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羅枚的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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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羅枚的推理
話分兩頭，再說琳瑯和醫生維娜雲。
二人在房間裏同床共枕，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琳瑯怎麽也無法入眠。她翻了個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睡不著？”維娜雲問道。
“是啊。”琳瑯嘆了口氣，直勾勾地看著擺在桌面上的兩個長袋子。
“是因為它們嗎？”
琳瑯有些惆悵地點點頭，“雲醫生，以你的醫術經驗來判斷，一個孩子要是沒了手和腳，那他還能活嗎？”
“這……不好說。就算是孩子，每個人的體質、機能、年齡大小、性別情況都不一樣，我無法一概而論。但如果沒有及時止血處置，大概率是活不了的。”
“那你能從這兩截斷肢上看出這個孩子的詳細情況嗎？”
維娜雲搖搖頭，“我已經看過了，很遺憾，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因為無論男孩女孩，孩子的皮膚、肌肉、骨骼其實都差不多，尤其是在鄉村，這裏的孩子不像在城裏的孩子每天上學，男孩會比女孩的皮膚稍微粗糙一些，這裏的孩子普遍皮膚都比較粗糙。
“另外看流血程度也不容易判斷人是否還活著，畢竟咱們發現它們的時候血都流得差不多了。如果傷口當時妥善處理，即便手腳被砍掉，只要軀幹部位不失太多血，就算手臂腿部那邊流了很多血，也完全可以活下來。”
“那你看，這胳膊和腿是出自一個孩子身上嗎？”
維娜雲咬了咬嘴唇，“很難說，畢竟我沒有用尺子仔細去量過，沒法判定雙手或雙腿的尺寸是否一致。”
“就算一致，也不能說明是一個孩子的吧？”琳瑯有些不解，“行兇之人切斷雙臂雙腳，切面不會兩邊對齊吧？這能成為判定依據嗎？”
“不，不必從斷面處量，只需要丈量膝關節或者肘關節到趾間的長度即可。”
琳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的確，兇手都是從四肢齊根切斷的，膝關節和肘關節還很完好。”
維娜雲還是搖頭，“即便如此，這也不能作為屬於一個人的充分證據，只能算作為判斷的參考項之一。”
琳瑯憂心忡忡地點點頭，“唔……要是真是一個孩子，他得有多可憐多痛苦啊！就算是活著，恐怕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維娜雲沒有再搭話，琳瑯只聽見她局促不安的呼吸聲伴隨著外面的雨聲，還有她時不時的哽咽。
轉過天來，清晨雨沒有停，仍然淅淅瀝瀝地沒完沒了。
睡醒的琳瑯剛打開屋門，外面就有個漕幫的弟兄來叫她。
“琳瑯姑娘，尹大哥讓我來叫你，說是羅枚帶回來了重要的消息。”
琳瑯當即清醒了一大半，趕忙回應道：“你先去，我收拾一下馬上到。”
等轉身返回屋子，發現維娜雲也醒了。
“怎麽了？有人叫你？”
“是啊，羅枚那邊有發現，想必昨天夜裏夠她忙活的。尹大哥讓我過去呢，你隨我去嗎？”
“你們的事我就不摻和了，我得去趟醫院那邊，找找另外那兩條手腳被他們放哪了。你先去吧，找到了我一定給你們送過去。”
和維娜雲道別後，琳瑯徑自找到了駐紮在村口簡易棚子裏的尹川，此時羅枚也在，正和他滔滔不絕講述昨夜自己的所經所歷。
“等我回來以後，就去倉庫找了麻老八用過的那把鍘刀。果然不出所料，那把刀上沾著不少血跡。你想，一個花園園丁用的鍘刀，最多是鍘一些雜草樹枝什麽的，這血又是從哪來的？所以嘛……”
“所以什麽？”尹川笑瞇瞇地看著羅枚。
“所以，殘害那些孩子，還把四肢切下來的兇手，無疑就是那個麻老八！”
琳瑯聽聞此言，當即上前問道：“既然你言之鑿鑿說他是兇手，那我問你三個問題。”
尹川一看是琳瑯，趕忙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什麽問題？”羅枚看向琳瑯。
“第一，除了鍘刀上的血，你還有沒有其他更直接的證據？第二，被害的孩子是否還活著？一共有幾個？就算死了，屍體在哪？第三，如果麻老八是兇手，他切掉孩子的四肢、又擺放在四處不同的地方的動機是什麽？”
羅枚似乎準備充分，她輕松地一笑，“這些問題我早就想通了，就在我按照尹川交代的計劃追蹤組織那些人的一路中，我發現了很多指向麻老八的線索。首先，就在組織開船的那處渡口，船工讓我給麻老八帶話，他要換的鍘刀已經到貨了，等他有空就取回去。船工這句話包含了兩條重要信息，第一，麻老八是知道他的刀是鈍的，所以刀上有血他不可能毫不知情，這也就意味著，肯定不是有人嫁禍給他；第二，船工這麽說，說明他預定這把鍘刀時間不會太短，也就是說他做這件案子，或者這類案子是在至少幾天前了。結合著發現的雙臂雙腳的情形來看，也差不多是幾天前斬下的，時間吻合。至於直接的證據嘛……麻老八的口供就足以作證了。不過……我在村子裏前前後後找過一圈，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看樣子是畏罪潛逃，或者藏在什麽隱秘之處。其實這已經足夠作為他是兇手的證據了。
“你的第二個問題，被害的孩子是否活著？很遺憾，我認為孩子已經沒有多少生還的希望了。尹川你見過了那些屍體，雖然裏面並沒有缺少四肢的孩子，但這足以從側面印證，無論是真兇還是那些邪教惡徒，孩子落在他們手裏斷無活路！”
“屍體？”琳瑯大吃一驚，“你們發現了孩子的屍體？”
尹川有些沈重地點點頭，“是的，就在你說的那條暗道裏，那些邪教的惡徒把幾具孩子的屍體背出來打算逃走，被羅枚和兩個弟兄擒獲。屍體一共六具，都是沒有成年的孩子，大的不到十四歲，小的只有八九歲。死因都是被繩子勒死，不過他們的四肢都還完整。”
“這些魔鬼！”琳瑯義憤填膺地低吼了一聲。
“這些狗東西的賬咱們早晚要算，”羅枚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得接著解答你的疑問。以我來看，雙手雙腿應該就是同一個孩子的，之所以這麽判斷，一個是基於被害孩子數量的考量，目前我們已經發現了六具孩子的屍體，而他們四肢全都完好無缺，也就是說，被兇手有意留下的雙手雙腳是除去那六個孩子之外的屍體。咱們可以算算，這個聚水屯先前總共有二三十戶人家，家裏有年齡相符孩子的也就十戶左右。刨除已經現於光天化日之下的六具屍體，倘若四肢是來自另外不同孩子的話，那些屍體難道不應該更優先處理嗎？這樣也能洗脫他們撒旦教的嫌疑啊！可奇怪的是，他們卻優先處理更麻煩的六具屍體，這有點不合常理了。
“所以，我才判斷他們一定不是殺害被斷去四肢孩子的兇手，而兇手就是有作案工具的麻老八。這個結論也解釋了為什麽被害人只有一個，因為麻老八獨自一人無法做到悄無聲息地處理更多屍體，而且也沒有那個必要。
“至於動機，我猜測是因為他的孫女被撒旦教的人綁架殺害，他不敢去找那些洋人質問報仇，又知道報官無濟於事。於是便隨便找了一個被綁孩子親手殺害，然後切掉四肢洩憤。而後把四件肢體分別放在不同地方讓人發現。以如此有儀式感的方式，也就做到了嫁禍給撒旦教，自己洗脫嫌疑的目的。”
聽羅枚說完，尹川笑著拍拍手，“不錯嘛，說得有理有據，不愧是地飛燕，思路敏捷，機智過人。”
琳瑯倒是皺了皺眉，“我怎麽覺得這番推理著實有些牽強呢？”
“不不不，琳瑯，羅姑娘推理得很不錯啊，我十分讚同。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個麻老八，在他嘴裏一問便清楚真相是否果真是這樣。哎！老杜……”
正說著，杜雲章從外面走了進來。
“叫我什麽事？”
“你給羅枚分七八個漕幫弟兄，一起搜查整個村子，把那個花圃的園丁麻老八給找出來。”
“這是幹嘛？”
羅枚擡腿踢了一腳杜雲章，“讓你叫人你就去叫人，哪那麽多廢話！”
杜雲章被踢得有點摸不著頭腦，卻又沒法和羅枚生氣，只好蔫蔫地說道：“好好好，我去就是。你跟我來吧。”
等二人走出棚子，琳瑯才轉頭問尹川：“尹大哥，以你的能力不應該聽不出來，羅枚的這番推理很有問題啊。”
尹川笑了笑，“當然，我知道。”
“那你……”
“雖然我能肯定兇手肯定不是麻老八，但他恰恰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蹤了，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啊！所以我才讓一心以為麻老八是兇手的羅枚尋找他。你看著吧，這個村子裏馬上要有一出好戲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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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再說琳瑯和醫生維娜雲。
二人在房間裏同床共枕，聽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琳瑯怎麽也無法入眠。她翻了個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怎麽？睡不著？”維娜雲問道。
“是啊。”琳瑯嘆了口氣，直勾勾地看著擺在桌面上的兩個長袋子。
“是因為它們嗎？”
琳瑯有些惆悵地點點頭，“雲醫生，以你的醫術經驗來判斷，一個孩子要是沒了手和腳，那他還能活嗎？”
“這……不好說。就算是孩子，每個人的體質、機能、年齡大小、性別情況都不一樣，我無法一概而論。但如果沒有及時止血處置，大概率是活不了的。”
“那你能從這兩截斷肢上看出這個孩子的詳細情況嗎？”
維娜雲搖搖頭，“我已經看過了，很遺憾，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因為無論男孩女孩，孩子的皮膚、肌肉、骨骼其實都差不多，尤其是在鄉村，這裏的孩子不像在城裏的孩子每天上學，男孩會比女孩的皮膚稍微粗糙一些，這裏的孩子普遍皮膚都比較粗糙。
“另外看流血程度也不容易判斷人是否還活著，畢竟咱們發現它們的時候血都流得差不多了。如果傷口當時妥善處理，即便手腳被砍掉，只要軀幹部位不失太多血，就算手臂腿部那邊流了很多血，也完全可以活下來。”
“那你看，這胳膊和腿是出自一個孩子身上嗎？”
維娜雲咬了咬嘴唇，“很難說，畢竟我沒有用尺子仔細去量過，沒法判定雙手或雙腿的尺寸是否一致。”
“就算一致，也不能說明是一個孩子的吧？”琳瑯有些不解，“行兇之人切斷雙臂雙腳，切面不會兩邊對齊吧？這能成為判定依據嗎？”
“不，不必從斷面處量，只需要丈量膝關節或者肘關節到趾間的長度即可。”
琳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的確，兇手都是從四肢齊根切斷的，膝關節和肘關節還很完好。”
維娜雲還是搖頭，“即便如此，這也不能作為屬於一個人的充分證據，只能算作為判斷的參考項之一。”
琳瑯憂心忡忡地點點頭，“唔……要是真是一個孩子，他得有多可憐多痛苦啊！就算是活著，恐怕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維娜雲沒有再搭話，琳瑯只聽見她局促不安的呼吸聲伴隨著外面的雨聲，還有她時不時的哽咽。
轉過天來，清晨雨沒有停，仍然淅淅瀝瀝地沒完沒了。
睡醒的琳瑯剛打開屋門，外面就有個漕幫的弟兄來叫她。
“琳瑯姑娘，尹大哥讓我來叫你，說是羅枚帶回來了重要的消息。”
琳瑯當即清醒了一大半，趕忙回應道：“你先去，我收拾一下馬上到。”
等轉身返回屋子，發現維娜雲也醒了。
“怎麽了？有人叫你？”
“是啊，羅枚那邊有發現，想必昨天夜裏夠她忙活的。尹大哥讓我過去呢，你隨我去嗎？”
“你們的事我就不摻和了，我得去趟醫院那邊，找找另外那兩條手腳被他們放哪了。你先去吧，找到了我一定給你們送過去。”
和維娜雲道別後，琳瑯徑自找到了駐紮在村口簡易棚子裏的尹川，此時羅枚也在，正和他滔滔不絕講述昨夜自己的所經所歷。
“等我回來以後，就去倉庫找了麻老八用過的那把鍘刀。果然不出所料，那把刀上沾著不少血跡。你想，一個花園園丁用的鍘刀，最多是鍘一些雜草樹枝什麽的，這血又是從哪來的？所以嘛……”
“所以什麽？”尹川笑瞇瞇地看著羅枚。
“所以，殘害那些孩子，還把四肢切下來的兇手，無疑就是那個麻老八！”
琳瑯聽聞此言，當即上前問道：“既然你言之鑿鑿說他是兇手，那我問你三個問題。”
尹川一看是琳瑯，趕忙搬來椅子讓她坐下。
“什麽問題？”羅枚看向琳瑯。
“第一，除了鍘刀上的血，你還有沒有其他更直接的證據？第二，被害的孩子是否還活著？一共有幾個？就算死了，屍體在哪？第三，如果麻老八是兇手，他切掉孩子的四肢、又擺放在四處不同的地方的動機是什麽？”
羅枚似乎準備充分，她輕松地一笑，“這些問題我早就想通了，就在我按照尹川交代的計劃追蹤組織那些人的一路中，我發現了很多指向麻老八的線索。首先，就在組織開船的那處渡口，船工讓我給麻老八帶話，他要換的鍘刀已經到貨了，等他有空就取回去。船工這句話包含了兩條重要信息，第一，麻老八是知道他的刀是鈍的，所以刀上有血他不可能毫不知情，這也就意味著，肯定不是有人嫁禍給他；第二，船工這麽說，說明他預定這把鍘刀時間不會太短，也就是說他做這件案子，或者這類案子是在至少幾天前了。結合著發現的雙臂雙腳的情形來看，也差不多是幾天前斬下的，時間吻合。至於直接的證據嘛……麻老八的口供就足以作證了。不過……我在村子裏前前後後找過一圈，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看樣子是畏罪潛逃，或者藏在什麽隱秘之處。其實這已經足夠作為他是兇手的證據了。
“你的第二個問題，被害的孩子是否活著？很遺憾，我認為孩子已經沒有多少生還的希望了。尹川你見過了那些屍體，雖然裏面並沒有缺少四肢的孩子，但這足以從側面印證，無論是真兇還是那些邪教惡徒，孩子落在他們手裏斷無活路！”
“屍體？”琳瑯大吃一驚，“你們發現了孩子的屍體？”
尹川有些沈重地點點頭，“是的，就在你說的那條暗道裏，那些邪教的惡徒把幾具孩子的屍體背出來打算逃走，被羅枚和兩個弟兄擒獲。屍體一共六具，都是沒有成年的孩子，大的不到十四歲，小的只有八九歲。死因都是被繩子勒死，不過他們的四肢都還完整。”
“這些魔鬼！”琳瑯義憤填膺地低吼了一聲。
“這些狗東西的賬咱們早晚要算，”羅枚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得接著解答你的疑問。以我來看，雙手雙腿應該就是同一個孩子的，之所以這麽判斷，一個是基於被害孩子數量的考量，目前我們已經發現了六具孩子的屍體，而他們四肢全都完好無缺，也就是說，被兇手有意留下的雙手雙腳是除去那六個孩子之外的屍體。咱們可以算算，這個聚水屯先前總共有二三十戶人家，家裏有年齡相符孩子的也就十戶左右。刨除已經現於光天化日之下的六具屍體，倘若四肢是來自另外不同孩子的話，那些屍體難道不應該更優先處理嗎？這樣也能洗脫他們撒旦教的嫌疑啊！可奇怪的是，他們卻優先處理更麻煩的六具屍體，這有點不合常理了。
“所以，我才判斷他們一定不是殺害被斷去四肢孩子的兇手，而兇手就是有作案工具的麻老八。這個結論也解釋了為什麽被害人只有一個，因為麻老八獨自一人無法做到悄無聲息地處理更多屍體，而且也沒有那個必要。
“至於動機，我猜測是因為他的孫女被撒旦教的人綁架殺害，他不敢去找那些洋人質問報仇，又知道報官無濟於事。於是便隨便找了一個被綁孩子親手殺害，然後切掉四肢洩憤。而後把四件肢體分別放在不同地方讓人發現。以如此有儀式感的方式，也就做到了嫁禍給撒旦教，自己洗脫嫌疑的目的。”
聽羅枚說完，尹川笑著拍拍手，“不錯嘛，說得有理有據，不愧是地飛燕，思路敏捷，機智過人。”
琳瑯倒是皺了皺眉，“我怎麽覺得這番推理著實有些牽強呢？”
“不不不，琳瑯，羅姑娘推理得很不錯啊，我十分讚同。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找到那個麻老八，在他嘴裏一問便清楚真相是否果真是這樣。哎！老杜……”
正說著，杜雲章從外面走了進來。
“叫我什麽事？”
“你給羅枚分七八個漕幫弟兄，一起搜查整個村子，把那個花圃的園丁麻老八給找出來。”
“這是幹嘛？”
羅枚擡腿踢了一腳杜雲章，“讓你叫人你就去叫人，哪那麽多廢話！”
杜雲章被踢得有點摸不著頭腦，卻又沒法和羅枚生氣，只好蔫蔫地說道：“好好好，我去就是。你跟我來吧。”
等二人走出棚子，琳瑯才轉頭問尹川：“尹大哥，以你的能力不應該聽不出來，羅枚的這番推理很有問題啊。”
尹川笑了笑，“當然，我知道。”
“那你……”
“雖然我能肯定兇手肯定不是麻老八，但他恰恰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蹤了，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啊！所以我才讓一心以為麻老八是兇手的羅枚尋找他。你看著吧，這個村子裏馬上要有一出好戲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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