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錯過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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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錯過的船
琳瑯和杜雲章順著尹川的視線看去，原來他正盯著那條斷臂的手腕處。只見那裏隱隱約約好像有一條橫向的印記，而且翻過去看，這條印記環繞著手腕一圈。
“這或許是這個孩子被手銬拷住的痕跡吧？”杜雲章猜測道。
“是嗎？不對吧？”尹川回憶著說道，“我記得在雲醫生那檢查的另外一條左手手腕上並沒有這樣的痕跡。”
“而且，”琳瑯瞇著眼看著手腕上面，“這裏還有一些淺淺的花紋……”
“嗨，這也好解釋，也許這個孩子不好管教，就把他拷上了唄，其他孩子都比較老實，所以就沒加手銬。”
“可這個孩子另一只手上也沒有拷過的跡象啊？”琳瑯看向他的左手手腕。
“一般拷人只拷住一只手就足夠，另一邊拷住墻上的鐵環就行了。別忘了，我可是當差的出身，拷人這套我最在行。”杜雲章自信滿滿。
這麽解釋的確也有一定道理，尹川和琳瑯便沒再提出異議。
“二位，你們想不想聽聽我的推理？”杜雲章笑著對尹川琳瑯說道。
“喲，看來你想通整個事情的真相了？”尹川有些吃驚。
“想的確想了，通不通就任憑你們來評判吧。”杜雲章一本正經地咳嗽了一聲，“二位，按照咱們眼前比對的結果來看，分布在幾處的斷肢毫無疑問就是被邪教綁架的這些孩子身上的，所以殺害這些孩子的肯定就是邪教的人無疑。但為什麽克拉克打死都不承認人是他們殺的呢？那只有一種可能，人的確不是他們殺的，克拉克和一眾教徒對殺害孩子的事毫不知情。
“但你們就要問了，你說殺害孩子的就是邪教的人，卻又說克拉克和教眾毫不知情，這不是前後矛盾嗎？且慢下結論，因為它並不矛盾。
“哎，想必你們又得問了，怎麽就不矛盾呢？哈，我得提醒你們，這些天被我們圍困在教堂裏的克拉克和一眾教徒並不是這個邪教組織的全部成員，你們可別忘了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一直沒有露面的教堂神父道格拉斯！”
聽著他自問自答，如同撂地擺攤吆喝賣大力丸似的推理，尹川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他咳嗽了兩聲，十分配合地問道：“哦？道格拉斯？你又何出此言？”
“你們想想，克拉克既然和咱們撕破臉了，還有什麽必要否認這件事？反正地方官家都被他們買通，就算送官也不會受到任何懲處。而且，既然他們的那個邪神撒旦有接受活人祭祀的前科，克拉克這樣的辯駁就十分蒼白無力。或許人的確不是克拉克這些教徒殺的，但活人祭祀這種混蛋事，道格拉斯完全有可能幹得出來。”
“你有什麽證據？”琳瑯接著問道。
“證據不是顯而易見嗎？”杜雲章一挑眉毛，“他們在暗道裏搬運屍體時，那人逃走顯然是早有預謀，如今邪教被咱們一鍋端，唯一一個逃走的就是他。這還有什麽疑問？他就是那個神父道格拉斯，逃跑無非是怕咱們首惡必辦、脅從不問，把所有罪責讓他一人承擔，這才狡兔三窟，溜之大吉。”
“胡說八道！”
猛然間，他身後有人厲聲呵斥。杜雲章一驚之下，回頭看去，原來是羅枚從外面走進了遮雨棚。
“你幹嘛？怎麽又和我唱反調！”杜雲章氣哼哼地說道。
“我是親身追蹤過去的，逃走那人肯定不是神父道格拉斯。”
“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是個女人！”
這話一出口，無論是杜雲章還是尹川琳瑯，都吃了一驚。
“是女人？可你回來時為什麽沒告訴我們？”琳瑯問道。
“當時追得匆忙，一時間只顧著擔心被對方發現。事後我仔細琢磨了琢磨，此人背影纖細，個頭不高，雖然一身長袍，黑暗中看不清長相，但從走路的姿勢和與接應之人對話的腔調上判斷，應該是個女子沒錯。”
“她還有什麽別的特征？”尹川問道。
羅枚想了想，“別的特征麽……哦對，她似乎走路的腿有些僵直，不是那麽自然。”
尹川微皺著眉頭思量片刻，低聲說道：“我想我知道她是誰了。”
半天之後，琳瑯和尹川來到了聚水屯渡口，此時正有一艘客船揚起風帆準備離港。
“你覺得杜雲章的推理有問題？”琳瑯問道。
“呵呵，問題？問題可大了去了。”尹川笑著說道，“他說的那些所謂的‘證據’，根本構不成任何能支撐他推理的依據。而且，羅枚追蹤的那個女人，更不可能會去殺害和肢解那些孩子。”
“那個女人真的是聶如夢？”
“錯不了的，她在潞元莊偽裝了那麽久的殘疾之人，更何況還勉強支撐著偽裝另外兩個人，雙腿哪裏受得了？落下這樣的殘疾很正常。”
琳瑯一跺腳，“要是早發現是她，我就和羅枚一起行動了，斷不至於那麽輕易就放她逃走。”
“她能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全身而退，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而且……想來玉珍珠的隨從來此就是為了通知她組織即將有緊急事件需要她趕緊前往匯合，她這才冒險逃脫。”
“對了，說起玉珍珠，我想起來的時候玉珍珠的那個手下是誰了，就是雲醫生說起的三個護士其中之一——苔絲！雲醫生找了和她相熟的兩個女護士送去兩條斷肢，唯獨沒有提起苔絲，說明她是剛剛來到此地不久，克拉克他們就把她安排在醫院裏當護士。不知道這些人又再醞釀著什麽陰謀詭計。”
二人正說著，渡口客船的船帆已經升起，水手和岸上的船工打著招呼，讓他把船板撤了，解開纜繩。
就在這時，從客船上悠悠揚揚傳來一陣悅耳的樂器聲，似乎是有人在吹奏什麽。
“是口琴！而且是蘇格蘭口琴！”琳瑯似乎想到了什麽，沒等尹川細問，只見她一個健步越過渡口的圍欄，往那艘客船方向追去。
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等趕到渡口邊上時，那艘客船已經離岸數十米開外，再想追已然是不可能了。
“怎麽回事？”尹川姍姍來遲，對凝視客船良久的琳瑯問道。
“錯不了，真正謀殺那些孩子的兇手，就在那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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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瑯和杜雲章順著尹川的視線看去，原來他正盯著那條斷臂的手腕處。只見那裏隱隱約約好像有一條橫向的印記，而且翻過去看，這條印記環繞著手腕一圈。
“這或許是這個孩子被手銬拷住的痕跡吧？”杜雲章猜測道。
“是嗎？不對吧？”尹川回憶著說道，“我記得在雲醫生那檢查的另外一條左手手腕上並沒有這樣的痕跡。”
“而且，”琳瑯瞇著眼看著手腕上面，“這裏還有一些淺淺的花紋……”
“嗨，這也好解釋，也許這個孩子不好管教，就把他拷上了唄，其他孩子都比較老實，所以就沒加手銬。”
“可這個孩子另一只手上也沒有拷過的跡象啊？”琳瑯看向他的左手手腕。
“一般拷人只拷住一只手就足夠，另一邊拷住墻上的鐵環就行了。別忘了，我可是當差的出身，拷人這套我最在行。”杜雲章自信滿滿。
這麽解釋的確也有一定道理，尹川和琳瑯便沒再提出異議。
“二位，你們想不想聽聽我的推理？”杜雲章笑著對尹川琳瑯說道。
“喲，看來你想通整個事情的真相了？”尹川有些吃驚。
“想的確想了，通不通就任憑你們來評判吧。”杜雲章一本正經地咳嗽了一聲，“二位，按照咱們眼前比對的結果來看，分布在幾處的斷肢毫無疑問就是被邪教綁架的這些孩子身上的，所以殺害這些孩子的肯定就是邪教的人無疑。但為什麽克拉克打死都不承認人是他們殺的呢？那只有一種可能，人的確不是他們殺的，克拉克和一眾教徒對殺害孩子的事毫不知情。
“但你們就要問了，你說殺害孩子的就是邪教的人，卻又說克拉克和教眾毫不知情，這不是前後矛盾嗎？且慢下結論，因為它並不矛盾。
“哎，想必你們又得問了，怎麽就不矛盾呢？哈，我得提醒你們，這些天被我們圍困在教堂裏的克拉克和一眾教徒並不是這個邪教組織的全部成員，你們可別忘了還有一個人，那就是一直沒有露面的教堂神父道格拉斯！”
聽著他自問自答，如同撂地擺攤吆喝賣大力丸似的推理，尹川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他咳嗽了兩聲，十分配合地問道：“哦？道格拉斯？你又何出此言？”
“你們想想，克拉克既然和咱們撕破臉了，還有什麽必要否認這件事？反正地方官家都被他們買通，就算送官也不會受到任何懲處。而且，既然他們的那個邪神撒旦有接受活人祭祀的前科，克拉克這樣的辯駁就十分蒼白無力。或許人的確不是克拉克這些教徒殺的，但活人祭祀這種混蛋事，道格拉斯完全有可能幹得出來。”
“你有什麽證據？”琳瑯接著問道。
“證據不是顯而易見嗎？”杜雲章一挑眉毛，“他們在暗道裏搬運屍體時，那人逃走顯然是早有預謀，如今邪教被咱們一鍋端，唯一一個逃走的就是他。這還有什麽疑問？他就是那個神父道格拉斯，逃跑無非是怕咱們首惡必辦、脅從不問，把所有罪責讓他一人承擔，這才狡兔三窟，溜之大吉。”
“胡說八道！”
猛然間，他身後有人厲聲呵斥。杜雲章一驚之下，回頭看去，原來是羅枚從外面走進了遮雨棚。
“你幹嘛？怎麽又和我唱反調！”杜雲章氣哼哼地說道。
“我是親身追蹤過去的，逃走那人肯定不是神父道格拉斯。”
“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是個女人！”
這話一出口，無論是杜雲章還是尹川琳瑯，都吃了一驚。
“是女人？可你回來時為什麽沒告訴我們？”琳瑯問道。
“當時追得匆忙，一時間只顧著擔心被對方發現。事後我仔細琢磨了琢磨，此人背影纖細，個頭不高，雖然一身長袍，黑暗中看不清長相，但從走路的姿勢和與接應之人對話的腔調上判斷，應該是個女子沒錯。”
“她還有什麽別的特征？”尹川問道。
羅枚想了想，“別的特征麽……哦對，她似乎走路的腿有些僵直，不是那麽自然。”
尹川微皺著眉頭思量片刻，低聲說道：“我想我知道她是誰了。”
半天之後，琳瑯和尹川來到了聚水屯渡口，此時正有一艘客船揚起風帆準備離港。
“你覺得杜雲章的推理有問題？”琳瑯問道。
“呵呵，問題？問題可大了去了。”尹川笑著說道，“他說的那些所謂的‘證據’，根本構不成任何能支撐他推理的依據。而且，羅枚追蹤的那個女人，更不可能會去殺害和肢解那些孩子。”
“那個女人真的是聶如夢？”
“錯不了的，她在潞元莊偽裝了那麽久的殘疾之人，更何況還勉強支撐著偽裝另外兩個人，雙腿哪裏受得了？落下這樣的殘疾很正常。”
琳瑯一跺腳，“要是早發現是她，我就和羅枚一起行動了，斷不至於那麽輕易就放她逃走。”
“她能在如此不利的情況下全身而退，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而且……想來玉珍珠的隨從來此就是為了通知她組織即將有緊急事件需要她趕緊前往匯合，她這才冒險逃脫。”
“對了，說起玉珍珠，我想起來的時候玉珍珠的那個手下是誰了，就是雲醫生說起的三個護士其中之一——苔絲！雲醫生找了和她相熟的兩個女護士送去兩條斷肢，唯獨沒有提起苔絲，說明她是剛剛來到此地不久，克拉克他們就把她安排在醫院裏當護士。不知道這些人又再醞釀著什麽陰謀詭計。”
二人正說著，渡口客船的船帆已經升起，水手和岸上的船工打著招呼，讓他把船板撤了，解開纜繩。
就在這時，從客船上悠悠揚揚傳來一陣悅耳的樂器聲，似乎是有人在吹奏什麽。
“是口琴！而且是蘇格蘭口琴！”琳瑯似乎想到了什麽，沒等尹川細問，只見她一個健步越過渡口的圍欄，往那艘客船方向追去。
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等趕到渡口邊上時，那艘客船已經離岸數十米開外，再想追已然是不可能了。
“怎麽回事？”尹川姍姍來遲，對凝視客船良久的琳瑯問道。
“錯不了，真正謀殺那些孩子的兇手，就在那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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