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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看起來和你的靈寵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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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看起來和你的靈寵好像……

江清的話音剛落, 田埂上的農人忽然停下了動作,那張布滿溝壑的臉上,豬形獸紋泛起淡淡的金光。

她緩緩轉過身,渾濁的眼睛直直看向江清等人所在的方向, 嘴角咧開一個僵硬的弧度。

“她看見我們了?”趙鵬猛地握緊了腰間的武器, 鐵甲蠻牛發出低沈的警告聲。

馬成英按住他的手臂:“別沖動,她的動作沒有敵意, 更像是某種觸發機制。”

話音未落, 村莊裏的景象突然開始扭曲。

追逐嬉鬧的孩童身影變得模糊,老婦人搖蒲扇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定格成一個僵硬的剪影。

田埂上的農人周身金光暴漲, 豬形獸紋在她臉上飛速旋轉,如同一個不斷加速的漩渦。

“嗡——”

一聲嗡鳴在空氣中炸開,江清掌心的指南玉突然劇烈震動,那縷灰色霧氣猛地掙脫勺柄,化作一道細線射向村莊深處。

與此同時, 周圍的場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裂開,露出底下更深層的景象。

那是一片焦黑的廢墟。

方才的炊煙、田埂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斷壁殘垣和燒得焦黑的木梁。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 混雜著草木燃燒後的焦糊氣息。

幾具早已碳化的屍體蜷縮在墻角,姿勢扭曲,仿佛死前經歷了極大的痛苦。

江清的心臟驟然縮緊。

這場景和她在豬天霸基因記憶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看這些建築的焚毀程度, 像是被某種高溫能量集中摧毀的。”孟琰瑯的聲音聽起來在發顫。

霍丘山蹲下身, 指尖輕輕拂過一塊焦黑的木片,青寶靈蛇順著他的手腕滑下,吐著信子探查周圍的能量殘留:“有獸核源力的波動,和千蠕蟲肉瘤裏的能量同源, 但更純粹。”

林輕舟皺眉,流光鳳凰在她肩頭不安地撲扇著翅膀,“是什麽引發的戰爭?”

江清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被廢墟深處的一抹異樣吸引。

那是一間半塌的石屋,門框上刻著一個模糊的符號,江清認出那是和那會兒那些農人面上一樣的獸紋圖案。

她快步走過去,撥開擋在門口的焦木,石屋內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這裏看起來像是這個村子的宗祠。

石屋的墻壁上,畫著密密麻麻的壁畫。

第一幅畫裏,一群穿著粗布衣的人圍著一只青色的豬跪拜,豬額頭有菱形印記,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第二幅畫裏,青色的豬消失了,村民們臉上多了豬形獸紋,開始開墾土地,村莊漸漸繁榮。

第三幅畫裏,村民們發現了其他部落的蹤跡,那些部落也各有信仰的豬紋形象。

第四副畫裏,這些村落聯合了起來,村子發展飛速。

......

最後一幅畫被烈火熏得模糊不清,只能一只面露兇相的老虎,和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

看起來就像是老虎失控傷了人。

“這只豬……”林輕舟湊過來看壁畫,語氣震驚,“看起來和你的靈寵好像。”

江清的指尖輕輕撫過壁畫上青色玄豬的身影,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些壁畫,分明在訴說一個與豬天霸息息相關的故事。

忽然,江清手指抵的位置一燙,她悶哼一聲,觸電般縮回手,整個空間又開始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周圍的一切開始慢慢融化。

“空間要塌了!”溫竹溪失聲尖叫,預判天賦在極致的混亂中失效,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他死死抓住林輕舟,後者臉色同樣慘白,流光鳳凰振翅欲飛,卻無處可去。

“退!向江清靠攏!”馬成英厲聲喝道,反應快如閃電。

紅綾的晶蠍尾鉤瞬間釘入地面,試圖穩住身形,趙鵬的鐵甲蠻牛低吼著,厚重的身軀擋在眾人與空間裂縫之間,丘山的青寶靈蛇盤繞在他頸間,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不斷崩塌的虛空。

江清只覺得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契約之印瘋狂灼燒,遠超之前豬天霸失控時的劇痛。

一股混亂的撕扯感,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那灼燙的指尖,蠻橫地沖入她的精神世界。

“呃......”她痛苦地弓起身體,雙手死死抱住頭顱。

無數破碎的畫面進入她的腦海。

是豬天霸。

這股撕扯她精神的核心是豬天霸。

但它此刻的狀態與正常時截然不同,它正在強行撕裂空間,試圖定位她。

“江清!”林輕舟想沖過來扶她,卻被一股無形的斥力猛地推開。

震動大約持續了十分鐘左右,周圍只留下一片死寂一樣的虛無之地,以及空氣中殘留的焦糊味。

村莊消失了,憤怒的人們也消失了。

但他們卻沒有回到那片粘膩的腸道空間,眼前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山洞內的空氣質量似乎不是很好,總有股喉嚨卡著毛玻璃碎屑的感覺。

頭頂是高聳的,不見天日的穹頂,垂掛著形態各異的巨大鐘乳石,散發著幽冷的微光,勉強照亮了四周。

空氣潮濕陰冷,帶著濃重的泥土和礦物氣息,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巖石地面,布滿了濕滑的青苔。

“是礦洞。”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這兒的環境。

正是先前馬成英和紅綾在礦洞外的營地遇到的負責監測情況的同學。

他們的確回到了現實。

不遠處,趙鵬的鐵甲蠻牛晃著腦袋站了起來,發出低沈的哞叫。

馬成英扶著石壁,劇烈地咳嗽著,林輕舟臉色蒼白,流光鳳凰萎靡地落在她肩頭,光羽黯淡,溫竹溪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孟琰瑯的眼鏡碎了一片,正摸索著尋找,紅綾半跪在地,警惕地掃視四周,晶蠍尾鉤微微擡起。

“都都在嗎?”馬成英喘息著問道,聲音嘶啞。

“在……”

“咳咳……在……”

眾人虛弱地回應。

霍丘山松開抓著江清的手,動作利落地翻身站起,青寶靈蛇警惕地昂起頭,感知著周圍。

他環視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江清身上:“你怎麽樣?”

江清撐著冰冷的地面坐起來,感覺全身骨頭都在抗議,但契約之印的劇痛確實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深沈的疲憊和……一絲微弱但清晰的聯系感。

她搖搖頭:“沒事,謝謝。”

就在這時。

“咳……”

一聲微弱中帶著濃濃疲憊和委屈的聲響,從不遠處一堆散落的碎石後面傳來。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武器和靈獸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江清的心猛地一跳!

是豬天霸!

她不顧身上的疼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踉蹌著朝聲音來源跑去。

霍丘山被她晾到了一旁,他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半晌才落寞的收回。

繞過那堆碎石,眼前的景象讓江清瞬間屏住了呼吸。

豬天霸癱倒在冰冷的巖石上,身軀如同漏氣的皮球般縮小,變回了它原本小巧的模樣,甚至看起來更加虛弱。

青色的毛發失去了光澤,軟塌塌地貼在脖子上,身上沾滿了塵土和些許暗紅色的能量殘渣。

最讓人揪心的是那雙眼睛,熔巖般的金色已經褪去,變回了琥珀色,卻失去了平日的靈動狡黠,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茫然,濕漉漉的,仿佛蒙上了一層水汽。

它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似乎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發出細弱蚊蟲的,和斷斷續續的哼唧聲。

看到江清踉蹌著跑近的身影,它琥珀色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聚焦在她臉上。

“康……”的一聲,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依賴,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江清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沖到豬天霸身邊,小心翼翼地避開它身上沾染的那些似乎仍有腐蝕性的暗紅能量殘渣,伸出手,卻又不敢觸碰,生怕弄疼了它。

“豬天霸。”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怎麽樣?”

豬天霸只是虛弱地眨了眨眼,小小的身體又顫抖了一下,似乎想靠近她,卻連挪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馬成英等人也圍了過來,看著地上的豬天霸眼神都極其覆雜。

“它把那股力量強行吸收了!?”孟琰瑯看著豬天霸身上殘留的源力痕跡,聲音幹澀。

“代價看起來不小。”霍丘山的聲音依舊冰冷,但目光在掃過豬天霸眸中的黯淡,眼神微微凝滯了一瞬。

江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翻湧。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動作輕柔地碰了碰豬天霸靠近她這邊的,沒有沾染能量殘渣的,軟乎乎的蹄子。

溫熱的觸感傳來。

豬天霸的爪子微微動了一下,反過爪背,極其微弱地,蹭了蹭江清的指尖。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帶著深深疲憊和依戀的情緒,順著契約之印傳遞過來。

它還活著。

江清眼眶一熱,輕輕地將虛弱的豬天霸小心地抱了起來,用臂彎為它支撐起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

它在她懷裏找了個位置,把頭虛弱地靠在她胸前,徹底閉上了眼睛,只剩下微弱而平穩的呼吸。

以往每次吸收完能量,豬天霸總是要睡上一覺,而今天它沒有立刻暈過去。

或許是上兩次的提升,讓它身體的可承受力提升了不少。

“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馬成英當機立斷,打破了沈默,聲音低沈而嚴肅,目光掃過疲憊不堪的眾人和江清懷中昏迷的豬天霸,“它需要時間恢覆,我們也需要。”

頭頂巨大的鐘乳石如同沈默的巨獸獠牙,在幽冷的微光中投下詭譎的陰影。

濕冷的空氣裏,除了水滴聲,似乎還有別的異獸活動的痕跡。

接下來的便是收尾的工作。

馬成英迅速給兩支隊伍分配了任務,一隊負責搜索和排查危險,一隊則負責清掃那些受到獸核源力“汙染”了的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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