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獸世萬人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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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獸世萬人迷（14）
她的意思。
似乎是在趕人。
歐格斯特雖然對於很多事都不能理解，但是喬惜的態度很明顯不是歡迎的意思。會給他蓋毯子幫他生火取暖，又為他去捕了一只異獸雞烹飪。
讓歐格斯特以為。
她對自己應該是不一樣的。
但是現在看來這種表現更像是不能見死不救，如同他們保護依附自己的弱小部落一樣，喬惜則是保護他們。
是這樣的關系嗎？
歐格斯特沮喪耷拉下自己的腦袋，胸腔內跳動的滾燙心臟被逐漸侵襲而來的冰冷寒意澆滅那些騰升而起的激動與興奮。
現實給他迎頭潑了一盆冷水。
明明身體是能夠感受到溫暖的，留有喬惜氣息的厚實毛毯蓋在他身上的時候，也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份小雀躍。
也沖淡了一些喬惜不辭而別時，所留下來的不安。
可是現在……
喬惜無聲沈默下來和明擺著有抗拒的態度，讓歐格斯特滾燙熾熱的心逐漸被冰冷吞噬著，帶走了所有隱晦的期待和緊張。
只剩下。
四分五裂的餘溫碎片，還有亂糟糟糾纏成線根本就無法捋清楚的思緒。她的無聲拒絕讓歐格斯特的腦海變得一片空白，一時間也忘了反應。
歐格斯特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
他不明白自己該說什麽。
而喬惜看見他這副茫然的模樣。
到底還是淡淡垂下眼瞼，微微嘆息一聲：“以後不要再來雪山了。”
不能對這只大黑狼太溫柔。
這反而會害了他，也會讓沒有清楚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歐格斯特越陷越深。
他不像奧德裏奇。
沒有那種掙紮猶豫過後想清楚了，可以承擔後果才做出決定。
歐格斯特來找她。
只是在無意識中順從自己的想法和欲望想再見她一面，如果因此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而肆無忌憚。那麽這份萌動的情對他來說，只會是劇毒。
他自己意識不到戒不掉。
所以喬惜不介意態度堅決些，明確把他趕走。
“歐格斯特，你還有你的族人。”
看見眼前冷峻的男人面色猶豫又糾結，喬惜輕聲提醒一句。作為首領最重要的就是他們身上肩負著的，讓部落變得更強大的責任。
他們不能辜負滿心信任他們的族人。
即便是歐格斯特的思緒有些遲緩。
但是，他自己對這點也是再清楚不過。
因此喬惜這樣輕聲提醒起來的時候，歐格斯特面色猶豫，他眼眸裏的光閃爍不定，明顯是在強烈動搖著。
但是。
要把喬惜和族人放在一個天秤上權衡。
該怎麽選擇，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出於私人的話，初次擁有這樣強烈的喜歡感情，他自然是會毫不猶豫選擇喬惜。因為想要見到生靈，想要跟喬惜待在一起。
所以。
他每天都會來雪山看看。
但是如今擺在現實的是他黑狼部落族長的身份，作為部落的首領。他肩負著重擔，前任首領離世前將部落托付給他，他接過來了。
是全部落的頂梁柱。
而臣服在黑狼部落之下的，還有大大小小的各個部落。歐格斯特，也要對那些小部落們負責。
而這層身份。
是註定他跟喬惜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直到現在被喬惜點明出來，歐格斯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這份堅持毫無意義。
女孩毫無留戀離開了。
留下有些失神的歐格斯特。
他低頭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柔軟毛毯，只覺得眼前似乎是有些恍惚。一顆逐漸冷卻下來的心，也在慢慢認清眼前的現實之後，將那一時誕生出來的興奮和新奇還有激動。
全部都漸漸澆滅了。
歐格斯特沈默半晌。
不由自主將懷裏的厚實毛毯抱緊了些。
這上面還殘留有喬惜的氣息。
女孩端過來給他裝著異獸烤雞的那個木碗，也留在了石洞裏。歐格斯特的目光看過去，掩下眸中的些許失落，靜默地坐在這裏等了好一會兒。
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就連異獸的嘶吼聲都聽不見後。
他重新整理好思緒。
這才抱著毛毯端起那個木碗起身，原本還有些失落的眼眸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他要為自己的族人負責，也不能太意氣用事。
他的確喜歡喬惜。
但是……
還不是能夠為了喬惜，什麽都放棄的地步。
所以。
他不會拋棄自己的部落，不會拋棄原本的生活和族人。喬惜能夠像這樣，直截了當斷掉他的希望。
讓他早點認清楚現實。
雖然對於現在的歐格斯特而言，實在是絕情到有些殘忍的地步。但他還算是能夠承擔，畢竟從一開始見到喬惜的時候，也是他將喬惜給帶回到黑狼部落的。
到後來發生的一切。
如果當時他沒有直接將喬惜帶回去。
或許。
從一開始也不會有交集。
但是如果時間能夠重新來過，當時察覺到雪山外圍有濃郁食物氣息的歐格斯特，也還是會選擇過去一探究竟把食物帶回部落。
重新整理完自己的思緒。
歐格斯特擡起手放到自己的胸膛。
感受著逐漸恢覆平息下來的心跳，他也垂眸收斂了眼底掠過的那些失落和沮喪，重新恢覆成在部落族人面前，那個冷峻沈靜的族長。
因為重新認清現實下定決心了。
而且喬惜也不願意留在黑狼部落。
所以他不會強求。
也不願意去強求堅持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哪怕這段時間可能會感到有些失落，但終究還是得到過之後的甜蜜要大於沮喪。
對歐格斯特來說。
只不過是需要一小段時間，重新整理好心情走出來罷了。
倒不至於真的一直悶悶不樂。
也不會非要得到不可，他貪戀著這一時的新奇和快意，卻不會真正喪失理智為了追求快感而將自己的責任和族人置之不理。
翻湧著蠢蠢欲動的欲望。
逐漸平息下來。
而後歸於平靜，再也沒能掀起一點波瀾。歐格斯特沈默半晌，感受著自己已經重新恢覆溫暖和力量的身體，將蓋在身上的毛毯疊好抱起來。
拿著喬惜沒要的那個木碗離開。
就當做是紀念吧。
至少，也證明了這段回憶不是虛假的。
而這兩樣物品上。
也有著喬惜的氣息，似乎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消散，對於歐格斯特來說，的確是再完美不過的紀念品了。
他回到黑狼部落。
而喬惜則是回到雪山深處繼續修煉。
從這一天見過一面。
她救了歐格斯特分別之後，這只大黑狼確實沒有再來過雪山。小白貓和小黑貓系統看著空間裏的虛擬屏幕，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大雪。
連一個人的身影都沒有。
它倆也是覺得挺無聊的。
每天就看著這樣的雪景發呆，偶爾處理工作，或者會討論一些關於情感功能的使用問題。
小黑貓系統並沒有使用過。
因此也沒體會過人類的感情。
小白貓系統用過。
但是對它來說，副作用影響有點大，會波及它身為系統的本體。因此不是比較特殊或者壓抑的場合，需要體會喬惜的心情，它是不會使用的。
情感功能有bug沒修覆。
能修覆的只有喬惜。
畢竟這裏就是她的精神空間，可是喬惜自己都喪失了作為人類的一部分情感，受損嚴重的不僅僅是機體，還有她的精神。
雖然。
在修仙的世界裏，喬惜通過修仙的這種方式。
完美吸收藥物世界。
將自己的精神力恢覆過來了。
但是喪失的那部分情感和記憶，還沒有完全修覆找回來。對人類來說，她大概有時候會理智到顯得絕情，有些過於冷漠。
不過對兩只系統來說，則是正常表現。
並不覺得有什麽。
數據測試篩選出來的方案有很多種，只要是實行率高的管用的方法。那就盡管去使用就好了，而在這過程中所產生出來的那些人物感情。
它們不明白。
而這也不是冰冷的數據能夠解讀分析的。
除非是使用情感功能去感受。
但是這個功能有bug，小白貓系統在喬惜剛剛開始接受治療恢覆的時候，在前期被喬惜要求使用過擬態體驗過幾次。
因為這個有bug的功能過於失控。
所以。
喬惜後面沒要求的時候，它自己不會開啟使用，除非是像陰惡那樣的治愈世界。
它判定喬惜需要安慰了。
或者是需要陪伴，感到孤單了，才會去使用這個功能。
【你還挺負責的】
小黑貓系統在空間裏甩了甩自己的尾巴，隨意接話說了一句。
當時它正處於定時維護的休眠期。
在重新恢覆意識之後，通過接收資料，自然也見到了小白貓系統經過分析而判定喬惜需要一些安慰，所做出來的事。
它只是看熱鬧嘖嘖兩聲。
也沒啥感想。
照顧宿主心情和關註監測身體健康，本來就是它們系統分內該做的事。系統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人類服務的。
科技在進步。
系統的出現讓人們的生活更便捷。
確認使用者宿主植入芯片之後，它們為宿主著想，幫助主人完成日常的管理工作和生活安排之類的，也是最基本的功能。
當然。
這方面也能包括，暖心陪伴。
不過那種，一般是需要本人持有數據身份證，去購買伴侶型系統機器人來綁定。但它們是沒受傷之前的喬惜創造出來的，被賦予的各項能力。
就是管理喬惜龐大的精神空間的能力。
市面上的系統。
並沒有足夠的性能支撐起來，去管理喬惜那過於龐大的精神空間。所以她自創了，因為很喜歡貓，特地給自己的定制系統設置了貓的形象。
賦予了諸多能力。
然後還分級設置權限，讓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系統，各自獨立運行管理不同的部分。
一黑一白。
一明一暗。
系統現在還接管治療工作，對於世界劇本的選擇，也是根據喬惜目前的狀態來調整。
她現在不適合再接強度高的世界，去恢覆那麽多的隱藏數值。
那麽。
就換成治療量相對比較小的低強度，平平淡淡沒有什麽大起大落的變化。
恢覆的隱藏數值少。
也比較劃水，可以等喬惜適應過來之後再加大力度。
【魔鬼吧你，還加大力度？】
小白貓系統驚恐地看著小黑貓系統拿出小本本和筆，又準備開始謔謔胡掐亂編。
【我看她現在挺適應了，我加點治療量！】
小黑貓系統興沖沖拿筆就開始寫。
給劇本瘋狂加戲。
治療嘛，自然就是要經歷大起大落，能讓人有強烈情緒波動的那種。
才算是給她恢覆情感功能打下基礎開始治療了。
經歷的世界太平淡。
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也沒有外部刺激。
自然會讓喬惜在不知不覺中，又開始封閉剛剛有點波動的情緒。
現在緩和期是過了。
它覺得喬惜的狀態不錯，在情感再次被封閉變冷漠之前，是該整點活加強治療力度了。
【？？？快住手！】
小白貓系統頭皮發麻，看著小黑貓系統開權限悄悄撥治療量進去。
撥太多治療藥物進去。
準備達到承受上限的話，那這個世界在喬惜的眼裏，又會開始崩壞了。
本來這裏就是她的精神空間。
接受的藥物治療越多。
也就離她的承受極限越近，那麽在喬惜的眼裏，‘世界’也就越接近崩潰。
【你不懂，就是要加大外部刺激才行】
小黑貓系統一口氣謔謔完。
直接把新調出來的劇本塞進去。
【……】
小白貓系統一時語塞。
與此同時。
在那邊專心修煉的喬惜，忽然察覺到有什麽東西悄然改變了，隨後一段傳輸資料送到了她的腦海中。
《蠻荒原始獸世：穿越後懷萌娃四寶猛追霸道獸夫之老公我要生獸崽崽~》
“……？”
剛剛還在修煉心法的喬惜，被打得措手不及。
什麽玩意兒？
隨之而來的是一大段被完善的劇情，雪寶所在的大陸是西大陸，而和靈氣充沛富饒的西大陸不同的，則是東邊蠻荒原始沒有靈力的東大陸。
故事就發生在那裏。
蘇沫清在大學因為表白追男神失敗，傷心之下去酒吧買醉，誰知道竟然遇到了車禍穿越了？！
再次醒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繁茂的原始森林裏。
眼前。
有一個圍著獸皮的狂野又俊美的男人，看著白凈小巧又清秀的她。勾起她的下巴，餵她喝了一口腥甜渾濁的獸血。
蘇沫清被嚇得臉色蒼白。
她哪裏見過這種事，而且……而且這位帥哥，雖然你身材很好，但是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呀！
蘇沫清滿臉通紅。
那個男人牽著她，說：“喝了這頭異獸的血，以後你就是我的雌性了，跟我回部落為我繁衍後代。”
蘇沫清完全懵了。
什麽雌性不雌性的，她聽不懂呀！這個男人好奇怪，他在說什麽話？
繁衍後代什麽的……
不行不行。
他怎麽能對第一次見面的女生說出這種話，好羞人啊，她才不要呢，她根本沒有同意好嗎！
她要從這裏逃走！
蘇沫清想要逃跑，可是人生地不熟，她又不知道這是哪裏。
那個男人帶著她回到部落。
她一看過去，臉紅得不像話。沒想到這裏的人居然都穿著獸皮，他們都不穿衣服的嗎？！
這這這……
蘇沫清找到自己的手機，卻顯示沒有信號。而帶她回來的那個男人，說的話雖然能聽懂，但是有好多內容她都不知道。
她這才相信，原來她是真的穿越了！
這就是東邊大陸上發生的事。
喬惜一時語塞。
看完這段說不上來的劇情，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記得……原本的劇本，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所以？你們不解釋一下？”
忽略這段循環在她腦海裏播放，宛如精神汙染一樣的古怪書名和劇情。
喬惜將註意力放在空間裏的兩只系統上。
【一邊發達一邊落後，沒毛病】
小黑貓系統比爪子。
【充分體驗感受兩種獸世風格，你值得擁有，不過你需要以白蛇部落聖女的身份過去，才能見識到強大的女主光環】
“……”
喬惜沈默下來。
這個新劇情，她能不能直接忽視？
【這可能不行，受到西大陸這邊的影響。東大陸已經開始有魔氣在暗中蔓延了，女主是普通人解決不了這個，只會當成瘟疫】
那邊是全新的文明和體系。
和這邊完全不一樣。
算是傳統類的那種原始蠻荒的獸世，和這邊被大巫師帶起來的，具有一定程度文明的獸世不同。
“然後？你還給我安排劇情了？”
喬惜無言以對。
【也不能說是安排，就是說，那邊發現解決不了的時候，會派人來西大陸邀請強大的白蛇部落出馬，想請他們驅邪】
小黑貓系統有些猶豫的聲音傳來。
【但是你也是知道的，他們蛇族是至陰至邪的生物，讓蛇族驅邪那就……】
變相相當於。
找閻王救死扶傷，親自送上路。
“你還挺行的。”喬惜也是無語了。
另一邊的小白貓系統全程當個透明系統沒吱聲。
因為這邊的文明都發展起來了。
並沒有什麽崩壞的跡象，因此喬惜打算專心修煉就行，等到積攢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接去把魔氣的源頭解決掉。
然後再看看那個大巫師一探究竟。
這樣。
要做的事就算是完成了，變數清除後。這個大陸也不需要被打破如今的平衡，可以順利離開。
就是沒料到。
小黑貓系統，還挺會給她找樂子的。
聽到她的心聲。
小黑貓爪爪撓頭，單純又憨憨地笑了起來。
【嘿嘿，俺覺得充實點挺好的】
喬惜無力吐槽。
也沒有再搭理它，只能將自己的思緒從空間裏收回來，重新放到雪山上。
在外圍。
有一道陌生的氣息在移動著，似乎是在嘗試往雪山深處這邊來。
喬惜心念微動。
從雪山深處閉關的洞窟中離開，撕裂空間悄無聲息去到那裏。剛一出現，眼前幾乎要和雪景融為一體的素白巨蟒，正慢悠悠移動著。
蛇是畏寒的。
原始的蛇需要冬眠，否則無法維持體溫，過度寒冷會讓它們死亡。
但是。
進化為半靈獸的蛇，已經擺脫了這個缺點不再需要冬眠。
喬惜看到的並不是完整的巨蟒。
它在雪中彎蜒著前行。
蜷曲的身體在白雪的覆蓋下若隱若現，粗圓龐大的身軀攀行著留下深深的一道長痕跡。
大概是突然察覺到喬惜的氣息臨近。
原本正在前行的蛇忽然停下來。
它素白的蛇身緩緩曲卷著收攏起來，這麽一看這條蛇竟然有二十米長。
喬惜微怔。
怎麽說呢。
幸好她並不害怕蛇這類的，這要是個怕蛇的人在這裏，估計是直呼‘我不可以’然後迅速昏厥了。
蛇歪了歪龐大的頭顱。
猩紅的瞳孔不知在何時染上了一些興致，原始的蛇視力缺點在進化後自然也改變了，他們的視力並不差。
但還是習慣性的。
會用自己被賦予的天生本能來感知獵物。
細長分叉的猩紅蛇芯子吞吐著。
克拉倫斯俯首湊過來。
冰冷殘忍的豎瞳裏清晰地倒映出喬惜的身影，而他那分叉的細長蛇芯也幾乎要觸碰到喬惜的臉頰。
只需要一張嘴。
它似乎就能輕松吞下眼前的人。
喬惜擡眸看向潔白的蛇。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它那分叉的蛇芯上，在看見白蛇又一次吞吐蛇芯。像是在試探一樣靠近，感受著她的氣息。
而當那細長的蛇芯不經意間掠過手背時。
有點癢。
喬惜忍不住想要揪一下。
只不過白蛇在這時和她拉開距離，沒有感受到她身上的熱量，也沒有從喬惜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溫度。
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信仰’的氣息非常濃郁純正，幾乎在剛打照面察覺到的時候，就讓克拉倫斯淪陷了。
“非常抱歉對您如此無禮，尊敬的聖女大人。”
男人戲謔輕快的聲音落下。
再一眨眼。
眼前盤踞著的白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頭發呈淡淡灰白色。狹長眼眸猩紅，輕揚著嘴角暗含虛偽笑意的陰鷙青年出現。
他給人一種非常矛盾的感覺。
純白的長袍穿在身上，氣質凜然冰冷，和喬惜似乎有著微妙的相似。
“你？”
喬惜看著他欲言又止，正想說些什麽。
眼前的青年倒是對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他噙著不達眼底的笑意。
看似溫柔實則冰冷而強勢的，將喬惜的欲言又止打斷。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蛇部落的首領克拉倫斯。我們的部落的信仰是騰蛇大人，您身上有非常濃郁的‘信仰’氣息，我想您就是騰蛇大人欽定下來的天選之子。我願意將白蛇部落獻給您，希望您能帶領我們變得更強大。”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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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
似乎是在趕人。
歐格斯特雖然對於很多事都不能理解，但是喬惜的態度很明顯不是歡迎的意思。會給他蓋毯子幫他生火取暖，又為他去捕了一只異獸雞烹飪。
讓歐格斯特以為。
她對自己應該是不一樣的。
但是現在看來這種表現更像是不能見死不救，如同他們保護依附自己的弱小部落一樣，喬惜則是保護他們。
是這樣的關系嗎？
歐格斯特沮喪耷拉下自己的腦袋，胸腔內跳動的滾燙心臟被逐漸侵襲而來的冰冷寒意澆滅那些騰升而起的激動與興奮。
現實給他迎頭潑了一盆冷水。
明明身體是能夠感受到溫暖的，留有喬惜氣息的厚實毛毯蓋在他身上的時候，也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這份小雀躍。
也沖淡了一些喬惜不辭而別時，所留下來的不安。
可是現在……
喬惜無聲沈默下來和明擺著有抗拒的態度，讓歐格斯特滾燙熾熱的心逐漸被冰冷吞噬著，帶走了所有隱晦的期待和緊張。
只剩下。
四分五裂的餘溫碎片，還有亂糟糟糾纏成線根本就無法捋清楚的思緒。她的無聲拒絕讓歐格斯特的腦海變得一片空白，一時間也忘了反應。
歐格斯特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
他不明白自己該說什麽。
而喬惜看見他這副茫然的模樣。
到底還是淡淡垂下眼瞼，微微嘆息一聲：“以後不要再來雪山了。”
不能對這只大黑狼太溫柔。
這反而會害了他，也會讓沒有清楚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歐格斯特越陷越深。
他不像奧德裏奇。
沒有那種掙紮猶豫過後想清楚了，可以承擔後果才做出決定。
歐格斯特來找她。
只是在無意識中順從自己的想法和欲望想再見她一面，如果因此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而肆無忌憚。那麽這份萌動的情對他來說，只會是劇毒。
他自己意識不到戒不掉。
所以喬惜不介意態度堅決些，明確把他趕走。
“歐格斯特，你還有你的族人。”
看見眼前冷峻的男人面色猶豫又糾結，喬惜輕聲提醒一句。作為首領最重要的就是他們身上肩負著的，讓部落變得更強大的責任。
他們不能辜負滿心信任他們的族人。
即便是歐格斯特的思緒有些遲緩。
但是，他自己對這點也是再清楚不過。
因此喬惜這樣輕聲提醒起來的時候，歐格斯特面色猶豫，他眼眸裏的光閃爍不定，明顯是在強烈動搖著。
但是。
要把喬惜和族人放在一個天秤上權衡。
該怎麽選擇，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出於私人的話，初次擁有這樣強烈的喜歡感情，他自然是會毫不猶豫選擇喬惜。因為想要見到生靈，想要跟喬惜待在一起。
所以。
他每天都會來雪山看看。
但是如今擺在現實的是他黑狼部落族長的身份，作為部落的首領。他肩負著重擔，前任首領離世前將部落托付給他，他接過來了。
是全部落的頂梁柱。
而臣服在黑狼部落之下的，還有大大小小的各個部落。歐格斯特，也要對那些小部落們負責。
而這層身份。
是註定他跟喬惜之間，不會有結果的。
直到現在被喬惜點明出來，歐格斯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這份堅持毫無意義。
女孩毫無留戀離開了。
留下有些失神的歐格斯特。
他低頭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柔軟毛毯，只覺得眼前似乎是有些恍惚。一顆逐漸冷卻下來的心，也在慢慢認清眼前的現實之後，將那一時誕生出來的興奮和新奇還有激動。
全部都漸漸澆滅了。
歐格斯特沈默半晌。
不由自主將懷裏的厚實毛毯抱緊了些。
這上面還殘留有喬惜的氣息。
女孩端過來給他裝著異獸烤雞的那個木碗，也留在了石洞裏。歐格斯特的目光看過去，掩下眸中的些許失落，靜默地坐在這裏等了好一會兒。
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
就連異獸的嘶吼聲都聽不見後。
他重新整理好思緒。
這才抱著毛毯端起那個木碗起身，原本還有些失落的眼眸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他要為自己的族人負責，也不能太意氣用事。
他的確喜歡喬惜。
但是……
還不是能夠為了喬惜，什麽都放棄的地步。
所以。
他不會拋棄自己的部落，不會拋棄原本的生活和族人。喬惜能夠像這樣，直截了當斷掉他的希望。
讓他早點認清楚現實。
雖然對於現在的歐格斯特而言，實在是絕情到有些殘忍的地步。但他還算是能夠承擔，畢竟從一開始見到喬惜的時候，也是他將喬惜給帶回到黑狼部落的。
到後來發生的一切。
如果當時他沒有直接將喬惜帶回去。
或許。
從一開始也不會有交集。
但是如果時間能夠重新來過，當時察覺到雪山外圍有濃郁食物氣息的歐格斯特，也還是會選擇過去一探究竟把食物帶回部落。
重新整理完自己的思緒。
歐格斯特擡起手放到自己的胸膛。
感受著逐漸恢覆平息下來的心跳，他也垂眸收斂了眼底掠過的那些失落和沮喪，重新恢覆成在部落族人面前，那個冷峻沈靜的族長。
因為重新認清現實下定決心了。
而且喬惜也不願意留在黑狼部落。
所以他不會強求。
也不願意去強求堅持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哪怕這段時間可能會感到有些失落，但終究還是得到過之後的甜蜜要大於沮喪。
對歐格斯特來說。
只不過是需要一小段時間，重新整理好心情走出來罷了。
倒不至於真的一直悶悶不樂。
也不會非要得到不可，他貪戀著這一時的新奇和快意，卻不會真正喪失理智為了追求快感而將自己的責任和族人置之不理。
翻湧著蠢蠢欲動的欲望。
逐漸平息下來。
而後歸於平靜，再也沒能掀起一點波瀾。歐格斯特沈默半晌，感受著自己已經重新恢覆溫暖和力量的身體，將蓋在身上的毛毯疊好抱起來。
拿著喬惜沒要的那個木碗離開。
就當做是紀念吧。
至少，也證明了這段回憶不是虛假的。
而這兩樣物品上。
也有著喬惜的氣息，似乎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消散，對於歐格斯特來說，的確是再完美不過的紀念品了。
他回到黑狼部落。
而喬惜則是回到雪山深處繼續修煉。
從這一天見過一面。
她救了歐格斯特分別之後，這只大黑狼確實沒有再來過雪山。小白貓和小黑貓系統看著空間裏的虛擬屏幕，只能看見一片白茫茫的大雪。
連一個人的身影都沒有。
它倆也是覺得挺無聊的。
每天就看著這樣的雪景發呆，偶爾處理工作，或者會討論一些關於情感功能的使用問題。
小黑貓系統並沒有使用過。
因此也沒體會過人類的感情。
小白貓系統用過。
但是對它來說，副作用影響有點大，會波及它身為系統的本體。因此不是比較特殊或者壓抑的場合，需要體會喬惜的心情，它是不會使用的。
情感功能有bug沒修覆。
能修覆的只有喬惜。
畢竟這裏就是她的精神空間，可是喬惜自己都喪失了作為人類的一部分情感，受損嚴重的不僅僅是機體，還有她的精神。
雖然。
在修仙的世界裏，喬惜通過修仙的這種方式。
完美吸收藥物世界。
將自己的精神力恢覆過來了。
但是喪失的那部分情感和記憶，還沒有完全修覆找回來。對人類來說，她大概有時候會理智到顯得絕情，有些過於冷漠。
不過對兩只系統來說，則是正常表現。
並不覺得有什麽。
數據測試篩選出來的方案有很多種，只要是實行率高的管用的方法。那就盡管去使用就好了，而在這過程中所產生出來的那些人物感情。
它們不明白。
而這也不是冰冷的數據能夠解讀分析的。
除非是使用情感功能去感受。
但是這個功能有bug，小白貓系統在喬惜剛剛開始接受治療恢覆的時候，在前期被喬惜要求使用過擬態體驗過幾次。
因為這個有bug的功能過於失控。
所以。
喬惜後面沒要求的時候，它自己不會開啟使用，除非是像陰惡那樣的治愈世界。
它判定喬惜需要安慰了。
或者是需要陪伴，感到孤單了，才會去使用這個功能。
【你還挺負責的】
小黑貓系統在空間裏甩了甩自己的尾巴，隨意接話說了一句。
當時它正處於定時維護的休眠期。
在重新恢覆意識之後，通過接收資料，自然也見到了小白貓系統經過分析而判定喬惜需要一些安慰，所做出來的事。
它只是看熱鬧嘖嘖兩聲。
也沒啥感想。
照顧宿主心情和關註監測身體健康，本來就是它們系統分內該做的事。系統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人類服務的。
科技在進步。
系統的出現讓人們的生活更便捷。
確認使用者宿主植入芯片之後，它們為宿主著想，幫助主人完成日常的管理工作和生活安排之類的，也是最基本的功能。
當然。
這方面也能包括，暖心陪伴。
不過那種，一般是需要本人持有數據身份證，去購買伴侶型系統機器人來綁定。但它們是沒受傷之前的喬惜創造出來的，被賦予的各項能力。
就是管理喬惜龐大的精神空間的能力。
市面上的系統。
並沒有足夠的性能支撐起來，去管理喬惜那過於龐大的精神空間。所以她自創了，因為很喜歡貓，特地給自己的定制系統設置了貓的形象。
賦予了諸多能力。
然後還分級設置權限，讓兩個完全不一樣的系統，各自獨立運行管理不同的部分。
一黑一白。
一明一暗。
系統現在還接管治療工作，對於世界劇本的選擇，也是根據喬惜目前的狀態來調整。
她現在不適合再接強度高的世界，去恢覆那麽多的隱藏數值。
那麽。
就換成治療量相對比較小的低強度，平平淡淡沒有什麽大起大落的變化。
恢覆的隱藏數值少。
也比較劃水，可以等喬惜適應過來之後再加大力度。
【魔鬼吧你，還加大力度？】
小白貓系統驚恐地看著小黑貓系統拿出小本本和筆，又準備開始謔謔胡掐亂編。
【我看她現在挺適應了，我加點治療量！】
小黑貓系統興沖沖拿筆就開始寫。
給劇本瘋狂加戲。
治療嘛，自然就是要經歷大起大落，能讓人有強烈情緒波動的那種。
才算是給她恢覆情感功能打下基礎開始治療了。
經歷的世界太平淡。
沒有達到預想中的效果，也沒有外部刺激。
自然會讓喬惜在不知不覺中，又開始封閉剛剛有點波動的情緒。
現在緩和期是過了。
它覺得喬惜的狀態不錯，在情感再次被封閉變冷漠之前，是該整點活加強治療力度了。
【？？？快住手！】
小白貓系統頭皮發麻，看著小黑貓系統開權限悄悄撥治療量進去。
撥太多治療藥物進去。
準備達到承受上限的話，那這個世界在喬惜的眼裏，又會開始崩壞了。
本來這裏就是她的精神空間。
接受的藥物治療越多。
也就離她的承受極限越近，那麽在喬惜的眼裏，‘世界’也就越接近崩潰。
【你不懂，就是要加大外部刺激才行】
小黑貓系統一口氣謔謔完。
直接把新調出來的劇本塞進去。
【……】
小白貓系統一時語塞。
與此同時。
在那邊專心修煉的喬惜，忽然察覺到有什麽東西悄然改變了，隨後一段傳輸資料送到了她的腦海中。
《蠻荒原始獸世：穿越後懷萌娃四寶猛追霸道獸夫之老公我要生獸崽崽~》
“……？”
剛剛還在修煉心法的喬惜，被打得措手不及。
什麽玩意兒？
隨之而來的是一大段被完善的劇情，雪寶所在的大陸是西大陸，而和靈氣充沛富饒的西大陸不同的，則是東邊蠻荒原始沒有靈力的東大陸。
故事就發生在那裏。
蘇沫清在大學因為表白追男神失敗，傷心之下去酒吧買醉，誰知道竟然遇到了車禍穿越了？！
再次醒來。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繁茂的原始森林裏。
眼前。
有一個圍著獸皮的狂野又俊美的男人，看著白凈小巧又清秀的她。勾起她的下巴，餵她喝了一口腥甜渾濁的獸血。
蘇沫清被嚇得臉色蒼白。
她哪裏見過這種事，而且……而且這位帥哥，雖然你身材很好，但是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呀！
蘇沫清滿臉通紅。
那個男人牽著她，說：“喝了這頭異獸的血，以後你就是我的雌性了，跟我回部落為我繁衍後代。”
蘇沫清完全懵了。
什麽雌性不雌性的，她聽不懂呀！這個男人好奇怪，他在說什麽話？
繁衍後代什麽的……
不行不行。
他怎麽能對第一次見面的女生說出這種話，好羞人啊，她才不要呢，她根本沒有同意好嗎！
她要從這裏逃走！
蘇沫清想要逃跑，可是人生地不熟，她又不知道這是哪裏。
那個男人帶著她回到部落。
她一看過去，臉紅得不像話。沒想到這裏的人居然都穿著獸皮，他們都不穿衣服的嗎？！
這這這……
蘇沫清找到自己的手機，卻顯示沒有信號。而帶她回來的那個男人，說的話雖然能聽懂，但是有好多內容她都不知道。
她這才相信，原來她是真的穿越了！
這就是東邊大陸上發生的事。
喬惜一時語塞。
看完這段說不上來的劇情，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過來。她記得……原本的劇本，好像不是這樣的吧？
“所以？你們不解釋一下？”
忽略這段循環在她腦海裏播放，宛如精神汙染一樣的古怪書名和劇情。
喬惜將註意力放在空間裏的兩只系統上。
【一邊發達一邊落後，沒毛病】
小黑貓系統比爪子。
【充分體驗感受兩種獸世風格，你值得擁有，不過你需要以白蛇部落聖女的身份過去，才能見識到強大的女主光環】
“……”
喬惜沈默下來。
這個新劇情，她能不能直接忽視？
【這可能不行，受到西大陸這邊的影響。東大陸已經開始有魔氣在暗中蔓延了，女主是普通人解決不了這個，只會當成瘟疫】
那邊是全新的文明和體系。
和這邊完全不一樣。
算是傳統類的那種原始蠻荒的獸世，和這邊被大巫師帶起來的，具有一定程度文明的獸世不同。
“然後？你還給我安排劇情了？”
喬惜無言以對。
【也不能說是安排，就是說，那邊發現解決不了的時候，會派人來西大陸邀請強大的白蛇部落出馬，想請他們驅邪】
小黑貓系統有些猶豫的聲音傳來。
【但是你也是知道的，他們蛇族是至陰至邪的生物，讓蛇族驅邪那就……】
變相相當於。
找閻王救死扶傷，親自送上路。
“你還挺行的。”喬惜也是無語了。
另一邊的小白貓系統全程當個透明系統沒吱聲。
因為這邊的文明都發展起來了。
並沒有什麽崩壞的跡象，因此喬惜打算專心修煉就行，等到積攢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直接去把魔氣的源頭解決掉。
然後再看看那個大巫師一探究竟。
這樣。
要做的事就算是完成了，變數清除後。這個大陸也不需要被打破如今的平衡，可以順利離開。
就是沒料到。
小黑貓系統，還挺會給她找樂子的。
聽到她的心聲。
小黑貓爪爪撓頭，單純又憨憨地笑了起來。
【嘿嘿，俺覺得充實點挺好的】
喬惜無力吐槽。
也沒有再搭理它，只能將自己的思緒從空間裏收回來，重新放到雪山上。
在外圍。
有一道陌生的氣息在移動著，似乎是在嘗試往雪山深處這邊來。
喬惜心念微動。
從雪山深處閉關的洞窟中離開，撕裂空間悄無聲息去到那裏。剛一出現，眼前幾乎要和雪景融為一體的素白巨蟒，正慢悠悠移動著。
蛇是畏寒的。
原始的蛇需要冬眠，否則無法維持體溫，過度寒冷會讓它們死亡。
但是。
進化為半靈獸的蛇，已經擺脫了這個缺點不再需要冬眠。
喬惜看到的並不是完整的巨蟒。
它在雪中彎蜒著前行。
蜷曲的身體在白雪的覆蓋下若隱若現，粗圓龐大的身軀攀行著留下深深的一道長痕跡。
大概是突然察覺到喬惜的氣息臨近。
原本正在前行的蛇忽然停下來。
它素白的蛇身緩緩曲卷著收攏起來，這麽一看這條蛇竟然有二十米長。
喬惜微怔。
怎麽說呢。
幸好她並不害怕蛇這類的，這要是個怕蛇的人在這裏，估計是直呼‘我不可以’然後迅速昏厥了。
蛇歪了歪龐大的頭顱。
猩紅的瞳孔不知在何時染上了一些興致，原始的蛇視力缺點在進化後自然也改變了，他們的視力並不差。
但還是習慣性的。
會用自己被賦予的天生本能來感知獵物。
細長分叉的猩紅蛇芯子吞吐著。
克拉倫斯俯首湊過來。
冰冷殘忍的豎瞳裏清晰地倒映出喬惜的身影，而他那分叉的細長蛇芯也幾乎要觸碰到喬惜的臉頰。
只需要一張嘴。
它似乎就能輕松吞下眼前的人。
喬惜擡眸看向潔白的蛇。
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它那分叉的蛇芯上，在看見白蛇又一次吞吐蛇芯。像是在試探一樣靠近，感受著她的氣息。
而當那細長的蛇芯不經意間掠過手背時。
有點癢。
喬惜忍不住想要揪一下。
只不過白蛇在這時和她拉開距離，沒有感受到她身上的熱量，也沒有從喬惜的身上感受到任何溫度。
這麽近距離的接觸。
‘信仰’的氣息非常濃郁純正，幾乎在剛打照面察覺到的時候，就讓克拉倫斯淪陷了。
“非常抱歉對您如此無禮，尊敬的聖女大人。”
男人戲謔輕快的聲音落下。
再一眨眼。
眼前盤踞著的白蛇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頭發呈淡淡灰白色。狹長眼眸猩紅，輕揚著嘴角暗含虛偽笑意的陰鷙青年出現。
他給人一種非常矛盾的感覺。
純白的長袍穿在身上，氣質凜然冰冷，和喬惜似乎有著微妙的相似。
“你？”
喬惜看著他欲言又止，正想說些什麽。
眼前的青年倒是對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他噙著不達眼底的笑意。
看似溫柔實則冰冷而強勢的，將喬惜的欲言又止打斷。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白蛇部落的首領克拉倫斯。我們的部落的信仰是騰蛇大人，您身上有非常濃郁的‘信仰’氣息，我想您就是騰蛇大人欽定下來的天選之子。我願意將白蛇部落獻給您，希望您能帶領我們變得更強大。”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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