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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絳珠淚染金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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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絳珠淚染金簪雪

黎明前的官道上霧氣彌漫。寶釵和黛玉同乘一騎,緊跟在忠順王府長史官身後。黛玉的傷口雖已愈合,但失血過多使她面色蒼白,不得不靠在寶釵背上。

“再堅持一會兒,”寶釵低聲安慰,“快到安全處了。”

前方長史官突然舉手示意停下。他下馬查看地面,臉色凝重:“有馬蹄印,新鮮的。不止一騎。”

寶釵心頭一緊:“北靜王府的人?”

長史官點頭:“很可能。這條路知道的人不多。”他沈思片刻,“我們改走水路。前方三裏有個漁村,我有熟人。”

三人調轉方向,拐入一條雜草叢生的小徑。霧氣更濃了,五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寶釵感覺黛玉的身體越來越沈,忙伸手扶住。

“林妹妹,千萬別睡。”

黛玉虛弱地應了一聲:“我沒事...寶姐姐...”

長史官領著她們來到一處隱蔽的河灣。岸邊停著幾艘漁船,其中一個老漁夫正在整理漁網。

“老周!”長史官輕聲喚道。

老漁夫擡頭,瞇眼辨認,隨即快步迎來:“大人!您怎麽這時候來了?”

“有急事入京。”長史官簡短地說,“這兩位是王府貴客,務必安全送達。”

老漁夫打量寶釵和黛玉,會意地點頭:“明白。正好今日有批鮮魚要送進城。”

長史官轉向寶釵:“薛姑娘,老周會送你們從水路入城,直達忠順王府後門。比陸路安全。”

寶釵感激道:“多謝大人周全。”

長史官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這密函務必親手交給王爺。事關重大,萬不可有失。”

寶釵鄭重接過,藏入貼身衣物中。

長史官又囑咐老漁夫幾句,然後匆匆離去。老漁夫招呼二人上船,掀開艙板,露出一個隱蔽的小艙室。

“委屈兩位在裏面暫避。沿途或有盤查,無論發生什麽都別出聲。”

寶釵扶著黛玉鉆入艙室。裏面狹小陰暗,散發著魚腥味,但還算幹凈。老漁夫蓋上艙板,又壓上幾筐鮮魚,徹底掩蓋了入口。

不久,船身晃動,漁船離岸。透過木板縫隙,寶釵看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黛玉靠在她肩上,呼吸微弱但平穩。

“寶姐姐...”黛玉突然輕聲問,“你說...他現在安全了嗎?”

寶釵知道她問的是新生寶玉,心中一酸,卻柔聲安慰:“放心。他既已非凡人之軀,定能脫險。”

黛玉沈默片刻:“寶姐姐...你恨我嗎?”

寶釵一怔:“為何這麽問?”

“若不是為了救我...你和寶玉...”黛玉聲音哽咽。

寶釵輕嘆,將黛玉摟緊:“別說傻話。若換作是我中箭,寶玉也會同樣著急。何況...”她頓了頓,“警幻仙子不是說了嗎?我們本是一體。”

黛玉擡頭,淚眼朦朧中看到寶釵溫柔而堅定的眼神。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什麽叫“蘅蕪君子的氣度”。

“寶姐姐...”黛玉輕喚,卻不知該說什麽。

寶釵替她擦去淚水:“睡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漁船順流而下,偶爾停下接受盤查。有幾次官兵上船搜查,腳步聲近在咫尺。寶釵屏息凝神,一手緊握密函,一手捂住黛玉的嘴。所幸那些官兵只是草草查看,並未發現隱藏的艙室。

約莫兩個時辰後,船身一震,停了下來。老漁夫敲擊艙板三下,示意安全。

寶釵推開艙板,新鮮空氣湧入。她們已停在一處石砌碼頭邊,周圍是高墻大院,應是忠順王府的後院。

老漁夫幫忙扶出黛玉:“王府的人馬上來接。老朽告辭了。”

寶釵從腕上褪下一只金鐲:“老丈救命之恩,聊表謝意。”

老漁夫連連擺手:“使不得!長史官大人於我有恩,這不過舉手之勞。”說完匆匆離去。

不多時,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來,見到二人福了一福:“可是薛姑娘和林姑娘?王爺等候多時了。”

寶釵點頭,扶著黛玉隨丫鬟進入府中。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間僻靜書房。忠順王爺正在案前批閱文書,見二人進來,立刻起身相迎。

“兩位姑娘受苦了!”

寶釵行禮,取出密函雙手奉上:“王爺,這是長史官托付的重要信件。”

忠順王爺接過密函,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凝重:“果然如此!”

黛玉忍不住問:“王爺,賈府現在...”

王爺嘆息:“情況不妙。賈政被關在大理寺,老太太和太太們軟禁在榮國府,由北靜王府的人看守。”他看向黛玉,“世子咬定林姑娘是江南逆黨,賈府包庇叛逆,罪加一等。”

寶釵急道:“可這都是誣陷!林妹妹手中的密函能證明北靜王府勾結都察院構陷忠良!”

王爺搖頭:“僅此還不夠。北靜王世子深得皇上信任,若無鐵證,難以撼動。”他壓低聲音,“你們帶來的密函中提到,北靜王府與義忠親王有秘密往來?”

黛玉點頭:“正是。我在北靜王府做清客時,偶然發現世子與義忠親王府的人密會,便暗中抄錄了部分往來信件。”

王爺眼中精光一閃:“義忠親王是先皇幼弟,當年奪嫡失敗,一直心懷不滿。若他與北靜王府勾結...”

寶釵恍然大悟:“王爺是說,他們可能...謀反?”

“噓!”王爺示意噤聲,“此事關系重大,不可妄言。但若能找到確鑿證據,不僅賈府可脫罪,還是大功一件。”

黛玉思索片刻:“我在北靜王府時,曾聽世子提起過‘紅丸’二字,似乎是什麽重要物品。”

王爺猛地站起:“紅丸?!你確定?”

黛玉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確...確定。但不知何意。”

王爺面色陰沈:“先皇便是服食所謂‘紅丸’後暴斃。若他們故技重施...”他急步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冊子快速翻閱,“必須立刻通知皇上!”

寶釵擔憂道:“可如今宮禁森嚴,如何進得去?”

王爺沈思片刻:“三日後是太後壽辰,百官入宮慶賀。我可借機面聖。但需要更多證據。”他看向黛玉,“林姑娘,你抄錄的密函中提到一個地點——‘水月庵’,可知在何處?”

黛玉搖頭:“京城內外叫‘水月庵’的怕是不止一處。”

王爺點頭:“我會派人查探。兩位姑娘暫且住在王府別院,不要露面。北靜王府的人正在全城搜捕。”

寶釵行禮:“多謝王爺庇護。”

王爺喚來心腹丫鬟:“帶兩位姑娘去‘枕霞閣’休息,派可靠人伺候,一應所需不可短缺。”

丫鬟領命,帶二人穿過幾重院落,來到一處臨水小樓。樓外遍植梅樹,雖未到花期,卻已見點點花苞。

“這‘枕霞閣’平日不待外客,最是清靜。”丫鬟介紹道,“王爺吩咐了,兩位姑娘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寶釵謝過,丫鬟告退。閣內陳設雅致,熏香裊裊。黛玉終於支撐不住,倒在榻上。

寶釵忙為她脫去外衣,發現她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林妹妹,你覺得怎樣?”

黛玉勉強一笑:“無礙...只是有些乏力。”

寶釵摸她額頭,觸手滾燙:“發燒了!”忙喚丫鬟取來熱水和幹凈衣物,親自為黛玉擦身更衣。

黛玉昏昏沈沈中,感覺寶釵的手輕柔地拂過自己的肌膚,那觸感莫名熟悉,仿佛...仿佛自己觸碰自己一般。

“寶姐姐...”她喃喃道,“我們真的...本是一體嗎?”

寶釵手上一頓,輕聲道:“警幻仙子是這麽說的。”

“難怪...”黛玉閉上眼,“我總覺得你那麽熟悉...就像鏡中的自己...”

寶釵為她蓋好被子:“別多想,好好休息。”

黛玉很快沈入夢鄉。寶釵坐在床邊,望著她蒼白的臉,心中百感交集。這個曾經讓她又憐又妒的女子,如今竟成了她最親密的...姐妹?另一半?她自己也說不清。

窗外日影西斜,寶釵也伏在床邊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她。

“姑娘!姑娘快醒醒!”是丫鬟焦急的聲音。

寶釵開門,丫鬟滿臉驚慌:“不好了!北靜王府的人闖進王府搜查,說是有逆黨藏匿!王爺正在前廳周旋,命我立刻帶兩位從密道離開!”

寶釵大驚,忙喚醒黛玉:“林妹妹,快起來!危險!”

黛玉勉強起身,仍頭暈目眩。寶釵顧不得許多,一把將她背起,隨丫鬟匆匆下樓。

丫鬟引她們來到後院假山後,移開一塊石頭,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這密道直通城外十裏鋪。那裏有家‘悅來客棧’,掌櫃的是自己人。兩位快走!”

寶釵背著黛玉鉆入密道,丫鬟在後面合上機關。密道內漆黑一片,寶釵摸索著前行,黛玉在她背上微弱地呼吸。

“寶姐姐...放下我吧都教授...你自己逃...”

寶釵咬牙:“別說傻話!抓緊我!”

密道似乎沒有盡頭。寶釵的手臂開始酸痛,雙腿像灌了鉛,但她不敢停下。突然,前方出現一絲光亮——是出口!

寶釵加快腳步,推開偽裝成墓碑的出口,刺眼的陽光讓她一時睜不開眼。待視力恢覆,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墳地,遠處可見村落炊煙。

“那是十裏鋪。”寶釵指著村落方向,“我們到了就安全了。”

黛玉虛弱地點頭。寶釵背著她向村子走去,每一步都沈重無比。汗水浸透了衣衫,但她不敢停下。

村口果然有家“悅來客棧”,門面不大,但整潔幹凈。寶釵強撐著走到櫃臺前,對掌櫃低聲道:“枕霞散盡孤鶩飛。”

掌櫃聞言一驚,仔細打量二人,隨即會意:“秋水長天一色來。兩位姑娘請隨我來。”

他引二人來到後院一間隱蔽客房,吩咐夥計準備熱水和幹凈衣物。

“兩位安心在此休息。有任何需要拉這根繩子,自有人來。”掌櫃指指床邊一根細繩,“北靜王府的人不會找到這裏。”

寶釵謝過,掌櫃退出。她終於支撐不住,和黛玉一起癱倒在床。

“寶姐姐...你的手...”黛玉突然驚呼。

寶釵低頭,發現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時被磨得血肉模糊——是密道中摸索石壁留下的。方才緊張不覺得疼,現在才感到鉆心的痛。

黛玉掙紮著起身,用清水為她清洗傷口,又撕下衣角包紮。看著寶釵傷痕累累的手,黛玉淚如雨下:“都是為了我...”

寶釵勉強一笑:“皮外傷而已,不礙事。”

夜幕降臨,客棧送來飯菜。二人勉強吃了幾口,便再沒胃口。黛玉燒得更厲害了,雙頰通紅,神志不清。

“得找大夫...”寶釵焦急地拉響鈴繩。

掌櫃很快到來,見狀也慌了:“這...鎮上大夫是北靜王府的眼線,請不得啊!”

寶釵咬牙:“那有藥鋪嗎?我開個方子,你去抓藥。”

掌櫃點頭:“這個可以。隔壁就是藥鋪。”

寶釵寫下藥方——她自幼熟讀醫書,懂得些醫術。掌櫃匆匆去抓藥,寶釵用濕毛巾為黛玉敷額。

“寶姐姐...”黛玉突然抓住她的手,“若我死了...你要好好活著...和寶玉...”

寶釵打斷她:“胡說什麽!你不會死!我們都不會死!”

黛玉微笑,那笑容淒美得令人心碎:“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那麽從容...那麽堅強...若我們是同一個人...該多好...”

寶釵再也忍不住,抱住黛玉痛哭:“傻丫頭...我們本來就是...本來就是...”

掌櫃送來藥材,寶釵親自煎藥。苦澀的藥香彌漫房間,她扶起黛玉,一勺一勺餵她喝下。

不知是藥效還是心理作用,黛玉的燒漸漸退了,呼吸也平穩下來。寶釵守在床邊,疲憊不堪卻不敢合眼。

夜深人靜,遠處傳來打更聲。突然,窗外有輕微的響動。寶釵警覺地擡頭,只見窗紙上映出一個黑影。

有人!

寶釵悄悄下床,抄起桌上的燭臺,躲在門後。窗栓被輕輕撥動,一個黑衣人翻窗而入,手中匕首寒光閃閃。

黑衣人摸到床前,舉刀欲刺。千鈞一發之際,寶釵從後猛擊其頭部。黑衣人悶哼一聲,轉身反擊。寶釵雖不會武,但生死關頭爆發出驚人力量,與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來人啊!有刺客!”她高聲呼救。

黑衣人見勢不妙,一刀劃向寶釵咽喉。寶釵側身閃避,肩膀被劃破,鮮血直流。但她死死抓住對方手腕不放。

黛玉被驚醒,見狀抓起藥碗砸向黑衣人頭部。“砰”的一聲,瓷碗粉碎,黑衣人踉蹌幾步。寶釵趁機奪過匕首,反手刺入其胸口。

黑衣人倒地抽搐,很快不動了。寶釵癱坐在地,渾身發抖——她殺人了!

客棧夥計聞聲趕來,見狀大驚:“這...這是北靜王府的密探!他們找到這裏了!”

掌櫃也匆匆趕到,看到屍體臉色大變:“兩位姑娘必須立刻轉移!他們很快會派更多人過來!”

寶釵強自鎮定:“去哪裏?”

掌櫃思索片刻:“城南有座廢棄的水月庵,荒僻無人知。兩位可暫避一時。”

“水月庵?”寶釵和黛玉同時驚呼。

掌櫃點頭:“正是。怎麽了?”

寶釵與黛玉交換一個眼神——這不正是密函中提到的地點嗎?

“就去水月庵。”寶釵決斷道,“但請掌櫃的先派人探查,看有無可疑人物出入。”

掌櫃應允,安排夥計先去打探。寶釵簡單包紮肩傷,和黛玉收拾行裝。

“寶姐姐,你的傷...”黛玉擔憂道。

寶釵搖頭:“皮外傷,不礙事。”她看著黛玉,“倒是你,能走嗎?”

黛玉堅定地點頭:“能。”

一更時分,夥計回報說水月庵確實荒廢已久,未見異常。掌櫃備好馬車,親自送二人前往。

馬車在夜色中疾馳,寶釵掀開車簾,看到遠處京城方向火光沖天。

“那是...”

掌櫃面色凝重:“怕是出大事了。剛才聽聞北靜王府派人圍了忠順王府,說要搜捕欽犯。”

寶釵心頭一緊:“王爺他...”

“王爺自有應對之策。”掌櫃安慰道,“兩位姑娘保全自己要緊。”

馬車行了約一個時辰,來到一座荒山腳下。山頂隱約可見一座庵堂輪廓,在月光下顯得陰森詭異。

“水月庵到了。”掌櫃停車,“山路狹窄,馬車上不去。兩位沿石階步行,約半裏路即到。庵中雖無人,但基本設施尚全。明日午時我派人送飯來。”

寶釵謝過,和黛玉下車登山。石階長滿青苔,濕滑難行。黛玉身體虛弱,幾次險些滑倒,都被寶釵扶住。

“看!”黛玉突然指著前方。

庵門前竟有微弱燈光!

寶釵心頭一緊:“有人?”

二人屏息靠近,從窗縫窺視。只見佛堂內點著一盞油燈,一個僧人打扮的男子正在佛龕後摸索什麽。

“不是普通僧人。”寶釵低聲道,“你看他的靴子——官靴。”

果然,那僧人雖著袈裟,腳下卻是一雙精致的官靴。只見他在佛龕後按了幾下,佛龕竟移開,露出一個暗格。男子從中取出一個小錦盒,小心放入懷中,然後覆原機關,吹滅油燈準備離開。

寶釵忙拉著黛玉躲到樹後。僧人出門四顧,確認無人後匆匆下山。借著月光,寶釵看清了他的臉——正是北靜王世子身邊的心腹謀士!

“果然有蹊蹺!”黛玉輕聲道,“那錦盒裏定是重要物件。”

寶釵點頭:“我們跟上去!”

二人悄悄尾隨僧人下山。那僧人十分警覺,不時回頭張望。好在月色朦朧,樹影婆娑,寶釵和黛玉又穿著深色衣衫,未被發現。

僧人來到山腳一處涼亭,亭中已有一人等候。那人背對月光,看不清面容,但身形挺拔,衣著華貴。

“東西拿到了?”那人問,聲音低沈威嚴。

僧人恭敬奉上錦盒:“回王爺,在此。”

王爺?!寶釵和黛玉心頭一震。難道是北靜王?

那人打開錦盒,取出一粒紅色藥丸,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紅丸...”他喃喃道,“終於到手了。”

僧人諂媚道:“王爺神機妙算,義忠親王那邊...”

“住口!”那人厲聲喝止,“隔墻有耳!”

寶釵和黛玉屏住呼吸,不敢稍動。那“王爺”將紅丸小心收好,與僧人匆匆離去。

待二人走遠,寶釵才長舒一口氣:“不是北靜王...是義忠親王!他們果然勾結謀反!”

黛玉點頭:“那紅丸定是用來毒害皇上的!我們必須阻止!”

寶釵思索道:“先回水月庵看看暗格裏還有什麽。”

二人返回庵堂,按剛才所見打開機關。暗格中空空如也,只有一張紙條。寶釵取出查看,上面寫著幾行小字:

“三日後子時,東華門換防,丙字隊皆我子弟。紅丸入茶,一了百了。事成後,北靜領兵部,吾登大寶。”

寶釵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謀反的密令!三日後子時...不就是太後壽辰當晚?”

黛玉急道:“必須立刻通知忠順王爺!”

寶釵卻搖頭:“王爺現在自身難保。何況...”她猶豫道,“我們甚至不確定王爺是否知情。”

“那怎麽辦?”

寶釵沈思片刻:“找寶玉。他現在應該已經到京城了。”

“可京城這麽大,去哪裏找?”

寶釵眼中閃過決斷:“榮國府。他一定會想辦法救老太太和太太們。”

黛玉擔憂道:“但榮國府被北靜王府的人看守...”

“再危險也得一試。”寶釵堅定地說,“這關系到皇上安危,天下蒼生!”

二人匆匆離開水月庵,向京城方向奔去。夜色如墨,前路茫茫,但她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等待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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