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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看的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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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看的別看

鄔錦對楊侜並不關心,但他的強勢還是有點讓她小吃一驚,他為這點事耍了威風出了風頭,倒顯得自己窩囊軟弱隨意被揉捏似的。待進了門回到房間,她望著他的背影,清了清喉嚨。

“那個,出門在外,我們還是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吧,低調點。”

楊侜在玄關處頓住腳步,轉身往回走了兩步。

“你這話是對我說嗎?”

鄔錦被迫停在門口:“別想太多,我意思是共勉,大家都別惹事,能和氣說話就盡量和氣說話。”

她現在只想平平安安到達索曼找到大使館。

楊侜輕嗤一聲,“我還不夠和氣?”

鄔錦抽動嘴角,幾不可察地翻他一個白眼。

“是,你太過和氣了,你剛剛甚至都不應該出聲的,直接上手搶相機就行了,屆時有什麽話對警察說就行了,要是你被帶去局裏,可也要像剛才那般和氣啊……”

她一張嘴,什麽話張嘴就來,見他抱著手臂歪著頭冷冷盯著她的不對勁神色後才堪堪收了聲。

楊侜微仰下巴:“繼續啊,嘴不是挺能說的嗎?”

鄔錦保持沈默。

他目光自上向下地俯視著她,半晌後,沈聲反問:“難不成你想被人知道你住這種酒店嗎?跟一個男人進進出出,脖子上還有吻痕?”

那吻痕還不是拜他所賜?

他怎麽好意思用這種眼神,用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語氣來揶揄她的?!

她深呼吸一口氣平靜下來,極為平靜地脧了他一眼,眼神暗藏不屑:“謝謝你的提醒,我確實不想被人看到跟你這種人攪合在一起。”

楊侜輕笑起來,嘴角輕佻:“哦?我這種人?什麽人”

她忍無可忍推開他從他旁邊走過,頭也不回:“喜歡占別人便宜的那種人。”

楊侜知道她在說什麽,強調:“那是你答應的交易,並不叫占便宜。”

她跟他上床,他送她去馬安,有來有往,他將之定義為交易。

鄔錦沒理他,坐到床上第一時間習慣性拿出手機,默了片刻,開始在社交平臺上搜索那莫莫和李志的號,那號確實是一個旅游博主的號,發了幾十條的旅游視頻,關註量有小二十萬。

二十萬的粉絲在人口大國中不算多,但網友的眼睛可都是火眼金睛的,八卦心又強,若是她出現在這賬號中,不是她自戀,以她那有辨識度的面孔保不定什麽時候就把她給扒拉個一幹二凈。

她網上也有分享個人生活的賬號,發的都是些假扮的名媛生活,要是被人認出來那就是妥妥的人設崩塌。

越想越後怕。

她不太放心,隨後點開了自己的個人主頁,趕緊把最近那些擺拍照片刪掉。

楊侜走過去,餘光無意間掃往她手機屏幕那邊,一掃而過時,剛好瞧見一張淑女風照片,照片裏的人一身白色長裙坐在游艇上背對著海面落日的夕陽,笑得無比的香甜,舉起的雙手在頭頂和夕陽合影做了個合攏的姿勢,看起來就是要把太陽抓住不讓落下去的意思。

鄔錦怎麽看這照片都都不得勁。

這姿勢是mini姐讓她做的,說是別有用心的男人看了就會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以她貧瘠的知識和一向遲鈍的反應,後來才琢磨出西落的太陽代表“日”,而手的姿勢像極了人體的某個結構。

總之就是暗含的含義相當的低俗粗鄙。

鄔錦察覺到他的視線,臉一拉:“管好你的眼睛,不該看的別看。”

楊侜沈默著走到一邊,習慣性地檢查了一遍行李和窗戶。

鄔錦刪完了照片,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需要購置一些物件,比如面紗頭巾之類的,墨鏡也得安排上,既可以防偷拍還可以防曬。

她琢磨著擡眼對他說:“我明天還想出去買點東西。”

“買什麽?”

“墨鏡面紗。”

楊侜直起身看著她,“今天在超市怎麽不買?”

“那不是沒想到嗎?”鄔錦又補充了一句:“我脖子上的痕也要擋。”

楊侜無語:“明天再說。”

“行。”鄔錦一聽有戲就換了睡袍上床睡覺了。

這幾日她就沒睡過一個好覺,下午又被楊侜這廝壓著折騰,身子和心理都疲乏得緊,幾乎一沾枕頭就睡了。

楊侜聽到她淺淺的呼嚕聲後不確定似的望向她床頭,不敢相信她這個時間就睡下了。

他猶豫走到床邊,不動聲色地掃視她的面龐,她確實是睡了,全身都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個頭,得虧空調冷氣開得足,不然以她這樣的捂法非得捂出一身汗出來。

他不聲不響關了燈,留一盞玄關處的暖燈,他不習慣那麽早睡,背靠著床頭發了一會呆後打開手機,根據剛才那一掃而過的記憶在搜索框裏輸入“一只懶洋洋的大鄔龜”。

她應該刪了不少的帖子,最新的的一條展示的還是五個月之前的,楊侜粗粗掃了一眼下來,嗤笑一聲關閉她的個人主頁。

網上的事情真真假假,只能一窺一二,無法窺知全貌,鄔錦分享的那些關於自己的日常生活有著一種故作歲月靜好的陌生感,完全無法和現實中牙尖嘴利的她聯系在一起。

他看完只覺得矯揉造作。

窗外陷入夜色的城市一片寧靜,他把手機放到一邊換上浴巾,熄滅房間內所有的燈上床休息。

閉眼沒多久,手機的屏幕一閃一閃的,房間內被幽幽的藍光照亮,他警惕地睜開了眼,側頭往床頭櫃上看去。

是她的手機。

鄔錦正睡得香甜,轉眼被推醒,楊侜拿著她手機在上方晃。

“你有語音電話。”

“誰的啊?”她困意未散,聲音和語氣都有些迷糊。

楊侜望向那三字備註,念了一遍:“袁夢葵。”

他若是沒記錯的話,這是她媽。

“哦。”她反應不大,頭像個烏龜一樣縮進在被子裏,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幾點了?”

“十點。”他補充,“晚上十點。”

那就是躺下才睡幾個小時,鄔錦不耐煩:“幫我掛了,不接。”

她手機設置的靜音,他沒掛,把手機放到床前櫃上任由那手機屏幕一直亮著直到熄滅。

重新上床睡覺前他餘光掃了一眼,那電話還在孜孜不倦地打來。

鄔錦卻早已重新入睡,蓋著被子的胸膛起伏,鼻息隱約可聞。

翌日,楊侜天一亮就醒了過來,他上廁所洗漱,洗臉時額頭黑發被水沾濕,他對著鏡子揉了兩把,一臉清爽的出來。

那人還在床上睡著。

這一覺她睡得比他早,醒得比他遲。

他站到她床前,低頭垂目。

“起床吃早餐了。”

“你幫我帶早餐吧,我出路費。”飽含倦意的聲音,仿佛還沒從夢中醒過來。

“你當我是跑腿的嗎——”

“謝謝啦。”

她從被子裏探出頭,睜開溫潤的眸子沖他咧嘴一笑。

估計是剛睡醒的原因,她的神情和語氣都不似第一日那般客氣,也不似這兩日那般帶刺,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清晨綻放的百合,只下意識地迎著朝陽綻放,她重新閉眼前朝他眨了眨眼,那眼風似乎萬般有把握。

他皺了眉,她可能習慣了支使男人幹事前撒嬌,把他也當成那些男人。

不過實話實說,比起裝模作樣地叫他大哥,眼下這副樣子更順眼些。

不對,想哪去了?

真他媽服了……

楊侜轉過身,拿上手機罵罵咧咧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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