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悲歡兩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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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悲歡兩重天
直至現在，楚年和楚凝出生七八天了，林曦從始至終沒抱過一下。
小蘭看著孩子哭鬧不止，就會勸林曦：“王妃，您就哄哄小王子小公主吧，聽說母親的氣息與旁人都不同，有了母親的懷抱，小王子和小公主就不哭了。”
“我連平民都不是，我怎麽配成為小王子小公主的生母？若是以後孩子長大了，就告訴楚年和楚凝，他們的生母早就已經死了。”
她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和沈厭的兒子，昭雲。
“可是，小王子和小公主身上流淌的是您的血，任何人無法改變的。”
“好了吵的很煩。你出去哄他們吧，我還要睡覺。”
小蘭看著兩個孩子嗷嗷嗷大哭，她都心疼了。
但也只能遵命，出去哄小公主小王子。
在客廳內，小蘭抱著兩個孩子，晃晃悠悠，嘴裏唱著兒歌。
可惜，還是不管用，該哭還是哭。
“哦喲，別哭了啊，我的小公主小王子…”這一刻，小蘭對王妃有了新看法，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母親？
可是。
在林曦的心中，自己又何嘗不無辜？
一睜眼醒來就在這裏了，這個王宮都是自己人，只有她一個外人，連一只鳥都飛不出高墻之外，她還要怎麽跑？
況且，楚景川把她視為唯一，每一次，林曦都能感覺這男人很迷戀她。
接受不了，於是乎以淚洗面，眼睛漸漸的，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不僅如此，林曦失眠又犯了，有一次深夜，熟睡的楚景川聽見一陣啜泣。
他一開始以為是孩子的哭聲。
直到撫摸身邊位置，空空如也。
出去查看，才看見林曦卷縮在角落裏，微微顫抖著身子。
這一刻，楚景川想起來第一次見林曦，那個神采奕奕，英姿颯爽的漂亮女人。
他上前抱住她，跟她說，“老婆，別哭了。”
“我比沈厭還要年輕一歲，無論外貌財富與他比，都不差，不是麽？而且，我會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不會像他一樣，三心二意。”
“我們現在有了兩個孩子，還是合法夫妻。陪我吧，我們一起度過往後餘生，不好嗎？”
“……不好。”林曦聲音沙啞出聲。
“哪裏不好呢？”楚景川耐著性子問。
“因為我不喜歡你，因為我不愛你。我也很有錢，誰又在乎你的錢？不要提沈厭，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林曦實話實說，現在的她，配不上沈厭了。
沈厭他，再也看不上這樣子的她了吧？
想到這裏，林曦就又開始傷心，嗚嗚嗚哭起來。
“還是沈厭，你糾結的重點，始終是沈厭。你和顧清蘅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嗯？沈厭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所以我碰了你以後，就開始尋死覓活，他沈厭對你來說還真是重要呢。”
楚景川第一次碰了林曦，第二天她就割腕自殺了。
幸虧是小蘭發現及時。
“是啊，你說的我沒錯，沒有你之前，我的確只有沈厭一個男人，顧昭雲也是沈厭的孩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一切都變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林曦心如死灰的怨懟楚景川。
如果這麽過下去，即使過到老，那也是一對怨偶。
“你信不信，我讓你一錯再錯？”
林曦渾身無聲顫抖一下。
接著就被抱回了房間，關上門，又開始了。
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楚景川和林曦都是沒踏足過宮殿外。
早飯晚飯都一起吃，楚景川只圍著林曦轉。
一個月後，林曦又有了身孕。
得知消息的王後又喜又氣，忍不住說道一句，“還真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年輕人，真是不知道節制……”
在這裏，林曦無依無靠，孤身一人。
而且那也去不了，任人擺布。
可是，第二次懷上楚景川的孩子，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你為何還要作孽？我連楚年楚凝都不喜歡，還要讓我生第三個？楚景川，我恨你。這一刻，我真真切切恨上你！”
“家裏有王位繼承，當然要多生。”
確實，連瀾依嫁給公爵，現在也有了二胎。
王室成員一家三四個孩子，倒也是常見。
“沒有人這麽對待過我，沒有！你是第一個！”林曦紅著眼眶盯著楚景川。
“那我也當最後一個，好不好？”
林曦連連後退，心如絞痛，“沈厭都不敢像你這般對待我，顧清蘅更是尊重我，結婚一年沒有逾矩過，你憑什麽，你憑什麽？”
“還想他們？你到現在心裏還是裝著別的男人。”
楚景川上前抓住林曦手腕，吻上林曦。
林曦掙紮，奈何力氣太小了。
一吻過後，楚景川情緒穩定下來，“看清楚了嗎？我是誰？你老公是誰？你和沈厭離婚了！早就，離，了。”
“顧清蘅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現在，我才是你的男人，並且我會長命百歲，與你白頭偕老。”
林曦：多狠毒的話啊！多狠毒的男人啊！
“我不要，我不要！”林曦搖頭痛哭，“不準你再說一次，下一次不許說了。我和沈厭還有顧昭雲，我們還有孩子。”終於不在口是心非了，終於承認對沈厭抱有希望了。
她覺得，他們早晚有一天會覆婚，而現在，終於希望破滅了！
“楚年的眼睛像你，楚凝的臉型像你，你都沒有看過他們，如果你抱過他們，你一定會喜歡我們的孩子。”
“不。”林曦不想再聽了。
因為哭到缺氧，林曦不得不依靠在楚景川的懷裏。
現在的她，生不如死。
也是這一刻下定決心，要讓楚景川付出代價，楚景川去死。
****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接受現在的事實。
林曦好久沒有主動走出房間了，這一次她身穿長裙，長發及腰，推開房門。
客廳內的小蘭看見王妃，很是詫異。
王妃一個人在屋子內悶了足足十來天，除了楚景川以外，誰都進不去。
然而，林曦接下來的舉動，更是驚掉小蘭下巴。
她去抱了小公主，小王子。
而且主動拿起奶瓶。
小蘭喜極而泣，“王妃，你終於想通了。”
楚年感受到母親的懷抱，個咯個咯的笑了起來。
林曦看著他們姐弟兩個，又想起來剛出生的顧昭雲，果然不是一個父親，孩子模樣相差巨大。完全是兩個模子刻出來的。
忽然間，她又把兩個孩子放回嬰兒床了，“小蘭，你過來。”
小蘭幾步就去了。
林曦把奶瓶遞給小蘭，“你餵年年和小凝吧。”
“年年，小凝。”
好名字。
林曦前腳剛進房間，後一腳楚景川回來。
看看楚年和楚凝。
又問小蘭，公主和王子一上午的情況，接著是問林曦的情況。
“兩位小殿下一切都好，王妃今天還抱兩位小殿下了呢。”
“林曦她不喜歡王妃這個尊稱，下次叫她，楚夫人。”
“好，知道了。”
“嗯。”
楚景川一聽林曦抱過兒子和女兒了，嘴角的笑意都壓制不住了。
推門而入，走進房間。
林曦坐在化妝鏡前，面無表情：“我是不是太寡淡無味了？”
“沒。”
在楚景川眼裏，林曦知性淡雅，貌美如花。
“像一杯白開水，毫無韻味。”
太瘦了，太白了，還喪著一張臉。
“我近來有空閑時間，我能多陪陪你了。”
林曦冷笑了，“你陪我，還不如不陪我。”
本來身體虛弱，楚景川陪她，就更虛了。
“改日給你好好調理一番。”
“NO。我不想吃藥了。”林曦垂下眸子，站起身。
回到床上又躺下，“我就想一個人舒舒服服睡一晚上。”
這是現在最大的願望。
“我做飯很好吃的，等我身體好了一點，我給你做飯吧？”
“好。”
於是，為了能給楚景川做飯，林曦努力調整心情，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悲傷的事情。
半個月後，臨近新年腳步。
新加波也過小年，只不過王室過年，要舉行晚宴。
林曦不想參加，只想給楚景川做一頓飯。
楚景川什麽都依著她，所以，也不去了，留下來嘗嘗他老婆的手藝。
開飯前，林曦讓小蘭給孩子送去王後宮殿，今晚，她想和楚景川過二人世界。
林曦起了一瓶紅酒，準備了兩個高腳杯。
給楚景川倒上半杯，給自己也是。
兩個人幹杯，林曦一飲而盡。
她花了個特別溫柔的妝，笑起來的時候，又恢覆以往的熠熠生輝。
楚景川好久不見這樣的林曦了。
“人生真的很奇妙了，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做夢也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年時間而已，林曦成為楚景川的妻子，與他生了一對龍鳳胎。
從未想過，有一天沈厭離開她的世界，現在，終於有人替她像沈厭揮手說再見了。
“是嗎？”
可是楚景川認為，他們就是天定的緣分。
男人冷淡的切牛排，將一塊牛肉放進嘴裏，細細品嘗後，說：“還行，有待進步。”
“你是第三個這麽說的。”
楚景川吃東西動作一頓。
“我發現，我的老公們都喜歡我做的飯，也不知道為什麽？”
“除了沈厭，顧清蘅不算。況且，我不介意你和沈厭結婚過。”
“嘖，是什麽讓你們認為，我純潔又幹凈？除了二十六歲的年紀，我就是一個婦人，女人。”
“你有你的優點，不要否認自己。”楚景川有一點生氣了，還是耐著性子好好和林曦說話。
“哦，對。我除了出身好以外，什麽都不好。”
一出生就是林家唯一的孩子，爸媽所有的東西都是她的，親情，財富，資源，這些的確很多人夢寐以求。
“可是這一生，並不幸福。”說完這一句話，林曦落淚了。
“爸媽給了我富貴的家庭，給我了美貌的皮囊。”
“所以我最應該感恩的人，是爸爸媽媽，可是女兒不孝，無法給媽媽養老送終。”
楚景川還在吃，林曦已經諷刺笑了，“你不暈嗎？我沒給你下毒藥，我害怕你疼，所以先迷暈你，我們在一起去赴死。”
“和你一起死，我心甘情願。”
林曦不幸福，
他呢？
又何嘗不是。
出生成員眾多的王室家庭，想要活下去，就得狠。
從小他便明白，不管是父親母親還是哥哥姐姐，都是冷血動物。
大家看似流淌著一樣的血，卻永遠隔了一層。
是。
母親不一樣。
他們也不一樣。
權利有限，財富有限，想要權利，財富，那就得掙和搶。
所以，楚景川在第一次被宮鬥算計以後，小小年紀開始學如何自保。
而十幾歲被綁架的他，只身面對四五個殺手，只有一腔孤勇，那時候開始，他也被同化了，成為王室冷血成員中的一名。
“我沒有感受過家庭中所謂的親情，可是在楚年楚凝出生以後，我和他們血脈相連，而他們是我們的孩子。我才覺得，原來親情這麽熱……”
可以把心中的冰山融化。“你說，你愛過我嗎？我讓你親口承認，你一開始只是為了*望。只有我可以滿足你的*望。所以，你才……”
“嗯。”楚景川沒有否認。
而事實也是如此。
林曦逐漸模糊，楚景川喝了最後一口酒，去擁抱林曦。
親吻林曦。
“我怎麽不愛你？我早就很愛很愛我的老婆了。”
林曦因為被灌入這一口酒，腦子有一點沈。
但是她心意已決。
抱著楚景川落下淚，“孩子是無辜的，所以我把他們都支走了。錯的人，只是你，也有我。如果不是你救我，也許我就沈入江底了，你給我的命，我還給你，你欠我的，用命償還。”
燭光晚餐的燭光成為導火索。
大火蔓延，和楚景川擁抱的林曦緩緩閉上眼睛。
腦子中浮現唯一的一個人是媽媽，秀雲。
連媽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對不起，女兒不孝。”那麽多角色裏，她問心無愧，唯獨女兒身份，心中有愧。總覺得，對爸爸媽媽不夠好。
養育之恩，下輩子再還。
火焰瘋漲，宮殿外歡聲笑語，爆竹聲聲響，宮殿內只有癡男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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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平民都不是，我怎麽配成為小王子小公主的生母？若是以後孩子長大了，就告訴楚年和楚凝，他們的生母早就已經死了。”
她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和沈厭的兒子，昭雲。
“可是，小王子和小公主身上流淌的是您的血，任何人無法改變的。”
“好了吵的很煩。你出去哄他們吧，我還要睡覺。”
小蘭看著兩個孩子嗷嗷嗷大哭，她都心疼了。
但也只能遵命，出去哄小公主小王子。
在客廳內，小蘭抱著兩個孩子，晃晃悠悠，嘴裏唱著兒歌。
可惜，還是不管用，該哭還是哭。
“哦喲，別哭了啊，我的小公主小王子…”這一刻，小蘭對王妃有了新看法，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母親？
可是。
在林曦的心中，自己又何嘗不無辜？
一睜眼醒來就在這裏了，這個王宮都是自己人，只有她一個外人，連一只鳥都飛不出高墻之外，她還要怎麽跑？
況且，楚景川把她視為唯一，每一次，林曦都能感覺這男人很迷戀她。
接受不了，於是乎以淚洗面，眼睛漸漸的，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不僅如此，林曦失眠又犯了，有一次深夜，熟睡的楚景川聽見一陣啜泣。
他一開始以為是孩子的哭聲。
直到撫摸身邊位置，空空如也。
出去查看，才看見林曦卷縮在角落裏，微微顫抖著身子。
這一刻，楚景川想起來第一次見林曦，那個神采奕奕，英姿颯爽的漂亮女人。
他上前抱住她，跟她說，“老婆，別哭了。”
“我比沈厭還要年輕一歲，無論外貌財富與他比，都不差，不是麽？而且，我會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不會像他一樣，三心二意。”
“我們現在有了兩個孩子，還是合法夫妻。陪我吧，我們一起度過往後餘生，不好嗎？”
“……不好。”林曦聲音沙啞出聲。
“哪裏不好呢？”楚景川耐著性子問。
“因為我不喜歡你，因為我不愛你。我也很有錢，誰又在乎你的錢？不要提沈厭，我和他早就不可能了……”林曦實話實說，現在的她，配不上沈厭了。
沈厭他，再也看不上這樣子的她了吧？
想到這裏，林曦就又開始傷心，嗚嗚嗚哭起來。
“還是沈厭，你糾結的重點，始終是沈厭。你和顧清蘅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嗯？沈厭是你的第一個男人，所以我碰了你以後，就開始尋死覓活，他沈厭對你來說還真是重要呢。”
楚景川第一次碰了林曦，第二天她就割腕自殺了。
幸虧是小蘭發現及時。
“是啊，你說的我沒錯，沒有你之前，我的確只有沈厭一個男人，顧昭雲也是沈厭的孩子。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一切都變了，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林曦心如死灰的怨懟楚景川。
如果這麽過下去，即使過到老，那也是一對怨偶。
“你信不信，我讓你一錯再錯？”
林曦渾身無聲顫抖一下。
接著就被抱回了房間，關上門，又開始了。
而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楚景川和林曦都是沒踏足過宮殿外。
早飯晚飯都一起吃，楚景川只圍著林曦轉。
一個月後，林曦又有了身孕。
得知消息的王後又喜又氣，忍不住說道一句，“還真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年輕人，真是不知道節制……”
在這裏，林曦無依無靠，孤身一人。
而且那也去不了，任人擺布。
可是，第二次懷上楚景川的孩子，她真的忍不下去了。
“你為何還要作孽？我連楚年楚凝都不喜歡，還要讓我生第三個？楚景川，我恨你。這一刻，我真真切切恨上你！”
“家裏有王位繼承，當然要多生。”
確實，連瀾依嫁給公爵，現在也有了二胎。
王室成員一家三四個孩子，倒也是常見。
“沒有人這麽對待過我，沒有！你是第一個！”林曦紅著眼眶盯著楚景川。
“那我也當最後一個，好不好？”
林曦連連後退，心如絞痛，“沈厭都不敢像你這般對待我，顧清蘅更是尊重我，結婚一年沒有逾矩過，你憑什麽，你憑什麽？”
“還想他們？你到現在心裏還是裝著別的男人。”
楚景川上前抓住林曦手腕，吻上林曦。
林曦掙紮，奈何力氣太小了。
一吻過後，楚景川情緒穩定下來，“看清楚了嗎？我是誰？你老公是誰？你和沈厭離婚了！早就，離，了。”
“顧清蘅已經死了，早就，死，了。”
“現在，我才是你的男人，並且我會長命百歲，與你白頭偕老。”
林曦：多狠毒的話啊！多狠毒的男人啊！
“我不要，我不要！”林曦搖頭痛哭，“不準你再說一次，下一次不許說了。我和沈厭還有顧昭雲，我們還有孩子。”終於不在口是心非了，終於承認對沈厭抱有希望了。
她覺得，他們早晚有一天會覆婚，而現在，終於希望破滅了！
“楚年的眼睛像你，楚凝的臉型像你，你都沒有看過他們，如果你抱過他們，你一定會喜歡我們的孩子。”
“不。”林曦不想再聽了。
因為哭到缺氧，林曦不得不依靠在楚景川的懷裏。
現在的她，生不如死。
也是這一刻下定決心，要讓楚景川付出代價，楚景川去死。
****
既然逃不出去，那就接受現在的事實。
林曦好久沒有主動走出房間了，這一次她身穿長裙，長發及腰，推開房門。
客廳內的小蘭看見王妃，很是詫異。
王妃一個人在屋子內悶了足足十來天，除了楚景川以外，誰都進不去。
然而，林曦接下來的舉動，更是驚掉小蘭下巴。
她去抱了小公主，小王子。
而且主動拿起奶瓶。
小蘭喜極而泣，“王妃，你終於想通了。”
楚年感受到母親的懷抱，個咯個咯的笑了起來。
林曦看著他們姐弟兩個，又想起來剛出生的顧昭雲，果然不是一個父親，孩子模樣相差巨大。完全是兩個模子刻出來的。
忽然間，她又把兩個孩子放回嬰兒床了，“小蘭，你過來。”
小蘭幾步就去了。
林曦把奶瓶遞給小蘭，“你餵年年和小凝吧。”
“年年，小凝。”
好名字。
林曦前腳剛進房間，後一腳楚景川回來。
看看楚年和楚凝。
又問小蘭，公主和王子一上午的情況，接著是問林曦的情況。
“兩位小殿下一切都好，王妃今天還抱兩位小殿下了呢。”
“林曦她不喜歡王妃這個尊稱，下次叫她，楚夫人。”
“好，知道了。”
“嗯。”
楚景川一聽林曦抱過兒子和女兒了，嘴角的笑意都壓制不住了。
推門而入，走進房間。
林曦坐在化妝鏡前，面無表情：“我是不是太寡淡無味了？”
“沒。”
在楚景川眼裏，林曦知性淡雅，貌美如花。
“像一杯白開水，毫無韻味。”
太瘦了，太白了，還喪著一張臉。
“我近來有空閑時間，我能多陪陪你了。”
林曦冷笑了，“你陪我，還不如不陪我。”
本來身體虛弱，楚景川陪她，就更虛了。
“改日給你好好調理一番。”
“NO。我不想吃藥了。”林曦垂下眸子，站起身。
回到床上又躺下，“我就想一個人舒舒服服睡一晚上。”
這是現在最大的願望。
“我做飯很好吃的，等我身體好了一點，我給你做飯吧？”
“好。”
於是，為了能給楚景川做飯，林曦努力調整心情，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些悲傷的事情。
半個月後，臨近新年腳步。
新加波也過小年，只不過王室過年，要舉行晚宴。
林曦不想參加，只想給楚景川做一頓飯。
楚景川什麽都依著她，所以，也不去了，留下來嘗嘗他老婆的手藝。
開飯前，林曦讓小蘭給孩子送去王後宮殿，今晚，她想和楚景川過二人世界。
林曦起了一瓶紅酒，準備了兩個高腳杯。
給楚景川倒上半杯，給自己也是。
兩個人幹杯，林曦一飲而盡。
她花了個特別溫柔的妝，笑起來的時候，又恢覆以往的熠熠生輝。
楚景川好久不見這樣的林曦了。
“人生真的很奇妙了，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做夢也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年時間而已，林曦成為楚景川的妻子，與他生了一對龍鳳胎。
從未想過，有一天沈厭離開她的世界，現在，終於有人替她像沈厭揮手說再見了。
“是嗎？”
可是楚景川認為，他們就是天定的緣分。
男人冷淡的切牛排，將一塊牛肉放進嘴裏，細細品嘗後，說：“還行，有待進步。”
“你是第三個這麽說的。”
楚景川吃東西動作一頓。
“我發現，我的老公們都喜歡我做的飯，也不知道為什麽？”
“除了沈厭，顧清蘅不算。況且，我不介意你和沈厭結婚過。”
“嘖，是什麽讓你們認為，我純潔又幹凈？除了二十六歲的年紀，我就是一個婦人，女人。”
“你有你的優點，不要否認自己。”楚景川有一點生氣了，還是耐著性子好好和林曦說話。
“哦，對。我除了出身好以外，什麽都不好。”
一出生就是林家唯一的孩子，爸媽所有的東西都是她的，親情，財富，資源，這些的確很多人夢寐以求。
“可是這一生，並不幸福。”說完這一句話，林曦落淚了。
“爸媽給了我富貴的家庭，給我了美貌的皮囊。”
“所以我最應該感恩的人，是爸爸媽媽，可是女兒不孝，無法給媽媽養老送終。”
楚景川還在吃，林曦已經諷刺笑了，“你不暈嗎？我沒給你下毒藥，我害怕你疼，所以先迷暈你，我們在一起去赴死。”
“和你一起死，我心甘情願。”
林曦不幸福，
他呢？
又何嘗不是。
出生成員眾多的王室家庭，想要活下去，就得狠。
從小他便明白，不管是父親母親還是哥哥姐姐，都是冷血動物。
大家看似流淌著一樣的血，卻永遠隔了一層。
是。
母親不一樣。
他們也不一樣。
權利有限，財富有限，想要權利，財富，那就得掙和搶。
所以，楚景川在第一次被宮鬥算計以後，小小年紀開始學如何自保。
而十幾歲被綁架的他，只身面對四五個殺手，只有一腔孤勇，那時候開始，他也被同化了，成為王室冷血成員中的一名。
“我沒有感受過家庭中所謂的親情，可是在楚年楚凝出生以後，我和他們血脈相連，而他們是我們的孩子。我才覺得，原來親情這麽熱……”
可以把心中的冰山融化。“你說，你愛過我嗎？我讓你親口承認，你一開始只是為了*望。只有我可以滿足你的*望。所以，你才……”
“嗯。”楚景川沒有否認。
而事實也是如此。
林曦逐漸模糊，楚景川喝了最後一口酒，去擁抱林曦。
親吻林曦。
“我怎麽不愛你？我早就很愛很愛我的老婆了。”
林曦因為被灌入這一口酒，腦子有一點沈。
但是她心意已決。
抱著楚景川落下淚，“孩子是無辜的，所以我把他們都支走了。錯的人，只是你，也有我。如果不是你救我，也許我就沈入江底了，你給我的命，我還給你，你欠我的，用命償還。”
燭光晚餐的燭光成為導火索。
大火蔓延，和楚景川擁抱的林曦緩緩閉上眼睛。
腦子中浮現唯一的一個人是媽媽，秀雲。
連媽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對不起，女兒不孝。”那麽多角色裏，她問心無愧，唯獨女兒身份，心中有愧。總覺得，對爸爸媽媽不夠好。
養育之恩，下輩子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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