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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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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Chapter3 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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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中區,金闕天宮。

陽光灑滿主臥啞光瓷磚,同色大理石反射出溫和而強烈的折射點,分外明媚。

床的位置榮幸被照拂到,整個房間都暖融融的,愜意自然。

姜璨渾身酸軟,被陽光晃地微微皺眉。

身後體溫源源不斷,她不由縮了縮。

“別鬧。”

低啞地男聲徐徐而來,幾乎貼著她說出來,滾燙堅硬的骨掌固定住她,好別亂動。

姜璨剛想說她哪裏鬧了?大腿輕擡不小心碰到他,這才有些僵住了。

“……”姜璨也很難說。

往日兩人見面相處時間都少,特別在這檔子事上,多半是姜璨全身都幹幹凈凈了,傅臣寒只是拉開拉鏈,西裝革履正裝加身的斯文。

做完就走,酷似拔x無情的渣男。

事後安撫都沒有,更別提一大清早醒來,身邊熱氣騰騰的男人摟著自己這種體驗。

只能盡量幅度輕點,撈過懸空簡臺上的裸機。

每日都有許多圈內人士邀她參加晚會聚餐下午茶,姜璨向來不太搭理,禮貌回應婉拒後,點開關秋華的消息。

「華姐:昨晚開會PDF在你郵箱。層巒幾乎就是打發二線愛豆的資源給他,喻野竟然還能火成這樣」

「華姐:這小子的商業價值不可限量,天生腥風血雨黑紅體質……層巒法務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姜璨去郵箱看了幾眼,仔細思考著。

挖過來也不是她一句話拍桌就行。

層巒體量不是頂級,但西陵岑家法務部到娛樂圈屬於降維打擊,令藝人們聞風喪膽。

看岑茉對喻野的上心程度,他還投奔的自己,岑茉或許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吃個大虧。

姜璨翻轉著手機,細細指骨敲著光滑的裸機背面,眼神放遠。

“你要對付岑家?”身後的人嗓音微啞,由於剛醒,所以沒有往日那般端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姜璨一楞,摁滅手機,笑瞇瞇地轉身往他懷裏鉆。

“婚前可就說了,不幹預我工作相關。”在他頸窩上仰,幾分調侃:“還是說,傅總要給我撐腰?”

傅臣寒被溫香軟玉嬌滴滴的貼著蹭著,也不知是剛睡醒意志薄弱,還是昨晚的性.事令雙方都較為滿意。

此刻和諧的有點異常,也沒劍拔弩張的氛圍。

“岑家與傅氏還有生意往來,”傅臣寒點到即止,不再多說:“幾點了?”

姜璨輕哼一聲。

憑傅家的體量和規模,姜璨在娛樂圈想捧誰都行,但對方也是豪門階層的人,就要她自己註意分寸,不能鬧的明面上不好看。

岑茉和她輩分相近,兩位千金胡鬧,家長一般不會出面。

她可以理解傅臣寒,但心情就沒剛睡醒那麽好了。

她低頭看時間,關秋華那邊還在給她發行程安排,中午的酒會,並提醒她做好心理準備。

姜璨疑惑,還沒打字問呢。

「華姐:岑茉會來,好像還是為你而來哦」

“……”姜璨笑了聲:“快十點了。”

傅臣寒聽後,肩頸處驟然一緊,皺眉深刻。

姜璨眼神玩味,不用他說話,姜璨都能猜到他此刻必定在想“荒淫度日成何體統”“萬事須加以節制”“姜璨你這個小妖精真是磨人”等。

“起來了,你還要吃早餐。”傅臣寒起身,上身赤裸,背脊線條健壯,陽光照在他光潔碩大的胸肌上,性感飽滿。

姜璨眼神漸亮。

“十二點的酒會,宋褐會送你過去。”

他再回來時,渾身煥然一新,西裝革履將他斯文氣拉滿,此刻低頭佩戴精鋼腕表,垂眸時能看見他睫毛稍密。

高挺冷硬的鼻骨上,還架了銀邊眼鏡,壓抑幾分他眼神中的冷漠,平添儒雅斯文。

還沒系領帶,姜璨看的眼熱,喊了聲:“老公。”

傅臣寒擡眸瞧她。

她沒事,就是喊喊他。

但他這個眼神搭過來,又讓姜璨爽了。果然老公還是要找長得好看的,原本那點淡然的不悅消散的無影無蹤。

那群大小姐隔三差五打探他們感情如何,傳謠也好,八卦也好,對她惡意大,多半是覺得她德不配位。

關秋華有一萬種公關方法能讓她形象變好,但姜璨不願意,就是要維持這個現狀。

別人誇門當戶對天作之合有什麽意思?就要所有人都知道她高攀到傅臣寒,才令她滿意。

-

傅臣寒做事效率高,換裝的短短時間裏竟然還洗了個澡,姜璨無言,但她也準備洗澡時,被傅臣寒攔了。

傅臣寒冷淡的提醒她,按照她沐浴的習慣,估計十二點半才能出門。

姜璨覺得好笑,兩人昨晚做完,傅臣寒就用洗菜一樣的手法給她過了遍水。

當然是要再洗澡洗頭香氛加身的,至於酒會什麽時候開始,完全不在她的時間概念裏。

等她悠閑地泡完澡又塗完滿身的乳液保養,裹著墨綠色綢緞曼曼迎來,美得嬌艷欲滴。

下到一層主廳,傅臣寒竟然還在餐桌坐著,旁邊站著身著深藍色西服的年輕男人。

姜璨瞇眼,是宋褐。

“齊潮呢。”傅臣寒道:“老家主年紀大了,任人唯親。既然自家人是百年蛀蟲,就讓齊潮做。”

宋褐被傅臣寒這份雷厲風行愕然住。

豪門無情,但傅先生這次似乎異常果斷——

宋褐只是驚愕嘆息,準備應下時,濃郁清雅的花香彌漫開來,旋即,窈窕嬌嫩的身段曼過。

“這是什麽?”姜璨落座在圓桌前,挑起包裝精致的禮盒,拿在手裏賞玩。

宋褐一怔,恭順道:“夫人。”

“您手裏拿的是南明珠打造的項鏈。合作夥伴聽聞您的喜好,特意獻給先生的。”

姜璨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隨後笑瞇瞇地湊近傅臣寒:“怎麽不早拿給我?還想拿給外面哪個小妖精呀?”

傅臣寒淡漠地瞥她一眼。

其實宋褐不算外人了,他知道這倆夫妻塑料感情,但或許是傅臣寒在他人面前要恩愛的程序已深入骨髓:“在等你收拾完。”

宋褐一楞,立刻笑著補充:“是的,夫人,其實昨晚就該把這些禮物送過來。”

隨後他擡手示意,次廳等候的家傭和等待介紹的專業人士便魚貫而入,其中不乏頂奢品牌的各種包包衣服首飾珠寶,更有國際上享譽盛名的小眾藝術品,無一不是璀璨發光。

姜璨看直了眼,驚喜溢於言表:“都是我的?”

傅臣寒知道姜璨沒什麽愛好,平日尋歡作樂花天酒地,做大的樂趣就是流連花叢,不沾葉也是婚姻束縛被迫而已。

喜歡的東西,也膚淺的沒有任何可取之處:貴的,漂亮金光閃閃的,帶出去有面子的。

一開始,傅臣寒對此十分不屑。

後來發現,喜好如此簡單的妻子,倒是方便他高效率的投其所好來維系婚姻安穩。

但這次,姜璨並沒有立刻對珠寶愛不釋手,反而看到了邊緣角落裏色彩極簡的畫,眼神流露出疑惑。

傅臣寒順著她視線看過去,蹙眉。

“宋褐,把非昂油畫收進去。”

非昂風格的油畫不符合傳統油畫的濃墨重彩,因色彩極簡抽象而聞名,往往是傅先生的字畫珍藏。

先生喜淡雅,夫人好濃墨。宋褐也立刻意識到這件可能拿錯了,叫人收拾進去。

但姜璨皺眉,擡手,微微啟唇。

畫已經被收好,宋褐在旁跟傅臣寒道歉。

姜璨收回了手,等宋褐離開,她調整好了狀態,才笑瞇瞇地問:“那也是別人尋來討好你的?”

“不是。”傅臣寒淡淡道:“非昂已死,他的作品有市無價,是我親自尋來。”

“……哦,這樣啊。”姜璨不在乎地問:“聽說非昂的畫現在特保值?”

“我不缺錢,自然不會再讓它流入市場。”傅臣寒起身,整理下衣角:“時間快到了,走吧。”

他在催自己按時參加酒會。

但姜璨眼神很難移開,有些覆雜的情緒在醞釀。

看著被妥善運走的畫作,她垂眸,若有似無的聳肩,轉身笑盈盈地去清點屬於自己的珠寶首飾。

——她也沒註意,傅臣寒剛看她的眼神,也帶了點疑惑的審視意味。

-

姜璨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換好衣服再下來,關秋華已經打了十七八個電話來催她了。

她無語的踩著高跟上商務車,點了外放。

“這種體量的酒會你一直催我幹嘛?我遲到叫壓軸出場,你懂什麽叫最漂亮的最難輕易見到嗎?”姜璨歪理一堆,氣勢洶洶。

傅臣寒已經在車上閉目養神許久了。

本就後悔和她一同出行,眼下聽見她這套不可理喻,微微皺眉,放下了托腮的掌,搭在大腿。

關秋華解釋這次情況特殊,姜璨剛要漫不經心的反駁時,就看到傅臣寒這個舉動。

“?”姜璨頓了下,察覺到傅臣寒可能對她言辭有些不滿。

“你說的也對,我到底是財大氣粗的大投資商,又是聲名遠揚年輕貌美的傅太太,確實應該做好表率。”姜璨驟然換了語氣:“好啦你放心啦華姐,我保準正式開宴前到場。”

隨後立刻點斷了電話,睜著水潤無辜的桃花眼,看著傅臣寒:“還不走嗎?遲到的話,我合夥人會兇我的。”

“……”傅臣寒擡手示意啟程。

轉眸瞥她一眼,那副得了便宜的乖張模樣,讓傅臣寒淡哼一聲:“她竟敢兇你?”

姜璨一楞,剎那間以為眼前這位符合世俗定義的多金總裁,要霸道的吐露後半句:“我的女人都敢兇?好大的膽子!”

但下一秒,傅臣寒冷靜的說:“你不在外面作威作福,我相信你合作室的人,都會感恩戴德的縱著你。”

姜璨:“……”

她輕咳兩聲,被自己的設想逗笑了,再看傅臣寒就有點繃不住,極力掩飾:“說什麽呢,你太太在外是遵紀守法的三好良民,每年都兢兢業業給娛樂圈輸送漂亮的孩子,造福大眾。”

誰都知道她純屬玩票性質,長得漂亮是敲門磚,還要會說話討她歡心,男男女女都是如此,才有可能被重金力捧。

姜璨自己也心裏門清大眾對她的解讀。

就在她等待傅臣寒也諷刺一兩句時,傅臣寒挑了挑眉,看了她一會兒,突然開口。

“上次在令善那男孩確實不錯。”傅臣寒問:“準備簽他麽。”

“啊……啊?”姜璨懵了下。

傅臣寒微頓,見她神色茫然,盡量用簡單的話去解釋專業說法:“外形條件挺好的,爍璨這些年捧的流量多,但僵持許久,市場需要刺激和……”

姜璨微微瞇眼。

“不簽!”她斬釘截鐵地打斷傅臣寒。

傅臣寒擡眸,還沒做出反應,姜璨眼淚汪汪地撲進他懷裏:“老公,人家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

什麽喻野朱野的,她公務繁忙應接不暇的老公大人,什麽時候會浪費時間屈尊降貴,和她此等混吃等死的草包花瓶老婆——談公事?!

只有一個解釋!

他肯定是變著法陰陽怪氣吃醋要她個態度!

姜璨此刻滿心滿眼都是這張大帥臉,就差捧著再宣誓一遍結婚誓言,說明沒在婚姻存續期間沒賺夠本是不可能劈腿背叛他的!

“我只是看他可憐,真的,聯系方式都沒給,他想加我的,我當時就跟他說我結婚了。”

“……”傅臣寒額前有青筋迸起,他試圖握著姜璨的腰,讓她別扒拉在自己身上:“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想……”

“那你是什麽意思!”姜璨□□坐他懷裏:“你就是不相信我嘛!長得漂亮總被倒貼是我的錯嗎?”

“………”

傅臣寒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過猶不及,即便客觀優於常人,也要謙卑有度,萬事都要心懷敬畏,謹記山外有山。

而姜璨呢?

雖然她那張臉確實很漂亮,但除此之外一無是處,到底誰每天都給她這麽多自信?

傅臣寒最開始聽她自我吹捧,多半會進行無視和審視。

今天,他難得笑了下。

他妥協似的拍拍姜璨的背:“起來,西褲都被你蹭亂了。”

姜璨見好就收,攀著他的肩膀,不動聲色觀察著男人的神色,旋即乖順地在他懷裏起來。

“老公怎麽突然關心起我的萬裏宏圖了啊。”姜璨靠在一旁,扭著身子坐的歪七扭八,笑的和條修煉成人形的狐貍精似的:“想幫我,還是想查我呀?”

傅臣寒此刻早就沒了審她的興致,何況這話出來,傅臣寒條件反射的瞪她一眼。

姜璨笑得更燦爛:“你早上也看見了,岑茉那事兒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但是岑家法務部我可打不過——”

她蹭過去,假惺惺又裝模作樣地側坐男人大腿,勾過他寬厚的臂膀,楚楚可憐道:“傅總……”

她身嬌體軟,更何況傅臣寒本就被蹭亂了衣服,此刻看見她裸露在外的白皙鎖骨,以及紅艷水潤的唇。

男人眼神輕暗,搭在她腰間的腕骨不鹹不淡,握住她準備行亂的爪,淡淡道:“想我幫你?”

姜璨被抓,也只是滿眼無辜的看著他——她都說的這麽清楚了,這男人有點良心,不說把傅氏那些頂級精英給她,他自己私人養的給她一兩個也可以吧!

而且別以為她沒看到,自己剛坐上去的時候,這狗男人咽口水了!

姜璨無辜的眼神沒控制好,漸漸變成星星眼,如同在看一座會發光的金山銀礦。

傅臣寒註意到此變化,楞了下。

旋即像是有意識到什麽,輕笑。

“自己想辦法。”傅臣寒冷漠的渣渣發言道:“傅氏不會主動交惡,不要再打我團隊的主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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