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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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白
影機的表情死在了臉上。
尉遲媱轉頭朝前，現在徹底不能耽擱：“下山！快跑！”
“少主，你先騎馬走吧，不用管我們！”一個黑騎說，人的腳力是完全趕不上白術馬蹄的。
“是啊，我們斷後還能擋著，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雪崩還沒來，但狼嚎越來越密集，我們跑不掉的，少主，影機大人護送你！”
遠處雪山現在看不清，大霧彌漫，他們離山下的援兵還有多遠也一樣不可見。馬背上的狼王卻越來越興奮，也許是周圍的狼嚎給了他信號，即使雙目蒼白，獠牙間透露出的喘息卻異樣難馴。
“還有一個辦法，你們躲起來，狼群只是追我，我帶著狼王一人往前，等它們都追我去了，你們就安全了，只要下山就行。”
影機還在身上東翻西翻，說：“你這不廢話，你一個人扛得住嗎？不馬上就被撕碎了！”
尉遲媱說：“但你們跟著我，馬上就得死。”
影機嚷起來：“那要怪就怪憑什麽是我們公子被下了藥！好死不死還是用的鴉宛的毒，他東方皇家弄得明白鴉宛的毒嗎就下？！這次命死在這兒就算了，要是讓我出去了，一個個的都得付出代價！”
尉遲媱瞇著眼睛，纏緊臂縛：“得了，你要是怪我的話，我認。”
沁璧戳中一頭狼，順帶著橫掃其他一排狼，尉遲媱指出這個突破口，帶著身後的人趕緊脫離狼群。
如果是這樣，那現在就只能賭，賭夜影羽足夠快，帶來的援軍也足夠快，能在他們被狼群吞噬前，帶來新的軍備和戰馬。這是一線希望，她不會放棄的，只要每往前逼近一步，就離援軍更近，向前就有希望。
“不能停！不能休息！”她回身和跑不動的黑騎說，“只要出了雪燼山，你們睡三天三夜都不要緊！”
“可是少主，這麽大霧，援軍也一直沒有動靜，我們下山的方向對嗎？”
其實不光地面沒有援軍的馬蹄振動，他們從下山開始，也一直沒有聽到信號彈的聲音。
“不會錯！白術不會錯，它知道往下走！”
越是惡劣的環境，其實越該相信動物的直覺。
更何況白術本身也是萬裏挑一，絕不是普通的馬。
尉遲媱從馬背探身，將一個要癱倒的黑騎從雪地上拽起來：“你箭術也出類拔萃，以後去射鴉宛人的腦袋，躺在裏做畜生的幹糧有什麽意思！”
他們彼此扶持著往前，傷口也來不及包紮。雪地上留下了鮮紅血線，即使此刻明知會讓狼群更快找到他們，但也沒有精力再去顧及。
尉遲媱很久都不再開口說話，掌下的白術也漸漸腳步搖晃，它載著一人一狼已經跑了整整半天，還是在雪地，已經是體力的極限，現下甚至也沒有東西餵白術。
別的戰馬都已經死了，尉遲媱心裏也知道，真到最後時候，白術不會比任何一個黑騎要重要。人，才是她必須放在首位的。
白術還在拼命往前，好像也預知它每多走一步，主人就能少走一步。
終於在白術前蹄跪倒栽在雪地的時候，尉遲媱下了馬。沒了一人一狼，它才能重新站起，站在雪地喘息的時候，懊惱地一直徘徊尉遲媱左右。
“馬都吃不消了，少主，做決斷，我們必須分開行動。”影機的臉色變得嚴肅且認真，“你知道，只有留下一撥人拉住狼群腳步，剩下的人往前才有生機。”
“我不要！我要帶你們所有人回去！”
“別幼稚了！從踏入這裏，給公子尋藥開始，我們的生死就是搭進來的！”影機冷臉往箭弩裏裝置最後幾根短箭，“我受不了損失成這樣還一事無成，狼王必須帶回去，而且必須把公子救起來，剩下的，你沒給我們報仇，我的鬼魂夜裏找你算賬！”
白術一身鞍轡叮當，已經踏去了隊伍後方。
它離開主人，是為了能夠讓主人離開。
影機的意思也很明確，他必須斷後。這裏除了尉遲媱，就是他位階最高，在這時就只讓黑騎留下來斷後，那剩下和尉遲媱一起走的黑騎很可能就沒有那麽強的意志力，去全力保護少主了。因為下一個緊急關口，留下來的就是他們這另一半。
影機先留下，對黑騎會是一種刺激。使命才是第一位的，影機大人都可以犧牲，黑騎就也應該做到他們在進入尉遲軍中時所承諾的，完成自己的每一個任務。
“你也在覺得我為了救他一個人，搭進去的太多了！”尉遲媱攥住了影機厚重的黑袍衣領，眼裏是被糾結撕開的自我懷疑，“你也認為我在胡鬧！”
“尉遲媱！”影機喊過這一聲，臉色忽然又無比平靜，盯著因為壓力過大，而情緒不穩的少主，“做主帥，就永遠不要懷疑自己的決心。”
他扯開了尉遲媱的手，和白術一起留了下來。
尉遲媱還要往後追影機，卻忽然驚覺自己怎麽兩手空了，心臟驟沈，狼王呢？
她向前急追，下了馬背的銀風狼王，竟嗅著找到崖壁，在上面狠狠撞掉了口籠，然後高高仰頭，就在崖下，爆發了一陣尖銳的狼嚎。
他們才剛離開影機不遠，影機聽到狼王嚎叫就立刻追了上來，是想起了黑袍下面的鎖子甲，解下就從尉遲媱的頭上套了進去：“快走！狼群爆發了！”
鎖子甲還有影機的體溫，她握回槍，插進地裏：“我不走！怎麽就打不過了，都還沒有打……”
“我管你打不打得過！你折在這裏，尉遲家怎麽辦？！誰還帶兵！”
“那我也要狼王！”她的槍一直深深插進雪下的巖縫裏，影機推不動她。
“尉遲媱！我真該……”他也氣得不輕，被那雙固執的眼睛刺激得渾身是火，“你要讓夫人怎麽想？！”
她指尖松動了一分，眼中一瞬波紋，阿娘。
聽了狼王的召喚，窮兇極惡的狼群已經跟上，對外圍的黑騎展開密集的撕咬，白術在狼群裏沖踏——
就在這時，霧色蒼茫的上空，意外響起了兩聲詭異的啼鳴。刺破了濃霧，在雪面之上映出了彩色的殘影。
尉遲媱一怔，接著眼睛大亮，屈指在唇邊打了一聲哨，兩只胭脂鳴落了下來，直朝狼群飛去。
紅色的眼睛，在鳴聲裏偽造了惑人的漩渦，一次一次地低空盤旋，改變了一部分銀風狼進攻的方向。
它們開始幫著黑騎攻擊自己的同類。
狼王察覺到不對，再次仰頸嚎叫，尉遲媱撲過去，脫下鎖子甲，立刻把這只狼纏了個嚴實。
戰況終於扭轉，一個黑影冷不丁出現，倒貼在崖邊，悠閑說：“怎麽樣，是不是來得剛剛好？”
“媽的，還有臉說，再晚點，我骨頭你都撿不全了！”影機一看到夜影羽這悠哉悠哉的死樣子就來火，“公子放的鳥？”
“嗯，但胭脂鳴怕冷，只能在接近山腳的地方飛一會兒。”
“什麽？你不早說。”
影機本來心臟落地地去牽白術，這會兒慢不下來一步，趕緊叫黑騎繼續往山下撤。
胭脂鳴還在啼叫著，尉遲媱總覺得背景音裏哪裏奇怪，腳步慢了點，回望濃霧彌漫的雪燼山。
有點……轟隆隆的聲音。
“雪崩！”
她喊出來的那個瞬間，影機嚇得差點起騎夜影羽身上去：“哥哥哥哥，雪崩雪崩雪崩！”
夜影羽神煩，甩開這小子，轉頭拎了個腿傷嚴重的黑騎飛身就跑。
巨大的求生本能，狼王已經不需要和尉遲媱一起，被甩到了白術背上，其他人也都在撒足狂奔。
肯定是距離山下不遠了，能跑得開。
後面的狼聲漸漸被崩塌的聲音覆蓋，仿佛天地都在不遠處崩裂，尉遲媱他們往看不清的濃霧前方，拼命奔逃。
這時霧氣裏陡然躥出了一支精兵！
是賀君焰半路轉頭，等他們追來時，順手就向下撈住了影機。其他人也紛紛被帶上了馬背，尉遲媱飛身躍上的是風行的馬背，在飛雪裏向前追上了白術。
拎過了馬背上的狼王，白術輕松不少，勉力向前奔著，足下都是鮮血，朝後流成風裏的細線。
尉遲媱從靴側拔出匕首，在半空中緊張地割斷白術的鞍轡縛繩，還有一切累贅，就只讓白術盡力地往前跑。
白術一直跑到了最前面，所有人都在驚奇，果然是尉遲家最出色的那匹玉獅子，雄壯的肌肉，飛揚的鬃毛，跑起來玉塑金聲。
在山腳調轉了方向，往平野盡處去，才避開雪崩漫溢，還好不是大範圍。
那陣轟隆響過許久才平息，眾人的馬站在雪地裏平息。
尉遲媱跳下風行，幾乎是有些跌跌撞撞，雪地裏一直往前，深一腳淺一腳才摔跪進了雪中。
最前方倒下的，是她的戰馬。
白術的鼻息到她的手臂上，只來得及噴薄出一陣識出主人的嘶喘。接著再沒有了聲音，成了和這片冰天雪地，融為一體的白。
雪地上沒有聲音，遲遲匯合過來的夜影羽，也只是站到了一邊。
北境的戰馬，倒下的時候，就像一座小小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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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機的表情死在了臉上。
尉遲媱轉頭朝前，現在徹底不能耽擱：“下山！快跑！”
“少主，你先騎馬走吧，不用管我們！”一個黑騎說，人的腳力是完全趕不上白術馬蹄的。
“是啊，我們斷後還能擋著，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雪崩還沒來，但狼嚎越來越密集，我們跑不掉的，少主，影機大人護送你！”
遠處雪山現在看不清，大霧彌漫，他們離山下的援兵還有多遠也一樣不可見。馬背上的狼王卻越來越興奮，也許是周圍的狼嚎給了他信號，即使雙目蒼白，獠牙間透露出的喘息卻異樣難馴。
“還有一個辦法，你們躲起來，狼群只是追我，我帶著狼王一人往前，等它們都追我去了，你們就安全了，只要下山就行。”
影機還在身上東翻西翻，說：“你這不廢話，你一個人扛得住嗎？不馬上就被撕碎了！”
尉遲媱說：“但你們跟著我，馬上就得死。”
影機嚷起來：“那要怪就怪憑什麽是我們公子被下了藥！好死不死還是用的鴉宛的毒，他東方皇家弄得明白鴉宛的毒嗎就下？！這次命死在這兒就算了，要是讓我出去了，一個個的都得付出代價！”
尉遲媱瞇著眼睛，纏緊臂縛：“得了，你要是怪我的話，我認。”
沁璧戳中一頭狼，順帶著橫掃其他一排狼，尉遲媱指出這個突破口，帶著身後的人趕緊脫離狼群。
如果是這樣，那現在就只能賭，賭夜影羽足夠快，帶來的援軍也足夠快，能在他們被狼群吞噬前，帶來新的軍備和戰馬。這是一線希望，她不會放棄的，只要每往前逼近一步，就離援軍更近，向前就有希望。
“不能停！不能休息！”她回身和跑不動的黑騎說，“只要出了雪燼山，你們睡三天三夜都不要緊！”
“可是少主，這麽大霧，援軍也一直沒有動靜，我們下山的方向對嗎？”
其實不光地面沒有援軍的馬蹄振動，他們從下山開始，也一直沒有聽到信號彈的聲音。
“不會錯！白術不會錯，它知道往下走！”
越是惡劣的環境，其實越該相信動物的直覺。
更何況白術本身也是萬裏挑一，絕不是普通的馬。
尉遲媱從馬背探身，將一個要癱倒的黑騎從雪地上拽起來：“你箭術也出類拔萃，以後去射鴉宛人的腦袋，躺在裏做畜生的幹糧有什麽意思！”
他們彼此扶持著往前，傷口也來不及包紮。雪地上留下了鮮紅血線，即使此刻明知會讓狼群更快找到他們，但也沒有精力再去顧及。
尉遲媱很久都不再開口說話，掌下的白術也漸漸腳步搖晃，它載著一人一狼已經跑了整整半天，還是在雪地，已經是體力的極限，現下甚至也沒有東西餵白術。
別的戰馬都已經死了，尉遲媱心裏也知道，真到最後時候，白術不會比任何一個黑騎要重要。人，才是她必須放在首位的。
白術還在拼命往前，好像也預知它每多走一步，主人就能少走一步。
終於在白術前蹄跪倒栽在雪地的時候，尉遲媱下了馬。沒了一人一狼，它才能重新站起，站在雪地喘息的時候，懊惱地一直徘徊尉遲媱左右。
“馬都吃不消了，少主，做決斷，我們必須分開行動。”影機的臉色變得嚴肅且認真，“你知道，只有留下一撥人拉住狼群腳步，剩下的人往前才有生機。”
“我不要！我要帶你們所有人回去！”
“別幼稚了！從踏入這裏，給公子尋藥開始，我們的生死就是搭進來的！”影機冷臉往箭弩裏裝置最後幾根短箭，“我受不了損失成這樣還一事無成，狼王必須帶回去，而且必須把公子救起來，剩下的，你沒給我們報仇，我的鬼魂夜裏找你算賬！”
白術一身鞍轡叮當，已經踏去了隊伍後方。
它離開主人，是為了能夠讓主人離開。
影機的意思也很明確，他必須斷後。這裏除了尉遲媱，就是他位階最高，在這時就只讓黑騎留下來斷後，那剩下和尉遲媱一起走的黑騎很可能就沒有那麽強的意志力，去全力保護少主了。因為下一個緊急關口，留下來的就是他們這另一半。
影機先留下，對黑騎會是一種刺激。使命才是第一位的，影機大人都可以犧牲，黑騎就也應該做到他們在進入尉遲軍中時所承諾的，完成自己的每一個任務。
“你也在覺得我為了救他一個人，搭進去的太多了！”尉遲媱攥住了影機厚重的黑袍衣領，眼裏是被糾結撕開的自我懷疑，“你也認為我在胡鬧！”
“尉遲媱！”影機喊過這一聲，臉色忽然又無比平靜，盯著因為壓力過大，而情緒不穩的少主，“做主帥，就永遠不要懷疑自己的決心。”
他扯開了尉遲媱的手，和白術一起留了下來。
尉遲媱還要往後追影機，卻忽然驚覺自己怎麽兩手空了，心臟驟沈，狼王呢？
她向前急追，下了馬背的銀風狼王，竟嗅著找到崖壁，在上面狠狠撞掉了口籠，然後高高仰頭，就在崖下，爆發了一陣尖銳的狼嚎。
他們才剛離開影機不遠，影機聽到狼王嚎叫就立刻追了上來，是想起了黑袍下面的鎖子甲，解下就從尉遲媱的頭上套了進去：“快走！狼群爆發了！”
鎖子甲還有影機的體溫，她握回槍，插進地裏：“我不走！怎麽就打不過了，都還沒有打……”
“我管你打不打得過！你折在這裏，尉遲家怎麽辦？！誰還帶兵！”
“那我也要狼王！”她的槍一直深深插進雪下的巖縫裏，影機推不動她。
“尉遲媱！我真該……”他也氣得不輕，被那雙固執的眼睛刺激得渾身是火，“你要讓夫人怎麽想？！”
她指尖松動了一分，眼中一瞬波紋，阿娘。
聽了狼王的召喚，窮兇極惡的狼群已經跟上，對外圍的黑騎展開密集的撕咬，白術在狼群裏沖踏——
就在這時，霧色蒼茫的上空，意外響起了兩聲詭異的啼鳴。刺破了濃霧，在雪面之上映出了彩色的殘影。
尉遲媱一怔，接著眼睛大亮，屈指在唇邊打了一聲哨，兩只胭脂鳴落了下來，直朝狼群飛去。
紅色的眼睛，在鳴聲裏偽造了惑人的漩渦，一次一次地低空盤旋，改變了一部分銀風狼進攻的方向。
它們開始幫著黑騎攻擊自己的同類。
狼王察覺到不對，再次仰頸嚎叫，尉遲媱撲過去，脫下鎖子甲，立刻把這只狼纏了個嚴實。
戰況終於扭轉，一個黑影冷不丁出現，倒貼在崖邊，悠閑說：“怎麽樣，是不是來得剛剛好？”
“媽的，還有臉說，再晚點，我骨頭你都撿不全了！”影機一看到夜影羽這悠哉悠哉的死樣子就來火，“公子放的鳥？”
“嗯，但胭脂鳴怕冷，只能在接近山腳的地方飛一會兒。”
“什麽？你不早說。”
影機本來心臟落地地去牽白術，這會兒慢不下來一步，趕緊叫黑騎繼續往山下撤。
胭脂鳴還在啼叫著，尉遲媱總覺得背景音裏哪裏奇怪，腳步慢了點，回望濃霧彌漫的雪燼山。
有點……轟隆隆的聲音。
“雪崩！”
她喊出來的那個瞬間，影機嚇得差點起騎夜影羽身上去：“哥哥哥哥，雪崩雪崩雪崩！”
夜影羽神煩，甩開這小子，轉頭拎了個腿傷嚴重的黑騎飛身就跑。
巨大的求生本能，狼王已經不需要和尉遲媱一起，被甩到了白術背上，其他人也都在撒足狂奔。
肯定是距離山下不遠了，能跑得開。
後面的狼聲漸漸被崩塌的聲音覆蓋，仿佛天地都在不遠處崩裂，尉遲媱他們往看不清的濃霧前方，拼命奔逃。
這時霧氣裏陡然躥出了一支精兵！
是賀君焰半路轉頭，等他們追來時，順手就向下撈住了影機。其他人也紛紛被帶上了馬背，尉遲媱飛身躍上的是風行的馬背，在飛雪裏向前追上了白術。
拎過了馬背上的狼王，白術輕松不少，勉力向前奔著，足下都是鮮血，朝後流成風裏的細線。
尉遲媱從靴側拔出匕首，在半空中緊張地割斷白術的鞍轡縛繩，還有一切累贅，就只讓白術盡力地往前跑。
白術一直跑到了最前面，所有人都在驚奇，果然是尉遲家最出色的那匹玉獅子，雄壯的肌肉，飛揚的鬃毛，跑起來玉塑金聲。
在山腳調轉了方向，往平野盡處去，才避開雪崩漫溢，還好不是大範圍。
那陣轟隆響過許久才平息，眾人的馬站在雪地裏平息。
尉遲媱跳下風行，幾乎是有些跌跌撞撞，雪地裏一直往前，深一腳淺一腳才摔跪進了雪中。
最前方倒下的，是她的戰馬。
白術的鼻息到她的手臂上，只來得及噴薄出一陣識出主人的嘶喘。接著再沒有了聲音，成了和這片冰天雪地，融為一體的白。
雪地上沒有聲音，遲遲匯合過來的夜影羽，也只是站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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