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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48 “不要,陪我。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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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48 “不要,陪我。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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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沈, 主臥裏殘留一盞昏黃夜燈。

光線柔和,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空氣裏彌漫著寧靜祥和的氣息。

傅臣寒輕輕放下手機, 屏幕上與母親傅倩通話結束的界面尚未完全暗去。

並不愉快的交談,讓他的眉宇間染上了一絲疲憊。他獨自在窗邊站了片刻,直到夜風的涼意浸透睡衣,他才轉身走向大床。

姜璨早已睡熟, 側身蜷縮在被子裡, 只露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呼吸均勻綿長, 像一只毫無防備的幼獸。

傅臣寒動作極輕地躺下,挪動身體, 從身後貼近她。

沒有立刻抱住她,只是先讓自己的體溫慢慢溫暖她身側微涼的被褥。

過了一會兒, 他才緩緩伸出手臂,穿過她的頸下, 另一只手環過她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輕柔地圈進自己懷裏。

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 源源不斷地散發著令人安心的熱量。

睡夢中的姜璨似乎感知到了這令人舒適的暖意和熟悉的氣息, 無意識地輕輕哼唧了一聲,身體本能地往後靠了靠, 更深地嵌進他的懷抱裏, 尋找著最溫暖舒適的位置。

傅臣寒屏住幾分呼吸, 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直到感覺到懷裏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 重新陷入安穩的熟睡,甚至發出了極輕的、小貓一樣的呼嚕聲,傅臣寒才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他沒有動,只是維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 目光深沈悠長地落在她纖細的背影上。

窗外的月光淡淡地灑進來,勾勒出她柔和的肩線。

她就那樣安心地睡在他的懷裏,呼吸平穩,仿佛外界所有的風雨都與她無關。

傅臣寒看著看著,心裏忽然湧起覆雜難言的情緒。

她好自由。

像一陣抓不住的風,像一朵變幻莫測的雲。

一道無聲的嘆息心底深處緩緩漾開。

懷裏的姜璨男人變化莫測的心態一無所知,依舊睡得香甜,甚至因為他的懷抱太過溫暖舒適,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

傅臣寒看著她這毫無心機的睡顏,心底那片悵然的陰霾被驅散了些許。

傅臣寒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裏,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也同樣昏沈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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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雨季。

姜璨在客廳玩手機,外面傳來門聲響,她知道傅臣寒回來了。

原來扔了手機準備去迎接下老公,卻發現傅臣寒周身氣息冰冷徹骨。

更讓她瞳孔驟縮的是,他並非獨自一人。

他的手臂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護著一個纖細柔弱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素凈的連衣裙,臉色蒼白,眼神怯怯,像受驚的小鹿,緊緊依偎在傅臣寒身側,不敢看姜璨。

空氣瞬間凝固。

姜璨手中的杯子掉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看著傅臣寒,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就像過去他偶爾被她惹惱時,那種縱容的慍怒。

但沒有。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厭倦的冷漠,如同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姜璨,”他開口,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字句清晰得像冰錐,砸得她體無完膚,“之前的一切不過是逢場作戲,履行婚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瑟瑟發抖的女人,語氣竟帶上了維護?

“現在時間到了,你該給她騰位置了。”

荒謬。

巨大的荒謬淹沒了姜璨。

憤怒震驚和被愚弄的恥辱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千防萬防,防著白琳溪防著岑茉,防著可能出現的各種鶯鶯燕燕,卻萬萬沒想到,傅臣寒竟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還能養著女人?這個人她從未見過,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她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你再說一遍?”

傅臣寒眉頭微蹙,似乎不耐於她的糾纏,將那個柔弱女人更往身後護了護。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姜璨心都跟著疼了下。

他是在怕她傷害那個情人?

姜璨氣血上湧,幾乎要不管不顧沖上去時,一個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門口響起。

“好一出薄幸的戲碼。”

姜璨回頭。

逆著光,穿著騷包印花襯衫、身形高挑的男人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兜,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那張臉年輕風流,俊美得極具侵略性,正是她記憶中那個肆意妄為的哥哥——

他怎麽會在這裏?!

姜離潮的目光掠過傅臣寒和他身後那個情人,最終落在滿臉震驚、眼眶泛紅的姜璨身上。

他走到姜璨面前,無視了傅臣寒冰冷的目光,伸手,用指背極其輕柔地擦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動作親昵得理所當然。

然後,他俯身,靠近她耳邊,用那種她熟悉的、帶著蠱惑意味的溫柔語調,輕輕地說。

“小璨,哥哥跟你說過的……”

“只有我,才是你永不背叛的家——”

姜璨嚇得驚醒過來。

姜離潮那溫柔陰惻惻的笑容,還有傅臣寒冰冷如霜居高臨下的眼神,窒息感撲面而來,她心有餘悸。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急促的呼吸讓她胸口發疼,額際和後背都沁出了一層冷汗,黏膩冰涼。

驚魂未定地睜大眼睛,適應著黑暗,好幾秒後,狂亂的意識才慢慢回籠。

是夢。

一場荒唐至極、卻又真實得令人膽寒的夢。

她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身側。

傅臣寒就安穩地睡在那裏,呼吸均勻綿長,深邃的眉眼在睡眠中顯得柔和了許多,褪去了所有清醒時的冷厲和疏離。

他的一條手臂正牢牢地橫亙在自己的腰間,掌心溫熱地貼著她的睡衣布料,傳遞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和滾燙溫度。

臥室裏暖氣開得足,被他這樣緊密地圈在懷裏,仿佛隔絕了窗外所有的寒氣和夢魘中的冰冷。

姜璨無聲地籲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緊繃的神經像被驟然剪斷的弦,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略微不安地窩回男人的懷抱,側耳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感受著他體溫帶來的真實暖意。

過了許久,那失控的心跳才漸漸平息。

窗外,天色已經透出熹微的晨光,灰藍色的天際線隱約可見。

劫後餘生的慶幸退去,無處發洩的邪火冒了上來。

姜璨越想越覺得憋屈,憑什麽她會做這種夢?

肯定是這個狗男人平時在外面行為不檢點,招蜂引蝶,才讓她潛意識裏都缺乏安全感,連做夢都不得安生!

她越想越氣,忍無可忍,帶著點遷怒和發洩的意味,用手肘不輕不重地往後撞了一下身後男人的胸膛。

聲音帶著明顯的不爽:“你該起來去上班了吧,傅臣寒?”

傅臣寒只是無意識地哼了一聲。

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往懷裏又帶了帶,臉頰埋在她後頸的發絲間蹭了蹭,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這下姜璨更氣了。

她悄悄在被子裏擡起腳,打算趁他不備踹他一腳解解氣。

她腳踝剛動,就被一條沈重而溫熱的大腿順勢壓住,動彈不得。

那只橫在她腰間的手臂也收緊力道,帶著睡夢中不容抗拒的強勢,將她整個人更深地揉進他寬闊的胸膛裏。

頭頂傳來男人低沈模糊、帶著濃重睡意的嘟囔,熱氣噴灑在她耳廓。

“安分點,再睡會兒。”

姜璨:“……”

她被他這完全出於本能的反制動作弄得一時語塞,掙紮了兩下,卻發現完全是蚍蜉撼樹。

男人身上像個火爐,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烘得她後背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這種被完全掌控、無法掙脫的感覺,此刻卻帶著堅定的安全感。

掙紮徒勞,加上醒來這一番情緒起伏也確實耗神,疲憊感襲來,她最終還是在這樣溫暖的禁錮裏放棄了抵抗。

意識重新變得模糊,沈沈睡去。

……



再次恢覆意識時,房間裏早已明亮。

盛大燦爛的陽光灑滿整個空間,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金色塵埃,溫暖寧靜。

姜璨懶洋洋地睜開眼,滿足地哼哼了幾聲。

這一覺後半段睡得極其深沈安穩,所有的驚悸不安都被驅散。

她舒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四肢,卻意識到不對勁——

按照傅臣寒那堪比軍事化管理的生物鐘,這個時候他早該出現在集團頂樓的辦公室裏了,怎麽身邊還能感受到如此清晰的體溫和重量?

她詫異地支起半個身子,扭頭看向旁邊。

傅臣寒居然還在睡?!

姜璨皺眉,第一個念頭是他是不是又生病了?趕緊湊過去,伸手探向他的額頭——

溫度正常,甚至比她的手心還要溫熱一些。

她又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你怎麽了?哪裏難受嗎?是今天你不去集團,要不要我打電話叫宋褐過來?”

傅臣寒這回終於被她擾醒了。

他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蒙和慵懶,少了平日的銳利,顯得柔和了許多。

他平靜地看了姜璨一眼,並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慢悠悠地重新躺平,伸展了一下修長的手臂和雙腿,打了個慵懶的哈欠,喉結滾動,聲音帶著剛睡醒特有的沙啞和磁性,慢條斯理地反問。

“我休息一天,傅太太是擔心集團倒閉,還是怕少了你的用度?”

姜璨被他這理直氣壯倒打一耙的態度噎得一楞,隨即沒好氣地說:“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別不識好歹。”

傅臣寒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她的“關心”。

他重新側過身,面向她,手臂極其自然地再次伸過來,將她圈進懷裏,下巴習慣性地抵著她的發頂,閉上眼睛,含糊地命令道。

“嗯,關心老公。”他甚至還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哄孩子一樣,“那就陪老公再睡會兒。”

姜璨能清晰地感覺到他今天不同尋常的黏人勁兒,心裏那點因為早起和噩夢而產生的怒氣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她挺受用傅臣寒這樣的。

但想到那個糟心的夢還是有點心悸,而且,今天公司確實還有事情……

她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試圖拒絕,一邊說一邊想從他懷裏溜出去:“不要,你自己睡吧。華姐還等著我去公司呢,京華的收尾工作需要我親自盯梢……”

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精準地攥住。

不容置疑的力量傳來,她驚呼一聲,重新被拽回了那個滾燙堅實的懷抱,跌坐在他身前。

傅臣寒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牢牢環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掌自然而然的搭在她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俯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纖細的肩頸處,滾燙的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皮膚。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感脆弱的頸側,激起一陣令人戰栗的酥麻。

他的聲音比剛才還要低沈沙啞,帶著濃濃的睡意,慵懶,和強烈的眷戀,性感得讓她耳根發軟。

“不要,陪我。姜璨。”

氣息好熾熱。

姜璨半邊身子都軟了。

那點因為噩夢而產生的不安和別扭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甚至有些雀躍。

雖然不知道今天這男人到底是怎麽了,但這副模樣的傅臣寒,實在是讓人難以抗拒。

姜璨心裏那點小傲嬌和之前殘留的不爽,此刻化作了嘴上故意的拿喬。

她輕哼一聲,擺出一副屈尊降貴的勉強姿態。

身體卻無比誠實地在他懷裏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甚至還往他胸口蹭了蹭。

“就這一次,懂嗎。男人不能太粘人,不然老婆很容易膩的,知道嗎。”

傅臣寒埋在她頸窩裏,聞言,胸腔傳來一陣低低的震動,悶悶的笑聲溢出喉嚨。

他捕捉到她柔軟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帶著清晰的笑意低聲說。

“多謝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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