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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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紅了。

“好孩子,你現在是一個捉鬼師,我們很為你驕傲。”他轉過來,對我說,“可以走了!”

身後傳來了小呂悲痛的叫喊:“爺爺,一路好走!”

我聽著小呂壓抑的喊聲,心裏酸澀無比。

“姑娘,我再拜托你一件事,在閣樓的地窖裏,藏著一幅畫,那是我們端林家祖傳的寶器,可能不太好找,現在他情緒不太穩,因此還請您於幾天之後再告訴他。”

“好的,沒問題,我會的。”我鄭重地點點頭。

“我這輩子,沒有遺憾了!”

☆、靈鬼之王

端林老宅鬼物已除,重見青天。這裏作為游覽區重新開放,吸引了大批的游客,我們也得到了管理局的雙倍獎勵。小呂果然聲名遠揚,成為了這座城裏首屈一指的捉鬼師。可是他似乎有了心事,總是悶悶不樂,連帶著孟婆也不開心,兩個人就像商量好了似的。

“你們都怎麽了?”

“我想我爺爺,他一定是個很慈祥的老先生。阿無,他現在怎麽樣了?”

“該是已經煥然一新,重新為人了。”

小呂悶悶地趴在桌子上。

“你不要這樣子,你爺爺說他給你留了一份寶物,就在端林山莊的地窖裏,不如咱們去看看?”

他立刻來了精神:“你不早說,走啊!”

“我也去!”孟婆說。

“你們兩個還真是很像!那好吧,咱們跟著大部隊混進去!”

端林山莊的景致早已美名在外,現在更是每天都有大批的游客,真可謂人山人海。我們擠在人群裏來來回回找了好幾遍,都沒發現有什麽藏寶物的地窖。

“阿無,你確定是在這裏嗎?”

“應該不會錯,再好好找找。”

不經意之間,我瞄到了一個白色的人影。一擡頭,月妖果然站在遠處直勾勾地盯著人群,一頭白發特別顯眼。他看見我看他,向著我勾勾手指,轉身跑了:“來呀!”

“你們先去吧,我有點事兒要處理!孟孟,一定要保護好小呂!”

“沒問題!”

“我一個大男人還用姑娘保護?開玩笑!”小呂滿不在乎地說,“孟孟,該是我保護你才對!”

我循著漆玉的氣息往前走,竟然走進了一條死胡同。突然感覺身後有人。一陣幽幽的濃香傳來,我渾身僵硬不能挪動半分。

“你幹了什麽?”

背後傳來了一個聲音:“你上次定住我,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你到底是什麽妖?為什麽要吸靈魂?”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吸靈魂了?我只是把它們收集起來!”

“我親手放出他們,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你可真是冥頑不靈!”我在心裏努力地呼喚金烏。

腳步聲傳來,他走到了我的身後,握住了我的手腕:“你的手上還有我的紅線,它會慢慢地吸食你的靈魂,你的靈力這麽強,一個就夠用了。到時候我就再也不用去抓別的靈魂了。”

他放開我的手,聲音裏帶上了憤怒:“為什麽你手上的紅線沒有靈力?難道你沒有靈魂?”

“她自然有靈魂,但是你吸不走!”

金烏及時出現,手一揚就把他扔在了地上:“我當是什麽厲害的妖物,原來只是一縷月光化成的小妖,怪不得本尊從未聽過你的名字,小小月妖,還妄想翻雲覆雨!”

金烏手掌一翻,一股清香飄來,我立刻能動了。他幫我解下手腕上的紅繩,紅繩落在地上化成了一道光消失了。

“連被人下了套都不知道,他是故意引你到這兒來的!”金烏捏著我的臉,口氣嚴肅地說,“笨成這樣,你就應該呆帶我身邊,哪兒都不能去!”

“好啊!”我對他笑。

“就知道笑!”

“你是什麽人?是神嗎?”漆玉問金烏。

金烏淡淡地說:“我不是神,我是鬼王。”

“你是月光?”我問他。

他不理我,直接逃跑了。

“他本是月光化成的妖,若以紅繩為媒,可以接受正義的力量,促人婚姻,為自身積累功德。只是他心思不正,走了歪路。下次見他,若還是死性不改,不必留情!”金烏吩咐我。

“明白!”我朝他敬了個軍禮。

“一點都不標準,手再往上擺一點,不許駝背腰挺直,眼睛睜開要有精神!”

“哼!”我氣呼呼地走在前面。

“我回去了。”他說。

我急忙轉過身走回去拉住金烏的手臂:“你好不容易來人間一次,聽說這裏的風景可漂亮了,就像江南園林一樣,你陪我逛逛唄!好不好?”

“好吧,我就陪你看看。”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現在還學會撒嬌了,我算是真拿你沒轍!”

“我本來就是這樣子。”

我和金烏在一個游客比較少的宅院裏慢悠悠地走著,小呂拉著孟孟抱著一個軸筒劈面狂奔而來,“嗖”地一聲躲在我們身後。

“救命啊!”

在他們的身後,一根手臂粗的黑色樹藤像蛇一般沖了過來,轉眼已經到了眼前,幾乎劈到了我的臉上,幸虧金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拉著我後退。

我朝它灑出一指朦草粉,它就保持著扭曲的姿勢定住了,我拍拍手轉過身:“就算是打鬥,也要優雅!”結果收到了一堆白眼。

金烏按著我的頭,說:“你們都幹什麽了?”

“我們在一個屋子裏發現了一個密道,進去就發現了這個卷軸,一拿動它就追了過來。反正就拼命跑,見洞就進,也不知道怎麽的,居然跑到這裏來了,還好,多虧了我們親愛的的老板殿下!”孟孟解釋原因的同時還不忘給金烏加頂高帽子。

“要解決這個東西就要用你的血,試試吧!”金烏對小呂說。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它快醒了,你自己決定吧!”

小呂猶豫了一下,還是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樹藤身上,樹藤化為齏粉消散了。

“它認識你的血,所以就走了!”金烏簡短地解釋說。

“咬著疼不疼?”孟婆關切地問。

“當然疼了,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小呂委屈地吹著自己的手指頭。

孟婆把他的手指拉過來湊近輕輕吹了口氣,傷口就不見了:“沒事了啊!”

我和金烏目瞪口呆。

“走吧,現在消停了。”我說,“這就是你爺爺留給你的寶器嗎?”

小呂不確定地點頭:“看這陣仗,應該八九不離十是它,只是無論我怎樣都打不開。”

“先拿住就行,慢慢想辦法吧!”

金烏走了,孟婆跟我道歉:“阿無,實在是很不好意思,打擾了你們好不容易得來的約會!”

“沒事,根本就不是約會,只不過是一起看看風景,觀景是其次,解決事情才是重要的。”我笑笑寬慰她,心裏想的卻是如何再找一個合理的借口跟金烏一起出來玩兒。

小呂把軸筒掛在墻上,跟自己的符咒符水放在一起。

“拿回來我才覺得心裏好了很多。我從來就不敢奢望家庭,可原來我也是有親人的。”小呂靜靜地坐下來說。

“我也覺得小呂的爺爺很慈祥啊,也很幽默。小呂,你很像你的爺爺!”孟婆用胳膊肘支撐著下巴說。

“真的嗎?”小呂立刻坐了起來。

“恩。”

這個卷筒裏有什麽秘密?難道有我想要的東西?它密封的太嚴實了,只有一絲非常微弱的氣息洩露出來。

☆、雪吻

這兩天,瀟瀟非常忙碌。他報名參加的Cosplay大賽已經要開始初選了,他正趁著周末在家做小王子的衣服。小呂挪過來坐在沙發上,看著瀟瀟靈巧的手指上下翻飛,驚嘆不已。

“少爺,你要是個女孩兒,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我朝他腦袋拍了一巴掌:“說什麽呢,不許教壞小孩子!”

“哎呦!”小呂叫了一聲,掩蓋被我毆打的事實:“磕桌腿上了!”

“你慢點。哪有那麽誇張,小呂哥。只不過是我想盡量節省一些開支而已。”瀟瀟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呂一拍腦門:“對了,你要扮誰?我覺得應該找一個清秀的男生,比較適合你的氣質。”

“我想扮小王子。”

“好啊,小王子是誰?”小呂表現的很有求知欲。

“就是一本童話書裏面的主人公,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孩兒。”

“小孩兒?這個造型要好好做,不過你有把握嗎?”

“應該還可以吧!”

瀟瀟低頭沈思了一下,對小呂說:“我聽說小呂哥哥你最近在研制顯影液,不知道進展如何?”

“差不多了,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那我可以看看嗎?”

“你對這感興趣?”

“我也很想跟你學捉鬼。”瀟瀟說。

“但是你看不到啊!”

“所以我才對你的實驗很感興趣,你就帶我去看看唄,我從來都沒有進過你的實驗室,你說不讓我就沒敢做。”

小呂看著瀟瀟無辜的眼神,妥協了:“好吧,我帶你去看看。”

進了實驗室,瀟瀟很快就看到了顯影草,它泡在一片金色的液體中優雅之極,很難讓人看了第一眼之後再移開目光。

我坐在沙發上,想著面對這個聰明的小子我還是離他遠點為好。結果就感覺背後一涼,整個人一個機靈,看到兩個人小心地端著一個瓶子從裏面走了出來。

瀟瀟問小呂:“小呂哥哥,你說咱們這個屋子裏,現在有鬼嗎?”

小呂朝我瞥了一眼,說:“沒有。”

“真的?”瀟瀟似是不信。

“我可是有陰陽眼,你還不相信我?來來來,小心點,把它運回去,接著縫你的衣服吧!”

“好。”

總算是安定下來了,我舒了口氣。兩個人坐下來,小呂坐在我身邊,瀟瀟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

“小呂哥哥,你還記得她嗎?”

“我不記得你說的是誰。”

“可我記得,那時候是你帶著她的口信才說動我的。而且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睡在樹上,像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一樣,你說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喜歡睡在樹上的人,還是個女孩兒,是不是很奇怪?”瀟瀟笑了。

他只是個沒長大的孩子,還不懂這世界的愛與愁。

“你該不會是春心動了吧?少年,你該好好學習才是!”小呂拍了拍瀟瀟的後背。

“當然沒有,就是很想認識她。”

“我跟你說過,她該出現的時候就會出現,你急也沒用,因為你也看不見她,哪怕她現在就在你身邊。”

“我看不見她?你是說?”

“對,她不是人,她是鬼!”小呂陰森森地呲出一口閃亮的大白牙。

瀟瀟震驚地往後仰倒在沙發上。

“這樣子,你還想見她嗎?我提醒你,人鬼殊途是天道!”小呂又拋出一句話。

我面色凝重。瀟瀟堅定的語氣也令我吃了一驚,因為他說的是:“想!”

“她在這兒嗎?”

我急忙朝他搖搖頭,擺擺手,趕緊離開。

“不在,她聽到了你說的話,嚇跑了!我勸你,還是死心學習去吧,人家已經有意中人了!”

我已經走到門外邊,聽見了小呂這句話又拐了回去,站在門口聽墻角。

“是嗎?”瀟瀟的聲音明顯帶著失落。我的心也沈了下去,我從來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你還不承認,我奉勸你,瀟瀟,這件事情真的不行,且不說她已經名草有主,就算是獨門獨戶,你們的身份不同,最重要的是你年齡太小了,你看你才十六歲,往大了說十七歲,都還沒成年;而她已經二十多了,是活了幾千年的不死老妖精了,你自己想想。”

呂思鐘,你給我小心著!我捏緊了拳頭。

“我沒想那麽多。”

“可是你一直都記著她,我以為這段時間你可以把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孩兒忘掉。”小呂說,“卻沒想到你越記越牢!放下吧,瀟瀟,你真的還太小,還不懂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是嗎?”

“也許有一天,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明白的。”

“恩。”

門裏面沒有聲音再傳出來,我靜靜地走在馬路上,看著遠處的風景。

下雪了。

我突然就想起了小川,那個一起陪著我長大的好朋友,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什麽樣的?應該是親情吧,暖暖的,潔白的,就像雪花一樣。那麽金烏呢?我是喜歡他的,一個我不該喜歡的人。

“阿無,你怎麽還是這麽迷糊?”想誰誰就到,金烏笑盈盈地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的臉紅了。

“怎麽不戴帽子?下這麽大的雪。”他溫柔地幫我把帽子戴上。

“我從來沒有在雪中散過步,要不你陪我走走吧?”

“好啊!”他拉起我的手,就像是順手而為,我站在原地,看著他。

“走唄!”金烏拉了我一下。

我拔腿跟上:“人間有一句話,說這樣在雪地裏一直走下去就可以走到白頭。”

“只是可惜啊,你我都帶著帽子!”

我笑了起來:“是啊!”

“如果我要是現在親你,你會躲嗎?”

“我是你上司,你敢嗎?”

“不敢!”我說。

金烏停了下來,黑亮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在我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吻,似乎有雪花落下,涼涼的。

“你臉上有一片小雪花。”

“在哪呢?”我伸手摸臉。

“已經化掉了。”他握住我的手,放在自己的雙手之間,呵了一口氣,“天太冷,以後再出來記得戴上圍巾和手套。”

“現在敢嗎?”

“還是不敢!”我不禁笑出聲。

“這就對了!”

什麽對了?

我低下頭,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沒看到路上突起了一個小石子,整個人絆倒在雪窩裏。我還拉著金烏的手,他也被我拽倒了。雪很大,一會兒功夫已經下的很厚了,坐在松軟的雪地裏,看著漆黑的天幕上不斷地落下的白色精靈,我聽見金烏說:

“都三月份了,人間的春天要來了!

☆、又現形了

龍瀟瀟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初賽,覆賽,預決賽,一路就走到了決賽,就算收獲了極高的人氣,他依舊在認真地準備。這個倔強的孩子很爭氣,正如他所說,在這半個多月裏他的功課也沒有落下。

決賽就放在三天之後。

我們全都集聚在小呂的家裏,當然了,我依舊是隱身的。孟孟親自下廚,誓要做夠滿滿一桌子的菜,小呂在廚房裏幫她的忙。我站在實驗室的窗戶邊,看著瀟瀟正在認真觀察顯影草,陽光落在他的頭發上,散發著少年人獨有的蓬勃朝氣。雖然是富家子弟出身,瀟瀟依舊謙和有禮,這也許和他的成長環境有一定的關系。

孟婆突然進來了,好奇地看著瀟瀟手中的植物:“這是什麽東西?”

“小呂哥哥說,這是顯影草,是他的實驗成果。”

“先放下,吃飯啦,走了!”孟婆拉著瀟瀟走出了實驗室,朝我使了個眼色。

這時,我突然發現窗戶上出現了一個陰影,外邊有人!看著飄忽的白色頭發,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這個少年挺不錯,靈魂純凈無比,歸我了!”

“你做夢!”

“那可不是你說了算,你個小小鬼差,三番四次壞我的事兒,我也不會放過你!”

“月妖,你要是敢動他,我定會把你挫骨揚灰!”我狠狠地說。

“我倒想試試!”他赫然出現在我面前,手一揮打碎了好幾個瓶子,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房子。

“你害怕他看到你,我就幫你這個忙!”

他捏起我的下巴,挑釁地拿起金色的顯影液倒了我一臉,正好此時瀟瀟出現在門口,他只能看到我,看不到漆玉!我不知道當他看到這一幕到底會是什麽心情,我只知道我一直不想讓它發生的事情最終它還是發生了。漆玉逃跑了,只剩我濕噠噠地傻傻地站在那裏,看著瀟瀟慢慢走過來拿起紙巾擦掉我臉上的水珠,一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我。他的個子大概有一米七六,比我高出一大截。

“你是在躲著我嗎?”

“是。”我低聲地說。

“為什麽?”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徒增煩惱。”

“你一直在我身邊對不對?”

“對。”

“我媽媽的照片,那次我從鬼宅平安回家,以及那塊兒從夢中來的粉玉都是你做的,是不是?”

“是。”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我的心抖了一下:“沒有什麽為什麽,只是想找點事兒做。”

“是這樣嗎?”他的聲音非常的輕。

我點點頭:“是。”

“你是鬼嗎?”

“是。”

“我不會嫌棄你的身份,別再躲了,好不好?”

我擡起頭看著他青澀稚嫩的面容,心裏的感覺無以言表,就像是吃了一大袋兒跳跳糖,心裏嘎嘣嘎嘣地跳著疼。

我說:“好。”

“你一直都呆在我房間外的樹上嗎?”

“恩。”

他臉微紅:“那不是我做什麽你都看見了?”

“當然沒有,我可是很純潔的,絕不會亂探,看!”我急忙解釋,情急之下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就算是鬼,我也是很有原則的!”

他笑了:“我相信你。走吧,我們去吃飯。”

當小呂和孟婆看著我出現在瀟瀟身後,嘴巴都張成了O型:“這是發生了什麽?彗星撞地球嗎?”

“小呂哥,我找到她了!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那,那很好,來,快坐下吃飯吧!”小呂招呼著,把矛頭對準我,“不是我不告訴你,全都是她授意的,你找她去!”

一句話下來,飯桌上的氣氛有點詭異,大家都安安靜靜地吃東西,不說話。

“我可以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

“阿無。”我說。

“阿無。”瀟瀟重覆了一遍。

“你得要叫她姐姐,她比你大!”孟婆用筷子敲著桌子說。

“阿無,姐。”瀟瀟又叫了一遍。

“孟孟你怎麽回事?吃飯的時候不許敲桌子!”小呂作出嚴厲的樣子教訓孟婆,又轉過來看著瀟瀟說,“你們這樣也好,也省的每次一吃飯阿無就要躲出去!”

他就坐在我對面,我使勁兒踢了他一腳:“說什麽呢?”

“本來就是,為了這個孩子,你付出了多少,差點連命都不要了,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山神都告訴我了,那次進入夢境差點就死在裏面了,他都毫無知覺。現在他終於見到了你,我也可以安心了。”

瀟瀟看著我微笑,眼神溫潤清朗。事情走向已經不受我控制,我居然覺得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稀世珍寶,這是怎麽了?

“你安什麽心,跟你有什麽關系?”孟婆懟了他一句。

“怎麽沒關系,也省的我整天擔心阿無會被瀟瀟察覺,現在終於可以不用操心你們的破事兒了。”

“你也是操閑心!鹹吃蘿蔔淡操心!”

“閑心怎麽了,我樂意!”

孟婆說不過他,就使勁兒往小呂碗裏夾雞腿:“快吃,堵住你的嘴!”我與瀟瀟相對無言,看著那兩個人不禁笑了起來,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你一直在我的身邊保護我,我還沒來得及說一聲感謝。謝謝你!阿無姐。”

“沒關系。”

“阿無姐,你是什麽人,喔不,什麽,鬼?我是說你是管什麽的?”

“我啊,是無常,哇哦!”我扭曲自己的臉做了一個吃人的表情,“害怕嗎?”

瀟瀟還沒來得及說話,小呂就接了一句:“阿無,你還是別賣萌了,好傻!整一個缺心眼子!”

“咣咣!”他又挨了兩腳。

小呂抱怨:“一群沒良心的!不過,說實在的,我還要感謝你們這一群沒良心的家夥,以前我的家裏永遠只有我一個人,孤孤單單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還從來沒這麽熱鬧過!謝謝你們,讓它像一個家!”

“快準備紙巾,瀟瀟,你小呂哥哥要落金豆豆了,快接住!”

“什麽亂七八糟的!”小呂眼睛紅紅的,但還是笑了起來,餐桌上的氣氛越來越歡樂。

就像,一個溫暖的家。

“從我有意識就一個人在橋上煮孟婆湯,煮了幾千年,總聽人說家,我也不知道家是什麽味道,我很羨慕。”孟婆說。

“我從小跟著哥哥長大,後來我哥哥去世,我就把自己全部封閉起來了,直到遇到你們。”瀟瀟說。

小呂喝了一大口湯,開始喊叫:“你們這是幹什麽,比慘大會嗎?你們有我慘嗎?我才剛見到我爺爺,他就被阿無帶走了。阿無,我沒有怪你,讓我發洩一下!”

我默不做聲。

“我從沒想到我的身世竟然是這樣的,剛出生就父母雙亡,還帶著詛咒,但是慘歸慘,不還是要繼續生活嗎?不僅要生活,還要好好的活著!”

“說得對!吃!”我發號施令,“這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千萬不能浪費嘍!”

☆、紅裝

“明天周末我要去選巴衛穿的衣服,哪位哥哥姐姐沒事的可以同行!”瀟瀟說。

我驚訝地發現他的眼角帶上了一絲調皮與歡脫,並且為我自己的這個發現慶幸不已。

“巴衛?你要扮演狐妖巴衛嗎?Areyoureallysure?那可是個妖艷無比的野狐形象!蓬蓬的大尾巴和白色的耳朵,不好做的,尤其是自帶魅惑眼線,風險很大!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孟婆說。

“我想我應該可以,而且我也想改變一下風格。”瀟瀟沈著冷靜地說,“我想好了。雖然是少女心儀的角色,可是我也很喜歡他的專一與癡情。”

“瀟瀟,你千萬要告訴我,你沒有偷偷躲起來一個人看少女漫畫!拜托千萬千萬告訴我!”小呂緊閉雙眼雙手合十,還不忘偷偷睜開一條縫不停地瞟著瀟瀟,被孟孟用手擋住了!

“當然沒有啦,我純粹很喜歡他的造型和設定。”瀟瀟急忙解釋。

“那就好,我安心了!如果你有什麽獨特的愛好,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瀟瀟臉紅透了。

孟婆吼了他一句:“呂思鐘,你吃飯吧好不好!再這樣問下去你就去做八卦記者好了!”

小呂狂扒飯:“我也覺得瀟瀟不是那種癮人,就是多嘴問一下,瀟瀟你可千萬不要介意!要不,阿無肯定會拿把刀剁了我的!”

“你知道就好,吃飯!”我夾了一個大蝦看著他的眼神轉頭放進我自己碗裏,又想起了漆玉的威脅,說:“我跟你一起去,而且這段時間你最好牢牢的跟著我,隨時跟我報備你的行蹤,我不是跟蹤狂,我怕你有危險!”

“阿無,怎麽回事?”

“是月妖,就是那個搶你錢的白發妖孽,他盯上了瀟瀟!我一定要除了他!”我掏出朦草花粉,“如果遇見白頭發的男人為難你,就用這個東西定住他,然後趕快跑去報信!”

瀟瀟接過去,點點頭:“我記住了!”

“他到底是什麽東西?月妖是什麽?”小呂好奇地問。

“就是月光化出的妖,主管人世間的姻緣,可他不僅不務正業,還企圖害人性命!本來那次在端林別院裏碰見了,一時惻隱就放過了他,沒想到他竟然打瀟瀟的註意,這次不能再饒他了!”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麽想通決定現身了呢?”

我咬著筷子,擠出幾個字:“其實,是月妖把你的顯影液潑了我一身。”

小呂兩眼一閉,暈倒過去。

孟孟急忙掐他的人中,他慢慢蘇醒,對我說:“阿無,你一定要抓住他!這個混蛋!”

“小呂,聽話,顯影液潑了還可以再有的!”孟婆勸慰他。

“小呂,你的眼睛跟別人不一樣,也許那些人真的沒有那個機會看到另一個世界,可他們依舊過得很開心,雖然渾渾噩噩至少一生無憂,你就算看到了一切,不也是用了很久才走出來嗎?”

“阿無,你想說什麽?”

“人各有命,隨緣吧。如果你不想放棄,那麽從現在開始,咱們繼續努力,到時候應該還可以再泡出一瓶顯影液。”

“咱們繼續努力!我不想放棄!”

“恩!”

友誼角色扮演聯鎖店是這次比賽的承辦服裝店,這裏有各式各樣的Cosplay服裝,還可以現場量身定做。轉了一圈,瀟瀟找到了巴衛要穿的一件綴滿各色鮮花的和服,接下來就剩造型了。我正在想兩個耳朵怎麽辦,孟婆拿著一件紅色紗裙跑過來要我換上。

“阿無,你就試試唄!反正又不要錢。”

“為什麽要試?”

“因為只有這個試穿不要錢!我想看你穿!”

“你也可以穿嘛!”

“那不一樣,我要把你穿這件衣服拍的美照送給金烏,祈求他幫我加假期。阿無,你就試試吧!好不好嘛?”

我徹底無語:“好好,穿穿!”

畢竟是古代的衣服,上面的紐扣我費了好長的時間才扣好,從試衣間出來,所有的人都跑過來了。

“天啊,阿無,這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樣啊!太漂亮了,等一下,我多拍幾張,金烏一定會給我多加幾天假的!”孟婆興奮地說,“太美了,我的假期有著落了!謝謝你,阿無!”

“阿無,我要是找女朋友,絕對不會找你這樣的。”小呂閑閑地說。

“太漂亮了,我自卑!我應該要孟孟這樣的!”

人群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我怎麽聽著那麽怪呢?你是在誇我還是在間接向孟孟表白?”我納悶。

“你是在說我不漂亮嘍?”孟婆發飆了。

“你們兩個不是一樣的類型,孟孟是嬌小可愛賣萌型,想讓人放在手心裏疼,阿無是清冷禦女型,有點讓人望而卻步,還好已經有人收下了!”

““誇人也不會誇!你這樣會把人都得罪完的!”瀟瀟又插了一刀,“小呂哥,你可真笨!”

一名服務員走過來對我說:“這位小姐您的造型實在是太驚艷了,我們經理希望可以為您多拍幾張照片掛在店裏展覽,想問一下您的意見。”

“對不起,我們不拍!”小呂冷冷地說。

“那可否讓我們為您精心設計一個合適的發型,您自己也可以用來留念?”

我看看小呂,他點點頭。

回去的路上,小呂很生氣:“我總覺得他們偷偷拍了照片,但是抓不到人!”

“沒事,只要我不想留照片,它就一定留不下!”我自信地說。

總決賽總共有五名選手,瀟瀟是最後一名出場。

瀟瀟所扮的狐妖巴衛一出場就震驚了所有的人,他自帶眼線的眼睛裏光華流轉,充滿著野罌粟花般的誘惑,細膩清透的膚色,可愛潔白的尖耳朵,再配上還原度極高的和服,風華絕代,只一個輕微的低頭頷首就讓人忍不住想臣服,他就是這裏的王。身邊有人在說瀟瀟像從漫畫裏面走出來的尤物,還原度爆表,現場已經燃到爆炸了。

“我現在相信了,瀟瀟他真的是個天生的妖孽。平常就一點沒感覺,他掩藏的太好了!”小呂嘆服地說,“阿無,你可小心點!”

“怎麽?”

“我是說,你小心他用自己的魅力征服你!”

我看著臺上的瀟瀟,說:“我才不怕,而且他已經征服我了!”

“什麽?”

“我是說,他再一次讓我看到了他的堅強與實力,這個孩子,倔強而且傲氣,他羽翼漸豐就好!”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小呂朝我喊。

“聽不見算了,沒事!”我朝他大聲喊了一句。

五人不相上下,導致最後的競爭更加白熱化。

選手拉票環節,瀟瀟站在臺子上說他想請一個人,他一直看著我們所在的方向。

“他是在找你!阿無,你要上去嗎?”

“不要。”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出了這句話。小呂使勁兒掐了我一下。

“你也太狠心了!”

☆、分歧

一直等了兩分鐘,主持人有點耐不住性子了,開始試探地詢問:“請問您要請誰上來呢?他是否在現場?”

現場非常的安靜,都在等他的答案。

瀟瀟失落地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眼睫毛像扇子一般散開:“不好意思,她不在。其實,我只是想說一句話:我長大了,我很好。還有,我要鄭重地感謝大家一路上對我的支持,沒有你們我今天就不會站在這裏,謝謝你們!”

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再次帶起了場上的情緒,所有的人開始鼓掌。主持人最終宣布了結果,現場再一次炸開了鍋,喜歡瀟瀟的觀眾大家不禁歡呼雀躍。這一路走來,變換各種角色,歷經各種困境而依舊勇往直前,他早已經是大家的龍瀟瀟了。

比賽結束後,生活回歸正常,他又變回了容易臉紅的龍瀟瀟。有不少的演藝公司開始互相爭鬥,企圖掌握住瀟瀟的培養權利。可是他只是敲定了格圖集團的約定,並且決定了成年以後要成為一名優秀的設計師,並為此奮鬥。

“不踏入演藝圈,不做模特,你有想過以後會後悔嗎?”餐桌上,我問他。

“我不喜歡太過浮華的環境,再說我本就喜歡設計,不會後悔!”

“等到你十八歲高中畢業就要去格圖集團的高級設計師專業培訓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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