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井下別有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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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井下別有洞天
麻老八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在聚水屯村子內外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杜雲章和羅枚二人順著漕幫弟兄的指引，來到暗道盡頭與尹川和琳瑯碰頭時所匯報的情況。
“找不到嗎？”尹川想了想，“那麽或許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就在教堂裏面，和克拉克這幫教徒們混在一起；另一種可能，他就是我讓羅枚跟蹤的那個‘他’，和組織的人碰頭後一起上船離開了聚水屯。”
羅枚趕忙搖搖頭，“不，我跟蹤的人絕對不是麻老八。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了，那人說話的腔調根本不是麻老八的腔調。”
“那就只可能麻老八此時就在教堂裏！”琳瑯說道。
“對了，”尹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們有沒有去麻老八的家裏找過人？”
“我們去了，他不在家裏。”
“他家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一個人都沒有唄。”
“他家裏像不像個屠戶的家？”
“屠戶？”羅枚搖搖頭，“他家裏也沒有豬羊之類的牲畜啊，倒是有個雞籠，應該養過幾只雞。”
“不……好像還真像個屠戶的樣子，”杜雲章糾正道，“他家裏晾著幾件油布面料的圍裙，還有幾雙套袖，都油脂麻花的，這些全是屠戶特有的穿戴。”
“沒有刀具之類的嗎？”琳瑯問道。
“那倒沒發現。”
尹川點點頭，低頭沈思良久。
“尹大哥，你剛才說有蹊蹺，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尹川手托下巴，沈思著說道：“剛才你說了，你一開始沿著引水渠通道跟蹤著玉珍珠隨從來到一處暗道，那裏還能隔著一扇門聽到撒旦教徒們的祭祀儀式，還有重要人物的低聲交談。很顯然，那裏才是撒旦教真正的活動場所。然而咱們從醫院暗道一直來到這裏，根本沒有發現你最初走的那條通道，這就有點奇怪了。”
“我插一句，”旁邊的羅枚忍不住開了口，“昨夜我跟蹤你說的那個人走的暗道，其實可以直通第一天琳瑯給我留下記號的通道，也就是你說的引水渠。”
尹川雙眼一亮，“哦？你說的是這裏嗎？”他一指右手邊看似是堵墻的暗門。
“沒錯，我可以帶你走一遭。”
就這樣，羅枚用先前的方法打開了暗門，一人在前，三人在後，陸續進入了暗道。按照腦海中的記憶，羅枚在漆黑的暗道中帶著尹川、琳瑯和杜雲章拐拐停停，終於走到了暗道的出口。
“這裏……不就是我來時緊追玉珍珠手下的那條引水洞洞口嗎？”琳瑯驚呼一聲。
“你確定？”
“沒錯，在這兒——”說著，她指著洞壁邊緣處，“還有我給羅枚留下的記號呢！”
“那就奇怪了，”尹川一皺眉，“為什麽你來時那條通往撒旦教祭祀的通道會消失了呢？”
“咱們再往回走一遍，如何？”羅枚說道。
其他人全都讚成，反身往回走。又徑直走了一路，再次走回了教堂下的暗道入口處。
“不對啊！”琳瑯有點發懵，“怎麽又回來了？最開始我走的那條路怎麽會找不到了呢？”
“先別急，你再仔細回想回想，當時你是怎麽走的？”尹川提醒道。
琳瑯歪著頭想了想，“當時……我沿著引水洞一直往前走，到頭是一處丁字路口，然後往左拐，那邊有向上走的臺階，走上去到盡頭後有道木門，門那邊就是撒旦教祭祀的地方了。”
“那往右拐呢？”杜雲章迫不及待問道。
“往右走就是一條筆直的通道，然後就到了村裏一口水井的下面。”
“水井？”尹川靈機一動，“老杜、羅枚，你們搜查整個聚水屯時，發現哪處有水井？”
“好像只有老麻家房舍旁有一口……”羅枚似乎猜到了尹川的意思，“哦……你是說……”
“走！咱們去老麻家旁邊那口水井！”
四人從地下暗道折返回醫院那邊，然後直奔麻老八的住宅。老麻家的房宅在聚水屯村子的西北角，離教堂並不遠。宅子不大，周圍有籬笆墻圍著，那口水井就在靠東的籬笆墻外。
“就是這口井！”琳瑯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從暗道出來時爬出的那口井。
“走，咱們下去看看。”杜雲章有些迫不及待地打算下井。
“你個冒失鬼！就不怕下面有埋伏？”羅枚瞪著眼拉了他一把。
“嘿，小瞧我是不？”杜雲章說著，從腰間拽出他那把稱手的鏡面匣子，“我有家夥在手，那些雜碎還能奈我何？”
羅枚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得了，你這麽楞頭楞腦地下去，人家要是早要埋伏，十有八九你得交代在下面，還是我跟你一起下吧，省的你被人家打成篩子上面的人都不知道。”
杜雲章也不傻，他明白羅枚還是關心自己，撓撓後腦勺嘿嘿一笑，便和羅枚前後下了井。
“你們一定要小心啊，要是有危險千萬不要硬碰硬！”琳瑯在上面一個勁地叮囑。
“放心好了，等我們的消息。”羅枚回應道。
等他們消失在井下後，尹川對琳瑯說道：“你在這兒盯著，我去麻老八宅子裏看看。”
“好，你去吧，這邊有動靜了我喊你。”
尹川一個人走進了麻家的宅子。雖然外面是一道籬笆墻，但占地面積比其他村戶要大不少。院中有開出來的幾塊地，看樣子是用來種一些簡單的蔬菜，只是此時已經荒草叢生，很顯然很久沒人打理了。院子角落處還有個雞籠，裏面除了一些雞毛雞糞之外，空無一物。
院中有三間房舍，一間北房，兩間廂房，靠近北房房檐下是兩根晾曬用的繩子，上面還掛著幾雙套袖。尹川上前用手摸了摸，套袖上油漬明顯。走進屋子裏看了看，裏面光線昏暗，聞上去有股陳油的臭味，旁邊椅子上搭著幾件長款大褂，上面也有不少油漬血漬。
看來麻家的確是屠戶出身，可屠戶最應該有的那樣東西，在這裏卻毫無蹤跡——那就是殺豬刀。通常而言，即使是出去幹外活的屠戶，也需要自己準備刀具，否則主顧臨時提供的刀具很難用得慣，會嚴重影響宰豬的效率。
尹川裏裏外外又找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正當他思索著心中的疑惑時，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悶悶的槍響，緊接著聽見琳瑯大呼：“裏面出什麽事了？你們趕緊上來！”
尹川趕緊一路小跑回到井邊，就聽井下又傳出“啊……啊……”的幾聲尖叫。
“怎麽回事？”尹川問琳瑯。
“不知道啊，剛才突然聽見羅枚和杜雲章在裏面都喊了幾聲，然後就是一聲槍響。”
正說話間，井下傳來了杜雲章的聲音：“老尹、琳瑯，你們趕快下來看看！快點！”
聽他的語氣，似乎十分緊張，甚至還有些惶恐。
“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們趕緊下來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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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杜雲章和羅枚二人順著漕幫弟兄的指引，來到暗道盡頭與尹川和琳瑯碰頭時所匯報的情況。
“找不到嗎？”尹川想了想，“那麽或許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就在教堂裏面，和克拉克這幫教徒們混在一起；另一種可能，他就是我讓羅枚跟蹤的那個‘他’，和組織的人碰頭後一起上船離開了聚水屯。”
羅枚趕忙搖搖頭，“不，我跟蹤的人絕對不是麻老八。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了，那人說話的腔調根本不是麻老八的腔調。”
“那就只可能麻老八此時就在教堂裏！”琳瑯說道。
“對了，”尹川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們有沒有去麻老八的家裏找過人？”
“我們去了，他不在家裏。”
“他家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一個人都沒有唄。”
“他家裏像不像個屠戶的家？”
“屠戶？”羅枚搖搖頭，“他家裏也沒有豬羊之類的牲畜啊，倒是有個雞籠，應該養過幾只雞。”
“不……好像還真像個屠戶的樣子，”杜雲章糾正道，“他家裏晾著幾件油布面料的圍裙，還有幾雙套袖，都油脂麻花的，這些全是屠戶特有的穿戴。”
“沒有刀具之類的嗎？”琳瑯問道。
“那倒沒發現。”
尹川點點頭，低頭沈思良久。
“尹大哥，你剛才說有蹊蹺，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尹川手托下巴，沈思著說道：“剛才你說了，你一開始沿著引水渠通道跟蹤著玉珍珠隨從來到一處暗道，那裏還能隔著一扇門聽到撒旦教徒們的祭祀儀式，還有重要人物的低聲交談。很顯然，那裏才是撒旦教真正的活動場所。然而咱們從醫院暗道一直來到這裏，根本沒有發現你最初走的那條通道，這就有點奇怪了。”
“我插一句，”旁邊的羅枚忍不住開了口，“昨夜我跟蹤你說的那個人走的暗道，其實可以直通第一天琳瑯給我留下記號的通道，也就是你說的引水渠。”
尹川雙眼一亮，“哦？你說的是這裏嗎？”他一指右手邊看似是堵墻的暗門。
“沒錯，我可以帶你走一遭。”
就這樣，羅枚用先前的方法打開了暗門，一人在前，三人在後，陸續進入了暗道。按照腦海中的記憶，羅枚在漆黑的暗道中帶著尹川、琳瑯和杜雲章拐拐停停，終於走到了暗道的出口。
“這裏……不就是我來時緊追玉珍珠手下的那條引水洞洞口嗎？”琳瑯驚呼一聲。
“你確定？”
“沒錯，在這兒——”說著，她指著洞壁邊緣處，“還有我給羅枚留下的記號呢！”
“那就奇怪了，”尹川一皺眉，“為什麽你來時那條通往撒旦教祭祀的通道會消失了呢？”
“咱們再往回走一遍，如何？”羅枚說道。
其他人全都讚成，反身往回走。又徑直走了一路，再次走回了教堂下的暗道入口處。
“不對啊！”琳瑯有點發懵，“怎麽又回來了？最開始我走的那條路怎麽會找不到了呢？”
“先別急，你再仔細回想回想，當時你是怎麽走的？”尹川提醒道。
琳瑯歪著頭想了想，“當時……我沿著引水洞一直往前走，到頭是一處丁字路口，然後往左拐，那邊有向上走的臺階，走上去到盡頭後有道木門，門那邊就是撒旦教祭祀的地方了。”
“那往右拐呢？”杜雲章迫不及待問道。
“往右走就是一條筆直的通道，然後就到了村裏一口水井的下面。”
“水井？”尹川靈機一動，“老杜、羅枚，你們搜查整個聚水屯時，發現哪處有水井？”
“好像只有老麻家房舍旁有一口……”羅枚似乎猜到了尹川的意思，“哦……你是說……”
“走！咱們去老麻家旁邊那口水井！”
四人從地下暗道折返回醫院那邊，然後直奔麻老八的住宅。老麻家的房宅在聚水屯村子的西北角，離教堂並不遠。宅子不大，周圍有籬笆墻圍著，那口水井就在靠東的籬笆墻外。
“就是這口井！”琳瑯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從暗道出來時爬出的那口井。
“走，咱們下去看看。”杜雲章有些迫不及待地打算下井。
“你個冒失鬼！就不怕下面有埋伏？”羅枚瞪著眼拉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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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等我們的消息。”羅枚回應道。
等他們消失在井下後，尹川對琳瑯說道：“你在這兒盯著，我去麻老八宅子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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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有三間房舍，一間北房，兩間廂房，靠近北房房檐下是兩根晾曬用的繩子，上面還掛著幾雙套袖。尹川上前用手摸了摸，套袖上油漬明顯。走進屋子裏看了看，裏面光線昏暗，聞上去有股陳油的臭味，旁邊椅子上搭著幾件長款大褂，上面也有不少油漬血漬。
看來麻家的確是屠戶出身，可屠戶最應該有的那樣東西，在這裏卻毫無蹤跡——那就是殺豬刀。通常而言，即使是出去幹外活的屠戶，也需要自己準備刀具，否則主顧臨時提供的刀具很難用得慣，會嚴重影響宰豬的效率。
尹川裏裏外外又找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正當他思索著心中的疑惑時，突然外面傳來一聲悶悶的槍響，緊接著聽見琳瑯大呼：“裏面出什麽事了？你們趕緊上來！”
尹川趕緊一路小跑回到井邊，就聽井下又傳出“啊……啊……”的幾聲尖叫。
“怎麽回事？”尹川問琳瑯。
“不知道啊，剛才突然聽見羅枚和杜雲章在裏面都喊了幾聲，然後就是一聲槍響。”
正說話間，井下傳來了杜雲章的聲音：“老尹、琳瑯，你們趕快下來看看！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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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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