虎退摸摸小老虎的腦袋，“我沒事。”
“嗷嗚嗷嗚。”
“沒有怪你。”
“嗷嗚，嗚？”
“真的。”
“嗷嗚！”
當天晚上，五虎退安撫好小老虎們，出發前往倉庫。
倉庫內的資源擺放有序，玉鋼，砥石等等。可以用來鍛造刀劍，也能修覆受傷刀劍，制作刀劍出戰需要的刀裝。
倉庫內的資源使用需要經過審神者許可，像五虎退這樣晚上獨自來到本丸的資源儲藏室的情況是很少見的。
但知曉情況的刀劍也只是對路過的五虎退點頭打招呼。
因為作為本丸之主的審神者也知道，他默認了五虎退的行為。
五虎退輕車熟路的打開倉庫大門，直直走向一間櫃子，櫃子上琳瑯滿目，擺放著各振不同的刀劍，但都為短刀。
五虎退的目光留在一些熟悉的刀劍上，自上往下，柄卷，目貫，鍔，鞘。他沒有去觸碰，僅僅站在一步之遠用目光，用記憶去感受。
許久，大門被關閉，室內又陷入寂靜。
櫃子上的刀劍仍如第一次擺放的姿態，它們未被註入靈力，只是一具空殼，但或許只是本身的存在也足以安撫一顆脆弱敏感的心。
五虎退來的時間並不固定，有時日日都來，有時幾月來一次。
五虎退又一次來到倉庫，櫃子上空空如也。
它們只是死物。
它們早已被分解為資源去緩解本丸近日多次征戰而導致的資源枯竭問題。
五虎退是知道的。只是今夜的月亮太圓，夢太美好，他下意識來到了這裏。
“退，你要聽話。”審神者的眼睛帶有不耐，失望，深深刺痛一顆本就哀鳴的心。
五虎退一直都是聽話的孩子，他擅長等待，慣於等待。
所以，為什麽呢？
為什麽無法再繼續忍耐了呢？
他咬住下唇，右手呈爪狀，緊緊抓住胸口左端，平整的衣服褶皺瞬起，像皺巴巴的糖紙。
對不起，對不起。
或許他只是，只是——太孤獨了。
“——嗚。”五虎退重覆之前的做法，吞咽嘴裏的嗚咽，鎮壓心底的思念。
可，可是啊。
悲傷太厚重，太熾熱，它過於連綿，過於稠密。從心臟出發，浩浩蕩蕩，勢不可擋的席卷整個身軀。
最後凝結成滾燙的淚，化為一場淅淅瀝瀝的雨。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