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直達五河縣的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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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直達五河縣的官船
這條新暗道要比教堂與醫院相連的暗道低矮得多，羅枚只能用半挫著的姿勢往前行進。
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不過畢竟盜墓是她的老本行，在不見天日的地洞裏穿行早成了她的家常便飯。憑借對空間的感知力和敏銳的耳音，她絲毫沒有減慢腳步。只是隨著越走越遠，這條通道的腳下逐漸變濕，再往前行地上的水深很快便沒過了腳面，這下讓她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羅枚知道，自己若是還像先前一樣的速度，肯定會淌水發出響聲，難免就得驚動前面跟蹤之人，那樣尹川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就這樣沿著暗道又緩步走了不一會兒，感覺四下的空間開始寬闊起來，羅枚才直起了身子。
前面是個拐彎，羅枚走到拐角處停下了腳步，她很清楚地聽到了拐角另一邊不遠處有人在說話，而且還不止一兩個人。
“呼，可算跑出來了！”
“沒被人發現吧？”
“當然，還算克拉克那些人聰明，沒讓我暴露。”
“我早就和你說過，如果沒有碰見尹川那些人怎麽都好辦，一旦被他們發現一點蛛絲馬跡，足夠你喝一壺的。”
“我哪知道漕幫的人那麽快就把教堂包圍啊？”
“哼，就在他們抓住歐冶琳瑯和羅枚那會兒，你就應該感覺事情不妙了。要是漕幫的人真和他們刀兵相見，弄不好你就出不來了！”
“還好我有應對預案，他尹川還在教堂門口傻傻看著呢，哪知道我早就逃出升天了。那些小孩兒的屍體也夠他們忙活一陣子了。”
“行了，趕緊走吧，船在河口那邊等著咱們呢。”
“運河上不會有漕幫的人找麻煩吧？”
“當然了，咱們是官船，他們敢如何？”
羅枚心中一動。官船？難道逃出來的這個“他”是官府的人？而所謂的“組織”也和官府有瓜葛嗎？
等了片刻，似乎那些人腳步漸遠。羅枚隨手抓了只水耗子，向拐角處一扔，試探著那邊還有沒有人逗留看守。發覺並沒有人後，她才大膽拐過彎來。
此時她才發現通道寬度已經足能容下三四個人並排而行，腳下的水流到這兒成為了一條水渠，再往前便是出口。按他們的說法，這裏應該離運河支叉的河口不遠，如果確如這些人所說，他們乘的是官船，想必附近應該就有個停船的渡口，否則一艘官船不會無緣無故停靠在上不著村下不著店的運河岸邊。
哎？等等！羅枚突然心中一動，她回頭看了看通道，感覺好像自己曾經來過這裏似的。她順著模糊的記憶，在通道的墻壁上上下勘察摸索一番後，終於發現了一個十分隱蔽的記號。那是幾天前自己一路緊追琳瑯到此，她在這裏留下的記號。
對了，自己在來到這條通道之前，的確在運河與支流交匯處見到過一處渡口。渡口不大，停靠船只也不多，大多都是小型民船。而且此時已將近午夜，他們的船未必會即刻出發，如果現在緊追兩步過去，興許還能跟上那些人。
這回羅枚不再小心翼翼，而是邁開步子，幾步便出了通道。按照記憶往東越過土坡和樹林，向北看便發現了風雨中那處亮著燈火的渡口。有條雖說不大，但十分規整的帆船就停靠在渡口邊。看來那就是他們棲身的官船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剛走沒幾步，就見官船突然揚起風帆，緩慢起錨開船了。這下打了個羅枚一個措手不及，她趕忙加緊步伐，奔向渡口，怎奈沿途道路不平，再加上雨下得又急又密，還有幾處坑坑窪窪的水渠攔路，最後緊趕慢趕也沒追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船在運河上越行越遠。
“這位姑娘，下那麽大雨，你是要趕船嗎？”
羅枚剛到渡口，身上已經被淋得透濕，渡口上的一名船工迎上來問道。
“那條船……”羅枚往船的方向一指。
“你要趕那條船啊？那你可趕錯了，那是條官船，你上不去的。”
“那條船是去哪裏的？”
“嗯……應該是到運河北端吧。”
“運河北端？是直隸五河縣？”
“應該是吧。”渡口船工撓撓頭，“最近好像一連有好幾撥人都去直隸五河，也是奇了。”
“怎麽？這裏不是離直隸不遠了嗎？沿運河往北去五河縣並不奇怪吧？”
“姑娘你不知道，我們這個小渡口其實並非在運河主航道，而處於運河邊的一條小支流上。往日能停在此處的船只少之又少，十天也未必能來一條那樣大的船。可不知怎的，自從南北兩邊不打仗了以後，我們這個渡口就突然有不少這種船經過停留，多的時候兩天一艘，少的時候四五天也要來一艘，每次船都是第一天午夜到，第二天午夜走。哎，就像剛走的那艘船一樣。”他向遠處的官船一指。
“那這些船上一般有多少人？”
“多少人吶……不多，約莫著都差不多有五六個人吧。哎對，幾乎每次都有幾個熟臉，而且每次有船在渡口停靠，這幾個熟臉都在船上。”
“每次都是這種官船嗎？”
“那倒不是。有時候是官船，有時候是貨船，還有過兵船，五花八門吧，只是像那條船一樣，都不大。”
原來如此，羅枚暗自點頭。
“姑娘，你是從聚水屯那邊來的吧？”旁邊另一個船工問道。
“你怎麽知道？”
“這不新鮮，聚水屯離我們這個渡口最近，經常有來我們這兒搬貨的。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那兒的麻老八？他就時不時到渡口來運點糧食、工具、肥料什麽的。”
“我認識，他是村子裏花圃的園丁。”羅枚答道。
“認識啊？那就好。你要是回去，就麻煩給他捎個話兒，上回他說鍘刀鈍了讓我給他帶把新的，我已經從外面帶回來了，讓他有空來取。”
“哦……好，我回去就告訴他。”
羅枚說完，和渡口的人打過招呼，轉身往回走去。
一路上她心裏反覆思量，終於心裏有了計較。只不過還有幾件事她還要去驗證，等驗證完畢，估計發生在聚水屯教堂和醫院的一系列懸案便可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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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新暗道要比教堂與醫院相連的暗道低矮得多，羅枚只能用半挫著的姿勢往前行進。
通道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不過畢竟盜墓是她的老本行，在不見天日的地洞裏穿行早成了她的家常便飯。憑借對空間的感知力和敏銳的耳音，她絲毫沒有減慢腳步。只是隨著越走越遠，這條通道的腳下逐漸變濕，再往前行地上的水深很快便沒過了腳面，這下讓她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羅枚知道，自己若是還像先前一樣的速度，肯定會淌水發出響聲，難免就得驚動前面跟蹤之人，那樣尹川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就這樣沿著暗道又緩步走了不一會兒，感覺四下的空間開始寬闊起來，羅枚才直起了身子。
前面是個拐彎，羅枚走到拐角處停下了腳步，她很清楚地聽到了拐角另一邊不遠處有人在說話，而且還不止一兩個人。
“呼，可算跑出來了！”
“沒被人發現吧？”
“當然，還算克拉克那些人聰明，沒讓我暴露。”
“我早就和你說過，如果沒有碰見尹川那些人怎麽都好辦，一旦被他們發現一點蛛絲馬跡，足夠你喝一壺的。”
“我哪知道漕幫的人那麽快就把教堂包圍啊？”
“哼，就在他們抓住歐冶琳瑯和羅枚那會兒，你就應該感覺事情不妙了。要是漕幫的人真和他們刀兵相見，弄不好你就出不來了！”
“還好我有應對預案，他尹川還在教堂門口傻傻看著呢，哪知道我早就逃出升天了。那些小孩兒的屍體也夠他們忙活一陣子了。”
“行了，趕緊走吧，船在河口那邊等著咱們呢。”
“運河上不會有漕幫的人找麻煩吧？”
“當然了，咱們是官船，他們敢如何？”
羅枚心中一動。官船？難道逃出來的這個“他”是官府的人？而所謂的“組織”也和官府有瓜葛嗎？
等了片刻，似乎那些人腳步漸遠。羅枚隨手抓了只水耗子，向拐角處一扔，試探著那邊還有沒有人逗留看守。發覺並沒有人後，她才大膽拐過彎來。
此時她才發現通道寬度已經足能容下三四個人並排而行，腳下的水流到這兒成為了一條水渠，再往前便是出口。按他們的說法，這裏應該離運河支叉的河口不遠，如果確如這些人所說，他們乘的是官船，想必附近應該就有個停船的渡口，否則一艘官船不會無緣無故停靠在上不著村下不著店的運河岸邊。
哎？等等！羅枚突然心中一動，她回頭看了看通道，感覺好像自己曾經來過這裏似的。她順著模糊的記憶，在通道的墻壁上上下勘察摸索一番後，終於發現了一個十分隱蔽的記號。那是幾天前自己一路緊追琳瑯到此，她在這裏留下的記號。
對了，自己在來到這條通道之前，的確在運河與支流交匯處見到過一處渡口。渡口不大，停靠船只也不多，大多都是小型民船。而且此時已將近午夜，他們的船未必會即刻出發，如果現在緊追兩步過去，興許還能跟上那些人。
這回羅枚不再小心翼翼，而是邁開步子，幾步便出了通道。按照記憶往東越過土坡和樹林，向北看便發現了風雨中那處亮著燈火的渡口。有條雖說不大，但十分規整的帆船就停靠在渡口邊。看來那就是他們棲身的官船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剛走沒幾步，就見官船突然揚起風帆，緩慢起錨開船了。這下打了個羅枚一個措手不及，她趕忙加緊步伐，奔向渡口，怎奈沿途道路不平，再加上雨下得又急又密，還有幾處坑坑窪窪的水渠攔路，最後緊趕慢趕也沒追上，只能眼睜睜看著船在運河上越行越遠。
“這位姑娘，下那麽大雨，你是要趕船嗎？”
羅枚剛到渡口，身上已經被淋得透濕，渡口上的一名船工迎上來問道。
“那條船……”羅枚往船的方向一指。
“你要趕那條船啊？那你可趕錯了，那是條官船，你上不去的。”
“那條船是去哪裏的？”
“嗯……應該是到運河北端吧。”
“運河北端？是直隸五河縣？”
“應該是吧。”渡口船工撓撓頭，“最近好像一連有好幾撥人都去直隸五河，也是奇了。”
“怎麽？這裏不是離直隸不遠了嗎？沿運河往北去五河縣並不奇怪吧？”
“姑娘你不知道，我們這個小渡口其實並非在運河主航道，而處於運河邊的一條小支流上。往日能停在此處的船只少之又少，十天也未必能來一條那樣大的船。可不知怎的，自從南北兩邊不打仗了以後，我們這個渡口就突然有不少這種船經過停留，多的時候兩天一艘，少的時候四五天也要來一艘，每次船都是第一天午夜到，第二天午夜走。哎，就像剛走的那艘船一樣。”他向遠處的官船一指。
“那這些船上一般有多少人？”
“多少人吶……不多，約莫著都差不多有五六個人吧。哎對，幾乎每次都有幾個熟臉，而且每次有船在渡口停靠，這幾個熟臉都在船上。”
“每次都是這種官船嗎？”
“那倒不是。有時候是官船，有時候是貨船，還有過兵船，五花八門吧，只是像那條船一樣，都不大。”
原來如此，羅枚暗自點頭。
“姑娘，你是從聚水屯那邊來的吧？”旁邊另一個船工問道。
“你怎麽知道？”
“這不新鮮，聚水屯離我們這個渡口最近，經常有來我們這兒搬貨的。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那兒的麻老八？他就時不時到渡口來運點糧食、工具、肥料什麽的。”
“我認識，他是村子裏花圃的園丁。”羅枚答道。
“認識啊？那就好。你要是回去，就麻煩給他捎個話兒，上回他說鍘刀鈍了讓我給他帶把新的，我已經從外面帶回來了，讓他有空來取。”
“哦……好，我回去就告訴他。”
羅枚說完，和渡口的人打過招呼，轉身往回走去。
一路上她心裏反覆思量，終於心裏有了計較。只不過還有幾件事她還要去驗證，等驗證完畢，估計發生在聚水屯教堂和醫院的一系列懸案便可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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