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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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區政府書記辦公室,杜淮安正為了工作的事情傷神,一個上午都不知道在辦公室嘆了多少口氣。

工作這麽多年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陳年問題。

上一任就他麽是吃屎的,一攤子爛事。

煩神之際,門被人從外推開,杜淮安眼都沒擡,一通怒吼過去,“進辦公室不知道敲門嗎?”

“誰這麽不長眼惹杜大爺您不開心?火氣這麽大。是不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在床|上沒把咱杜大爺伺候好,給我說說,改明兒我找人幫你收拾收拾。”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裏,杜淮安擡頭看去,一道俏麗的身影映入眼簾,看清進來的人,杜淮安眉頭一挑,不好的預感爬上來,合上手中的文件笑著起身迎人,油嘴滑舌道,“喲呵,這是哪兒股風把小祖宗您給吹來了?”

“徐臨遠呢!我要見他。”吳夢玲毫不客氣的將香奈兒最新款手提包扔在一旁的黑色皮質沙發上,雙手抱懷,屁股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目光直視從辦公桌後繞到對面的男人。

“你這是沒打聽對地方,找徐臨遠,就要去他的地方,不是來我這兒。”

吳夢玲嘴角一翹,哼哼道:“他要是會見我,我能來這兒。你是區委書記,難不成還怕他一個副主任。一通電話,他不得乖乖跑來。”

杜淮安勾唇失笑,一個頭大,這小祖宗從小就折磨人,長大更折磨人。

杜淮安讓秘書端杯水來,把門掩上,半靠在辦公桌上,雙腿交疊望著吳夢玲。

“你說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脾氣,你這典型的在他雷區上跳。”

吳夢玲爆了一聲粗口,聲音尖銳無比,“我怎麽了?他不讓我睡,我有需要找別的男人解決不是很正常?反倒是他,一點小事就提分手,他還有理了。”

嘖嘖,這嘴從小不饒人,杜淮安慶幸自己關上了門,怕不是等會兒區政府的人就要傳出徐臨遠不行。

杜淮安捏了捏眉心,頭疼,比剛才還疼,“你還覺得你有理了?”

“難道不是?咱們這些大院裏長大的孩子誰不知道父母輩都是怎麽過來的,包括他徐臨遠,甚至是你杜淮安。”

“停。”杜淮安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真是越說越離譜,繼續說下去就沒有秘密可言。

“停什麽停,你和曉婷姐為什麽離婚,你自己心裏不清楚?”

“我當然清楚,我和曉婷之間的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要因為自己做了爛事,就把所有人都歸咎成一類。咱們大院裏一起玩的十來個孩子,誰不是從小抽煙喝酒打架,甚至是賭博,除了徐臨遠,他為了合群跟著我們,但壞事從沒幹過,你不清楚回去問問你大哥。”

吳夢玲當然清楚這一點,就因為這樣她從美國回來後,爸媽給她說了那麽多門親事,她都看不上,那些個子弟誰不是仗著家庭背景,為非作歹的。

包括她自己仗著父母撐腰,讀書的時候霸|淩同學,不然她也沒被送出國讀書。

唯獨徐臨遠,在他們大院可是有著一枝獨秀的稱號,所以她立即答應。

“聽哥一句勸,快點回去。徐臨遠竟然不見你,你求我也沒用。”

“杜淮安,咱們合作一把。”

杜淮安挑眉。

“我聽說徐臨遠現在的老婆你追求過,你認識她的時間還比他早,他挖了你的墻角,你不想報覆回來。”

真有趣,祖宗就是祖宗,仗著家中寵愛,小性子是一點也沒改,反而得寸進尺。

“妹妹,成年人有成年人的玩法與規則。現在早過了你小時候玩的那些把戲。”

“你慫了?”

杜淮安搖頭,慫字從來不在他的字典裏,但他犯不著為了吳夢玲和徐臨遠做對。

杜淮安不想和吳夢玲廢話下去,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順帶拿過一邊的手提包往她懷裏塞,推著她的肩膀,“我慫不慫是我的事,你想追回徐臨遠是你的事,慢走不送。”

杜淮安把人推出去,隨手關上門,他是咽不下徐臨遠奪人所愛這口氣,但也輪不到吳夢玲來對他指手畫腳。

徐臨遠出差,李芯棠一個人在家,生病那幾日的相處後,徐臨遠不在家忽然還有些不習慣。

從書房裏找了本書,窩在沙發上看。

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伸手勾過來,徐臨遠來電,李芯棠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餵。”

“芯棠,在做什麽?”

“看書。”

“有沒有想我?”

李芯棠坐直身體,這個問題該怎樣回答呢!

那頭的人半天沒等到回應也不急。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只剩下電波,李芯棠想了想,問他:“真話還是假話?”

“都可以。”

“那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嗯,我聽著。”夜色早已黑透,徐臨遠穿著黑色羽絨服站在馬路邊上,看著對面閃爍的霓虹,指尖夾著香煙,並沒有點燃,耳邊是他老婆婉轉動聽的聲音。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聽著她的聲音也覺得甚是美好。

“雖然徐領導長得很帥,但還沒有讓李芯棠能一見鐘情的程度,並不是說徐領導不是大帥哥,往往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容顏會隨著時間消失,李芯棠更相信日久事情,徐徐圖之。”

徐臨遠聽著她頭頭是道的話語,忍俊不禁,垂眸淺笑,“請問故事中,李芯棠需要多久才會喜歡上徐臨遠。”

“書中還沒給出答案,容我繼續往下看。”

他的老婆真有趣。

徐臨遠往前走了幾步,把手中的香煙丟進垃圾桶裏,對著電話那頭人溫柔說道,“那就請李芯棠小姐不要讓徐臨遠先生等太久。”

久久沒等到李芯棠的回應,有電話打進來,徐臨遠眉頭蹙了蹙,“芯棠,有電話進來,我先掛了。”

掛了與老婆的電話,徐臨遠接聽了號碼歸屬地來自江明市的,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餵,您好!”

“徐臨遠,你不是躲著我嗎?你有本事躲一輩子。”咄咄逼人的話語從電話那頭傳來。

徐臨遠拿下手機,掃了一眼號碼,眉頭沈了沈,重新放在耳邊,“事情我已經說的很清楚。”

“很清楚?”吳夢玲聲音尖銳,“那個女的又是誰?我現在嚴重懷疑你早就和那個女的搞上,抓到我和別的男人上|床就找理由甩了我。”

“隨你怎麽想。”

徐臨遠毫不留情的掛斷電話。

李芯棠正在和王科長談開發區新註冊的公司辦理營業執照的事情,張樂樂急匆匆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說著,“棠姐,下面…有個女人找你。”

李芯棠和王科長齊刷刷看過去,李芯棠眉頭蹙了一下,有人找她?並且是女人?

不知為何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徐臨遠的前女友。

“鬧的很兇,趕緊去看看吧。”

聽到鬧的很兇,王科長也不著急談事情,八卦的起身跟著往外去,剛走到樓梯口便聽到留下尖銳囂張的聲音,“李芯棠,誰是李芯棠,李芯棠你給我出來。”

此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李芯棠胸口一緊,匆匆下樓。與樓下叫囂的女人面對面的站著。

“你是李芯棠。”

吳夢玲見過李芯棠的照片,人長得漂亮,一眼就認出。

“是。”

此時,徐臨遠逆著光從外走進來,看到樓梯口處叫囂的女人臉色一沈。

“吳夢玲。”徐臨遠冷冽的聲音傳來。

吳夢玲還沒來得及回頭,徐臨遠已經走到李芯棠跟前,高大的身軀將人擋在身後。

吳夢玲臉上一喜,激動的要上前拉住徐臨遠的手臂,徐臨遠擡手避開,冷著臉,“你來這兒做什麽?”

看到徐臨遠對自己冷淡嫌惡的表情,吳夢玲頓覺受了莫大的委屈,從小到大除了徐臨遠就沒有人讓她坐過冷板凳。

本來她都想找李芯棠算完賬,回頭再去找徐臨遠好好談,看到徐臨遠如此維護別的女人,瞬間失控,聲音拔高,“我來幹嘛?我當然是來找我的男朋友,你躲著不見我,我還不能來找你了嗎?”

站在徐臨遠身後的李芯棠面色錯愕,眼前叫吳夢玲的女人是徐臨遠的女朋友,那她是什麽?第三者?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同意了嗎?”吳夢玲氣焰盛漲,囂張跋扈,“我沒同意,我們就沒分手。倒是你,你今天跟我說清楚,你要怎樣處理這個第三者。”吳夢玲修長的手指指著站在徐臨遠身後的女人。

一想到徐臨遠將女人護在身後,她就恨不得把人撕碎,賤女人,敢搶她的人。

看戲的人唏噓不已,神色迥異,不停打量三人。李芯棠面色難看,覺得周圍異樣的目光都快把他灼傷,都不知道他們現在心裏是怎樣想她的。

徐臨遠牽起李芯棠冰冷的手,牢牢握住,“什麽第三者?她是我老婆。”

眾人驚愕,面面相覷,太快的反轉,腦子都沒反應過來。

李芯棠陡然擡頭看向身邊的人,他的形象突然偉大起來,仿佛光芒萬丈。她以為他會像李為書一樣把她丟在風中搖曳、摧殘,任人踐踏。沒想到他會在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她,在所有人猜忌的目光中大膽宣誓她是他的老婆。

吳夢玲氣的咬牙切齒,“徐臨遠,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

“你來之前沒調查清楚嗎?吳大小姐調查人的本事從中學開始就很厲害,我不信現在你連這一點也查不清楚?你查不清楚可以讓杜淮安、魏冬林、吳夢清幫著你查。”

吳夢玲拳頭握緊,她是調查清楚,但她沒想到一向漠視一切的徐臨遠竟然會在第一時間站出來保護這個女人。

“鬧夠了沒?鬧夠了就滾回南川市。”徐臨遠對她沒有絲毫的溫柔,滿眼的嫌惡。

委屈憤怒的淚水奪眶而出,想要上前抓住徐臨遠,徐臨遠怒視她,她不敢輕舉妄動,“我不回去,除非你和這個女人離婚。”

李芯棠哭笑不得,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野蠻女友。

真的太野蠻了,很難想象以前徐臨遠是怎樣和野蠻女友相處的。

徐臨遠看向身邊的女人,溫聲道:“我送她出去。”

李芯棠點著頭,松開手。

徐臨遠一把拽過吳夢玲的手,毫不憐香惜玉的拽著她出管委會大樓。

周圍被幾連反轉的人個個搖著頭,張樂樂上前,拍了拍李芯棠肩膀,震驚發問,“我沒聽錯?徐主任說你是他老婆?傳說中徐主任英年早婚的對象是你?”

張樂樂震驚的到現在都還沒轉過神來。

剛停好車的羅勝看到徐臨遠走來,本來要開口喊人,被徐臨遠兇神惡煞的表情嚇一跳。

“把人給我送到高鐵站。”

徐臨遠拉開車門把吳夢玲塞進車內,吳夢玲被推進去只要徐臨遠一松開馬上跳下來,徐臨遠只好跟著坐進去,厲聲呵斥,“坐好。”

吳夢玲嚇得差點哭出來,很快整理好情緒,兇狠的瞪著徐臨遠,“徐臨遠,那件事情難道你沒錯嗎?我和你在一起兩年,你碰過我嗎?我是正常的女人我有生理需要很正常,我和別的男人上一次床就值得你分手,甚至和一個陌生女人結婚?”

說到這裏,吳夢玲委屈極了,在美國的時候性方面都很開放,她從沒有委屈過自己,回國後她也沒憋著過,和徐臨遠在一起她硬生生憋了兩個月,她還屁顛屁顛跑去找他,結果就是讓她熱臉貼冷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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