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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罵不過的時候,能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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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罵不過的時候,能動手嗎?

盛淩川大步走進屋子,怒火壓都壓不住,指著楚易安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夠了,真的夠了,昨天到底是誰吃虧?”

“你別以為我娘不知道昨天的情況你就能隨便編排我,那麽多人都看著呢,隨便出去打聽一下,看看他們都怎麽說你。”

“你一個姑娘家臉皮怎麽這麽厚?你敢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嗎?”

楚易安看著他,張大嘴,眼淚掛在眼眶掉不下來。

這小子活膩了啊,都這時候了還跟她犟嘴呢。

她嗚咽一聲緊緊抱住了柳氏的脖子,委屈得直哼唧:“姨姨你看他,當著你面都這麽罵我,你昨天不在,他罵的真的更過分。”

“嗚嗚嗚姨姨,他,他怎麽能這樣?”

盛淩川:……

盛淩川的臉黑成了鍋底,空氣裏傳來磨牙聲:“你真的夠了!你不去唱戲,真的是屈才了。”

盛念瑤生氣的瞪著他:“哥你能不能少說兩句?你看楚姐姐都哭了!你還說!”

盛淩川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指了指楚易安,又指了指自己,氣得渾身顫抖:“她?哭?哈,哈哈,你們眼瞎嗎?”

“還有,什麽叫我少說點?我不來你們就任由她給你們上眼藥,我一來就讓我閉嘴,到底誰才是盛家人?”

“這個家我真的是待不下去了!”

楚易安更委屈了,更想說話,盛淩川瞪了過來:“你給我閉嘴!這麽挑撥我們家人之間的關系,你到底是何居心?”

可他話才剛落,柳氏憤怒的眼神立馬殺了過來,怒聲呵斥:“夠了,盛淩川,給我跪下。”

盛淩川:……

盛淩川想罵娘,但對上柳氏那恨不得把他丟出去不要了的眼神,深吸口氣,跪了。

一雙眼睛卻屈辱又憤怒的瞪著楚易安。

他,盛家嫡出公子,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今天卻被自己親娘逼著給一個女人下跪認錯。

何等屈辱?

對上他的眼神楚易安眼珠子轉了轉,從柳氏懷裏鉆出來,為難的看著盛淩川:“姨姨,這,都是易安的錯,他,他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易安不想姨姨和二公子生分,只是怕他被人帶壞了。”

盛淩川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氣的胸口疼:“求你了,閉嘴行嗎?”

楚易安委屈的朝柳氏看了過去:“姨姨……”

柳氏臉色很難看,深吸口氣,盡量心平氣和的看著楚易安,扯出個笑來:“易安想怎麽撒氣?只要能高興,都隨你。”

盛淩川:……

不是,他娘到底被灌了什麽迷魂湯?

親兒子的話一個字都不聽,楚易安哼兩聲她就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哪有這麽做娘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從外頭撿來的,楚易安才是她親生的。

盛淩川也生氣了,鐵青著臉一個字都不肯再說。

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楚易安看看柳氏,又看了看跪著的盛淩川,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剛想說話,外頭突然快步進來一個人,朝楚易安行禮:“三少夫人,來福公公來了,在國公府等您。”

楚易安眨眼,有點迷茫:“來福是誰?”

柳氏捏了她一把,眼裏多了絲擔憂:“是皇上身邊的公公,易安,你先去吧,回頭我把這逆子綁了給你送過去,出完氣你再把人給我放回來。”

盛淩川:……

不活了,沒意思,真的。

楚易安眼睛睜大,她就說她早上起來眼皮子就一直跳,就知道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不是,那群老東西這麽快就把她參了??

她犯天條了?

楚易安顧不得其他,忙跟柳氏和盛念瑤告別後離開了盛家,回了國公府。

然後跟著來福公公進宮,被帶去了禦書房。

楚易安也不敢亂看,乖的跟個鵪鶉一樣。

來福公公看她這乖巧的樣子,真的半點都看不出來早上那群大臣為了參她差點沒哭出來。

嘖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

進入禦書房,楚易安小心瞅了眼坐在桌子後邊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的皇上,又瞅了眼站在旁邊的秦淮書。

秦淮書給她使了個眼色,楚易安沒看懂。

她規矩的給皇上行了個禮:“參,參見皇上。”

又看向站在秦淮書旁邊的祁澤,不情不願的行了一禮:“參見四殿下。”

祁澤:……

不想叫可以不叫,沒人逼你。

皇上看著楚易安,冷哼一聲:“讓朕等你這麽久,幹什麽去了?”

當然是告狀去了,但這話能說嗎?

肯定是不能的。

她垂下腦袋,一臉乖巧的道:“回皇上,去,去找姨姨玩了,就是盛宏宇大人的妻子。”

皇上:……

叫這麽親熱,難怪盛宏宇那老匹夫臉都不要都要在殿上參她。

皇上哼了聲:“你可知今日盛大人說你什麽?”

楚易安搖頭,眼神迷茫。

但盛宏宇肯定沒說什麽好話,不然不能叫她到這來。

楚易安抿唇,小聲道:“皇上,那個,我跟盛大人其實不熟,我只是跟姨姨熟。”

“如果他跟您說了什麽,那一定是在冤枉我,我是無辜的。”語氣逐漸堅定。

秦淮書&祁澤:……

皇上:……

他還什麽話都沒說呢,她就開始叫冤了。

對上楚易安那雙清澈得像小鹿一樣的眼睛,罵人的話楞是罵不出口。

皇上吸了口氣,朝祁澤招手:“跟她說一下。”

“是。”祁澤恭敬的說了聲後,幾乎是原封不動的把盛宏宇在大殿上控告她的話還原了出來。

楚易安眼睛都睜大了,顧不得裝乖,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他說什麽?說我勾引姨姨??”

她人傻了,從來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真的,要不是場合不對她真想大喊冤枉。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委屈的跟皇上告狀:“冤枉啊皇上,姨姨看我的眼神明明是慈愛,他怎麽能曲解成這樣?”

越說越委屈,她小聲哼唧:“心臟的人看什麽都臟,我跟姨姨是清白的。”

看她一邊努力裝乖,但又明顯有點裝不下去想把盛宏宇摁下去的樣皇上就眼睛疼,閉了閉眼:“盛夫人到底是長輩,你多少還是註意點。”

楚易安哦了聲,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皇上現在不光眼睛疼,手也開始癢了:“你可知今日除了盛大人,還有很多大臣都在參你。”

楚易安皺眉,瞅了眼皇上的臉色,小聲問道:“不知,都有誰?”

秦淮書:……

皇上覺得心挺累的,真的。

楚易安看著一臉乖巧,可那眼底分明寫著要去給他們套麻袋。

有點小心思,可又藏不好,他突然為秦淮書感到心累。

憐憫的看了秦淮書一眼,長長嘆了口氣。

秦淮書:……

扭頭又對上祁澤憐憫的眼神,秦淮書垂下眼睫,誰都不看。

皇上分明是喜歡楚易安這樣子卻不承認,要換一個人早讓人跪下了。

皇上咳了一聲:“今日各位大臣說你和那群小姐又摟又親,可有此事?”

楚易安:?

親?

誰親了?

她只摟了好嗎?

這不故意造謠毀人清白嗎?

自己的名聲受損沒什麽,可不能毀了那群姑娘的名聲。

楚易安是真生氣了,說話聲都變得鏗鏘有力起來:“皇上,我們小姐妹之間抱一抱不是很正常嗎?”

“絕對沒有親,我可以對天發誓,他們就是彎的人看什麽都跟他一樣彎。”

“建議您查一查這麽說的人是不是喜歡男人,這不是在危言聳聽,這真的很有可能。”

啪。

皇上拿在手裏的折子掉了,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楚易安,腦子都宕機了。

別說他,連秦淮書都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種話,看她的眼神有種恨不得上去把她嘴捂死的沖動。

只有祁澤噗一聲笑了出來,又趕忙憋回去。

悄悄朝楚易安豎起大拇指。

皇上臉色紅了青青了紫,好不精彩。

想起那群老東西前邊還在義正言辭的指責楚易安行為舉止實在不妥,扭頭楚易安給他們扣上了個斷袖的罵名。

這還是楚易安在他面前收斂了,還要裝兩分乖,要不收斂還不知道得說出什麽話來。

突然有點可惜楚易安是女兒身,但凡她是個男兒,他非得把人調到殿前天天氣那群老東西去。

皇上臉色幾經變化,最後還是不輕不重的呵斥了兩句:“放肆,他們都是元老重臣,豈能容你這般汙蔑。”

楚易安低下頭來。

皇上放緩了語氣:“說吧,昨日因為什麽跟他們吵?把你們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楚易安有點猶豫:“真要說嗎?”

“說!”

好吧,楚易安想了想,本來想跳過前面,省去她主動挑釁的部分。

但皇上肯定也能查到,給她招來無妄之災就不好了。

於是老老實實,一五一十的說了。

說著說著,人已經不動聲色躲到了秦淮書身後,只伸出個腦袋悄悄觀察皇上的表情。

看他表情有點精彩,不像是要發火的樣子,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

秦淮書側頭看她,楚易安的姿勢他只能看到她的腦袋瓜,唇角不動聲色的揚了揚。

空氣安靜了好久,看楚易安那防備的樣子皇上真是又無奈又好笑,他好像從沒對她怎麽樣過吧?

有必要這麽怕他?

“過來。”

楚易安一把扯住秦淮書的袖子,秦淮書輕笑一聲,壓低聲音:“去吧,沒事。”

楚易安又挪了過去,皇上指了指對面:“坐。”

楚易安:……

楚易安硬著頭皮坐下,對面坐著的人到底是皇上,她有點慫了:“那個,皇上,我,我知道錯了……”

“錯哪了?”

楚易安不敢看他,聲音越說越小:“我不該主動招惹他們,不該說他們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也不該說他們永遠考不上舉人。”

“不。”皇上打斷了她:“你罵的很好。”

楚易安楞了楞,猛地擡起頭來,事情的發展跟她想的好像有點不一樣:“真,真的?”

皇上笑了笑:“都是群紈絝子弟,家裏管不好,每天到處惹是生非,以後沒事多去罵罵也無礙,讓他們長點記性。”

楚易安錯愕的扭頭看秦淮書,秦淮書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皇上掃了秦淮書一眼,視線落到楚易安臉上,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你說,男人堵住了女子們出去的路,卻嘲笑她們只能相夫教子。”

楚易安伸直的脖子又縮了回來。

這話罵那群紈絝沒什麽,但說到皇上面前問題就大了。

沒有皇上能容忍別人挑釁他的權威,這何嘗不是?

可皇上好像沒有計較:“以前其實也是有女子為官的,只是一直都在一些不重要的位置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們被趕了下去,然後慢慢的,女子便從官場上消失了。”

“現在好像已經默認女子不能為官,但其實從來沒有明確的法律條文規定女子不能為官。”

空氣安靜一瞬,楚易安猛地擡起頭來。

這意思,這意思,不就是……

她身子前傾,聲音都放低了:“那您的意思是?”

看她那樣子皇上眼神閃了閃,搖頭:“沒什麽,你啊,這張嘴遲早給你惹出禍來。”

“到時候收拾不了爛攤子,看你怎麽辦。”

楚易安忙捂住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看皇上的眼睛都在發光,亮的晃眼,心跳的也很厲害:“那我下次不說了,就是,我還要去罵他們嗎?”

皇上挑眉:“去,怎麽不去?罵他們無所謂,別扯其他事就行。”

“可他們人太多了,我罵不過。”

皇上皺眉,恨鐵不成鋼:“你不會練嗎?你罵祁澤他們那股伶牙俐齒的勁呢?”

楚易安:……

祁澤:……

祁澤表情差點裂開,走了過來:“父皇你怎麽能這麽說?”

皇上看著他就煩:“你不光欠罵,你還欠打。”

祁澤:……

皇上更煩了:“朕讓你動了嗎?那邊站著去。”

祁澤看了眼坐著的楚易安,又看了看站著的秦淮書和他,深吸口氣又站了回去。

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他的孩子。

楚易安是有那麽點招人喜歡,但他至於嗎?

皇上可不管祁澤怎麽想,道:“你要能把他們罵的好好讀書,以後做個有用的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楚易安沈默著,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

人偶爾罵罵就得了,怎麽能有事沒事的過去罵一頓?

這不是故意找事嗎?

沈默好半晌,她突然問:“能打嗎?”

皇上:?

皇上眼皮子跳了跳。

楚易安擡起頭來,露出個乖巧的笑:“罵不過的時候,我能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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