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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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日光透過紗窗，灑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影，似為這清冷的空間添了幾分虛幻。
李胤緊攥著通緝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紙張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他 “啪” 地一聲，將通緝令狠狠拍在桌上。
尾刀立在一旁，身姿如松，卻難掩神色中的憂慮，低聲說道：“殿下，此事一出，京城怕是再難容身。” 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穩，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卻似透著一絲無力。
李胤擡手扶住額頭，眼中滿是疲憊與迷茫，喃喃自語：“她…… 真的還活著嗎？” 那聲音仿若從靈魂深處擠出，帶著無盡的仿徨與期待。
尾刀雙唇緊閉，沈默不語，唯有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指關節泛出青白之色，似在壓抑著內心的波瀾。
良久，李胤緩緩擡起頭，神色憔悴，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尾刀，我…… 我之前的承諾，可否作廢？就一面，只求再見她一面，可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哀求，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尾刀看著李胤，心中五味雜陳。
他從未見過自家殿下如此模樣，往日的意氣風發、沈穩果敢，此刻皆被這蝕骨的思念與痛苦所取代。猶豫片刻，終是拗不過李胤眼中的乞求，微微點頭，低聲應道：“殿下…… 屬下盡力。”
城外，靜謐的小木屋被一片蔥郁的樹林環繞，四周靜謐無聲，唯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胤早早來到此處，在屋內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沈重而急切。想到即將與心愛的人相見，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胸腔內仿若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
“噔噔噔 ——” 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李胤身形一頓，猛地轉身，目光緊緊鎖住門口。
門緩緩推開，羅三瑥現身門口。她一襲素色衣衫，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更襯得面容蒼白憔悴。然而，那看向李胤的目光，卻冷若冰霜，仿若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李胤望著她，原本急切的腳步驟然停住，喉嚨仿若被什麽東西哽住，千言萬語堵在心頭，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羅三瑥自進門起，便一直低垂著頭，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殿下，不知找我所謂何事？” 那語氣，生疏而客氣，仿若兩人只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李胤試圖找回往昔的溫暖，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羅瑥，不必如此生分。可是有人跟蹤你？還是…… 與我相見，讓你覺得危險？” 他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仿若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羅三瑥聞言，緩緩擡起頭，目光直直對上李胤的雙眼。那眼神中的冷漠與疏離，讓李胤心頭一震。“如今，在殿下身邊，便是最大的危險。殿下只需一句話，便可將我捉拿歸案，不是嗎？” 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深深的無奈與悲哀。
李胤心中一痛，急忙解釋：“羅瑥，你知曉的，我絕不會傷害你。我……”
羅三瑥卻似未聽見，後退一步，避開李胤的目光，聲音愈發冰冷：“殿下，與上次相見，我已覺您如此陌生。曾經的您，可從未想過將我置於這般境地。”
李胤滿臉迷茫，向前邁了一步，急切地說道：“羅瑥，你在說什麽？我還是我，從未改變。只是……”
話未說完，羅三瑥突然擡手，一柄袖珍匕首寒光一閃，直指李胤。她的手微微顫抖，眼中卻滿是決絕：“聽聞陛下心病沈重，可是因我父親而起？”
李胤腳步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望著那閃爍的匕首，望著神情緊張的羅三瑥，心仿若被重錘擊中，痛得無法呼吸。他緩緩伸出手，輕聲說道：“羅瑥，會受傷，先把刀放下，聽我解釋……”
羅三瑥卻不為所動，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帶著無盡的恨意：“殿下心中，想必對我怨恨極深吧？我亦是如此。我父親究竟犯了何罪，竟被冠上謀逆之名？” 她的聲音顫抖，每一個字都似從牙縫中擠出，帶著濃濃的悲憤。
李胤身形一僵，呆立原地，望著羅三瑥，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奈：“你曾說，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棄我而去。你…… 為何食言？” 他的聲音沙啞，仿若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羅三瑥緊咬下唇，淚水奪眶而出：“殿下，事到如今，您覺得我們之間，還能回到過去嗎？” 她的眼神中滿是絕望，手中匕首卻握得更緊。
李胤看著眼前的羅三瑥，心中仿若被無數鋼針穿刺。他緩緩伸出手，不顧匕首的寒光，一把握住羅三瑥的手腕。匕首劃破他的手掌，殷紅的血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淒艷的花。
他卻似毫無知覺，另一只手顫抖著解下腕間的手鏈。那是他們定情之物，曾承載著無數甜蜜與誓言。如今，看著手鏈，李胤心中滿是苦澀與絕望。
“如今，你不必再為難。從此，我們恩斷義絕，不覆相見。” 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仿若歷經了千年的滄桑。說罷，他松開羅三瑥的手，將手鏈丟在地上，轉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出木屋。每一步，都似踏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待李胤身影消失在門外，羅三瑥手中匕首 “當啷” 一聲掉落。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在空蕩蕩的木屋內回蕩，訴說著無盡的悲傷與痛苦。
——
初秋的風攜著庭院裏晚櫻的落瓣，悄悄鉆進東宮宮的朱窗，卻吹不散李胤眉宇間的沈郁。
尾刀立在廊下，青灰布靴碾著碎瓷般的花瓣，幾次擡手想叩門，指尖終究還是垂了下去 ，他瞧得明白，殿下心中的結，不是幾句寬慰便能解開的。
誰料這沈郁沒持續多久，一道賜婚聖旨便打破了東宮的沈寂。
李胤接旨時面無波瀾，只淡淡說了句 “臣遵旨”，倒讓等著勸慰的尾刀楞在原地，不知該松口氣還是更憂心。
轉眼到了大婚之日，繡樓裏卻彌漫著與喜慶不符的輕愁。
趙萬永望著鏡前的女兒，大紅的嫁衣襯得趙妍兒肌膚勝雪，金步搖上的明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可他這做父親的，只覺得喉間發緊。
女兒自小在他身邊長大，從牙牙學語的稚童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他原想著找個知冷知熱的世家子弟，讓她安穩過一生，卻沒料到最後要送她進那深似海的王宮。
“大婚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趙萬永上前一步，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目光落在女兒鬢邊的絨花上，仿佛想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心裏。
趙妍兒轉過身，伸手挽住父親的手臂，指尖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撒嬌：“爹，您就別擔心啦！這枯燥無趣的繡樓生活，總算要結束了。”
她故意揚起下巴，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可眼底一閃而過的緊張，還是被趙萬永看了個正著。
“王宮不比家裏，” 趙萬永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裏滿是囑托，“那裏看著華麗高貴，處處是錦繡，可人心覆雜，天真無邪的性子，在宮裏是活不久的。” 他見過太多宮闈裏的彎彎繞繞，實在怕女兒受委屈。
“爹！” 趙妍兒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嬌俏地眨了眨眼，“您忘了？我可是您趙萬永的女兒，哪會那麽容易受欺負？”
她嘴上說得輕松，心裏卻悄悄記下了父親的話，她雖向往宮外的生活，卻也知道王宮不是好去處，只是不願讓父親再為自己憂心。
趙萬永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聲音也低了下去：“妍兒，這或許是為父最後一次這麽叫你的名字了。到了宮裏，萬事小心，一定要…… 幸福啊。” 從今往後，她便是太子妃，再不是他能隨意喚著 “妍兒” 的小女兒了。
“爹，您說什麽呢！” 趙妍兒笑著打趣，想驅散這沈重的氣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呢！以後我肯定常來看您，給您帶宮裏的點心。”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們驚慌的低語，打破了繡樓裏的寧靜。
趙妍兒皺了皺眉，轉頭對身邊的貼身侍女春桃說道：“去看看怎麽回事。”
春桃應了聲，快步跑出門去，沒過多久便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抖：“不好了，小姐！外面的人說，陛下聽說洪景秀那個逆賊還活著，一下子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這話一出，繡樓裏瞬間安靜下來。趙妍兒臉上的笑容僵住，挽著父親手臂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大紅的嫁衣在這一刻，仿佛突然變得沈重起來。
趙萬永也楞住了，隨即臉色沈了下去。大婚之日，陛下突發意外，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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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過紗窗，灑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影，似為這清冷的空間添了幾分虛幻。
李胤緊攥著通緝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那紙張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他 “啪” 地一聲，將通緝令狠狠拍在桌上。
尾刀立在一旁，身姿如松，卻難掩神色中的憂慮，低聲說道：“殿下，此事一出，京城怕是再難容身。” 他的聲音低沈而平穩，在這緊張的氛圍中，卻似透著一絲無力。
李胤擡手扶住額頭，眼中滿是疲憊與迷茫，喃喃自語：“她…… 真的還活著嗎？” 那聲音仿若從靈魂深處擠出，帶著無盡的仿徨與期待。
尾刀雙唇緊閉，沈默不語，唯有握劍的手微微收緊，指關節泛出青白之色，似在壓抑著內心的波瀾。
良久，李胤緩緩擡起頭，神色憔悴，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尾刀，我…… 我之前的承諾，可否作廢？就一面，只求再見她一面，可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哀求，仿若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尾刀看著李胤，心中五味雜陳。
他從未見過自家殿下如此模樣，往日的意氣風發、沈穩果敢，此刻皆被這蝕骨的思念與痛苦所取代。猶豫片刻，終是拗不過李胤眼中的乞求，微微點頭，低聲應道：“殿下…… 屬下盡力。”
城外，靜謐的小木屋被一片蔥郁的樹林環繞，四周靜謐無聲，唯有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李胤早早來到此處，在屋內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沈重而急切。想到即將與心愛的人相見，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胸腔內仿若揣了只不安分的小鹿。
“噔噔噔 ——” 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份寧靜。李胤身形一頓，猛地轉身，目光緊緊鎖住門口。
門緩緩推開，羅三瑥現身門口。她一襲素色衣衫，長發隨意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更襯得面容蒼白憔悴。然而，那看向李胤的目光，卻冷若冰霜，仿若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那段刻骨銘心的過往。
李胤望著她，原本急切的腳步驟然停住，喉嚨仿若被什麽東西哽住，千言萬語堵在心頭，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羅三瑥自進門起，便一直低垂著頭，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溫度：“殿下，不知找我所謂何事？” 那語氣，生疏而客氣，仿若兩人只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李胤試圖找回往昔的溫暖，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輕聲說道：“羅瑥，不必如此生分。可是有人跟蹤你？還是…… 與我相見，讓你覺得危險？” 他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仿若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羅三瑥聞言，緩緩擡起頭，目光直直對上李胤的雙眼。那眼神中的冷漠與疏離，讓李胤心頭一震。“如今，在殿下身邊，便是最大的危險。殿下只需一句話，便可將我捉拿歸案，不是嗎？” 她的聲音平靜，卻透著深深的無奈與悲哀。
李胤心中一痛，急忙解釋：“羅瑥，你知曉的，我絕不會傷害你。我……”
羅三瑥卻似未聽見，後退一步，避開李胤的目光，聲音愈發冰冷：“殿下，與上次相見，我已覺您如此陌生。曾經的您，可從未想過將我置於這般境地。”
李胤滿臉迷茫，向前邁了一步，急切地說道：“羅瑥，你在說什麽？我還是我，從未改變。只是……”
話未說完，羅三瑥突然擡手，一柄袖珍匕首寒光一閃，直指李胤。她的手微微顫抖，眼中卻滿是決絕：“聽聞陛下心病沈重，可是因我父親而起？”
李胤腳步頓住，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望著那閃爍的匕首，望著神情緊張的羅三瑥，心仿若被重錘擊中，痛得無法呼吸。他緩緩伸出手，輕聲說道：“羅瑥，會受傷，先把刀放下，聽我解釋……”
羅三瑥卻不為所動，眼中淚光閃爍，聲音帶著無盡的恨意：“殿下心中，想必對我怨恨極深吧？我亦是如此。我父親究竟犯了何罪，竟被冠上謀逆之名？” 她的聲音顫抖，每一個字都似從牙縫中擠出，帶著濃濃的悲憤。
李胤身形一僵，呆立原地，望著羅三瑥，眼中滿是痛苦與無奈：“你曾說，無論發生何事，都不會棄我而去。你…… 為何食言？” 他的聲音沙啞，仿若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羅三瑥緊咬下唇，淚水奪眶而出：“殿下，事到如今，您覺得我們之間，還能回到過去嗎？” 她的眼神中滿是絕望，手中匕首卻握得更緊。
李胤看著眼前的羅三瑥，心中仿若被無數鋼針穿刺。他緩緩伸出手，不顧匕首的寒光，一把握住羅三瑥的手腕。匕首劃破他的手掌，殷紅的血滴落在地上，開出一朵朵淒艷的花。
他卻似毫無知覺，另一只手顫抖著解下腕間的手鏈。那是他們定情之物，曾承載著無數甜蜜與誓言。如今，看著手鏈，李胤心中滿是苦澀與絕望。
“如今，你不必再為難。從此，我們恩斷義絕，不覆相見。” 他的聲音低沈而平靜，仿若歷經了千年的滄桑。說罷，他松開羅三瑥的手，將手鏈丟在地上，轉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出木屋。每一步，都似踏在自己破碎的心上。
待李胤身影消失在門外，羅三瑥手中匕首 “當啷” 一聲掉落。她雙腿一軟，癱坐在地，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出，在空蕩蕩的木屋內回蕩，訴說著無盡的悲傷與痛苦。
——
初秋的風攜著庭院裏晚櫻的落瓣，悄悄鉆進東宮宮的朱窗，卻吹不散李胤眉宇間的沈郁。
尾刀立在廊下，青灰布靴碾著碎瓷般的花瓣，幾次擡手想叩門，指尖終究還是垂了下去 ，他瞧得明白，殿下心中的結，不是幾句寬慰便能解開的。
誰料這沈郁沒持續多久，一道賜婚聖旨便打破了東宮的沈寂。
李胤接旨時面無波瀾，只淡淡說了句 “臣遵旨”，倒讓等著勸慰的尾刀楞在原地，不知該松口氣還是更憂心。
轉眼到了大婚之日，繡樓裏卻彌漫著與喜慶不符的輕愁。
趙萬永望著鏡前的女兒，大紅的嫁衣襯得趙妍兒肌膚勝雪，金步搖上的明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可他這做父親的，只覺得喉間發緊。
女兒自小在他身邊長大，從牙牙學語的稚童長成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他原想著找個知冷知熱的世家子弟，讓她安穩過一生，卻沒料到最後要送她進那深似海的王宮。
“大婚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 趙萬永上前一步，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目光落在女兒鬢邊的絨花上，仿佛想將她此刻的模樣刻進心裏。
趙妍兒轉過身，伸手挽住父親的手臂，指尖輕輕晃了晃他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嬌憨的撒嬌：“爹，您就別擔心啦！這枯燥無趣的繡樓生活，總算要結束了。”
她故意揚起下巴，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可眼底一閃而過的緊張，還是被趙萬永看了個正著。
“王宮不比家裏，” 趙萬永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女兒的手背，語氣裏滿是囑托，“那裏看著華麗高貴，處處是錦繡，可人心覆雜，天真無邪的性子，在宮裏是活不久的。” 他見過太多宮闈裏的彎彎繞繞，實在怕女兒受委屈。
“爹！” 趙妍兒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嬌俏地眨了眨眼，“您忘了？我可是您趙萬永的女兒，哪會那麽容易受欺負？”
她嘴上說得輕松，心裏卻悄悄記下了父親的話，她雖向往宮外的生活，卻也知道王宮不是好去處，只是不願讓父親再為自己憂心。
趙萬永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模樣，眼眶微微發熱，聲音也低了下去：“妍兒，這或許是為父最後一次這麽叫你的名字了。到了宮裏，萬事小心，一定要…… 幸福啊。” 從今往後，她便是太子妃，再不是他能隨意喚著 “妍兒” 的小女兒了。
“爹，您說什麽呢！” 趙妍兒笑著打趣，想驅散這沈重的氣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再也見不到了呢！以後我肯定常來看您，給您帶宮裏的點心。”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們驚慌的低語，打破了繡樓裏的寧靜。
趙妍兒皺了皺眉，轉頭對身邊的貼身侍女春桃說道：“去看看怎麽回事。”
春桃應了聲，快步跑出門去，沒過多久便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抖：“不好了，小姐！外面的人說，陛下聽說洪景秀那個逆賊還活著，一下子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這話一出，繡樓裏瞬間安靜下來。趙妍兒臉上的笑容僵住，挽著父親手臂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大紅的嫁衣在這一刻，仿佛突然變得沈重起來。
趙萬永也楞住了，隨即臉色沈了下去。大婚之日，陛下突發意外，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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